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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默默退出大門,看了看門牌跟周遭以及自家大門。

  很好,沒有走錯,沒有掉到異世界。也不是穿越…難不成是最近起點的小說看多了?

  拿著鑰匙站在自家大門口的男子摸著下巴思考著剛剛看到景象。

  OK!現在是西元2011年的10月26號晚上9點…嗯,43分。

  我沒穿越,也沒掉進次元洞,所以剛剛是眼花。

  再次確認時間之後說服自己,男子拿起鑰匙再次開了門。

  獅子…黑豹…白虎…銀狼……

  男子關上了大門很鎮靜的讓自己一切行為如平常一般。

  內心卻是激動到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肯定是幻覺!!!!!!

  一如往常的過完這晚,躺在床上皺著眉,他跟自己說…累到出現幻覺不是好事。閉上眼,陳遠默默的祈禱著,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一夜無夢。

  在客廳中的四頭猛獸則互相對看了一眼…彼此眼中寫滿了無奈。

  幻覺?!怎麽你不過來碰碰我們確定看看呢?!

  銀狼最先幻形成人,除了眼眸依舊維持著淡金,身上看不出來有哪點像它本來那身皮毛的顏色,嚴格說起來,人形的它有著拉丁人的性感。

  「啊…看來嚇到他了。」

  兀自摸著下巴,銀狼痞痞的說道,緊接在銀狼之後黑豹與白虎同時幻形。

  「畢竟他生活在人界的時間太長了,帕悟。」

  白虎的人形則偏向有著古樸感的西藏人。

  「只是這樣忽然出現…不論是誰都會嚇到的對吧?更登。」

  黑豹的模樣就是標準的東方人,只是那雙鳳眼微微地上挑,帶了幾分輕佻。

  聽見黑豹這句話,其餘兩人一獸同時翻了翻白眼,當初這主意還是黑豹提的,會同意的自己是腦子壞了嘛?!

  他們在心中鄙夷著黑豹順便唾棄自己。

  唯一沒有幻形的獅子則是自沙發上起身,傭懶的踩著步伐往某人的房間去。

  「塔多你想偷跑?」

  白虎抿著唇,語氣有點嚴峻。

  獅子未曾理會,只是站在房門口輕甩了甩尾巴。

  「我們都一樣。」

  獅子淡然丟下這句話,一閃而逝。

  一樣什麽?!人…不對………獅咧?!

  撇下眾人,獅子就這樣在原地消失離去,除了留下來看守的白虎,其餘人各自摸摸鼻子原地散去。

  作家的話:

  先....先開這坑了...(艸

  這本也完了之後會換大小姐上場的。

  第二章

  滴滴滴滴滴滴~~~~

  手機調好的鬧鐘響起,早上7:50分秒不差。

  閉著眼關掉手機,抓過被子滾了幾圈,心不甘情不願的蹭著被子,掙扎著起床。

  ”喔………冬天起床真是令人感到痛苦…”

  陳遠在床上掙扎了好一陣,摸到昨晚脫下放在床頭的睡衣快速的拉進棉被中,開始磨磨蹭蹭的穿了起來。

  一向怕冷偏偏又喜歡裸睡的他早在國小就練成了在被窩中穿衣服的本事。

  平平淡淡地生活,沒想過什麽雄心壯志…或者說,那些年的雄心早已在現實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中,被磨平了。

  現在這樣庸庸碌碌的過著,挺好的,不是嗎?

  洗漱完之後忍著寒意再將上班的正式服裝換上,出門前又回望了空蕩蕩的客廳一眼,陳遠嘲笑了自己,已經寂寞到這種地步了嗎?

  關門,落鎖,離去。

  昨晚所謂的幻覺,早拋到九霄雲外去。

  下班後一回家開了門就又看見了一樣的畫面。

  只是昨晚它們是一動也不動,所以可以說是幻覺,今晚伸懶腰的伸懶腰,打哈欠的…看電視的(???)

  ”所以…我他媽的又幻覺了?!”

  陳遠重複了昨晚開開關關的動作,但是沒法一樣的跟自己說那是幻覺。

  當下關門離去,陳遠肯定自己是累瘋了。

  默默看著又被闔上的大門,趴臥在餐桌邊的黑豹站起身來伸了伸腰:「我去跟著。」說完隱去身形而逝。

  「啊…他好像還是不太能接受啊…」

  銀狼跳下沙發甩動幾下身軀。

  「至少他不是尖叫的跑走,人在遇上自己無法理解與確定的事情的時候總是容易驚慌失措的。」

  獅子抬起擱在沙發扶手上的頭顱撇了銀狼一眼。

  「人?不能這樣算吧?畢竟他只是被時空轉移到人界而已,但他依舊還是幻界的子民啊!」

  銀狼不是那麽認同獅子剛剛的發言。

  「整整作為人25年,現在這樣忽然出現的我們再開口跟他說他其實不算是人,你覺得他會有什麽反應?」

  白虎皺眉,頭一回感受到什麽覺進退兩難。

  銀狼深吸一口氣重重一歎,確實,該怎麽開這口難倒了它…

  拎著路上隨意買的宵夜,陳遠就近先隨便找了旅館投宿,吃吃喝喝過了半夜,等到要睡了日子就過了一天。

  過日子不就這樣…什麽都不要去想,不要去期望,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沈睡之際,陳遠心中模糊的安慰著自己。

  每天每天…像是在給自己洗腦一樣…只是偶然在夢中又會恍恍惚惚的回到那短短的一年。

  一年12個月,52周,365天...發生的事情卻多到可以讓陳遠在一夕之間感到自己...垂垂老矣...

  天亮之後一切都會好的,都會好的。

  隱著身形的黑豹看著眼前的人皺著入睡的眉,很想很想伸手去撫平那緊皺的痕跡。

  他本該是無憂無慮的成長,而不該是這樣憂愁的入睡的。

  作家的話:

  此小受個性前後落差頗大,要入坑的公子姑娘們請留意喔~

  第三章

  自那天之後陳遠的生活好像還是一樣,但又開始不一樣了,在後面幾天陳遠試著一樣的過著自己生活的時候,他發現猛獸們也只是靜靜的待著只是偶爾會跟再他的旁邊亦步亦趨而已,就像是在陪著他一樣,他便放下了一些心,開試著始與它們同居的日子。

  自那天看見家中有動物之後到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不得不承認家裏有人等著的感覺很溫暖,很幸福,就算它們只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也一樣。

  最近的夜裏,陳遠常常夢見一個小小的人兒跟著四隻小動物在玩鬧,每只動物都叼著一樣飾品,小娃娃看著飾品都愛不釋手實在難以抉擇。

  連續夢見的淡淡甜蜜讓陳遠放鬆了起來,豈知今天夢境一轉,回到了他21歲那年,愛上了那個男人卻讓養父被自己氣到病發離世,養母性弱,沒了主心骨兜兜轉轉沒兩個月就跟父親去了。

  大學畢業前那人哄他說要帶他散心,這一去讓自己差一點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世界。

  破碎的身體,沒有一處完好,結果僅是,僅是他人打賭的遊戲,照片跟消息怎傳出去他也不知道,噩噩渾渾的滿城風雨,嬉笑、竊竊私語、嘲諷...惡意蔓延。

  他是親手害死養父母的罪人,背負著這骯髒的身軀苟延殘喘。

  急急的將手上的繼承的房子轉賣,連夜落荒而逃,只希望能逃到一個誰也無法知曉過去的地方。

  回不去的不只是故鄉,還有怎樣都回不去的那年。

  因惡夢而渾身是汗嚇醒的陳遠,覺得黏呼呼的不好受便拿了衣物往浴室去。

  熱水沖刷著身體,連帶心裏的寒意也減輕了許多。

  白虎守在外面,就怕陳遠一個低落出了什麽意外。

  當年沒有顧好他,又趕不及在那件事情發生前找回他,要讓他再想起一切,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至少,他現在回家沒看見它們或少看見一隻(?)就會下意識的尋找,即使他自己擺的一副絕對不是的模樣,這也算是好現象不是嗎。

  聽見水聲停止,白虎隱去身形默默守在一旁。

  「嘶!有夠冷的!」

  ”沖完熱水是很舒服,但是整個光溜溜跑出來能不冷啊?”

  白虎還是忍不住在內心吐嘈了一下。

  習慣性的把厚重大被往身上一裹,整個人窩到電腦桌前的單人沙發椅上開始流覽網頁,日子很輕鬆,只要不做夢就好。

  公司開始放年假了,每天陳遠一清醒就會看見了它們靜靜臥在床邊等他,然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在家中移動著,說不感到溫暖那是騙人的,心底開始有些地方,漸漸鬆動了。

  接近農曆年的那天,陳遠婉拒了同事的邀約,只是忽然想到了家裏那群...那群猛獸。

  就算是自己的幻想吧,也不願意它們跟他一樣的被丟下,即使已經沒有人知道他那些骯髒的過去了,他終究還是只能待在角落。

  真也好假也罷,就算自己已經寂寞到幻想出一堆動物來陪自己了,自己也不想留下它們在那冷清清的空間裏。

  外面傳來熱鬧的鞭炮聲,河堤那邊也傳來陣陣的煙火聲響,互相道賀的恭喜跟他不相關。

  平日會臥在他椅子邊的身影不見了,會好奇看著電視的模樣也消失了。

  一個人裹著被子窩在電腦前看著各地的熱鬧,家中所有的燈都打開了,電視也開著,企圖讓只有自己的空間溫暖一些。

  如果是幻覺,那為什麽今天只有自己?

  那夜狼狽而逃之後自己就不哭了,哭不能解決事情,也幫不了自己。

  這樣想著的陳遠坐在電腦前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當他睡沉了之後發生的事他卻沒看見。

  作家的話:

  中午好熱......................

  第四章

  空氣隱隱浮動,模糊了周遭的景象,猛獸憑空而現,卻又像是早已立在原地。

  看著眼眶泛著紅睡去的人,四獸...這時該說是人才對,幻化成人身之後四人對於陳遠眉間的皺摺怎麽看都不順眼。

  獅子連人帶被的將之抱起移到床上,希望他能睡的舒緩點。

  黑豹運用起他們族裏罕見的力量窺見了陳遠的傷以及落寞時,有種想狠狠抽自己一頓的衝動。

  「泰穆!他怎麽樣了?」

  銀狼看著陳遠泛紅的眼眶跟緊皺的眉無由來的有種焦躁。

  雙人床上只睡了陳遠顯得有點空蕩蕩,黑豹說了今天好像是人類很重要的節日...

  白虎跟著解釋了他最近才知道的新年意義,四個大男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怪起自己哪天不回界裏處理事情偏偏挑今天。

  「都過了這麽久了...要怎麽我們才能更靠近你一點呢?」

  銀狼摸著下巴有點苦惱,一開始得知陳遠的下落他跟另外三人一樣心急的飛奔而至,卻忘了陳遠離他們這麽久了哪能記得他們啊!

  甚至在第一天還把陳遠嚇的以為自己產生幻覺,第二天嚇的連家都不回。

  「塔多你怎麽看?」

  白虎坐在床邊問著獅子也就是塔多,很想伸手揉開陳遠眉間的皺褶。

  「一開始就太心急了,忽然的靠近也只會把他嚇的更遠,那件事傷他,太重。」

  獅子握著陳遠的手,剛毅的臉龐透露出一陣嚴肅。

  「就算現在我們以人的模樣接近他,他也未必會靠近,甚至有可能會戒備的嚴重。」

  黑豹的眉頭沒有鬆開過

  「嘖....他離開太久,身上的氣息早就退的乾淨,只要他不是用達瑪(dama)的身分回去就一定會被擋在幻界的時間之外的....」

  白虎雙手抱胸,想著還有沒漏洞可鑽。

  「但這麽貿貿然的出現跟他說了實話他肯定不會相信的啊!」

  銀狼看向白虎,無力感油然而生。

  「...我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日前他夢見了我們都還是幼態的一些片段,如果強制的將這些記憶喚起下場有兩種可能。一是記起了所有然後我們順勢帶他回去...」

  黑豹說的顯然沒有底氣。

  「那另一種呢!」

  銀狼著急的問著。

  「混亂,就此喪失所有,瘋癲一世。」

  黑豹話語一出,所有人靜默不已。

  感覺像是遇上了一個死結,怎麽都找不出一個頭緒來解開。

  「我回族裏去查閱典籍,或許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方式能用。」

  黑豹由床邊站起,空氣浮動中身影消散而去。

  此時在夢中的陳遠又夢見了那個小娃娃,坐在河邊一雙白嫩的腳丫踢著河水,旁邊有一隻黑色的貓跟銀灰色的小夠。

  就像看著默劇一樣,沒有聲音卻能很明確的感受到他們表達出來的喜悅,睡夢中的陳遠眉眼也漸漸松緩了起來

  「我在想....如果用擬態把自己在變回幼態然後跟著他回來家裏會不比較好呢?」

  銀狼盤腿坐在地上,支著下巴說出自己剛剛在想的事情。

  「可以試試。」

  感受到陳遠的放鬆,獅子輕輕撫著陳遠的臉龐,在黑豹沒有查閱到什麽好辦法之前,或許銀狼的提議可以一試。

  作家的話:

  雙眼酸澀...睡不到6個小時...大家早啊...

  第五章

  隔天一早要出門的陳遠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紙箱,好奇的去打開箱子赫然發現昨晚夢見的小狗...不,應該說這只狗長得真像昨晚夢見的那只。

  小狗張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陳遠,發出了細細的嗚咽聲,又討好的攀上箱子邊舔了舔陳遠的手,拼命的搖著尾巴。

  瞬間陳遠被萌翻了。

  「...你被忘在這裏了嘛?等一下喔。」

  轉身進去拿了幾片火腿再倒了一小碗清水出來,放在箱子裏,看著小狗狼吞虎嚥的吃相,陳遠笑著摸了摸它的頭:「乖乖,我現在要去上班了,沒有辦法帶著你一起去。如果我下班回來,你還乖乖的待著我就讓你跟我回家喔。」

  說完陳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門上班去了。

  隱著身形的白虎蹲了下來伸手要學陳遠去摸小狗的時候被一股力量彈回了手。

  ”摸個屁!”

  小狗呲牙裂嘴的低吼著。

  ”嘿!沒想到你的幼態這麽惹人憐愛啊~”

  白虎嬉笑著銀狼剛剛賣萌的行為。

  轉成幼態之後為了防止時間的紊亂,通常會按照所處的世界來渡過,除非回到幻界,不然只能照著當地的時間再重新成長一遍,一般來說都是身受重傷或是遇到不可抗拒的意外時才會將姿態轉成幼態。

  是的,這個幻界便是他們四獸所來自的地方,也是陳遠真正的故鄉。

  在幻界裏,所有的子民都擁有著所謂的原態與人形的兩種模樣,嚴格說來這裏的形成是因為古早人們信仰的力量而逐漸架構成。

  幻界中的子民成長不同於這個世界的人類,出生時幾乎都是幼獸的形態,僅僅有少數的子民們能在一出世就已經呈現了完全的成年。

  陳遠就是這極少數的例外,相對的這樣存在也特別脆弱,往往連一般子民的第一次成年的日子都到不了就會夭折。

  而一般子民的成長過程一共分為三次的成年,第一次是從幼態轉成成獸形態,第二次是能從成獸形態轉換成人形,而第三次,也就是當子民具有孕育生命的能力之時,才是真正的成年,被稱為完全成年。

  當要渡過最後一次成年時子民們都會先轉回原態,這樣是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目前幻界中成功到第三次成年的陽性目前只剩約一百一十三人,而成年的陰性百人不到,其餘的最多就到第二次成年。

  幻界中的性別很特殊,共有四種。

  雄陽,是純粹的男性。

  雄陰,雖然也是有著男性的外表,但卻擁有著受孕的能力而無法使他人生育。

  雌陽,雖為女性的外表可是擁有使陰性生育的能力。

  雌陰則是純粹的女性。

  而雄陽跟雌陽可統稱陽性,雄陰跟雌陰則統稱陰性。

  由於大多數子民無法順利的轉變第三次的成年,因此幻界的環境中就異變了一種動植物出現,擁有著樹的外表但是卻可以隨意的到處移動。

  樹一開始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漫無目的的移動著,慢慢的跟子民接觸久了才開始有了自我意識。

  在一次的意外下,幻界的子民發現樹上本以為是果實的囊袋可以幫助他們孕育後代,子民們在樹的協助下才弄懂如何正確使用樹的囊袋,媒介就是樹的樹根。

  此後願意幫助子民們的樹被稱作為勿靼,協助者的意思。

  跟著各族回去了領地的勿靼們受到十分崇敬的對待,剩餘的依舊留在原本的棲息地上。

  勿靼讓子民們分出了自己的一截樹根,樹根會不斷的再生,利用這些木頭製作成了明令,同意結成伴侶的兩人在明令上烙下了自己的名字跟血液再將兩人的血發混合後放入空的囊中,如此可結成後嗣。

  但這只針對僅到第二次成年的子民,因為已經達到三次成年的子民能自行孕育生命,不需依靠樹的這項能力。也因為本身性別的特殊點,只有陰跟陽一起才能結出子嗣。

  在幻界所有完全成年的陰性都可以稱為達瑪,孕育者的意思。而他的伴侶會被叫做都瀾(douran),扶養者的意思。而用囊結成後代都稱自己的雙親為卜蔔(pupu),所有的子民都可以這樣跟著叫。

  而在幻界,因為生存條件較為原始,才發展出出生時為幼獸狀態來提高生存率,只是這樣要再歷經三次成年的考驗。

  他們四人早在幼態時就知道彼此都想要同一個達瑪,那時打的架可不曾少過,第三次成年之後四人都向陳遠遞出了自己的締結手鏈。

  陳遠左右為難之下急的都哭了出來,沒有辦法選擇可是又不願他們為了這樣在打起架來,四人在陳遠的眼淚下宣告完敗,既然無法放手,也不願看見陳遠的眼淚,那麽只好一起守護著他。

  作家的話:

  請注意喔~人類的食物尤其是加工品對動物而言都不好唷~

  所以喂動物還是天然的尚好喔~


第六章

  陳遠下了班之後推掉一些同事的邀約,趕緊的回家看看那小傢伙還在不在。

  門口的紙箱聞風不動,卻是安靜的太過,陳遠緊張的打開沒有完全閉合的箱口,卻看見箱子中的小狗兀自睡的香甜。

  松了一口氣的陳遠笑了出來,打開大門將紙箱搬入,準備開始一人一狗的同居生活。

  裝睡的銀狼暗暗咬牙,我這麽勇猛的一條狼,幻界中公認的帥狼居然被自己認定的達瑪當成狗....為了將來的幸福,我忍!

  依舊隱身的白虎發現了銀狼的暗自磨牙,超想嘲笑他狗本來就是狼的親戚啊。

  將紙箱放好後,陳遠轉身換了家居服出來,而銀狼早就跳出箱子伸伸懶腰。

  為了裝可憐裝的像一點銀狼幫自己找到的箱子其實有點小,剛好塞他進去而已,加上陳遠放了食物跟水的盤子進來,自己就只能卷成一團的窩著。

  將小狗抓起來聞了一下是沒有異味,但陳遠還是把它抱進浴室要幫它洗澡。

  銀狼一看這架勢便開始掙扎起來,”不要啊!!!!原態的時候我是真的很討厭碰到水啊!!!!”

  幼態的力氣太小,那點抗拒陳遠直接忽略。

  仔仔細細的將小狗清洗了一遍,被洗到性器的銀狼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居然是這樣被摸了!!!居然是這樣.......就算是幼態我也還是會有反應的啊!!!”

  欲哭無淚大概既是銀狼現在最佳的寫照吧,是被摸的很舒服....但卻不能有所作為....

  因為小狗掙扎的關係陳遠連自己衣服也濕了,所以他乾脆脫掉衣物順便洗澡,哪想還被放在旁邊銀狼因為看見他的裸體刺激過度而流出了鼻血...

  陳遠聽見嗚的一聲轉頭一看小狗居然在留鼻血,拿過毛巾先擦乾小狗在把自己胡亂擦過,套上了褲子就抱著狗要往外沖出去找獸醫來看小狗怎麽了。

  白虎聽見陳遠慌張的聲音便趨前一看,青年的身形偏瘦但不單薄,比較少曬到太陽的部份顯得白皙而細膩,眼前光裸著上半身的人讓白虎心猿意馬了起來,進而忽略陳遠懷中那條”狗”正在流鼻血。

  ”帕悟!”

  銀狼聽見了獅子的呼喚進而察覺了陳遠的意圖,在他手一碰到門把時,銀狼忽然跳出陳遠懷中就急急的往裏面沖去,由小狗要衝進的書房中一隻獅子優雅的踱步而出。

  一獅一狗就這樣直直的對看著,看見這一幕的陳遠也傻了。

  小狗也看的見我的幻覺嗎?!

  白虎則回過神來,塔多這是在幹嘛?

  ”...塔多你不會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接近他吧...?”

  銀狼忽然覺得對方實在是很賊。

  ”嗯,你猜對了。只有他自己的話,他總是以為我們只是他的幻覺,如果連他揀回來的你都能與我接觸呢?我這樣去靠近他也比較不容易嚇到他。”

  獅子眼中笑意漸濃,如果不是銀狼的突發奇想,那它也不會想到這一招。

  ”可惡!居然這樣算計你兄弟!”

  銀狼是有些咬牙,它也想要再自己的心儀物件前展現自己帥氣的那一面啊!而不是拿著幼態來裝可愛啊…

  ”他比較重要。”

  獅子輕甩尾巴,語帶笑意。

  ”...”

  小狗...不,小狼不能反駁,因為這是它自己提出了利用幼態來接近陳遠,而獅子只是順風搭著這條線而已。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遠的慌張,獅子抬起頭來靜靜的看著陳遠,眼中流露出來沉穩,奇異的慢慢撫平了陳遠的慌張。

  小狗拱了拱獅子讓它跟自己一起往陳遠走去,一齊走到陳遠跟前,小狗蹭著他腳邊的觸感是真的,自己的手被獅子拱著的感覺也是真的。

  看著有些硬的鬃毛摸起來其實很柔軟,一下一下輕撫的這不可思議的存在,幾乎與170公分的自己同高的獅子把頭靠過來親膩的磨蹭了幾下。

  隱著身形看著眼前互動的白虎有點臉綠,這樣接近了就可以嘛?!那之前大家那麽糾結為哪樁?

  獅子往白虎那邊看了一眼,暗示它等等過去一旁。

  作家的話:

  見面了!!!!!!

  孩子你要趕快想起他們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四獸:進度是你安排的吧....寫快點!快點寫!)

  第七章

  小狗似乎是不滿陳遠的注意力都被獅子吸引走,嗷嗷直叫直到陳遠搖頭失笑的抱起了它。

  看見進到臥房的陳遠,白虎透露出身形,”塔多你什麽時候決定好的?”

  ”昨晚帕悟說要回到幼態的時候。”

  獅子慵懶的臥回了沙發上,這玩意兒挺不錯的,等陳遠跟著一起回去了之後或許可以弄一張回去躺躺

  ”...你手腳真快...”

  白虎嘴角微抽。

  ”我不認為帕悟會按著人界的動物生態來存活,如果它真做了什麽讓??嚇到帶它去看”醫生”的話...不難保它會被當成新品種或保育類動物帶走,那屆時該如何讓它離開?直接消失?這樣只會給??帶來更多麻煩吧?”

  輕甩了甩尾巴,獅子把頭靠沙發扶手上,躺起來真的好舒服。

  ”有理....那我先回去泰穆看看有沒有進展,這邊先交給你跟帕悟了。”

  隨著話語的尾音落下,白虎的身影也隨淡去。

  把自己洗完澡的陳遠弄了他跟小狗的晚餐,是陳遠在路上買的狗乾糧,在陳遠吃的不亦樂乎時,銀狼憤憤的用後腿朝狗糧撥了幾下,而獅子還在沙發上假寢。

  「嘿!小傢伙怎麽了?偏食不是好事喔!」

  發現了小狗的動作,陳遠笑了笑,果然家裏多個伴果然就是不一樣,連自己都比較願意動手煮點正常的食物了。

  小狗朝乾糧噴了噴氣,表示自己不動的決心。

  「你總不會要吃這些吧....」

  看著小狗盯著桌面食物的眼神,實在是過於直白,讓陳遠連猜都不用。

  「嗷!」

  連叫聲都變了個調,根本分不出狗叫跟狼叫的陳遠這樣想著。

  拿過一個乾淨的小碗,挑了兩塊肉再裝點飯,淋了一些湯汁攪拌勻了再放到地上。

  ”...為了達瑪...我再忍!”

  對於再第一次成年之後就沒有在地上吃過食物的銀狼而言,他有點懂了人類說的自作自受...

  ”我查閱了所有典籍,凡因時空而遠離幻界者,如果身上還有著當時的物品,只要引起物品跟幻界共鳴,可以以物品為媒介讓他自行想起。”

  是夜,在族中查閱到相關典籍的黑豹與白虎趕到陳遠家中向另外兩獸通知這消息。

  ”那怎麽知道他還有沒有留著?”

  白虎有點心急。

  ”剛剛我讓帕悟趁他睡著時去探查看看,他當時掉入時空當中的時候除了他那一身衣物,就是我們給他的飾物了,帶著我們氣息的飾物你也知道除非我們死去,不然不會失去氣息的。”

  獅子偏頭想了想,三人稍微討論了一番,今天由黑豹跟白虎留著,獅子回去他的部落裏處理公務,之前的幾個月幾乎都待在這裏,要處理的事也累積了一定。

  銀狼趁夜裏陳遠熟睡之際,跑下了床,開始探尋家中是否有它的氣息。

  “哈!皇天不負苦心人!在櫃子裏!”

  過度興奮的銀狼開始要跳到椅子試著要在往上跳上去拿,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四肢肥短的狀態,最後是在自己跳歪了由椅子上掉下來撞翻旁邊的垃圾桶為告終,因為它吵醒陳遠了。

  在客廳聽見陳遠房間的聲響的白虎兩獸,先是確定了一下發生什麽事,然後兩人一起翻了翻白眼又各自睡去。

  被吵醒的陳遠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被紙屑沾的渾身是的小狗,只得把它抓起來清乾淨了,又打了它屁股幾下:「還好我今天倒過垃圾了...裏面就一些紙屑,不然你就臭死了。」

  讓自己達瑪打了屁股銀狼悲憤交加,自己還能不能再二貨一些啊!!!

  所幸銀狼還記得自己的任務,要讓陳遠再把飾物戴起。

  拼命在陳遠懷中扭動,往櫃子最上面的抽屜伸長的前腳想抓,努力了半天陳遠終於發現銀狼要幹嘛,只得好奇的拉開櫃子。

  櫃子裏放的是當初他被領養的時候少數跟在他身上的東西,四條手鍊。

  當初他也想透過這四條手鍊來找到親生父母,不過沒有用,完全沒有線索。

  小狗不停拱著陳遠的手要他去拿,陳遠只好配合的拿了起來。

  大學之後就再也沒有將手鍊拿出來摸摸看看了,現在讓小狗一弄,拿著手鍊的手卻不想再把鍊子放回櫃子裏。

  一手抱著狗,一手緊握鍊子,陳遠走回床邊坐下。

  考慮了半天,陳遠拿起其中一條手鍊帶上,然後又猶豫了一下,把剩的三條都一起帶上。

  不知為何的,他就是覺得不應該只戴一條。

  「明天去公司應該會被問吧....一次帶了那麽多鍊子。」

  看著手上的鍊子陳遠自言自語著,抱著小狗再入睡,銀狼看著陳遠將手鍊戴上也松了一口氣,安穩的陪著他一起進入夢鄉。

  作家的話:

  快了快了~~~

  文章熱了,肉就熟了~

  票多肉就多~大家懂的~~~~(不要臉的強搶票)

 第八章

  這回的夢不太一樣了,陳遠聽得見聲音了。

  「嘻嘻,這樣好癢啦...」

  白嫩的娃娃讓一隻黑色大貓撲倒在地,貓咪很親膩的在娃娃的臉頰脖子邊蹭,娃娃一邊笑著一般抱著大貓的頭胡亂的蹭回去,很親密的互動。

  不遠處有只白色的老虎趴著恬息,雄壯的身軀還透露出一點稚氣,感覺應該才剛成年。

  接著有一隻銀色的狼由草叢中竄出,狼的嘴裏叼著一顆果子,紅豔的果子透著一股香氣訴說著它的成熟。

  娃娃還抱著大貓,看見果子很開心轉頭分出一隻手去抱狼的大頭。

  三種不一樣的物種都是兇猛的肉食性動物,現在卻因為這個娃娃而和平相處,陳遠看著覺得新奇。

  最後是一隻接近成年的金黃色獅子,身上濃密鬃發彰顯著它的威嚴。

  像是家長來督促孩子一樣,獅子走到娃娃身邊,用頭拱了他讓他站起來,接著陳遠看見不可置信的一幕。

  獅子俯下身去,讓娃娃跨坐上去,其餘的三隻動物還因為娃娃不夠高而幫忙將娃娃弄上獅子的背。

  伏著娃娃,四隻動物沒有衝突,沒有威嚇的一同走向陳遠,陳遠一開始是嚇到了,可他發現動物穿過他而去。

  陳遠感到有些哀傷,不知從何而來的哀傷,好像是因為他們眼裏不再有他...

  嗯?不再??

  鬧鈴十分準確的響起,陳遠被拉回現實,夢中最後的思慮斷然失去。

  自那天獅子主動與他接觸之後,家中也會出現的另外的兩隻猛獸,陳遠也試著去與它們互動看看,出乎意料的親近讓彼此都感到一絲幸福。

  只是再也沒有見過另一隻狼感覺有點可惜了。

  憋屈的銀狼到現在才剛要成年,每次讓陳遠抓去洗澡真的都是甜蜜的折磨。

  這半年陳遠每晚都會做夢,夢的都是娃娃跟那些動物的互動,有時候只有一隻,有時候是全部,互動都是溫馨而甜蜜的,比起那個惡夢來,陳遠倒是願意天天夢見這些。

  只是有時候會很羡慕,那樣的溫馨,那樣的疼愛...

  這段時間陳遠對於幾隻動物偶然的一轉眼,一個回眸,一個側影,過於熟悉的畫面都讓陳遠心跳加速。

  陳遠最近常常發呆,他發現自己居然會對著猛獸們感到怦然心動,甚至有時候在它們靠近到身邊時他會緊張,就像當初的愛戀那般。

  ”可它們...它們是野獸,還是自己的幻想也說不定,...果然是因為寂寞太久了嗎?”

  在公司裏不小心發起了呆,陳遠最後是讓同事喚回神遊意識。

  當初撿到的小狗如今早已壯碩到一個境界,怎麽看都不像只狗,光是尾巴從不豎起這一點就很夠懷疑的了。

  這幾天銀狼的發情期到了,對於不回幻界就不能脫離幼態,而這世界的運行卻又讓自己進入了原本的生態繁殖,每天都讓漲痛的性器搞的有氣無力。

  連陳遠要靠近它會被它吼開,銀狼深怕自己把持不住就這樣欺負了陳遠。

  連著好幾天的不對勁讓陳遠向獸醫求救了,獸醫看了之後只說是發情期到了,幫它找個對象就行了。

  銀行聽見獸醫的建議,便朝向獸醫不停威嚇,陳遠只得趕緊跟醫生陪不是,拉著大狗趕緊離開。

  陳遠找了幾次也是正在發情的母狗來,試著要幫它配種,但都讓銀狼咬傷了,陳遠賠了好幾次錢,最後便不再動這個念頭,看著它每天都這樣痛苦著,陳遠最後異想天開,乾脆幫它弄出來看看好了.......

  慢慢的靠近銀狼,聽不懂銀狼低吼的意思的陳遠試著要安撫它的情緒。

  手先撫上它的頸側,搓揉著希望它能放鬆,另一手慢慢靠近了它漲痛的性器,包覆在外的毛髮略硬,退開後的器官顯得巨大,有種即將被這熱度燙傷手的錯覺。

  ”怎麽弄?應該跟人一樣吧....”陳遠這樣想著,手便前後開始移動起來。

  舒服的感覺讓帕悟嗚的一聲之後就拼命喘氣。

  等到陳遠兩手酸到都交換了兩、三次之後銀狼終於發洩出來,犬科動物特有的蝴蝶骨瞬間漲大的嚇到陳遠。

  再陳遠楞神的一瞬間,大量的體液由帕悟的器官中噴出,不僅量很大,力道也很夠,並沒有太靠近的陳遠居然被濺到身上,連臉上都被噴到一些。

  微張的嘴唇好像有什麽東西噴進去,陳遠下意識的舔了進去之後才反應過來,捂著嘴整張臉都紅透了。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啊!”

  終於回過神的銀狼看著眼前的人紅著臉,身上有著自己大量的體液,情不自禁的哀了兩聲:「嗚...嗚......」兩隻前腳很人性化的搭在自己眼睛上。

  知道自己犯錯的動作讓陳遠失笑,陳遠搖搖頭後站起來轉身去浴室洗漱,看見陳遠去浴室,銀狼趕緊跟上,整個就是在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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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2200年,世界人口爆炸,已經耗費過多的能源無法支持如此眾多的人口數量消耗,世界聯盟組織聯合數十個科技經濟強國,歷時五十年終於開發出一個舉世震驚的專案——Lost Temple(失落神廟)一個大型群體腦電波線上遊戲,網路容量可以支撐世界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同時線上。這是一款自由度非常大的遊戲,根據開發商前期宣傳的內容來看,甚至說它是開闢出來的新大陸也不為過。試想,世界上一下子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躺進了營養倉,以濃縮營養液維持生命,甚至在遊戲年齡到達一定年份後可以申請成為系統NPC——也就是說永久留在虛擬空間。這無形之中大大解決了世界能源和經濟危機。同時《Lost Temple》也以它本身無與倫比的魅力和高達100%的擬真程度受到了世界上絕大部分人的追捧。
  
  第一章
  
  蘇亦拆開快遞送來的巨大郵包,將自己前些日子訂購的豪華版遊戲倉按照說明拼裝完畢,這個遊戲倉花費了他至少五分之一的積蓄,但是看到這個“大傢伙”附帶的全面功能,蘇亦不由得勾起唇角。這個錢花的絕對不冤枉。雖說為了推廣“Lost Temple”計畫,政府有免費配給發放簡易遊戲倉,但是那個東西絕對沒法和官方發行的豪華版相比較。先不說內部設施的舒適度單單一些豪華版具備的便利功能就是普通版所望塵莫及的。接通自動補充營養液管道,蘇亦掃視了一眼佈置簡單的房間,躺進了已經準備完善的遊戲倉。
  
  “這是一個神權和王權混亂的年代,各個勢力的爭鬥,種族之間的仇視,令大陸陷入一片戰火之中,年輕人,你是否做好了心理準備?”
  
  蘇亦微微一笑,看來這個遊戲果然與眾不同,連開場白都設計的這麼有氣勢。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是”誰料到,眼前並沒有出現預想的種族人物選擇畫面,而是一份寫在羊皮紙上的考卷。掃了一眼這個類似於心裏調查問卷的東西,蘇亦心下暗歎,《Lost Temple》的開發商實在是在這個遊戲上花了大心思。好在試卷並不長,統共也只有十道選擇題。飛快的答完問題,交了答卷,等待了大約十秒鐘的時間,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堅定你的意志,年輕人,也許世界將會因你而改變。請放鬆精神,接受系統的檢驗。”
  
  這其實不過是系統掃描他的身體狀況決定創建人物之後的各項基本屬性罷了,身上一陣暖洋洋的光線掃過之後,蘇亦發現眼前站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略有點兒尖尖的耳朵,銀色的長髮,紫色的眼瞳,灰色的皮膚,這一切都昭示著魔族的特點。哦,原來系統檢測適合自己的種族是魔族。
  
  “請為您的新身份命名。”
  
  “黑曜之痕”
  
  “請您調整人物外觀。本遊戲是以玩家的基本特徵為藍本創建人物的,玩家可以選擇改換髮型和瞳色,人物外觀有20%的上下浮動值,浮動值的修改比例將同您的屬性值掛。”
  
  “下調10%。”他喜歡低調做人,但也不喜歡把自己的臉糟蹋成醜男……
  
  “調整完畢,由於您的人物外觀下調10%,所以您可以選擇將一項屬性提高10%,請問您選擇哪一項屬性?”
  
  “幸運。”通過之前的瞭解,蘇亦知道遊戲中的人物屬性分為力量,敏捷,智力,精神,耐力,幸運和魅力這幾大項。由於人物屬性是根據自己自身情況掃描得出來的,而且現在又不知道具體數值,盲目加在前幾項上都是不明智的選擇。但幸運就不同了,這可是決定了掉寶率和任務觸發幾率的,再多也不嫌多啊。
  
  “修改完畢,請問您是否進入遊戲?”
  
  “進入。”
  
  終於完成了繁瑣的人物創建過程,蘇亦——現在應該叫他黑曜之痕,滿心躍躍欲試的打量著自己出生地的狀況。不愧是魔族,完全是血紅與漆黑相間的顏色,恢宏壯觀的神殿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池,看來那就是魔族玩家出生的地方了。
  
  “背負原罪的生靈啊,我們用另一種方法獲得屬於自己的救贖,歡迎你成為魔族的一員‘黑曜之痕’。”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扭頭打量了一番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站在血池邊上的NPC,真是符合自己的審美觀啊,看來魔族的確是適合自己的種族。
  
  一陣冷風吹來,黑曜之痕不由得打了個噴嚏,沒辦法誰讓現在自己還是一個剛從血池裏爬出來的小魔族,連職業還沒有確定,自然沒有辦法領取新手裝,所以現在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可憐兮兮的內褲遮羞……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給自己選一個職業,趕快領套衣服,擺脫這種半裸奔狀態,黑曜之痕利索的叫出人物屬性功能表,先看看自己屬性再決定就職的職業。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眼睛險些脫窗——這是……這是什麼屬性啊……
  
  ID:黑曜之痕
  等級:1
  種族:魔族
  職業:未知
  HP:30
  MP:250
  力量:10
  敏捷:42
  智力:5
  精神:18
  耐力:2
  幸運:不可見
  魅力:不可見
  
  這幾項屬性之間的數值差別未免太不平衡了吧?還有為什麼自己的HP只有區區的30???這不是說就算是新手村的兔子也能兩下把自己送回復活點??智力不高,看來做法師是沒有希望了,血那麼少,作戰士更沒戲,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敏捷數值實在有夠高,看來自己只能選擇靠敏捷吃飯的職業了。(由於人物的數值是根據玩家自身情況掃描得出來的,沒有參考依據,所以黑曜並不知道自己的數值日後在別人眼中看來是多麼變態。)
  
  歎了口氣,他走到職業長老身邊,翻開那本足有一尺多厚的就職職業介紹書。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一小時過去了……
  
  一陣冷風吹過……一隻烏鴉飛過……
  
  黑曜之痕此刻雙眼已經呈螺旋狀了……這是,什麼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職業!!!怪不得Lost Temple前期宣傳的時候把玩家職業作為保留節目——這麼多職業,就算開發商想介紹也介紹不過來……
  
  不過還好,就算職業多得看不過來,但是勉強還可以分為四大類別,即戰士系,法師系,恢復系以及特殊系。
  
  所謂戰士系,不用說自然是以狂戰士,龍騎士,聖殿騎士,劍士這一系列近身肉搏職業為代表,甚至還有專門供女玩家就職的亞馬遜戰士和專供男玩家就職的野蠻人。
  
  法師系很好區分,各項元素魔法師,術士,死靈法師,召喚師都歸於法師系之內。
  
  恢復系的職業更好區分,一般的僧侶,德魯伊,牧師,祭司這些可以為別人治癒傷害解除不良狀態的都屬於恢復系的範疇。
  
  特殊系是爭議最多的分類,職業也是五花八門,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具有一項或是幾項特殊技能。比如說盜賊,刺客,忍者,吟游詩人,弓箭手等職業。
  
  由於職業眾多,所以Lost Temple中規定玩家一個人最多可以選擇兩項職業就職,但是相對的身兼二職的玩家升級和學習職業技能所需要的經驗則相當於修習專一職業玩家的兩倍,這是為了遊戲的公平性。再者,雙職業者的裝備選擇以最低標準為准。舉例來說,假如一個玩家身兼劍士和魔法師兩個職業,那他只能穿魔法師的法袍,而不能穿劍士的重鎧。——這是想當然的,不然身穿重鎧同時近身攻擊變態的魔法師豈不是所向披靡?
  
  由於限定很多,雙職業這一設定多少就有了些雞肋的味道,雖然可以自由選擇兩個職業,但是真正的雙職業者並不多,練出成績的更是鳳毛麟角,而且大多都是身兼刺客和盜賊兩個相近職業的合體。
  
  看了半天黑曜之痕還是沒有選擇出適合自己的職業,畢竟自己的屬性數值擺在那裏,限定了他很多職業都無法選擇。再次打了個噴嚏,他意識到自己再不確定職業恐怕就會成為Lost Temple裏第一個因為沒有衣服穿而凍感冒的玩家。咬咬牙最終選定了弓箭手和吟游詩人的組合職業。雖然刺客也是靠敏捷體現優勢的職業,但是看看自己那血量——還是呆在遠處放放黑箭比較安心……畢竟遊戲中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死亡一次便會受到降低同等級別10%等級的處罰。也就是說十級的時候死亡一次掉一級,二十級死亡一次掉兩級,以此類推。越高等級死亡所受的懲罰也就越嚴重。
  
  接過就職長老交到自己手中的新手服皮甲,一柄長弓一隻箭袋,以及一把銀白色的豎琴,背上系統配給的新手背包,攥著五個銅幣,黑曜之痕終於正式邁出了自己在Lost Temple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
  
  “自由之心決定你註定無法成為普遍意義上的英雄,但你也會在相應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自由之心嗎?說得還真是貼切啊,自己長久依賴迷惑不解的事情竟然在一個遊戲中豁然開朗——原來自己之前拼命追求的……不過是“自由”二字。
  +++++++++++++++++++++++++++++++++++++++++++++++++++++++++++++++++++++++
  遊戲基本設定掃盲:
  
  1:種族分類——大體分為人族,半獸人族,精靈族,矮人族,魔族和天使族。後兩者種族為稀有種族。
  2:職業分類——基礎職業只分成戰鬥系,法術系,治癒系和特殊系,隨著等級提升會有不同的轉職任務。
  3:物品分類——物品以顏色區分由低到高分別為白,綠,藍,紫,橙,物品等級一次是普通,精良,優質,史詩,傳說。
  4:任務分類——任務等級由低到高分別為D,C,B,A,S,SS,SSS和SSS+,其中SSS+為隨機隱藏任務,也是最困難,危險係數最高的任務。
  5:屬性影響——力量影響人物的物理攻擊力和負重情況,敏捷則影響攻擊和移動速度,還有閃避攻擊的幾率,智力影響魔法攻擊強度和MP的數值上限,精神則影響人物的魔法抵抗力和魔法吟唱速度。幸運影響寶物掉落幾率和人物觸發幾率,魅力效果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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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走出新手出生神殿,開始漫不經心的觀賞周圍的風景,《Lost Temple》的美工十分強大,加上高科技的支援,整個遊戲幾乎達到了100%的仿真程度,新手神殿外是血紅的天空,腳下是佈滿黃沙的土地,腳踩在上面還有被沙粒硌到的輕微觸感,甚至迎面吹來的風都帶有淡淡的硫磺的味道,把魔界的氣氛烘托的十分到位。遊戲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等級和裝備,得到了新手裝,黑曜之痕眼下第一要務就是出村去練級。先掏出白色的豎琴,五指架在琴弦上一撥,一陣悠揚的樂曲傳來,這是自己就職吟游詩人後學會的第一手曲子。再看自己的人物狀態欄上面顯示一個BUFF(增益魔法)勇氣之歌,提升五點攻擊力。
  
  《Lost Temple》中的NPC只會教授一些最基本的技能,真正有用的技能都是靠玩家做任務習得或者自己領悟習得的。習得的技能與NPC教授的技能相比,在威力上,實用度上都是雲泥之別,而且習得的技能除非該玩家自願教授,否則別人無法使用。這也體現了《Lost Temple》一開始就宣揚的宗旨“世界和命運皆由你創造。”
  
  從箭袋裏抽出一隻羽箭搭在弓弦上,黑曜之痕眯起眼睛瞄準不遠處正在低頭吃草的一隻野兔,為了照顧剛出生的玩家,新手村的怪物全部都不會主動攻擊,這個設定大大降低了新手玩家的死亡幾率。所以黑曜之痕才敢大大方方的站在這裏不慌不忙的瞄準那只倒楣的兔子。弓弦一響,一隻羽箭破空而去,紮在了野兔的身上,但是這一箭似乎並沒有射中它的要害,野兔只是踉蹌了一下隨即朝黑曜之痕所在的方向奔來。《Lost Temple》中的傷害計算固然與玩家自身的等級以及攻擊強度有關,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弱點傷害”。每一種怪物都有它的弱點所在,也就是說你打中怪物十下不如打中它的弱點一下的傷害來得多。所以現在黑曜之痕正拖著一隻受傷的野兔一邊尋找它的弱點,一邊滿地亂跑。沒辦法,誰讓他的血量只有區區30點呢?一隻小小的野兔三口就能把他送回復活點……
  
  拜自身的敏捷所賜,他現在的移動速度只能用變態兩個字來形容,這也讓黑曜之痕的心裏稍稍有了些安慰——畢竟就算咱打不過,還可以跑不是嗎?
  
  射出了至少六隻箭,系統總算是提示他攻擊到野兔的弱點。望著那只快要被射成篩子的兔子,黑曜之痕有些無語,誰能告訴他這個遊戲的程式設計員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這只兔子的弱點既不是腦袋,也不是肚子,而是耳朵啊!!!
  
  鬱悶歸鬱悶,看著這個在《Lost Temple》中自己打到的第一隻怪物,黑曜之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兒成就感的。蹲下身,先把插在兔子身上的羽箭拔下來放回箭袋裏——不是他小氣,這一支支的羽箭都是錢啊!尤其對身為新手一窮二白的他來說,該節省的地方還得儘量節省。沒有合適的利器,他只能用羽箭尖銳的箭頭代替匕首,一點兒一點兒扒那張破破爛爛的兔子皮,雖然賣不了幾個錢,但是有句話說的好,蚊子腿再細那也是塊肉不是?沒有初期的財富積累就沒有後期的發展——有過切身體會的他十分明白這個道理。
  
  好容易將那張千瘡百孔的兔子皮扒下來,剛想扔進新手背包裏,只聽見“叮”的一聲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黑曜之痕習得初級採集術。獲得熟練度1點”
  
  這麼簡單就學會了一個技能,黑曜不由得心中大樂,看來這個遊戲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有意思的多,雖然採集術並不是戰鬥技能,但是在這個生存和戰鬥同樣重要的世界中,生活技能也是一名冒險者必不可少的輔助技能。被勾起了探索欲的他顧不上練級反而上上下下的開始琢磨著學習一些生活技能來。
  
  自己剛才扒兔子皮學到的那個技能名為“採集術”那有沒有可能說明這項技能不僅僅可以扒皮,還可以採集別的東西?腦筋一向靈活的他轉了轉眼珠,隨手拔起身邊的一棵野草,果不其然發現採集術的熟練度由1點變成了2點。
  
  再看看自己拔到手中的那棵草,細長的莖子,頂端是短棒一樣毛茸茸的頭。“狗尾巴草。”黑曜之痕喃喃自語。不得不佩服Lost Temple程式設計員的強大,一棵野草也被他們做得這麼逼真。這句話話音剛落地又聽見“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音:“恭喜玩家黑曜之痕習得初級鑒定術,獲得熟練度1點”
  
  ……這樣也行……黑曜的腦袋上不由得掛下一條黑線,看來《Lost Temple》為了鼓勵玩家挖掘創新的精神,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一下午的時間在新手練級點兒轉來轉去,他的新手背包裏已經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野草野果,石頭沙子,五花八門無奇不有,現在他的採集術和鑒定術已經達到了初級過半,根據一下午總結的經驗來看,同一種東西最多可以提供三點而熟練度,也就是說同一種草採集三次以後就不會再獲得熟練度了,想要升級熟練度就必須尋找新的品種。
  
  眼看背包已經滿了,忙活了這麼長時間肚子也開始餓了,到了該回村一趟的時候了。
  
  黑曜的第一個目標是雜貨店,先把那堆破爛賣掉是正經,力量低的要命的他背著這麼重的包袱別說是跑了,能移動就是好現象了……
  
  雜貨店老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堆在櫃檯上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材料,下巴險些砸到地上:“那個……你這些東西都是哪來得?”
  
  “採集的。”
  
  “採集的?你會採集術?”雜貨店老闆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
  
  “是啊。”黑曜莫名其妙的聳聳肩,難道沒有玩家採集到東西賣商店嗎?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這樣,你這些東西我都要了,全部十個銀幣怎麼樣?另外,你再幫我做一件任務,喏,這是定金,五個銀幣,統共十五銀幣你拿好。”不管三七二十一,老闆迅速將堆在桌上的材料掃到櫃檯下,數了十五個銀幣交到他手中。
  
  要知道在《Lost Temple》中錢幣是非常稀少的,首先只有人形怪才會掉落錢幣,其次他們這個等級的玩家別說還接觸不到人形怪,就算接觸到了掉落的也不過是幾銅幣。(Lost Temple中錢幣的兌換比率是100銅幣=1銀幣,100銀幣=1金幣,而1萬金幣=1水晶幣)。
  
  現在遊戲剛剛開服半天,這十五銀幣對廣大玩家來說恐怕是一筆鉅款了。
  
  “什麼任務?我接!”看著手中的銀幣,黑曜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這可是自己在遊戲中挖掘到的第一桶金啊!
  
  “幫我收集一些材料,喏,這是清單。”接過雜貨店老闆遞過來的羊皮紙,只見上面寫著完整兔皮十張,狼牙二十個,樹枝二十個,雞毛二十個。
  
  都是一些瑣瑣碎碎的小東西,想不到這些東西竟然值五銀幣!黑曜接了單子高高興興的就要往外跑,結果又被雜貨店老闆叫住“你去隔壁的鐵匠鋪買一把小刀,省得再把兔皮弄得破破爛爛的。”
  
  瞥了一眼被自己的箭頭劃的千瘡百孔的兔皮,黑曜心裏不由的一陣慚愧,在遊戲里弄得他都忘了基本常識——扒皮要用刀嘛~
  
  鐵匠鋪離雜貨鋪並不遠,沒花幾分鐘就走到了,現在遊戲剛剛開始公測,玩家普遍囊中羞澀所以大家基本上都用系統發放的新手裝,沒有人有多餘的錢給自己換武器,所以這武器店裏就格外冷清。一臉皺紋的老矮人破天荒的沒有在打鐵,而是守著櫃檯“吧嗒吧嗒”的吸著煙斗。目前為止還沒有開過張的鐵匠大叔對這個顧客並不熱絡。
  
  黑曜也不著急,反倒是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不大的空間林林總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不少東西上積滿了灰塵,看來鐵匠鋪的生意並不好。漫不經心的在店裏看著,當黑曜發現掛在牆上的一把短弓時,眼睛忽然一亮,走過去將短弓取下來拿在手中,幾個鑒定拍上去,一個名字顯示出來“巡守短弓,敏捷+2,物品等級:藍階,物品品質:優質。”
  
  要知道系統配備新手裝可都是普通的白色裝備,沒想到這把弓竟然是優質的藍裝!黑曜握著這把弓越看越是愛不釋手。
  
  “要買什麼?”吸完了煙斗裏的煙,鐵匠大叔終於開口招呼起了客人。
  
  “這把弓要多少錢?”
  
  “那個?十五銀幣。”鐵匠大叔抬了抬眼皮,又給自己裝了滿滿一煙斗的煙絲,不緊不慢的報了個價錢。
  
  “……好吧,買了。”交出了還沒在手裏攥熱的銀幣,一下子從“有錢人”又變回了赤貧階級。不過黑曜之痕可不是守財奴,他深知眼前這把藍階短弓的價值絕對遠遠大於十五銀幣!
  
  “那個……我還要再買一把小刀,要多少錢?”摸了摸出生時系統配給的五銅幣,黑曜之痕暗暗祈禱,希望自己的錢還夠買一把小刀,不然雜貨店老闆交給的任務恐怕是無法完成了。
  
  “小刀?”矮人大叔從櫃檯後面摸出一把小刀看了看遞給黑曜道:“你是公測以來第一個光顧鐵匠鋪的人,這個就送你好了。”
  
  接過小刀,黑曜恨不得親一親矮人那張滿是鬍子的臉,太幸運了!現在一個銅幣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時候,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啊~~~~
  
  離開鐵匠鋪,黑曜到食品店用僅有的五銅幣買了幾個最便宜的黑面包裝進包裏,就迫不及待的沖出了新手村。
  
  荒原,我來了!
  




第三章

  先前的試驗果真是有效果的,得知野兔的弱點在耳朵,再打起它們來可是輕鬆了許多。加上新入手的巡守短弓比系統配給的白板裝備不知道強了多少,他現在基本可以做到一箭殺掉一隻兔子了。
  
  有了小刀採集起毛皮來也事半功倍,很快雜貨店老闆任務清單上的東西除了狼牙以外全部都收集齊了。雖說是雙職業升級慢但是現在野兔給的經驗已經不夠看了。黑曜整理了一下背包,開始往新手村週邊一點兒的地方走去。
  
  野狼果然沒有野兔那麼好欺負(那是必然的=。=)。而且這種怪物已經會主動攻擊了,現在黑曜除了要專心對付自己的目標外,還要小心不被隱藏在草叢裏面的其他怪物偷襲。雖然升了幾級,但是他的血量還是沒有突破100大關,任何一隻狼,兩爪子都能送他回去復活。好在變態的敏捷度彌補了他貧血的缺點,每當看見自己被狼攻擊時頭上飄過的“MISS”黑曜心中都會暗爽無比。
  
  用匕首從狼的屍體上敲下最後一顆牙,滿意的看雜貨店老闆交代的收集材料的任務旁邊顯示“完成度:已完成”美滋滋的琢磨著回去之後領取剩餘的任務獎勵。
  
  人總有樂極生悲的時候,當他滿腦子都是任務獎勵的時候,冷不防草叢裏竄出一隻野狼,張開大口撲了上來。這次一貫的好運氣沒有發揮作用,黑曜疼痛之餘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血條一下子就見了底兒。來不及多想,迅速利用速度優勢拉開與野狼之間的距離,右手飛快的從箭袋裏摸出一支羽箭對準狼的要害射了過去。好在手中這柄短弓也厲害,兩箭將狼射翻在地。黑曜顧不上去收集戰利品,立刻掏出吟游詩人的豎琴,一道淡黃色的光芒自琴弦處顯現出來,湧向左臂受傷的部位,傷口在光芒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有了剛才的教訓,黑曜不敢再麻痹大意,飛快料理的地上的狼屍,將採集的材料丟進背包,轉身往會走區雜貨店老闆那裏交任務。
  
  此刻在遊戲中已經接近黃昏十分,周圍的景色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正讚歎的欣賞著眼前的風景,黑曜的注意力忽然被遠處一個慢慢移動的不明物體所吸引,經驗告訴他那肯定有什麼古怪,或是特殊NPC或是隱藏任務。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是個滿身血污的傢伙倒在地上,“你怎了?”雖然有視覺保護效果,使遊戲中不會出現諸如□,和過於血腥殘酷的畫面,但高仿真度模擬出來的血腥味和那個人身上可怕的傷口仍舊讓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我。。。是。。。斥候……奉命帶一封。。。信,交給大神殿長老。。。。半路。。。遇到魔獸攻擊……我不行了。。。。。你要把。。。信替我帶到。。。拜託。。。。。”那NPC顯然是瀕死狀態了,強撐著把話說完就昏了過去。
  
  這是一般遊戲裏都會有的跑腿任務,要是以往肯定拿起那封信直接去找神殿長老交任務了,但是現在,看看地上那個昏迷過去的傢伙,黑曜有些遲疑,這個遊戲做的太真實了,那個NPC蒼白的臉和傷口上不時滲出的血讓人無法就這麼轉身離去,明知道是任務NPC可是看他就這麼死掉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算了,就當是圖個自己心理平衡吧,從口袋掏出系統給新手配置的補血藥水,把那傢伙的腦袋托起來,將藥水灌到他口中,一瓶藥水灌下去,那蒼白的臉色略微好轉起來,身上的傷口也癒合了一部分,但是人仍舊昏迷著,“也罷,好人做到底。”黑曜撇撇嘴掏出口袋裏僅剩的另一瓶補血藥水又給他灌了下去。
  
  “呃……是你救了我嗎?”藥水起了作用,重傷昏迷的人終於醒了過來。
  
  “嗯。”看來不同於別的遊戲裏的死板設定,《Lost Temple》裏的任務還有許多不同的完成途徑。
  
  “嘿!哥們兒你真厲害,你是開服以來第一個把我救活了的玩家!”剛剛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NPC現在突然活蹦亂跳的從地上爬起來,重重的拍著黑曜的肩膀,眉飛色舞的說著,哪里還有剛才瀕死的模樣?
  
  “……”腦袋上掛下一條黑線,這麼脫線聒噪的NPC,早知道剛才直接把他丟在沙漠裏就好了。
  
  “嘿,哥們兒,你把我救活了,開啟了隱藏人物劇情,跟我一起去神殿交任務吧。”那NPC又大力的拍了一下黑曜的肩膀,轉身哼著歌兒大搖大擺的向神殿方向走去。
  
  明明是個NPC竟然會唱搖滾樂,雖然調子有點荒腔走板,可是作為那個樂隊死忠FANS的他還是聽出了那首歌。:“你。。。。真的是NPC?”就算科技再發達,也不太可能造出這麼智慧的NPC吧?
  
  “呃?。。。。。被你發現啦?”在前面帶路的NPC突然扭過頭,抓了抓腦袋:“其實這個遊戲中有不少NPC都是開發製作組的成員扮演的啦,一來能親身體會我們創造的遊戲,二來也方便決定遊戲日後的更新開發走向,不過你可不要透露出去哦,要是被玩家發現真實身份,我們可是會被扣獎金的……”
  
  ……果然不是普通的NPC,有些無奈的看著那個雙手合十,沖他低頭哈腰的傢伙,覺得有些頭痛:“既然要扮演NPC就要演的象一點兒啊。。。。你見過還會唱披頭士的歌兒的NPC?”
  
  “第一次有救我的人嘛,以前的玩家都是直接拿了信就走的……啊?你也喜歡披頭士啊~~~哦呵呵 想不到會碰到同好,你喜歡他們哪張專輯??”眼看碰見同好,那位‘NPC’登時將眼前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拉著他的手大聊特聊起來。
  
  ……。。。對眼前的傢伙實在有些無語,黑曜皺著眉頭,無可奈何的任他口沫橫飛嘮叨了一路,“到神殿了,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去找大長老了?”
  
  “啊?到神殿了?糟糕!”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傢伙下一秒就突然虛弱的掛在自己身上,用極小的聲音在耳邊說:“神殿長老是我上司扮演的,可別讓他看出來我演穿幫了,不然這月獎金就完蛋了,拜託啊~~~~~”
  
  這傢伙。。。。還真夠重的啊……黑曜之痕無奈的拖著那個“瀕死”的NPC一步一停的進了大神殿。神殿入口是兩尊地獄犬克爾泊洛斯的石像,石像的眼睛還冒出幽幽的火光,大長老穿著繪有紅色咒文的黑色的長袍站在神殿當中,看見那個NPC被他象拖死狗一樣拖進來,幾不可見的彎了一下嘴角:“歡迎你來到這族裏的大神殿,黑曜之痕。”
  
  看那個真人扮演的傢伙用這麼一本正經的口氣說話,黑曜心裏覺得有點好笑,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得繃了繃臉嚴肅的道:“我在沙漠裏遇到這個瀕死的斥候,將他救活了,他說要往大神殿送一封重要的信,就陪他一起來了。”
  
  “哦?”接過那封心看了一遍,大長老皺起眉頭歎了口氣:“我們自從上古時代與神族決裂,來到這幽暗的地底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但是那些高傲的神容不得我們的存在,不斷用各種方式打擊我們,試圖將我們一族徹底的消滅,不過,我們怎會那麼輕易屈服?孩子,感謝你救了我的斥候,感謝你將這封信送到我手中,不過你是否願意代替重傷的斥候將消息傳遞給令長老會另一位長老?”
  
  眼前出現系統提示:“是否接受新任務‘強力反擊’?”
  
  看來是超長的跑腿任務,不過隱藏任務一般都會給一些不錯的獎勵,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
  
  “好吧,請把這封信交給血池旁的長老伊卡洛斯。”大長老瘦長的手將信遞過來,突然又沖黑曜眨眨眼睛,小聲問道:“那傢伙有沒有演穿幫啊?”
  
  ?愣了一下,隨後明白了他的意思,黑曜笑了笑:“還不錯,下次記得不要讓他再唱披頭士的歌就好了。”
  
  大長老也沖他笑了笑,對趴在地上裝死的NPC說:“起來吧,已經被人看出來了。”那傢伙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嘴角的笑紋還沒咧開就被大長老隨後的一句話弄得哭喪了臉“既然被人發現了,你這個月獎金沒了。”
  
  “不要啊……老闆……”
  
  “不行。”
  
  “不要啊 ,饒了我這一次啊……。”
  
  “沒可能。。。。”
  
  “人家第一次被救,太興奮了嘛……”
  
  “沒有轉圜餘地。。。。”
  
  轉身離開神殿時, 聽著身後這兩個”NPC“的對話,黑曜之痕微微一笑,這個遊戲,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由於法陣儀式的需要,請幫我採集十株金鈴草,三塊黑瑪瑙,三塊綠瑪瑙,一瓶日落之水……”
  
  看來不是所有的NPC都由真人扮演,眼前這個死板的傢伙無論他怎麼翻來覆去的問,只會報菜名一樣報出一長串物品的名稱,要人替他去尋找去尋找,而且一丁點兒線索也不提供。
  
  與那個白癡NPC交涉半天依舊沒有結果,最後只得怒氣衝衝的轉身離去,要不是無法攻擊NPC黑曜鐵定賞那老傢伙一箭。
  
  到底該去哪里找那些垃圾東西啊!頂著吹得臉發痛的風沙,一個人在漫無邊際的沙漠裏遊蕩,好在這裏都是不會主動攻擊的怪物,不用擔心有會被圍毆的危險,不過總這麼在沙漠裏和怪物大眼瞪小眼,任誰也會崩潰。
  
  “靠!這是什麼任務!!一點兒提示也不給,這不是耍人嗎?”憤憤的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喃喃的詛咒著這個該死的任務,順便洩憤一般拔起石縫邊生長的一株小草。
  
  “叮”一聲聲音過後,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黑曜之痕,獲得任務物品金鈴草一株。獲得採集技能熟練點數1點”
  
  ???隨手一把抓就能找到任務物品?那剛才在沙漠上轉了半天豈不都是白費功夫了?該說自己十分好運還是十分愚蠢?
  
  我拔,我拔,不管見到什麼草先一把抓過來再說,感情這沙漠裏遍地都是金鈴草,不一會兒就拔了六株。
  
  嗯?這是什麼?第七株拔在手裏的草沒有顯示是任務物品,把那草舉到眼前仔細一看,果然和先前拔到的不一樣,扁扁的葉子,有點象水仙,但是在細長的葉子上還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血紅的葉脈,用手指在斷口處沾了點汁液湊近一嗅,是淡淡的清香。
  
  “叮“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黑曜之痕獲得鑒定術熟練點數1點。”
  
  再回過頭去看手裏的那株草果然顯示“安神花,初級草藥。”
  
  哦?跟從前隨手拔到的野草不同,這東西竟然是草藥,抱著嘗試的心態,將這株草和剛拔到的金鈴草放進一個喝空的補血劑的瓶子裏,晃了晃,白光一閃,草不見蹤影,瓶子裏竟然生成了一些淡紅色的液體。
  
  “叮”系統提示:“獲得初級補血藥劑,恭喜玩家黑曜之痕領悟煉金術初級。”
  
  ……。這樣都成????瞪了手中的瓶子半晌,黑曜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切出遊戲登陸官方網站查詢一下,畢竟在自己先前搜集的資料裏並沒有提到這麼容易就能領悟技能。
  
  在官網上搜索了一圈,由於遊戲剛剛公測,除了官方提供的資料外別的東西少得可憐,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關於生活技能的帖子,點進去一看,黑曜又傻了眼。
  
  為什麼呢?因為按照官方的說法,這種生活技能的領悟比戰鬥技能還要困難,一般都是靠做一些變態的任務或者找隱藏NPC學習。
  
  ……果然有問題……看來自己這種在野外轉一圈就領悟三個生活技能的情況絕對不正常。
  
  該不會是系統BUG吧?猶豫了一會兒黑曜之痕還是決定切回遊戲中直接詢問GM。雖說Lost Temple是由系統主腦完全主管的遊戲,但是為了應對一些情況,開發商還是在遊戲中設置了GM。拉出系統功能表呼叫GM。不一會兒一個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您好,黑曜之痕,線上GM1480為您服務,請問您有什疑問?”
  
  將自己的狀況簡單的同GM說了一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感謝您對系統的關注,但您的狀況並不屬於系統BUG,而是由於您幸運度很高的關係……請問您還有什麼疑問?”
  
  “……沒有了,謝謝。”一向不相信運氣的黑曜這下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幸運女神的寵兒了……
  
  這個原來還跟幸運度有關係?看來自己把外觀美化值扣去的數加到幸運上是明智的選擇……知道沒有利用系統BUG的嫌疑,懸著的一顆心落回肚子裏,黑曜開始放心大膽的搜刮起沙漠上的各種東西來,小到花花草草,大到樹木石頭,不一會兒就湊齊了任務要求的那些石頭和草,只剩下一瓶落日之水不知道去哪里灌。在沙漠裏找水,那些NPC還真有想像力,他還不如叫自己去緣木求魚呢,至少在印象中還知道有種魚喜歡往樹上爬。
  
  由於剛剛公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條件限制的緣故,魔族的玩家少得可憐,已經在這裏轉悠了將近一天功夫的黑曜也沒發現有一個玩家,到底去哪里找那什麼落日之水啊,現在的他又陷入了漫無目的的兜圈子狀態,最後實在無計可施只得再次切換出去到官網上找資料。
  
  看來自己是第一個觸發這個隱藏任務的人,在官網上搜羅半天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語焉不詳的官方說明帖子,原來先前的那些草藥和石頭,都是商店NPC限量出售的,最後的落日之水給的提示是什麼“循著夕陽墜落的方向尋找到生命起源的地方,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提示啊!官方給的提示都這麼模糊,把個任務線索寫的跟情詩一樣……關上官網的網頁,黑曜失望的揉揉額角,不過抱怨歸抱怨,他還不想就此放棄這個任務,畢竟花了那麼多時間把前幾種東西找齊了,這最後一樣也好歹是找到了一點兒相關的線索,這時候放棄豈不是功敗垂成了?
  
  夕陽墜落的方向。。。。應該就是西方吧?看著小地圖,把心一橫,也不管地形位置,直接順著正西的方向走,直走的腰酸背痛,四肢無力,眼看飽食度又降到了危險數值,咬咬牙從背包裏掏出黑麵包啃了兩口,休息一會又接著走,想當年的唐僧也不過如此了吧?不,唐僧好歹還有三人一馬陪著,自己現在孤身一人比他艱苦多了,拖著兩條快斷掉的腿,黑曜一邊自我安慰一邊繼續跋涉。
  
  終於……。這……。這不是新手出生的小神殿嗎?累死累活的一直往西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方?難道是自己理解有誤?落日之水,落日之水……水……水……。。反復念叨著人物物品,黑曜之痕腦子裏忽然有一一道靈光閃過,飛速沖進誕生神殿,來到新手出生的血池,掏出小瓶灌了一瓶水,再一看,果不其然,那小瓶上顯示:“任務物品落日之水。”
  
  我XXOO……雖然拿到了落日之水,但是現在他心裏完全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而是只想把給他這個任務的長老伊卡洛斯,外帶發佈官方任務線索提示的人祖宗八代都問候一遍,什麼落日之水,分明就是在他身後的血池裏灌點水就OK了,裝神弄鬼的搞的他在沙漠上遊蕩了整整一天!!!
  
  把千辛萬苦湊齊的東西交到長老伊卡洛斯,那個NPC神情木然的將東西放進一個袋子裏,點點頭,公式化的說:“感謝你為魔族做的貢獻,願路西法大人保佑你。”
  
  “?”這……就這樣就完了?還以為會有優厚的任務獎勵,沒想到到最後一句話就把人打發了?繞是自負冷靜自持的黑曜此刻也有了揮刀砍人的欲望,無奈這是個系統NPC你罵他他聽不懂,打他又打不得……
  
  NPC?腦中靈光一閃,轉身向大神殿飛奔而去“大長老,你這該死的後續任務……”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將站在中間的大長老震的渾身一哆嗦。“你這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連點兒應該有的經驗值和獎勵都沒有?”黑曜之痕一把掐住大長老的脖子來來回回的搖晃,把一肚子的鳥氣都發洩到了倒楣的大長老身上
  
  “咳,咳,別激動,”被衣領的呼吸困難的大長老好容易將身體掙脫出來立刻道:“最後獎勵在我這兒領,別激動……”
  
  “什麼獎勵?”被這個任務耍了整整一天,到現在依然面色不善的黑曜之痕瞪著他,手中緊緊握著巡守短弓,大有一言不和便刀劍相向的架勢。
  
  “咳,獎勵有三種,”大長老心有餘悸的松松長袍的領子,趕緊說道,雖然遊戲中的痛覺比例只是現實的30%但是萬一對方真的發飆一箭射過來,自己還是受不了的……“第一種為物品,獎勵精良等級輕甲一件,第二種為金錢,獎勵一定數額的金錢,第三種是經驗值,將任務所得折換成經驗值。”
  
  “我要經驗值。”聽他一說完,黑曜之痕不假思索道。一來雙職業者本就練級困難,額外的經驗值能多的一點兒是一點兒;二來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採集,鑒定,煉金這三項生活技能,日後賺錢絕對不成問題;三來再呆在新手村看大長老那張欠揍的臉,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一箭釘下去……
  
  “好。”看出對方目露凶光,大長老飛快的答道,隨即手一揮,只見黑曜身上有一道螺旋狀的金光閃過,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黑曜之痕升到十級。”
  
  十級?看來這個任務還真是不錯,獎勵的經驗值讓自己一下子就升到了十級。
  
  “那個……要不要我開傳送陣送你去下一個村莊?”
  
  “?好啊,謝謝。”沒想到完成任務還會有額外福利,鬱鬱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下來,沖大長老微微點頭示意,黑曜之痕轉身邁進了傳送法陣。
  




第四章

  離開魔族的幽暗地域,黑曜張開手臂擁抱第一縷真正意義上的陽光。暮色鎮是離開魔界新手村的第一個城鎮,與人族的土地接壤,但還是魔族的NPC居多,商店也會販賣一些魔界的特產,因此會吸引一些別的種族的玩家來觀光,再有因為魔族的玩家非常非常少,絲毫不用擔心有搶怪的現象,所以也會有不少玩家為圖清淨千里迢迢跑到這裏來練級。
  
  剛剛走出傳送陣,黑曜便收到系統的提示,有一條留言。自己剛開始玩這個遊戲,朋友還沒交到半個,有誰會給自己發消息?疑惑的點開一看,原來是雜貨店老闆,囑咐他把收集到的狼牙兔皮之類的材料交給他在小鎮上開商店的兄弟。
  
  沿途觀賞著小鎮上的風景,黑曜之痕信步在街道上慢慢悠悠的閒逛,雜貨店老闆兄弟的商店開在小鎮很顯眼的位置,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商店,將收集好的材料連同羊皮紙清單一起交給了站在櫃檯前的胖老闆。將貨物和清單對比了一下,一臉奸商長相的老闆竟然很爽快的掏出五個銀幣的尾款付給了他。收下任務獎勵的錢,黑曜又將之前在沙漠做任務時收集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材料統統賣給了商店老闆。畢竟他的力量有限,背著這麼一包東西一會兒打怪恐怕要影響速度了。摸摸輕了不少背包,又掏錢補充了不少羽箭和食物。黑曜之痕高高興興的吹了聲口哨,背著短弓出了小鎮打怪練級去也~、
  
  暮色陣周圍的怪物絕大部分都像野狼一樣是會主動攻擊了,狼狽的甩掉在後面緊追不捨的一隻蜘蛛,黑曜之痕氣喘吁吁的坐倒在路邊,初始設定人物貧血也就罷了,可自己這都是什麼垃圾技能啊!
  
  弓箭手的技能除了“瞄準”以外一個也沒學到,吟游詩人除了會一首“勇氣之歌”,一個“初級治癒術”,一個“簡易元素掌握”以外什麼攻擊技能也沒有。新手村神殿的任務只獎勵了經驗不教技能,自己現在雖然已經十級,但技能水準還全部都停留在一級的階段……既沒攻擊力,又沒防禦力,還沒HP,除了自己領悟的幾個生活技能個以外什麼都不會,這往後要怎麼混下去啊!
  
  等等,領悟技能!黑曜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沒地方學技能,咱還不會自己領悟嗎?憑著先前領悟生活技能的好運氣,估計創造幾個戰鬥技能應該也不是難事。
  
  打開技能欄,左看右看,有攻擊潛力的技能也就只有吟游詩人的那個“簡易元素掌控”了掏出銀白色的豎琴,黑曜開始努力嘗試聚集空氣中的魔法元素,自行摸索總是要比跟人學習費力氣,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他終於成功的在指尖凝聚起一個小小的火球,當他欣喜若狂的想試驗一下火球的威力時,卻失望的發現花費了自己兩個小時時間的東西作用比一根火柴大不了哪去。
  
  那被他拋出去的火球晃晃悠悠的落到半米開外的草地上,燒焦了一小塊草皮後“噗”的一聲冒出一縷青煙,熄滅了……
  
  果然是“簡易魔法掌握”啊!這個魔法真是有夠“簡易”的!估計除了用來點燈或是生火做飯,別的派不上用場了吧?黑曜之痕不甘心的又嘗試了一下其他幾系的魔法。都跟這個小火球大同小異。水系的召喚出來了一股小水柱,怎麼看除了洗手以外派不上別的用場。風系魔法製造出一小陣微風——嗯,這個天氣熱的時候可以當風扇用。+。+地系的召喚出了一塊小石頭,這個是徹底的廢柴,石頭滿山遍野都是,還用浪費魔力召喚?
  
  把四大系列的魔法都輪流用了一遍,黑曜鬱悶的發現全無收穫。看看因為剛才做實驗弄得已經見底的MP,他索性將豎琴放到地上當枕頭,身子向後一倒,躺在了草地上。一味的鑽牛角尖並沒有用,還不如先放鬆一下。他枕著豎琴躺在地上,手中把玩著一隻從箭袋裏抽出來的羽箭,眯著眼睛懶洋洋的休息。
  
  也許放鬆精神真的對解決問題有好處,躺了大約一小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子裏慢慢成型。從地上一躍而起,黑曜將手中把玩的羽箭放到面前,拿起白色的豎琴重新開始聚集魔法,拜方才的努力所賜,這次他聚集魔法的用的時間比之前要少了不少。這次他並沒有讓元素在手上聚集,而是通過精神力控制讓他們附著在了面前的那只羽箭上。一道光芒閃過,面前這支羽箭的顏色變成了通體的石灰色,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成功了沒有,黑曜將那支羽箭撿起來仔細觀察,發現它除了顏色改變了以外好像也比先前重了一點兒。
  
  成功了嗎?放下手中的豎琴,他將附著了地系魔法元素的羽箭搭在巡守短弓上,瞄準不遠處一棵樹射了過去。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恭喜玩家黑曜之痕領悟戰鬥技能 元素箭”
  
  成功了!看來自己的思路是正確的!再看不遠處那棵被他當做靶子的樹,他心中的驚喜有翻了一倍。地系的元素箭竟然能夠將一棵樹的樹幹洞穿!這種恐怖的殺傷力絕對是普通的羽箭死也達不到的!印證自己理論的成功。黑曜坐下來,“嘩啦”一聲將箭袋裏的羽箭全部都倒在地上,抱起豎琴開始專心的製造起元素箭來。
  
  通過實驗表明,四系魔法中火系的元素箭殺傷力最為恐怖,地系的元素箭穿透力最強,風系的元素箭速度最快,基本是普通羽箭飛行速度的三倍,最有潛力的是水系的元素箭,雖然水系乍看起來是最沒有用途的,但是通過它衍生出來的冰系元素箭則可以減緩敵人的攻擊和移動速度。這樣一來冰系的元素箭,再配上他自身恐怖的移動速度,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他絕對有把握在怪物接近自己之前將它們射殺!
  
  哈哈哈!自己終於熬出頭啦!黑曜之痕仰天長笑三聲,抓起巡守短弓,“蜘蛛們,老子來報剛才的一箭之仇啦!”
  
  “嗖”一記火系元素箭秒掉了最後一隻垂死掙扎的蜘蛛,黑曜走到那個仰面朝天翻倒在地上的屍體旁查看戰利品,動物系的怪身上都不會攜帶錢幣,頂多是掉一點身上的零件,比如蜘蛛絲,蜘蛛卵之類的東西,俯身拾起兩卷蜘蛛絲放到背包裏,雖然鑒定出它是裁縫用品,但是他目前還不會縫紉的技能,這東西的作用也就是留著賣商店換錢花了。搜刮完屍體剛想尋找下一目標,突然一聲脆響,原來是剛才拾取物品時,不小心碰到蜘蛛的屍體,一截被烤焦的斷腿落到他的手中。
  
  “香脆蜘蛛腿,食品,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它吃起來還不錯’”
  
  “叮”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黑曜之痕領悟烹飪技能,獲得熟練度1點。”
  
  ……握著燒焦的蜘蛛腿,黑曜徹底的無語了,這就是傳說中的RPWT(人品問題)嗎?別人想學也學不來的技能自己卻一個接一個的領悟,連用火系元素箭打蜘蛛都能領悟到烹飪術?
  
  在Lost Temple中飽食度也是一項和HP,MP一樣重要的可變數值。飽食度總量為100,達到100再繼續吃東西,人物會出現動作遲緩等不良反映,飽食度為60時人物會有饑餓感,但不影響身體狀態,飽食度為40時人物會有無力現象,攻擊力防禦力變弱,飽食度為20時人物將會出現移動困難現象,飽食度為10以下時就會失去行動能力,如果飽食度歸零的話——那麼恭喜你,你餓死了。
  
  所以食物這個概念在遊戲中也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不過普通NPC賣的食物種類很少,吃起來口味糟糕,就像先前黑曜在新手村花五個銅幣買的黑麵包,味道也就比石頭好那麼一點點兒。美味的食物一般都是限量出售,而且價錢非常昂貴,一般的玩家基本買不到也買不起。
  
  黑曜剛才從小鎮出來時就在商店裏買了二十個蘋果,水果類的食物口感上還不錯,就是飽食度增長緩慢,一個蘋果才長兩點飽食度,不過,想想食品店櫥窗裏擺著的那些令人作嘔的黑漆漆的食物,他寧肯選擇吃一肚子的蘋果……
  
  打開系統選單,看看已經降到70的飽食度,黑曜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嘗試一下自己用火系元素箭“烤”出來的蜘蛛腿,好歹味道聞起來還可以接受,就是樣子和原材料噁心了點兒。閉起眼睛一邊反復的進行自我催眠“我在吃牛排,我在吃牛排,我在吃牛排……。。”一邊把手中的蜘蛛腿舉到嘴邊,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咦???”味道還不錯,有點接近於平日裏吃的炸蝦,雖然沒有蝦的鮮味,但的確還算可以接受,打開狀態欄再看自己的飽食度也上升了四格,效果是蘋果的一倍,黑曜暗自得意一下,將整個蜘蛛腿吃完,飽食度已經上漲了十五點。意猶未盡的摸摸嘴,他大笑一聲從箭袋裏又摸出一支紅色的火系元素箭搭在弓弦上,流星一般沖遠處的一隻大蜘蛛飛射而去。
  
  活動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眼看太陽落山,今天辛苦一天的收穫頗豐,托滿山遍野的蜘蛛的福,等級已經提升到了十五級,烹飪術也達到了初級70%,背包裏鼓鼓囊囊的塞滿了各色草藥,礦石,蜘蛛絲,和各種蜘蛛料理,清點一下背包,心情愉快的吹聲口哨,黑曜拍了拍空空如也的箭袋向暮色鎮的方向走去。
  




第五章

  咦?這是什麼東西?由於到了晚上天比較黑,再加上他急著回村子,一個不小心腳踢在了什麼東西上,仗著敏捷高,踉蹌了一下閃到一邊才避免摔個四腳朝天。四下裏黑乎乎的,也看不清究竟是什麼狀況,難道又是隱藏任務NPC?黑曜用腳尖試探的戳了戳,地上的“物體”蠕動了一下,又沒了動靜,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他掏出豎琴點了一個簡易的火球托在手上,想借著火焰的亮光看看地上到底是什麼東西。
  
  普通的圓耳朵,寬厚的肩膀,小麥色的皮膚,看樣子倒在地上的應該是個人族的傢伙,再點他的人物一看,血條已經降低到了瀕臨死亡的限度,並且還在緩慢的下降,來不及弄清楚那傢伙到底是玩家還是個NPC,黑曜迅速念動治療術的咒語,幾道黃光閃過,那人瀕臨極限的血槽終於恢復了原狀。
  
  “喂,你怎麼了?”
  
  “餓……”地上的人有氣無力的回答。
  
  ……感情是餓的瀕死的傢伙,無奈的撇撇嘴,黑曜把今天做的香脆蜘蛛腿從背包裏掏出來,遞了過去,反正這東西背包裏還多的是,吃光了明天也可以再做,順便還能增長烹飪技能點數。
  
  “唔~~~”一瞬間黑曜好像看到那傢伙眼裏冒出綠光,一整條蜘蛛腿,竟然讓他兩口就塞進了嘴裏,要知道那蜘蛛可是跟自己的個頭差不多大啊……看著那人恐怖的吃相,黑曜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救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頭餓狼……
  
  “還有嗎?”已經消滅掉背包裏整整一打蜘蛛腿料理的傢伙,眼下大大咧咧的盤腿坐在草地上,抹了抹油晃晃的嘴,又沖著他伸出手來。
  
  ……暗自翻了個白眼,黑曜感覺自打進了這個遊戲以來,自己做的最頻繁的表情就是無語問蒼天,伸手到背包裏掏出一個蘋果丟了過去,那人以十分敏捷的身手將蘋果撈到手中,在衣襟上蹭了蹭,“啊嗚”一口咬了下去“剛才那東西真好吃,哪里買到的?”
  
  哦,看來這傢伙不是NPC,只是個沒帶食物快要餓死的玩家,既然不是NPC那就沒有任務可接了,沒有任務也就沒有獎勵,心裏飛速的盤算一圈,黑曜很功利的決定不再跟這個看上去特別能吃而且頭腦不太靈光的傢伙浪費時間:“既然你沒事兒了,我就走了。”
  
  “等等,剛才那食物你從哪里買到的?告訴我吧。”
  
  “不是買的。”討厭聒噪的傢伙,尤其是這種糾纏不休的類型,黑曜有些不爽的甩開拉住自己袖子的手,皺著眉頭說。
  
  “那麼難道是撿的?麻煩再幫我撿一點兒好嗎?”不知道那傢伙是真的白癡還是故意裝白癡。
  
  不管是不是裝的,黑曜之痕就是覺得那張臉現在十分欠扁,“……你找抽嗎?我又不是在賑濟災民……”
  
  “請不要打臉。”那傢伙竟然真的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就當是補償,打過之後麻煩幫我再拿點兒食物來。”
  
  “趕快給我滾開!”大吼一聲,忍無可忍的黑曜一腳將那還快粘在身上的牛皮糖踢開,在對方再一次纏上來之前利用自己絕無僅有的速度優勢,身形一閃,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入夜的暮色鎮顯得十分的寧靜,黑暗中只有旅店門口點燃的魔法燈指示著晚歸的冒險者回到可供休憩的地方。“吱呀”一聲推開陳舊的木門,驚醒了趴在櫃檯前睡覺的旅店老闆。揉著惺忪的睡眼,老闆有些不快的打量著這個攪了自己清夢的男人。
  
  “一間乾淨的房間,拜託了。”掏出一枚銀幣,成功的看旅店老闆收起所有的不耐煩,快速的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把拴著房門牌號的鑰匙,並且殷勤的端了燭臺親自送客人上樓去。黑曜當然知道這都是托了那枚亮閃閃的銀幣的福,雖然以他現在的積蓄來看,花一枚銀幣住宿的確有些奢侈,但是他今天實在太累了。
  
  昂貴的住宿費的確換來了一張令人滿意的床,柔軟的床墊,乾淨的被褥,比二十銅幣一間,屋裏除了一張硬木板床就是滿地亂跑的老鼠的房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飛快的脫掉身上的輕甲,黑曜抱著塞滿鵝毛的軟綿綿的枕頭,幸福的進入了夢鄉。
  
  一整天的疲憊和舒適的被褥令他破天荒的睡了一個大大的懶覺,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才被透過窗縫照在臉上的陽光叫醒,揉揉眼睛,美美的伸了個懶腰,黑曜只覺得肚子咕嚕咕嚕的一陣輕響,從床上爬起來,俐落的將輕甲套在身上,他伸手抓過放在床前的背包,將手伸了進去。
  
  ……吃驚的瞪著只剩了三個蘋果的背包,黑曜沮喪的想起來,昨天背包裏的食物都被那個傢伙吃掉了,那頭豬……
  
  坐在床邊啃了一口蘋果,黑曜一邊吃一邊盤算著今天要做些什麼。雖然雙職業者升級所需要的經驗是普通人的兩倍,但是領悟了元素箭之後,他打怪的效率大大增加,一天下來經驗值增長不菲,更主要的是學會了烹飪技能後就可以徹底擺脫系統商店販賣的垃圾食品。但是,單吃蜘蛛腿一樣食物未免太單調了,今天可以帶足了羽箭,走得遠一點兒,嘗試一下從別怪物身上搜集食材,看看能不能做出新的料理。
  
  腦子裏走馬燈一般轉著一碟一碟美味的食物,黑曜感覺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相對的,手中啃了一半的蘋果就顯得索然無味了。說幹就幹!黑曜從座位上一躍而起,抓起背包就沖出了房們。
  
  還沒走出兩步遠,只覺得腰間一緊,自己的腰肢連同貼在身側的兩臂同時被一個從背後出現的大大的熊抱禁錮住了。一個熟悉的帶點兒無賴腔調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呦~~~~食物小弟,終於找到你啦~~~”
  
  “!”早上起來的好心情,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一掃而空,黑曜拉下臉沉聲道:“放開!”
  
  “不放~~~~放手的話,食物小弟就會像昨天一樣跑得無影無蹤啦~”
  
  不跑難道等著你來纏?黑曜只覺得額角青筋崩起,努力掙扎想要擺脫身後那個無賴的束縛,無奈力量上的懸殊差距註定了他一個魔族的吟游詩人兼弓箭手是無法與一個人族的戰士相抗衡的:“混蛋,你快點給我放手!”
  
  “不放~”
  
  ……早知道惹回這麼一個大麻煩,昨天晚上就叫他餓死在路邊好了。真是好心遭雷劈,人善被人欺……
  
  “快放手!”
  
  “不放~”抱住腰肢和雙臂的手非但沒有放鬆束縛,反而纏得更緊,下巴還像大狗一樣放在他的肩膀上撒嬌般的蹭來蹭去。。。。。
  
  “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跟著你拉~~~~”
  
  嘔!裝可愛的時候拜託考慮一下自己的外表,惡~~~~一個人高馬大的傢伙撒嬌的樣子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你給我放開!!”奮力掙扎的胳膊撞到房門上,被露在外面的釘子劃破了手臂,雖然疼痛感是真實的30%,但是黑曜還是皺了皺眉頭,同時努力壓制的怒火終於猛然爆發出來。
  
  “讓我跟著你我就放開。”
  
  “你想都別想!!!”此刻的黑曜已經被磨的徹底失去理智徹底失去理智,雙臂被禁錮住無法掏出弓箭,他心念一動,拿出吟游詩人的豎琴,低聲道:“聚集火焰!”一簇跳動的火苗出現在指尖,與此同時一滴血珠自手臂上的傷口滑落,滴在白色的琴弦上,聚集在指尖的火焰元素猛然狂躁的暴動起來,原本乒乓球大小的火球急劇壓縮,變成了蠶豆大小,而顏色也由火焰的鮮紅轉變成為詭異的暗紫。
  
  “叮”呃一聲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恭喜玩家黑曜之痕領悟新的戰鬥技能——暗影烈焰。”
  
  新的戰鬥技能??不明白為何一個普通的小火球為什麼會突然異變成暗影烈焰,但是急切想擺脫困境的黑曜也顧不得多做考慮,飛快的將手上紫色的火球砸到了身後的人的臉上。
  吃驚的看對方的血條猛的被扣去了三分之二,黑曜一下子也懵了。怎麼那個看上去那麼不起眼的小火球會有這種恐怖的殺傷力???
  
  自己的攻擊力水準自己最清楚,他的小火球最多也不過是燒焦對方頭髮罷了,但是——看著上半身都被燒得烏黑的人族戰士,黑曜突然覺得就這樣放任不管的離去有些過意不去。五指撥動琴弦,一道道溫暖的光線如花朵一般自琴弦上綻放開來,飛速的湧向對方受傷的部位。
  
  看地上那個人被火焰灼傷的傷勢好了個七七八八,黑曜抹了一下冒出汗珠的鼻尖,收起豎琴,趁著對方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趕緊開溜。
  
  伸手抹了抹被剛才門上震落的灰塵弄髒的鼻翼,因為剛剛受到的攻擊顯得有點兒狼狽的男人站在門口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
  
  “這樣好嗎?你是否欺負的他太過分了?滄浪。”轉角處的陰影裏突然慢慢出現一個影子,一個瘦瘦的精靈把玩著手中的一把匕首,挑著嘴角看著名叫滄浪的人族戰士。
  
  “真是不講情分呦,曈曈~~剛才我差點被他的法術秒掉時,怎麼不見你出來打抱不平?”依舊掛著那副痞痞的笑容,滄浪滿意的看暗瞳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繼而抬頭看向窗外,大聲道:“寂滅,你見過那樣的法術嗎?”
  
  輕微的幾乎難以辨識的聲音在窗外響起,一個渾身裹在灰色斗篷裏的人影從窗戶閃近了屋裏,在那人落地的瞬間,一簇金髮飄出了斗篷的帽兜。
  
  “沒有。”很明顯進來的人是個惜字如金的性格。
  
  “真可惜,明明運氣那麼好成為天使族,卻討厭的不得了,寂滅,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那副好相貌嗎?”名叫暗瞳的盜賊看著歸於寂滅腳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把那縷金髮隱藏起來,半是揶揄半是打趣的吐槽。
  
  不理會暗瞳的調侃,歸於寂滅伸手拉了拉披風,把自己更嚴實的裹了起來,沉默的倚靠著窗框站著。
  
  “那小傢伙的法術很有趣,不是嗎?我原以為他只是掌握了很厲害的生活技能,沒想到今天還有額外的收穫啊。吟游詩人會有那麼恐怖的攻擊力嗎?”滄浪看看自己衣服上被剛才的暗影烈焰燒焦的痕跡,對歸於寂滅揚揚下巴:“你怎麼看,寂滅?”
  
  “有可能是自創法術技能。”靠過來仔細研究了一下法術留下來的痕跡,歸於寂滅托著下巴皺了皺眉。
  
  “自創法術?那更有意思了!滄浪,你要加油把他爭取過來哦~~”暗瞳明顯興奮起來,手中的小匕首在空中完美的劃了一個抛物線,下一秒人影一閃,那本來已經被拋出去的小匕首又落到了他的手中。
  
  “你的身手還是那麼俐落啊 曈曈~”滄浪讚賞的看著精靈盜賊讚歎道。
  
  “多謝誇獎~”暗瞳挑挑眉,臉上閃過一抹調侃的笑容:“不過老大似乎變弱了哦,竟然差一點被親親食物小弟秒掉~”
  
  滄浪沖暗瞳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我有沒有變弱,曈曈你要不要過幾天去鬥技場親身體驗一下?”滿意的看著暗瞳拋到半空的匕首噹啷一聲落在地上,他轉頭對依舊靠在一邊旁觀的歸於寂滅道:“去找一下扶蘇那小子,讓他研究一下我們的食物小弟剛才到底使用的是什麼法術。最好能讓他也領悟出類似的技能。”
  
  歸於寂滅點點頭,腳下一點展開翅膀,從窗戶飛掠了出去。
  
  “從現在開始起,咱們小隊暫時放假,隊員自由解散活動,”看著歡呼一聲的暗瞳,滄浪頓了頓道:“直到——食物小弟加入我們的隊伍。”
  
  不知道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成了那幫人的獵物的黑曜之痕,此刻正背著滿滿一包羽箭從商店裏走出來。有那個討厭的傢伙在這裏,他暫時是不想回暮色鎮了,這一大包羽箭就算用上十天也不成問題。黑曜打算先離開鎮子,找個清淨的地方,把他們都加工成元素箭。想起早上那個莫名其妙威力大增的紫色火球,黑曜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普通的火元素怎麼會突然發生異變,變成暗影烈焰呢?
  
  細細回想當時的每一個細節,黑曜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難道是自己的血的緣故?自己身為魔族本身就應該偏向於黑暗屬性,如果是自己的血的話,那麼令普通的火球變成暗影烈焰也不是不可能……
  
  作為徹頭徹尾的行動派,黑曜當然是第一時間驗證自己的想法。掏出新手村的鐵匠大叔送的那把小刀,小心的在手指上割了個口子,幾滴血珠登時滲出來,黑曜將手放在豎琴上,開始聚集火元素,果不其然開始還是純正的火元素在接觸到手指上的鮮血時登時變得狂暴起來,顏色也由紅色轉為暗紫,看來推論沒錯,的確是自己的血影響了火元素的屬性。黑曜熱切的觀察著手上的那一小簇紫色的火苗,想看它進一步有什變化,誰知道那火苗並沒有像早晨一樣凝聚成小火球,而是跳動幾下就熄滅了。
  
  難道是血不夠?狠狠心用小刀在手臂上劃出了一個大一點兒的傷口,血順著手腕流淌下來,趁著這個時機,黑曜再次凝聚火元素,紫色的火焰跳動了幾下沒有熄滅反而開始越燒越旺,紫色的火苗不停的從他的傷口抽取血液,也許是受到吸引的緣故,手臂上的血液竟然違反重力原則,自行向上流淌,不停的匯入指尖的那一團火焰當中,,黑曜馬上從箭袋裏抽出一支羽箭,將手上的暗影烈焰附著到羽箭上。這次製造出的元素箭周身呈詭異的暗紫色,同時還有若有若無的光芒環繞在箭身上。
  
  將紫色的箭搭在短弓上,黑曜找了一棵距離較遠的樹作為實驗目標,暗影烈焰的威力,他早上已經領教過了,不知道製作成元素箭後會有怎樣的殺傷力。還是離自己遠一點兒的好,免得不小心誤傷到自己。
  
  饒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黑曜還是被那一箭的威力給嚇到了,當羽箭的箭頭刺進樹身的時候,整棵大樹瞬間被紫色的火焰包圍,然後迅速枯萎燃燒最後化成一團灰燼。。。。。
  
  這時候系統提示音又在耳邊響起:“恭喜玩家黑曜之痕發明新的組合戰鬥技能,請為此技能命名。”
  
  什麼?還可以自行命名招式?真是棒透了!!!黑曜略一思索達到:“叫冥曜箭好了。”
  
  “玩家命名新組合戰鬥技能成功。”
  
  黑曜之痕不知道此刻由他親口命名的“冥曜箭”日後不僅作為他的招牌技能名揚天下。更是了成為整個大陸上傳奇武技的代表招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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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從荒墳中爬出來的少年

  是皮耶多,還是布萊恩

  成為了雷歐力死去的少年時摯友

  布萊恩表示——

  啊嗯?雷歐力是誰?

  見到雷歐力的布萊恩表示——

  請問,我死了多少年了?

  受傷的布萊恩表示——

  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胸部胸腔拿開嗎?

  作為活死人布萊恩表示——

  最近,覺得鴨梨很大。

  cp暫已確定是凱特,不出意外不會改變。出了意外麼……

  攻受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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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150字)

“砰”的一聲巨響李心遠的頭重重地磕在花壇上,身上的骨頭盡碎如同一個被毀壞的木偶。他無法相信那個看似無害的桑林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想他一生待人真誠從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竟然會落得被一個搶了他男人的小三推下露臺的下場他真不甘心!眼前一片血紅意識漸漸消失,在一切歸於黑暗時他發誓:如果有來生一定要讓背叛他的人生不如死!
    霧,白茫茫的濃霧。
    李心遠茫然地望著四周,身體感覺輕飄飄的,沒有一絲疼痛,他這是已經死了吧?
    寂靜的空間讓李心遠無比的哀傷,只怪他有眼無珠對那個男人百般信任,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語以為會相伴到老,到頭來不過是那個男人腳下的一塊跳板。
    還有那個桑林不但搶了他的男人還把他從露臺上推下,一想到這李心遠就無法平靜,心中充滿深深的恨意。
    漫無目的地在白霧中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依然是濃濃的白霧寂靜得可怕。
    在他打算停下時隱約聽到了琴聲,李心遠一愣隨即朝發出琴聲的方向走去。
    隨著琴聲越來越近濃霧也漸漸消散,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人席地而坐正彈著古琴。
    李心遠無法辨認出那人的性別,只能看到那人背後長長的黑髮鋪散在身體周圍的草地上。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李心遠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著樹下的人,聆聽著美妙的琴聲。
    許久琴聲停了,彈琴的人轉過頭望了過來,而後緩緩站了起來朝李心遠走了過來。
    “好聽嗎?”清脆悅耳的聲音。
    “好聽。”不但好聽而且他心中的恨也在琴聲的淨化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根食指挑起李心遠的下巴,一雙美麗的眼睛出現在他眼前,那眼神像是要窺穿他的靈魂讓他不寒而慄。
    “想復仇嗎?”
    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心遠心一動,是啊想復仇嗎?剛剛消失的仇恨因為這一句話而瞬間把他的心填滿。
    與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快速在李心遠腦海裡閃過,肢體的交纏溫柔的話語最後不過是某人縮短奮鬥過程的一個手段;還有那個搶了他男人的桑林,居然對他下了殺手,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法釋懷,他想懲罰那個騙取他感情的男人,更想報復那個兇手,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看來你想復仇,對嗎?”美麗的眼睛裡透著興奮。
    “嗯。可惜沒有機會了。”李心遠不甘地說。
    “想做個交易嗎?”
    “交易?”
    “對,給你一年時間去做你想做的事,一年後我去接你回來,如何?”盅惑的聲音讓人動搖。
    “可我不是死了嗎?”李心遠迷茫了。
    “呵呵呵,你只要說想還是不想。”
    面對如此誘惑的條件李心遠無法拒絕:“想。”
    “契約成立!”
    一個吻落在了李心遠唇上,隨即眼前一黑劇痛傳來……

  ☆、第二章 (1053字)

李心遠揉著疼痛的頭從地上坐了起來,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間,茶几上放著已經空了的酒瓶,酒杯滾落在地板上,煙缸裡滿是煙頭。
    眼前的景象讓李心遠呆住了,過了許久才發瘋般地到處找手機,最後在牆角發現了手機殘骸。一腳把手機踢開李心遠拿起客廳裡的座機打了出去。
    “小張,今天幾號?”
    “李總,今天十三號啊?”秘書小張覺得好奇怪,老闆怎麼突然問這個?
    “十三號?八月十三號?”李心遠追問。
    “對啊,怎麼了?李總?”秘書擔心的問。
    “啊,沒什麼!”說完李心遠就準備掛電話。
    “李總,早上祥鴻酒店的餘總來電話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見個面。”秘書盡職地彙報。
    “知道了。”放下電話李心遠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翻開日曆在八月十三號下面有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日。
    看到這行字李心遠頭皮一陣發麻背後冷汗直冒,昨夜是七月半俗稱的鬼節,難道他撞鬼了不成?
    不!不對!這個日子是他死前一周的時間!深深吸了幾口氣讓心儘量平靜下來,李心遠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回想。
    他清晰地記得昨天下午接到法院的傳票,說他銀行的貸款逾期未還,銀行告到法院讓他立即依照合約返還全部貸款。
    覺得事有蹊蹺他去財務部調出了最近幾個月的財務報表,在趙俊喆被開除的那天有一大筆資金被移走,而移走的事由則寫著還貸!
    當時他的頭就炸開了,因為戀人的關係他很信任趙俊喆財務上的事都是交給他打理,而他也一直做得很好。這時他還只是把男人的背叛當成是因為自己不堪忍受劈腿而開除他的一種報復。
    開車來到趙俊喆所在的社區,叫開門他和趙俊喆爭吵了起來,後來桑林從臥室裡跑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說趙俊喆從沒有愛過他,是他不要臉倒貼上去的,忍無可忍他對那人動了手,趙俊喆見狀護在了前面對他進行毆打。
    而他根本就不是身高體壯的趙俊喆對手,無奈中只好退到了露臺上,在他被逼到露臺邊時一直在觀戰的桑林突然告訴了他一件震驚的事,那就是趙俊喆如今已是祥鴻酒店的副總。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桑林沖了過來把他從七樓的露臺推了下去。
    再後來他就看到自己被白霧包圍,然後看到了一個有著長長頭髮的彈琴人,之後他們做了一個交易,接著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周前。
    李心遠是不信鬼神的,但此刻他卻有了一絲動搖。因為這些記憶是如此的真實,完全不像是酒醉後的夢境。
    睜開眼看著電腦中的日期他記得今天會發生兩件大事,一件是關於收購另一件則是把他們抓奸在床!

  ☆、第三章 (1095字)

收拾好客廳李心遠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
    下午的時候祥鴻的老闆余飛來了,兩人在辦公室談了很長時間。一切都和李心遠記憶裡的場景一樣,包括對方所說的話以及神態絲毫不差。這種猶如電影重放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舒服,他迫切地希望能夠快點到晚上,他想知道那個不堪的場面是不是也會如期出現。
    李心遠的心不在焉讓余飛暗暗高興,看來讓桑林去引誘趙俊喆是正確的,一會他再讓桑林去加把勁,很快聚鮮樓就是他的了。
    兩人談完已經是晚飯時間,李心遠依照記憶請餘飛在自己的酒樓裡吃飯,但卻沒有按照記憶陪他喝酒。送走餘飛後他拿出新買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隨後他開車到了約定地點等著對方。
    “是什麼風讓李老闆記起小弟了?”來人脖子上帶著粗大的金項鍊,黑底銀花的短袖修身襯衣,襯衣只扣了最下麵的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肌,袖口處隱約露著青色的文身。
    “豪哥請坐,想喝什麼?茶還是咖啡?”李心遠站起身請對方落座。
    “哈哈,我是粗人,對我來說酒才是最好的!”
    李心遠笑了笑按響了桌上的鈴,很快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耳語了幾句遞上了車鑰匙。
    沒一會服務生就拎著一個精美的紙袋回來了。
    “不知這個酒行不行。”李心遠從袋子裡拿出一瓶五十年陳年茅臺酒遞了過去。
    接過酒豪哥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怎麼好意思呢!呵呵呵。”
    把酒放好豪哥豪爽地說:“需要我做什麼說吧!”
    “幫我查個人,我想知道他的所有資料,還有最近和他關係密切的人,如果可以在他身上裝個竊聽器。”
    “喲,您這是搞諜戰呢?”毫哥一愣隨即調侃起來。
    “這是茶水費,還望豪哥幫個忙。”李心遠也不多解釋直接遞上一張現金支票,上面的金額為十萬。
    “李老闆就是爽快!說吧,是什麼人?”看到支票豪哥臉上的笑都快堆不下了。
    離開咖啡廳李心遠見時間還早就把車開到了海邊,海灘上零散地還有一些納涼的人,吹著咸濕的海風聽著有節奏著海浪聲李心遠心情有些複雜,他害怕會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同時他又希望那一幕出現。
    害怕那一幕出現是因為這將證明他確實是死而復生與那個“人”的交易是真實的,他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短短的一年,希望那一幕出現是因為他可以好好利用那幾日的記憶進行反擊,他絕對要那一對狗男男以血還血。
    手腕上的表顯示著時間已近午夜,距離當時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在記憶裡那晚他是在酒吧喝到爛醉打車回的家,在臥室裡他看到了兩具原始的身體交纏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李心遠上了車,相信這一次他一定能冷靜地面對。

  ☆、第四章 (1263字)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的人都吃了一驚,李心遠當然知道他們吃驚的原因,因為之前趙俊喆給他電話問他在哪裡時他回答和朋友打牌晚上不能回。
    看著趙俊喆眼中慌亂的神色李心遠還是心中一痛,畢竟這個男人他愛了三年。
    “把衣服穿上馬上給我滾出去!”李心遠站在門口冷冷地說。
    “阿喆。”桑林一副害怕的樣子躲到趙俊喆身後。
    “遠遠,你聽我說……”
    “兩個人一起滾!這裡是我的房子!”雖然知道是這個場面李心遠還是控制不住吼叫起來。
    “遠遠……”
    “滾!不然我報警了!”李心遠厲聲警告。
    冷眼看著兩人穿好衣服從面前走過李心遠拳頭握得緊緊地,他真想像之前一樣狠狠地把桑林揍一頓,雖然後來換來趙俊喆一耳光但卻是很解氣。
    憤怒中的李心遠沒有忽略掉桑林在走過他身邊時露出的一抹冷笑,這一世他不會再被那張無害的臉欺騙了。
    把門鎖好李心遠把房間裡屬於趙俊喆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裝進了垃圾袋,看了看那張原本屬於他如今已經被另一個人佔用過大床非常厭惡,打算明天找人來把床和鎖都換掉。
    清理完畢洗完澡李心遠進了書房打開電腦,點開了銀行網站輸入帳號密碼考慮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把錢轉走,他不敢打草驚蛇,那個人心思細密如果發現帳上有變動肯定會改變計畫。
    第二天傍晚李心遠就接到了豪哥的電話,來到約定的地點拿到了關於桑林的資訊。
    原來桑林和趙俊喆是高中同學,由於家庭環境不好加上好吃懶做,只能靠著那張不錯的臉去騙騙女人來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後來被一個女人的丈夫發現被爆打了一頓後被那人請來的幾個男人輪了,身體恢復後他就把目光轉到了男人身上。
    桑林幾年前曾是某酒吧有名的頭牌,隨著年紀漸漸大了就轉做了媽媽桑,偶而也會應客人的邀請出臺。
    目前父母已亡最近與他來往密切的有三個人,一個是趙俊喆,聚鮮樓的財務總監;一個是呂志,桑林原來的鄰居,開了一家糖水店;最後一個是周野,祥鴻酒店老闆余飛的秘書兼保鏢。
    收好資料李心遠又遞給豪哥一張支票:“這點小意思還請收下,以後還有很多麻煩豪哥的地方。”
    看著支票上的數字豪哥眼睛都要笑沒了:“李老闆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豪爽!以後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儘管說!”
    李心遠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在這個世間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錢財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也曾動過殺死那兩人的念頭,但轉而一想就這麼讓他們死了太可惜了,他要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心遠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暗氣息讓在刀尖上滾爬的豪哥都為之一顫,在他印象中這個人是個很開朗很真誠的人,完全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帶著疑惑與李心遠分了手,他覺得有必要查一下他所調查的人和李心遠的關係,不為別的就因為高價購買資訊這一點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回到家的李心遠隨手把包丟到沙發上,打開了中央空調,很快若大的房間裡就涼快了下來。拉開冰箱從裡面拿出幾罐啤酒進了書房,他要好好規劃一下如何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掌握主動權。

  ☆、第五章 (1575字)

李心遠記得他資助的貧困學生中有一個孩子對電腦很熟悉,於是打開一個QQ上面全是他資助的孩子,找了一下發現那孩子正好線上,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對方立即就回復了。
    問了一下孩子的學習和生活李心遠把話題帶到了電腦上,一談到電腦孩子話就多了,刷刷滿屏都是專業術語讓他看得眼花繚亂。
    好不容易對方慢了下來李心遠這才試探性地問能不能進入別人的電腦,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又問能不能進入別人的網站修改資料。
    這一次對方停了一會才發過來一條資訊,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李心遠驚異對方的敏感,考慮後決定要和孩子當面談談,於是約在第二天中午對方午休的時間。
    次日一早李心遠就開著車前往孩子所在的城市,快中午的時候終於趕到了孩子的學校,把車停好給孩子發了一個短信告訴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靜等她的到來。
    “叔叔。”一個陽光的女孩拉開了車門。
    “中午想吃什麼?這裡我不太熟悉。”
    “前面不遠有家西餐廳東西不錯,朝前開第二個紅綠燈右轉就是。”女孩大方的說。
    很快就來了到女孩所說的那家餐廳,把車停好兩人走了進去。
    李心遠把點菜的任務交給了女孩,連功能表都沒有看女孩就點了兩份牛排套餐。
    見女孩如此熟練李心遠隱隱擔心,他資助她學費已經快十年,是他所有資助孩子中最早資助的一個,直到去年她說找到了兼職有能力自理學費和生活費用後才停止資助。但她現在這個樣子……他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叔叔是不是愛上我了?”女孩調皮地眨眨眼。
    “不要拿叔叔窮開心!”李心遠故意板起了臉。
    “週末和每天晚上我都在這裡打工,這裡環境很好,客人也都很隨和。”女孩似乎看出了李心遠的擔心解釋道。
    “真是個機靈鬼!”李心遠松了一口氣。
    “叔叔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女孩看著對面帶著倦容的人問。
    就在李心遠猶豫著是不是和她說時服務員把套餐送了上來。
    看著對面優雅用餐的女孩李心遠有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的感覺,因為自己的性向是不太可能有後代的,所以他才會去資助那些貧困山區的孩子,他把他們都當成自己的兒女。
    “其實叔叔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想讓你幫個忙。”李心遠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畢竟時間也不多了,他也不能找不瞭解的人來辦這種事情。
    “叔叔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女孩很乾脆的回答,對她這個山裡孩子來說從沒奢望過能到大城市裡上大學,當時她的最高願望就是能到鎮裡讀完高中。
    那一年她陪母親去鎮裡趕集,正好碰到去採購原料的李心遠,在買下她家的山貨後詢問了家裡的情況,之後每到快開學的時候都有一張匯款單寄來,就是這些錢讓她有了今天,所以不管是什麼她都會答應。
    “是這樣,叔叔知道一個消息說有人想挪用公司的錢,目前還不知道是誰,所以想問問你能不能讓我把錢從銀行轉走後帳上還能顯示轉走前的金額。”李心遠斟酌了一下說道。
    “這個是可以的。”女孩想了想說。
    “那如果對方把虛假的金額轉到其他的帳上時是顯示真實的金額還是虛假的?”
    “如果要顯示虛假的金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知道對方的帳號及轉帳時間就可以提前設置,其實就是利用轉帳弄個病毒到他的帳號裡。”
    “那複雜嗎?什麼時候可以做好?”
    “一兩天吧。”女孩很自信。
    “太好了,謝謝你。”李心遠松了一口氣,同時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孩子,讓她幫自己做這種事。
    “叔叔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女孩不會忘記當她接到大學通知書後跑到他家給他跪下時,男人抱起她時對她說的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孩子,所以不要這麼見外。
    “對,一家人!”李心遠看著眼前的孩子,真的是長大了啊。

  ☆、第六章 (1311字)

李心遠神清氣爽地走進酒樓,正在忙碌的服務員連忙打招呼,一如平時微笑地回應後來到了辦公室。
    秘書把當天的預約安排告訴了李心遠,接著告訴他財務部的趙總監來過好象有什麼事。李心遠心中冷笑兩天就坐不住了嗎?讓秘書去叫人後打開了電腦開始流覽當天的新聞。
    很快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趙俊喆拿著帳本走了進來。
    “這是上個月的帳目,還有這是這個月的員工工資明細需要簽字。”
    李心遠頭也沒抬看著電腦:“放那裡吧,我一會看。”
    停了一會見趙俊喆還站在桌前李心遠抬起了頭:“還有事嗎?”
    “遠遠,那天我……”
    “現在是上班時間!”李心遠打斷了他的話,還有臉提那天的事,想想都覺得噁心。
    “那下班了一起去吃個飯好嗎?”
    “沒空!你是不是很閑?”
    “那我先去工作了。”趙俊喆知趣地離開了。
    李心遠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掐著自己,他真怕控制不了就沖上去質問。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人這麼的會演戲呢?
    一天很快結束,期間餘飛打電話過來說想晚上一起消遣一下,李心遠很痛快的答應了。
    酒吧內兩人選擇了在吧台坐下,李心遠隨意點了兩杯酒。
    “餘總今天怎麼有閒空了?”
    “看你說的,放鬆一下的時間還是有的。”餘飛笑眯眯地說。
    “今天不會只是消遣吧?”
    “今天就是消遣,賺錢不就是花的嗎?”
    “哈哈哈哈,也是。”李心遠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辛辣的口感刺激著味蕾。
    “聽說你和那位鬧矛盾了?”餘飛試探著。
    “消息很靈通嘛。”李心遠斜了餘飛一眼。
    “那裡那裡,這不是關心老弟嘛。”
    “謝謝關心。”關心?以為他還像上一輩子那樣傻嗎?
    “現在連異性之間都長久不了何況是同性,對吧,想開點,大不了換一個。”余飛像個大哥似的開導李心遠。
    笑了笑李心遠看向遠處,入口處趙俊喆被桑林拉著走了進來。早有準備的李心遠收回了目光,把杯中剩餘的酒全部喝了,對期待看一場好戲的餘飛說:“說得對,天涯何處無芳草。”
    被桑林拉進酒吧的趙俊喆進來走了沒幾步就發現了吧台邊的李心遠,看到對方似乎沒有發現連忙拉著桑林打算離開,可是桑林卻不願意非要進去玩,兩人在門口拉扯了起來。
    “喲,那不是趙俊喆嗎?”餘飛故意驚訝的說。
    “是嗎?”李心遠一臉的無所謂。
    余飛有些意外,完全不是預想中的樣子。難道他真的放棄了?不會啊,根據瞭解的情況李心遠是非常愛趙俊喆的,就算幾天前見到了那一幕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這麼死心。
    “你就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李心遠反問。
    餘飛愣住了,按道理來說他是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的話似乎說明他是知道內情的,小心地看了一眼李心遠見他沒有懷疑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是說他現在和別人的男人來酒吧你不生氣?”
    “呵呵,我不是也和你來酒吧了嗎?”李心遠笑著看向餘飛。
    “哈哈,也對!酒保再來兩杯!”

  ☆、第七章 (1406字)

桑林見李心遠無視他們繼續若無其事地喝酒,感覺這兩次見到他整個人變化很大。十天前他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當時他看到自己在酒吧門口吻趙俊喆時恨不得吃了自己,要不是趙俊喆攔在前面不停地解釋估計自己肯定要挨一頓揍。
    看了看李心遠身邊的人桑林覺得需要好好表現一下,於是死拖硬拽地把趙俊喆拉了進去。
    趙俊喆見離李心遠背影越來越近莫名的有些慌張,猛的甩開桑林沖出了酒吧。李心遠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剛剛他通過手機螢幕反射的景象看到了身後發生的一切,看著呆站在過道上的桑林冷哼了一聲,他要慢慢把這個人玩死。
    餘飛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李心遠,過於淡定的神態讓他暗暗吃驚,難道是他掌握的消息有誤?不會啊,根據桑林那邊傳來的消息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而且李心遠的反應也是他們所預期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看來他需要好好問問那個桑林。
    由於缺少了配角桑林有些不甘的朝李心遠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離開了酒吧。
    這晚餘飛因為沒有看到預想中的效果心中有點鬱悶,所謂同行是冤家對聚鮮樓他早就想吞併了,不單是因生意好他更看中的是聚鮮樓所在的地段,每一家聚鮮樓都開在人流量密集的黃金地段,如果是租用的場地也還好說他可以高價讓房主毀約,偏偏所有的聚鮮樓店面都是李心遠購買的。
    一年多前他就讓人去試探過關於高價購買的事情,但李心遠堅決不同意。為了達到目的他下了很多工夫,比如用比李心遠高出三成的價格讓那些主要的供應商為他供貨,前提是那些供應商要終止與李心遠的交易,至於違約金則由他來承擔。
    一開始他的計畫很成功,聚鮮樓是以海鮮為主的酒樓突然沒了新鮮材料供給不得不關門歇業,但很快李心遠就找到新的供應商,不但比之前價格便宜一成品質也略高。因為成本下降菜的分量普遍增加,使得重新正常營業的聚鮮樓生意更加的紅火。
    受到打擊的餘飛又讓人半夜偷偷去李心遠其中一家酒樓的廚房下瀉藥,結果第二天不但沒出事連下藥的人當天都被員警抓了,原來對方在廚房裡裝了監控!他都沒想到要在廚房裝這種東西,為什麼那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人就會想到?好在下藥的人是讓下屬去找的,沒有牽連到他身上。
    這個事發生後他不得不轉變策略,他把目光放到了李心遠周圍的人身上尋找突破口。李心遠的性向是公開的,和他同居的就是他的同性戀人兼酒樓的財務總監。如果能讓那個人為自己所用那麼吞併李心遠的酒樓就問題不大了,於是餘飛請私家偵探查了趙俊喆,得知他和自己有過性交易的桑林是同學後一個惡毒的計畫在腦中形成。
    沒多久他就讓桑林去勾引趙俊喆,並且許偌如果能讓對方背叛李心遠搞垮聚鮮樓就送他一棟別墅外加一百萬現金。被巨大利益吸引的桑林立即就答應了,很快就實施了行動。
    只是一直都進行很順利的事情為什麼突然就出現問題了?越想餘飛就越不舒服,這酒就越喝越多。
    李心遠冷靜地看著已經有些微醉的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在酒吧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一個男人正密切注視著李心遠的一舉一動。

  ☆、第八章 (1067字)

一早李心遠打開門打算去樓下的茶樓喝早茶,結果門一開一個人就滾了進來,定睛一看原來是趙俊喆。
    “遠遠,對不起是我不好,看在我們好了這幾年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趙俊喆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李心遠。
    李心遠不禁有些奇怪,記憶裡根本沒有這一段啊,這是怎麼回事?看樣子趙俊喆在外面蹲了一夜,衣服皺巴巴的,很重的黑眼圈眼裡帶著血絲。要換在以前李心遠一定會心痛會立刻原諒他,但經過了一次死亡後李心遠已經知道了他醜惡的嘴臉,雖然見到他還是會有情緒波動,但已經不會再被表像給迷惑了。
    “放開!”李心遠低吼了一聲,用力地拉扯纏在身上的手臂。
    “不放!”趙俊喆仗自己人高馬大的抱起掙扎的人一腳把門踢上朝臥室走去。
    李心遠被重重地摔到了床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趙俊喆就撲了上來。李心遠那個氣啊這是想強上了嗎?一邊阻止著某人的行為一邊在周圍摸著想找到可以防身的東西,結果就摸到了床頭櫃上昨夜回來後新開的一瓶紅酒,想都沒想抄起酒瓶就朝對方頭上狠狠砸了過去。
    身上的人頓時停止了動作癱軟了下來,李心遠急忙把人推開下了床。望著身上被撕爛的衣服怒火一下就上來,抓住趙俊喆的腿就把人拖下了床,看著他頭上流出的血還有床單上留下的血印李心遠的心還是猛抽了一下。
    再怎麼說幾年的恩愛不是說能忘記就能徹底忘記的,李心遠蹲下身看著趙俊喆那張被血染紅的臉,手不受控制地就撫上了受傷的部位,等他驚覺時已經把趙俊喆臉上的血用手擦得差不多了。
    手上粘稠的血液讓李心遠心中一動,舉起手望著那刺眼的紅想到死前那一刻眼前也是如此的血紅一片,心漸漸冷了下來,站起身把床上染了血跡的被單抽了下來卷成一團丟進了垃圾袋,然後把地上的人拖到了門口丟在了過道上。
    十多分鐘後李心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拎著垃圾袋出了門,無視靠在垃圾桶旁的趙俊喆把垃圾丟進了桶內按下了電梯按紐。
    秘書看著李心遠心情愉悅地進了辦公室由衷地替他高興,這一個月來她能感受到老闆的焦躁和不安,每天對著陰沉沉的人她感到莫名的壓力。不久前她從一些喜歡八卦的同事那裡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內容,是關於老闆和財務上的那位為了一個男人在酒吧門口差點動起手來的新聞。當時她就上前制止了他們的談話並做了警告,但事後這個事情還是傳開。而後老闆越來越頹廢直到幾天前突然人又變得精神了起來。
    從抽屜裡拿出李心遠最愛的鐵觀音走到茶水間,在消毒櫃裡把他專用的杯子拿了出來泡好茶,踩著高根鞋秘書腳步輕盈地來到李心遠的辦公室門口敲響了門。

  ☆、第九章 (1162字)

中午時分李心遠接到了一個電話,在得知那孩子已經幫他做好了一切後迅速把錢轉進一個新開的帳戶裡,然後把空帳戶以及密碼還有即將轉入的一個帳號告訴了對方。很快本來餘額為零的帳戶上恢復了之間的金額,看著帳戶裡顯示的數位李心遠笑了,他很期待當某人無法取出錢時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下午當李心遠收拾好東西提早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回家時,看到了走廊上正朝他這邊走來的趙俊喆。頭上的傷已經處理過貼著紗布,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身,只是那張臉有些蒼白。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時趙俊喆一把抓住了李心遠的胳膊:“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李心遠決然地離去,只是拎著包的手因為捏的過緊手指有些發白。
    百無聊奈的李心遠在酒吧裡尋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服務生很快上前他隨意點了一杯雞尾酒拿出錢就把人打發走了。震撼人心搖滾樂絲毫沒有引起他的共鳴,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他正考慮著明天如何說服銀行陪他演一場戲。
    沉浸在自己思維裡的李心遠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張檯子旁坐著的一個男人正盯著他。
    過了一會那個男人和同伴說了一句什麼端著酒杯走到李心遠的桌旁:“請問我能坐這裡嗎?”
    “嗯?”李心遠抬頭看向來人,當看清楚那張臉後全身戒備起來,為什麼今天接連出現了記憶中沒有發生過的事?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完全按照以前的做法而發生了變化嗎?
    “可以嗎?”
    李心遠心中冷笑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是誰嗎?雖然前世確實不知道這人是誰,但這一世自己卻知道了。本著想看看對方打著什麼算盤的想法李心遠沖男人點了一下頭。
    “謝謝,周野,你貴姓?”男人大方地坐了下來,對李心遠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免貴,李心遠。”很驚異對方的坦然李心遠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
    “呵呵,讓你見笑了。”李心遠很禮貌的說,他有點拿不准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接近自己。
    “看你似乎有心事?”
    “為什麼這麼說?就因為我是一個人?”李心遠眉一挑這是要開始試探了嗎?
    “不,是你的酒一直沒有動。”
    “看來你觀察我很久了。”李心遠語氣中帶著嘲諷。
    “如果我說是呢?”
    對方的眼神透著野獸般的掠奪,這讓李心遠極其不自在,做為一個喜歡男人的他自然能明白那眼神的含義,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眼李心遠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著李心遠有些躲閃的眼神周野叫住了路過的服務生,一陣耳語後拿出了一疊錢遞給了過去。很快服務生就拿來了一瓶威士卡和一桶冰塊。
    周野在杯子裡放了一些冰塊倒上酒遞到了李心遠面前,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開口:“可否賞臉一起喝一杯?”
    李心遠定定地看了周野半天,這才舉起自己的酒杯。

  ☆、第十章 (1320字)

頭很痛李心遠不適地翻了個身,哪知隨著這個動作某個部位有東西流了出來。本來還是半睡半醒的李心遠立即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房間以及地上淩亂的衣服。他當即就傻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在他印象中昨晚他和那個叫周野的在酒吧喝酒……
    李心遠不敢再想下去了,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結果很不幸地腳一軟摔了個狗吃屎。
    就在他打算爬起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周野關心的聲音:“傷到了沒有?”
    這一刻李心遠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再去死一死,這麼難堪的場面居然被人看到,這讓他那張老臉往哪擱。連忙抓過一旁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後這才爬起來,飛快地掃了一眼站在浴室門口身上還帶著水珠的周野,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光著腳就穿了上去,然後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中摔門而出。
    他昨晚都幹了什麼?果然酒不是個好東西!李心遠懊惱得想扇自己一耳光,這TM的算怎麼個事啊!上了計程車一摸口袋手機不見了,李心遠連忙讓司機停車,打開車門後剛把腳伸出去立即又收了回來,關好車門吩咐司機開車。他才不要再去面對那個男人,手機丟了就丟了再去換個新的。
    當李心遠回家收拾俐落重新買了手機趕到約定地點時對方已經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路上出了點事來晚了。”李心遠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向對方道歉。
    “沒什麼,我也剛到。”
    拉開椅子李心遠坐定這才接著說:“喝點什麼?”
    “隨便吧,什麼事這麼急?”
    “是這樣的,有個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
    回到酒樓李心遠就讓秘書把趙俊喆叫來了。
    “這是三個月的遣散費,明天你就不用來了。”李心遠冷漠的指著桌上一個厚厚的信封對趙俊喆說。
    趙俊喆盯著若無其事的李心遠好一會才說:“你會後悔的。”
    望著摔門而去的人身體的不適以及心中的痛讓李心遠一下癱在了椅子上,以後他和趙俊喆就算是陌路人了,想到幾年的感情就這麼結束心裡湧上淡淡的哀傷。不舒服的動了動酸痛的身體李心遠狠狠地咒駡起那個叫周野的男人,真是個禽獸他這把老骨頭都快被折騰散了。
    財務部的人都很有默契地靜靜看著趙俊喆收拾自己的物品,對於這種結果大家心知肚明,關於他和老闆的那個新聞在酒樓早已是盡人皆知,大家都在想老闆什麼時候會踹掉他甚至還有人以此打賭。
    趙俊喆抱著紙箱剛一離開財務部就炸開了。
    “看看我猜對了吧!快給錢!給錢!”一個年輕人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真是,看你急的,又不是不給!”說話的人橫了年輕人一眼不情願地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紅色的票子。
    “你沒看他剛才那臉色臭得和什麼似的。”
    “哼,要不是因為他和老闆的關係會爬得那麼快?”
    “切……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說話的人臉上帶著淫狎的笑。
    “哈哈哈哈。”財務部的人哄堂大笑。
    門突然開了李心遠出現在門口,房間裡的人象被扼住了喉嚨般立即禁了聲。
    “你,從現在起接替趙俊喆的工作。”李心遠指著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說。
    “是,謝謝李總。”被點到的人高興得臉微紅,這意味著他的收入會增加一倍。

  ☆、第十一章 (1052字)

半夜李心遠被電話鈴吵醒,一看是女孩的電話連忙接了起來。幾分鐘後李心遠掛了電話,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現在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就只等結果了。這一晚是李心遠重生來睡得最安穩的。
    李心遠到酒樓沒多久餘飛就來了,至於來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重生前李心遠是嚴詞拒絕了對方的收購計畫,但今天在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的情況下,他決定同意這個計畫。
    余飛萬萬沒有想到李心遠會同意收購,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只要最後的結果是自己想要的過程並不重要。
    然而他還沒來急高興就被李心遠遞過來的一份協議給弄得措手不及,協議很苛刻不但不出讓酒樓的名字,而且一旦簽定收購協議聚鮮樓之前的所有債務都歸祥鴻酒店償還,至於價格是他談的一倍且在簽定協議後三天內以現金的形式全部付清。
    “這個協議也太離譜了吧?”余飛其實很想說一句:你怎麼不去搶啊!
    “一點都不離譜,這是我出讓的基本底線,如果接受不了那麼你大可不簽字。”李心遠眉一挑,一副愛要不要的態度。
    “這事我要回去考慮一下,這個協議我能拿回去研究一下嗎?”畢竟金額太大,他需要回去和財務還有評估的人好好商量一下。
    “請便。”李心遠非常隨意地說,餌已下至於魚上不上勾就看這魚貪不貪了。
    餘飛收拾好協議沒有多留就離開了聚鮮樓,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
    看著離去的人李心遠眼裡盡是鄙夷,對於白手起家經過十多年打拼的他來說,沒有過人的眼光和精明的手腕也不會有今天。以前他只是把精力都用在了怎麼發展酒樓上,對身邊的人太過於信任放心所以才會被人利用,最後落得個被小三弄死的下場。
    如今他再也不會被感情所困擾,因為即使他再怎麼放不下那個男人,到最後那個男人還是會站在小三一邊並且對他的死熟視無睹。他永遠忘不掉當他掉下去的時候那個男人一臉的冷漠,眼裡似乎還有一種解脫。他當年真是瞎了眼會把自己的心交給這樣的一個人,現在他要讓那些背叛他的人通通沒有好下場。
    “李總,這是您的快遞。”秘書小張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
    “快遞?哪來的?”李心遠覺得很奇怪,誰會給他寄快遞?難道是趙俊喆?
    “好象是本市的。”秘書看了一下對方的地址回答。
    “給我吧。”李心遠倒想看看趙俊喆打算玩什麼花招。
    接過快遞李心遠拆開了盒子,盒子裡面還有一個盒子,只不過這個盒子很精美,像是禮物的包裝盒,然而當他拆開這個精美的盒子後臉都綠了,咬牙切齒地抓起盒子摔到了地上。

  ☆、第十二章 (1147字)

盒子裡是一條深藍白色櫻花的男式平角褲和一雙黑色的襪子。這些東西讓李心遠想到了那個混亂的夜晚,還有第二天早上自己倉皇而逃的樣子。想到當時離開計程車時身後潮濕的感觸以及回家後發現中空的下半身他就很想死,活了三十五年從沒有這麼丟臉過。看來他真的要去廟裡拜拜菩薩燒燒香了,去去身上的晦氣。
    今天是李心遠重生前的最後一天,下午他就應該收到法院的傳票了,現在的他非常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環視了一下四周這間辦公室李心遠已經用了好幾年,自從他的酒樓一家一家開起來後,他就選中了這個鬧中取靜的酒樓做為辦公地點。一想到這個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地方將要讓給他人,李心遠的心就隱隱做痛,但是他明白只有捨得了孩子才能套住狼,但是這個過程真的太讓他難受了。
    歎息了一聲李心遠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丟進垃圾桶,拉開門告訴秘書自己要出去一下,如果有什麼急事電話通知他,然後開車去鄰縣一家據說很靈驗的寺廟燒香去了。
    下午接到秘書電話的時候李心遠正在回城的路上,聽著秘書焦急而又慌張的聲音有一點點內疚。這個秘書跟了他快十年,從當年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到現在的為人妻為人母也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在電話裡安慰了她幾句李心遠就掛了電話,如果酒樓最後被餘飛吞併的話,他會考慮給她一個可靠的保障。
    回到酒樓接過秘書遞上來的法院傳票李心遠拍了拍秘書的肩:“放心,沒事的。”
    看著出庭的日期李心遠笑得很開心,上一輩子他死了沒有機會出庭,這一世他倒想去感受感受法庭莊嚴的氣氛。
    裝模作樣地讓財務部的人把最近的財務明細送來,李心遠就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製造出一種危機感。他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身邊還有沒有奸細,所以只能演個全套了。
    晚上酒樓最繁忙的時候李心遠打開了門,意外的發現秘書還沒有走,換在平時都是五點就去幼兒圓接孩子然後回家了。
    “怎麼還不走?這麼晚了把孩子放幼稚園裡不好吧。”
    “李總,是不是酒樓出問題?”秘書擔心的詢問,下午老闆拿了法院的傳票後就一直沒出來,這讓她感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酒樓倒閉或者轉讓那麼以她現在的年紀估計很難留下。
    “是出了一點問題,但不是大問題,放心我會處理的。快點回家吧,孩子該等急了。”
    “真的不要緊嗎?”
    “放心吧。”說完李心遠就先離開了,他要按照事情發展的軌跡去找趙俊喆。
    來到趙俊喆樓下望著七樓上亮著燈的窗戶,李心遠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他一直不肯賣掉這套房子,原來他早就估計到有一天會被自己趕出去,真不愧是學財務的什麼事都算得那麼精。
    站在門口李心遠按響了門鈴,他很期待這扇門打開後迎接他的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發展情節,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第十三章 (1056字)

很意外地沒等多久門就打開了,只穿著一條沙灘褲的趙俊喆出現在門口。
    看著門外站著的人趙俊喆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側開身子好讓門外的人可以進來。
    李心遠很意外趙俊喆的態度,但目前容不得他多想,抬腳走進了房間。房間裡的擺飾還是和以前一樣,望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李心遠眼神一暗,在這一點上同樣也是毫無變化。
    坐到沙發上拿出那份法院傳票放到茶几上李心遠開了口:“能解釋下這個嗎?”
    趙俊喆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東西坐到李心遠對面:“你想要什麼解釋?”
    “為什麼要這麼做?”見對方一臉的無所謂李心遠壓了壓心中的怒火質問,雖然知道原因但還是想親耳聽到趙俊喆給他一個說法。
    “我說了你要後悔的!”趙俊喆保持著庸懶的姿勢惡狠狠地回答,眼裡有深深的恨意。
    “你是承認這件事是你做的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再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老闆了,我也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當然,你現在的老闆是余飛!趙副總!”李心遠冷冷的看著趙俊喆,這人一旦撕破了臉就是另一副嘴臉。
    李心遠的話讓趙俊喆愣住了,他成為祥鴻酒店的副總也不過是今天下午的事,為什麼這麼快對方就知道了?
    “很意外我會知道吧?其實幾天前我就知道了,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李心遠看著吃驚的趙俊喆繼續說:“是餘飛告訴我的,沒想到吧?”
    “其實如果不是你一再觸及我的底線,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是打算和你去國外結婚的,然後一起經營聚鮮樓。”李心遠盯著趙俊喆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他的話讓趙俊喆臉色變了變,看看目的已經達到李心遠站了起來,把茶几上的東西收到包裡朝大門走去。
    身後趙俊喆連忙站起來想攔住李心遠,但腳抬起來走了一步就停下了,眼睜睜地看著人離開大門被關上。剛剛聽到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力很大,他沒有想到李心遠居然會有那種考慮,一下跌坐到沙發上趙俊喆有了一絲後悔。
    “阿喆,人走了?”臥室的門打開桑林吸著人字拖走了出來。
    “阿喆,怎麼了?”見趙俊喆毫無反應地發著呆桑林走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趙俊喆轉頭臉看了一眼桑林什麼話都沒有,站起身進了廚房在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罐,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啤酒一拳砸在了冰箱上。
    下了樓的李心遠來到正對趙俊喆露臺下的花壇,看著水泥堆砌的花壇那淒慘的一幕立即出現他腦中,眼神漸漸變冷直至凝結成冰。

  ☆、第十四章 (1157字)

開著車李心遠一家家的巡視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酒樓,這些酒樓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原本代表著吉祥的紅色霓虹燈,如今在他眼裡卻如同鮮紅的血液一般刺激著他的神經。
    看完最後一家李心遠漫無目的地開著車,街邊嬉鬧的情侶讓他原本空蕩蕩的心更空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竟然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和周野初次見面的酒吧門口。
    盯著那扇風格怪異的大門半晌,李心遠最終下了車,他覺得應該不會倒楣到再碰到那個人,除非那人天天守在酒吧裡。進了酒吧快速地掃了一眼沒有發現那個人的影子,李心遠松了一口氣來到吧台點了一瓶啤酒坐下。
    “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乘著空閒酒保笑著問正在喝酒的李心遠,雖然不是常客但他每次去都是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起而且兩人舉止親密,幹這一行久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兩人的關係。
    “他沒空。”李心遠淡淡地回答。
    “你男朋友長得很帥。”
    李心遠敷衍地沖酒保笑笑,不做任何解釋。
    這時服務員拿著點酒單過來了,酒保沖李心遠抱歉地一笑去忙活了。
    李心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酒保熟練地調著酒,以前來酒吧純粹是和趙俊喆來放鬆,對於自己喝的酒是怎麼調和而成的還真沒注意。酒保的動作乾淨俐落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李心遠不經看呆了原來調酒是可以這樣調的。
    “呐,做個朋友吧?”一杯淡蘭色的雞尾酒放到了李心遠面前,酒保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李心遠嘴角抽了抽,酒保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這桃花也太多了吧?短短幾天時間先是那個周野現在是這個酒保……他看上去就那麼的欲求不滿嗎?
    “抱歉,他不能和你做朋友!”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李心遠扭頭一看僵住了,周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背後,正用一雙兇狠的眼睛瞪著酒保。
    “切……”酒保一臉的失望知趣地轉身離開。
    李心遠也不想多留站起身就要離開,結果被周野攔住了。
    “收到我的禮物了嗎?還喜歡嗎?”周野貼在李心遠耳邊說道。
    “讓開!”李心遠一點都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麼禮物那明明就是自己的東西!
    “真是無情。”周野嬉笑著單手摟住了李心遠的腰。
    李心遠瞬間黑了臉,猛地一抬膝蓋朝著周野的襠部就是一下,他以為他夠快但對方比他還快順勢抓住他攻擊的右腿膕窩用力抬到胸前彎曲著夾在兩人之間,由於兩腿分得太開讓承受身體重量的左腿有些不穩,要不是被對方摟著腰他肯定要摔下去。
    “鬆手!”
    周野眉一挑把李心遠的右腿抬得更高了。
    李心遠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抬起來了,幸好酒吧燈光昏暗聲音嘈雜,沒有人注意到吧台的動靜,不然他這樣的奇葩姿勢絕對會引來眾多的目光。
    “信不信我咬你!!”李心遠理智快要繃斷了。

  ☆、第十五章 (1476字)

身後傳來一聲口哨,酒保的聲音隨後響起:“這位元先生,需要我叫保安嗎?或者員警?”
    周野皺了皺眉鬆開了李心遠。
    “謝謝。”李心遠頭也沒回的道了聲謝迅速地逃了。
    周野拉開凳子坐了下去:“他已經是我的人了,勸你少打主意!”
    “哼!”酒保扭頭去調酒就當那人是一堆空氣。
    逃出酒吧的李心遠接連朝地上吐了幾口口水真是晦氣,他決定以後不管哪個酒吧他都不會再進去了。
    出庭前一天,餘飛主動來找李心遠談判了。
    余飛希望李心遠能夠按照之前他說的價格賣給他,畢竟現在聚鮮樓需要一次性返還大量的資金給銀行,與以前按季度返還貸款不一樣,如果不賣給他那麼只能以房產做抵押評估給銀行,這樣李心遠不但會失去聚鮮樓而且很可能會一無所有。
    李心遠靜靜地看著餘飛在那裡唾沫橫飛,就象看一隻猴子在那裡玩雜耍覺得好笑。算計了他這麼久終於要成功了餘飛一定是很得意吧?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能得意多久。
    “對不起,我想你沒明白我那天的意思。”李心遠打斷了餘飛的話。
    “我說了那是我出讓的底線,你覺得不合理可以不簽字。交易就是你情我願,你說對嗎?餘總?”
    “可是如果讓法院強制執行的話,你所有的資產都將被凍結,最後你很可能一無所有。”餘飛有點急了,真的開庭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如果銀行收了李心遠的資產事後一定會拍賣,到時候價格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按現在的房產走勢價格只會高不會低,因此他必須阻止這事發生。
    “那又如何?那也我是李心遠的事,關餘總什麼事?”李心遠好笑地看著餘飛。
    “作為商人不都是為了能多賺錢嗎?你這又是何苦?”
    “何苦?這可就要問餘總了。”
    “問我?”餘飛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對啊,餘總不是在我這裡挖了一個牆角麼?你覺得我還會把酒樓便宜賣給你嗎?”李心遠冷冷地望向餘飛。
    “這個事有誤會,是他自己跑來和我談的,說在你那裡沒有什麼發展前途……”餘飛忽然停住了,他剛才似乎上了某人的套。
    “餘總這是承認了,呵呵,既然交易談不攏那麼請回吧,我還要和律師準備明天的庭審。”李心遠不留情面地開始趕人。
    餘飛坐著沒有動,來之前他就準備了兩分協議,一份是按照他原來的收購金額,另一份則是按照李心遠所說的金額。這幾天他讓財務和評估部門的人反復多次的核算,得出李心遠所提的價格並不離譜,他的幾處房產的市值早已翻倍,即使按照銀行的要求一次性返還他還是小有贏餘。只是這樣一來他所有的可流動資金和趙俊喆轉來的那筆錢就徹底沒了,這要萬一出個什麼大事那他可就麻煩了。
    李心遠看著坐著不走的人心中冷笑,想吞了他聚鮮樓也要看看自己的腸胃好不好,別吞得進去拉不出來!
    “我打個電話可以嗎?”餘飛問。
    “請便。”
    餘飛出了辦公室的門臉瞬間就青了,該死的這是誰把趙俊喆到他那裡的事情洩露出去的?不對,這個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可是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去追究是誰洩露出去的,明天李心遠就要出庭了,這個事情必須在今天辦完。再一次和財務上進行了確認後他回到了辦公室。
    “李總,請簽字吧。”余飛從包裡拿出了合同。
    “餘總真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準備得真周到。”李心遠譏諷道,快速地三份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余飛收起合同臉色不好地同李心遠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李心遠笑得很愉悅。
    等人一離開李心遠立即打了一個電話:“可以開始了。”

  ☆、第十六章 (1295字)

李心遠的案子因為餘飛及時地向銀行出具了收購合同而撤銷,然而作為聚鮮樓的行政人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酒樓已經換了主,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人留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謝謝李總。”秘書小高接過李心遠遞過來的遣散費眼眶有點濕潤,看來她要去再找新工作了。
    “相信你會找到更好的工作。”李心遠臉上帶著微笑。
    “嗯。”
    這邊李心遠正在大張其鼓地為行政人員發遣散費,另一邊餘飛正臉色死灰地看著銀行出具的帳單。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帳上一直顯示著的金額會不存在?而且最近從來就沒有這樣一筆錢打到他帳上!那他之前讓財務查的帳又是怎麼回事?餘飛此時都要瘋掉了,他和李心遠的合同寫明是三日內以現金的形式付清,如果毀約是要付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的!當時他也沒覺得這個有什麼大的問題,畢竟他早就想吞下李心遠的酒樓是絕對不會毀約,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餘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忽然想到昨天李心遠說他挖牆角的事情,當時他急於想收購沒有過多的去想這個事,現在看來對方是早就知道這個事了,既然知道了還放任他挖牆角讓趙俊喆把錢轉走……他覺得自己好象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背後一陣發涼。
    “給我解釋一下!”餘飛憤怒地把銀行打出的單據丟在趙俊喆面前。
    “這不可能!”看完單據趙俊喆臉色變了。他明明是把錢轉到了餘飛的帳上。
    “不可能?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從銀行打出來的帳單?”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趙俊喆也回答不出來,但是他當時確實是轉了一筆錢,如果不是這樣銀行怎麼可能會去法院告聚鮮樓?看著餘飛鐵青的臉他忽然有一種對方想賴帳的可能,試想有誰願意重用一個反水的人?何況他和李心遠的關係圈裡的人都是知道的,即使這樣他都能背叛那麼餘飛肯定是心有戒備的,不過當時他怕餘飛反悔可是簽定了協議的。
    “我只能說當時我確實是轉到了你指定的帳上,如果不是因為拖欠貸款你覺得銀行會去告李心遠嗎?再說了你不是多次確認沒有問題才決定簽約的嗎?如果錢沒在帳上我想你也不可能去簽吧。”趙俊喆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那你如何解釋銀行出具的單據?”餘飛也是不明白,明明帳上一直顯示有錢,為什麼就突然沒有了呢?這個事也太詭異了。
    “我和你去一趟銀行!”繼續爭執下去也無意義,見時間還早趙俊喆建議,他也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趙俊喆選擇的是他常去的那家銀行,接待他的是一個熟悉的工作人員。簡短的說明了來意後對方很快打出了他要的明細單據。
    看著顯示的資料趙俊喆皺起了眉,他的的確確是轉了帳可是為什麼明細上沒有顯示?
    “這個是不是搞錯了?我前幾天才轉走一筆為什麼沒有顯示?”
    “不會有錯的,銀行系統絕對是可靠的。”工作人員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趙俊喆瞟了一眼餘飛不說話了,看來他誤會了對方。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麼大一筆錢不可能就這麼無原無故地消失,只是這件事他又不能讓餘飛去報警,畢竟這錢是他瞞著李心遠偷偷轉走的,真要查起來第一個要抓的就是他。
    “你沒話說了吧?”余飛冷冷地聲音傳來。

  ☆、第十七章 (1111字)

一晃兩天過去了,離合同的期限就只剩下一天了,銀行也開始催餘飛還貸款了。
    祥鴻的高層坐在會議室裡氣氛緊張,當時餘飛想要吞併聚鮮樓的時候就有一部分人不同意,以對方所處的地段和興隆的生意要吃下來那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是當時餘飛鐵了心的要吞併對方,加上也有一部分人贊同,在他們眼裡吞掉聚鮮樓就可以彌補他們酒店沒有黃金地段的缺憾,能讓酒店的生意更好這樣他們也就可以分到更多的紅利。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卻是這些持贊同意見的人未料到的,所有人都等著餘飛做出最後的決定,畢竟他才是祥鴻的決策者。
    “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餘飛看了一眼在坐的人有點疲憊地說。
    大家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人出聲,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說了算的。
    餘飛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吭聲,就連趙俊喆都是沉默無語。這下餘飛怒了,平時給他們那麼高的薪水難道是白給的?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你們都是來這當擺設嗎?!”餘飛陰沉著臉問。
    “餘總,當時我是不同意的,可是您非要收購,現在這樣您想要我說什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開了口。
    “就是啊,當時我們幾個是一直不同意的。”另一個人附和。
    “趙副總,你是從聚鮮樓過來的,這些年應該很瞭解那邊的經營模式吧?這事你怎麼看?”有人把問題拋給了趙俊喆。
    一句話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趙俊喆。
    對於讓這個人坐上那個位置餘飛當時也是迫不得已,除了這個誘餌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趙俊喆背叛李心遠,至於桑林他從沒想過能起什麼大作用最多不過是個催化劑。
    連余飛都對趙俊喆不滿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都用一種看好戲的心態等著某人的高見。
    “從長遠來看餘總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只是目前資金上出了點問題,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夠在這個時候以酒店的未來為重,我有個建議各位能否拿出自己的一部分資金來幫酒店度過難關?這部分資金可以算是酒店暫借的也可以算作是對酒店的投資到時候按比例分紅。”趙俊喆看著周圍的人平靜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關於融資的事情是他一開始就在考慮的,以他的身份想在祥鴻站住腳比較難,必須要做點什麼讓餘飛事後不能隨便把他辭退。因此想來想去趙俊喆覺得只有入股才是最可靠的,就算以後餘飛不讓他幹這個職位只要他還有股份在祥鴻依然能分到紅利。
    根據趙俊喆的調查祥鴻酒店本來就是幾個人一起合夥辦的,只不過因為餘飛善於經營才由他當了法人,而其他人也樂得清閒很少過問酒店的事。
    “那趙副總打算拿出來多少呢?”有人不屑地反問。
    “三十萬!”趙俊喆咬了咬牙回答,這是他所有的積蓄。

  ☆、第十八章 (1065字)

李心遠看著滿滿一大行李箱的錢嘴角抽搐,雖然他是這麼要求的但這一堆錢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他有點吃驚,他只知道他的酒樓所處的地段好生意也好,但對它們具體的價值並沒有一個實際的概念,特別是最近幾年他基本很少關心財務上的事就更加不清楚了。
    “餘總費心了。”李心遠微笑著看向餘飛,從對方並不怎麼好的氣色中他能感覺到某人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余飛沖李心遠點點頭語氣有點硬:“沒什麼,這是約定好的。”
    李心遠也不介意爽快的和餘飛去了房產局把自己名下的酒樓房產全部過戶到了他名下,而後就開著車載著一大箱現金和他分道揚鑣了。
    接過銀行工作人員遞來的銀行卡李心遠原本高興的心一下變得有些低落,這張卡裡就是他奮鬥努力了十多年的所有價值,推開銀行大門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好好休息了一晚李心遠來到了近郊一處新開盤的某售樓部,一次性付款購買了兩百多平的門面,接待他的售樓小姐興奮得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不停地往他懷裡蹭還把寫有自己電話號碼的名片塞進了他的口袋。
    一個月後一家格調高雅的西餐廳出現在郊區。
    餐廳裡所用的裝修材料都是綠色環保的,雖然價格貴但是沒有一點異味,這也滿足了李心遠能一裝修完畢就能開始營業的要求。
    雖然地理位置偏了一點,但現在很多年輕的小白領都以車代步了,加上他們都喜歡安靜而有浪漫情調的地方,因此李心遠並不擔心客源的問題。這也是他和女孩在西餐廳用餐時觀察到的,以前他只是熱中于傳統飲食,對這種西洋玩意有些看不上眼,總覺得他們的東西就是隨便煎一下撒點香料或則醬汁就完事了。
    不過在李心遠看過來應聘的廚師做西餐的全部流程後,他對西餐有了新的認識,原來煎牛排火候很重要,一不小心就過了頭達不到客人所需要的成熟度,而那些醬汁也不是簡單的醬汁,需要熬制很久原料也有很多種,比傳統飲食要複雜很多。
    開業前李心遠做了很多宣傳,專門請人去大專院校以及寫字樓去散發傳單,並製作了一些優惠券隨著傳單一直發送,因為這兩個地方都是年輕人比較聚集的地方,至於其他人群李心遠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對中老年人來說去吃一兩百塊錢一小塊肉還真不如在家燉只雞燒點排骨來吃更划算,因此他覺得首先要抓住年青人至於其他人群慢慢再說。
    很快到了開業,一開始李心遠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但還是有同行發現了,有幾個平時關係好的送來了花籃,還有現在的供應商也送了花籃表示祝賀。
    沒有鼓樂齊鳴也沒有高調的剪綵,李心遠的新店就這樣靜悄悄地在郊區開張了。

  ☆、第十九章 (1339字)

短短一個月時間李心遠就開了三家西餐廳,前兩家走的中檔路線,以大學生和小白領為主;第三家則是高檔的西餐廳,光是店裡那些復古的壁燈就花了一百多萬,餐具都是定制的純銀餐具,廚師是他特意從其他城市挖來的外籍廚師,薪水自然高但錢對於李心遠來說已經不算不什麼了,那不過是一堆印著圖案的紙而已。
    三家西餐廳都選在了近郊,安靜周圍環境好交通也很方便,有直達的地鐵和公汽,自己開車的話周圍也有很大的公共停車場。
    由於有前兩家店所做的鋪墊,第三家店開張的時候吸引了一些老顧客光顧,雖然這家店的價格要比其他兩家要高很多,但進餐環境以及菜式也是無可挑剔的,加上頭三天李心遠還打出半價的優惠,一時想當天找到位置都變得很困難。
    餘飛看著報紙上關於李心遠西餐廳的報導一肚子的火,居然在賣掉聚鮮樓兩個月的時間內就開了三家西餐廳,而且生意火爆到要提前一周定位的程度,這怎麼不讓他羡慕嫉妒恨。
    “還真是大手筆啊!”狠狠的仍掉手中的報紙餘飛咬牙切齒地說。
    他現在嚴重懷疑李心遠早就做好了轉型的準備,只等著他這個冤大頭去送錢。他自以為的計畫成功也許只不過別人心中早就設計好的,一想到這餘飛就覺得背後發涼,這人到底是真的憨厚爽直還是深藏不露陰險狡詐?
    如此一想餘飛對那筆莫名其妙消失的鉅款開始有所懷疑,不管怎麼說這事都太不正常。
    “李總,這是今天的早報。”秘書小張帶著微笑把當天的報紙和泡好的茶放到了辦公桌上。
    她真的很佩服老闆的遠見,聚鮮樓換了人後除了廚師和服務員基本都清退了,據說後來也有廚師不滿新老闆的做法而辭職。而她在被辭退後先後找了幾家面試,結果都因為年紀稍大並有年幼的孩子而被拒絕,就在她準備在家專心做家庭主婦的時候接到了老闆的電話。
    “一會有個會計事務所姓王的人來找我,你直接讓他進來。”李心遠有點頭大的看著面前一堆發票單據。
    “好的。”
    重新開始經營後李心遠就決定以後這種財務上的事就交給會計事務所,只要事先簽定好合同他也不怕會出什麼問題,這總比不小心在身邊養個白眼狼的好,再說費用也比單獨成立財務部門要節省。
    快中午的時候會計事務所的人來了,兩人就財務問題做了深層次的探討,簽定了合同後李心遠把最近一個月的財務單據交給了對方。之後他請對方在餐廳吃了一頓招牌菜,見對方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他很開心。不知餘飛在知道了他的這些動作後會是什麼反應,但有一點他能肯定就是某人絕對是會肺都氣炸了。
    “余先生,其實你說的這個事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侵入銀行的內部作業系統就可以辦到,還有一種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放一個病毒,只是這個方法要有精確的時間和目標,不然很容易被銀行的防衛系統發現。”年輕男人輕描淡寫地敘述著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駭客幹的?”餘飛不太相信地問坐在對面的私家偵探,他覺得以李心遠高中都沒有畢業的學歷根本不能幹出這麼高端的事來。
    “是的,現在是高科技時代,任何系統都會有漏洞,而高科技犯罪也是目前比較流行的一種犯罪,而且罪犯不容易被抓到。”年輕男人依然和平靜的回答,這種事目前太常見了,只是對於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來說覺得太不可思議。
    “……”

  ☆、第二十章 (1204字)

“李總,有位姓周的先生找您。”秘書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姓周?叫周什麼?”李心遠感覺不太好,不會是那個變態吧?
    “他說他叫周野。”
    “不見!就說我不在!”李心遠沒好氣地拒絕,他才不要見那個掃把星。
    “李總……他知道您在。”秘書有些尷尬地在電話裡說。
    “……”陰魂不散的東西!李心遠在心裡咒駡。
    周野打量著李心遠的新辦公室,房間裡擺設很簡潔,除了辦公的桌椅就是一圈沙發,不過房間裡倒是擺放了不少綠色的闊葉植物,讓房間顯得生機勃勃。
    李心遠冷冷地看著不請自來的人,他很討厭這種不在計畫內的事情出現。特別是現在他在算計著對方的老闆和手下的情況下,對於周野的出現他就更加的警惕小心了。他總覺得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很奇怪,在上一世他和這個人根本就沒有交集,也就說原本不在他生活中的人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在他沒死前出現,這種改變原有歷史的事情讓他很不安,他不知道這個改變對他的復仇計畫會產生什麼影響。
    “李老闆真是奇才,這麼短時間就重起爐灶,而且還經營得這麼的有聲有色。”周野壞笑著走到辦公桌前踮起腳尖一下就坐到桌子上。
    “請你自重點!”李心遠對這種流氓痞子似的行為很厭惡。
    “哈哈哈哈,那你就教教我怎麼自重點吧。”
    對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李心遠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教訓,惱怒地眼神掃過桌面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派克鋼筆,盯著那尖尖的鋼筆頭眼神一暗猛地抓到手裡對著周野結實的臀部狠狠紮了下去。
    隨著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筆頭斷在了肌肉中,看著滴到桌面上的鮮血李心遠鬱悶的心情頓時覺得舒暢了不少。
    “滾!”
    “李總!出了什麼事?”秘書沖了進來,剛才的那聲嚎叫太滲人了。
    “沒……沒事,踩到一隻蟑螂,哈,哈哈。”周野面容扭曲姿勢怪異地解釋。
    秘書嘴角抽搐地掃了一眼潔淨得可以當鏡子的地面,別說蟑螂屍體就是一點碎肢都沒有看到。疑惑地抬頭看向自己的老闆,只見他表情隱忍不知在刻意瞞著什麼,略一思考她覺得還是不要再追問的好,既然當事人不願意說,她的老闆又沒有事作為秘書還是不要打攪好了。
    “你真捨得下手。”周野控訴著小心地拔出插在某個部位的筆頭,表情痛苦得過於誇張。
    某人的表演讓李心遠有點後悔,剛才他怎麼就沒再用點力把整支筆都插進去呢?
    李心遠後悔糾結的表情都看在周野眼裡,揚起嘴角他一跛一跛地繞過桌子朝椅子上的人走去。
    “滾……唔……”李心遠剛開口就被周野用嘴堵上了。
    良久周野鬆開了李心遠:“這算是對你剛才行為的懲罰!”說完周野揉著傷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混蛋!”李心遠抓起桌上已經壞掉的鋼筆憤怒地仍到了地上,這個人到底是來幹嘛的?難道就是為了來羞辱他一番的嗎?
    “餘飛!老子和你沒完!”這絕對是某人的報復!

  ☆、第二十一章 (1206字)

余飛最近除了被李心遠新店的事攪得不舒服外,他和趙俊喆因為工作的事也發生了摩擦。
    由於李心遠新店的影響直接讓餘飛越來越覺得吞下聚鮮樓不是個明智之舉,對於在最後關鍵時刻極力支持他的趙俊喆也從一開始的感激變成了懷疑。
    而趙俊喆原先在聚鮮樓時財務上的事都是說一不二的,即使一些大的經營決策李心遠也會和他商量徵求他的意見後再決定。可是到了祥鴻後名義上他是副總,實際上的權利還不如一個財務總監,這讓抱著很大期望跳槽過的趙俊喆非常不平衡,他覺得他被餘飛騙了。
    兩人在互相戒備懷疑的前提下共事自然對方不管做什麼都覺得是針對自己的。兩個一向強勢的人相碰自然是火花四濺,這讓周圍的人都很頭痛,本來就對趙俊喆當副總不滿的管理層因此變得更加的不滿,漸漸開始集體排斥他。
    “阿喆,最近怎麼這麼不高興?”桑林趴在趙俊喆胸口戳著他的臉。
    “工作上的一些事。”想著今天下午開會他所提議的事遭到所有人的反對趙俊喆就火大,早知道是這種結果他就不該跳槽。
    “工作上的事那麼認真幹什麼?差不多就行了。”桑林懶懶地說。
    “你以為所有人都象你?整天無所事事!”
    趙俊喆有些煩躁地把桑林從身上推下去,每天在他這什麼事都不幹就在網上泡著玩遊戲,家里弄得亂七八糟的,晚上有時候還半夜跑出去鬼混,早上回來一身的酒氣。說過桑林幾次可是每次都只好一兩天然後他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這讓趙俊喆開始想念和李心遠一起生活的日子。
    家裡都被李心遠收拾得很乾淨,晚上一般都是他下廚做幾個小菜,有時候會一起去酒吧放鬆放鬆,生活極其規律,雖然在床上是古板了一點,但作為一起過日子的人來說是非常理想的。
    “幹嘛推人家嘛。”桑林不高興地又纏了上去。
    其實桑林也不怎麼想待在趙俊喆身邊,本來他們之間只不過是因為一莊交易而在一起的,但是當他完成了某人交代的任務後,那個人只是兌現了一半承諾送了一棟別墅,剩下的說是等手上寬裕了再給。但是那麼豪華的別墅一個月的管理費都要不少的錢,這對於他這個從來不留現金過夜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巨額數字。
    於是他托人把房子賣了,本以為那些錢夠用個三五年,結果他手癢去地下賭場輸得只剩下幾百塊。不得已他去找餘飛討要剩下的一百萬,結果被趕了出來還被威脅再去就打斷他的腿。對於桑林來說在外面混了這麼些年自然也是認識一些道上的人,不甘心的他請了人去報復餘飛哪知道去的人都被收買反過來威脅他,不得已他只好躲到趙俊喆家打發著無聊的日子。
    “這樣難不難受啊?你去玩你的遊戲去,別來煩我!”趙俊喆再次拉開桑林語氣強硬。
    “你怎麼這麼凶?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桑林眼裡迅速地蒙上一層水汽楚楚可憐。
    趙俊喆最見不得桑林這樣,心一軟按下心中的煩躁把人摟進了懷裡。而懷裡的桑林則露出了得逞的笑,眼裡的水汽也在眨了兩下眼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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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安以寧從醫院裡出來,他手裡拿著診斷書,肝癌晚期,連治療的機會都沒有,醫生已經說了,治療也許能多活兩個月,但是相當痛苦,如果不治療吃些藥,他大約可以再活上三個月。

  安以寧實在想不出是為什麼,他不抽煙也不喝酒,沒有大小三陽,更沒有乙肝甲肝,怎麼就得肝癌了,難道是他以前熬夜熬多了不成。

  安以寧坐車回家,診斷書被他仍進垃圾桶,藥被他裝進維c的藥盒裡,他不想讓國華知道,在最後的日子,就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在家門口下出租,安以寧打開院門,走過小院子來到玄關換了鞋子,這才走向客廳。

  張國華坐在沙發聽到響動後抬眼看向玄關,看到進門的安以寧說道:「回來了,身體怎麼樣,天黑了趕緊做飯,你買菜回來沒有。」

  「醫生說了沒什麼,不是和你說過帶菜回來的嗎?我去醫院了,那裡還有時間買菜,現在天都黑了,這樣我去超市裡買點吧,」安以寧說完轉身準備去買菜。

  國華就是這點不好,怎麼也不願意去菜市場,他總認為這是女人幹的事情,但是現在男女平等,男人去菜市場也很多,也沒有見誰用奇怪的目光看。

  「有你這樣的兒媳婦不餓死婆婆才怪,不用去買菜了,趕緊過來做飯吧,我已經買好菜了,」客廳轉角處,張國華的媽媽瞪了安以寧一眼說道。

  她一直都很討厭安以寧,要不是這個人,她現在孫子都抱上了,吃他兒子的,用他兒子的,還不會下蛋,養他有什麼用。

  「媽我這就去做,很快就好的,您餓了,可以先吃點糕點,我買的新隆記您喜歡的口味,國華你也過來吃點,爸呢,弟弟還沒有放學嗎?」安以寧也不生氣,還是笑著溫和的說道。

  能讓國華的家人接受他,他已經很高興了,至於態度好不好,安以寧不會太在意,他一直都很尊重長國華的家人,對兩位老人更是好的沒話說。

  對張國華的弟弟就像對他親弟弟一般,甚至他都沒有去看過自己的親弟弟,也許是時候該去看看爸爸和弟弟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回去,也不知道爸爸阿姨和弟弟過的怎麼樣了,他的日子不多了。

  「小弟還沒有放學,對了以寧,弟弟交了女朋友感情不錯,我看著也挺好,他住家裡也不方便,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把小套的房子給弟弟住。他也快畢業了,畢業後他們兩個就準備結婚,已經約了明天見的家長的。」張國華一邊繼續看報紙一邊說道。

  「這樣啊,那小套的房子就給他們住好了,」安以寧說完,走向廚房做飯。

  雖然小套的房子現在租出去每月有六七千,但是對於張國華的弟弟,安以寧從來就沒有小氣過,幾乎是要什麼給什麼。

  張國華看了一眼走向廚房的安以寧,他心裡有些不高興,是他表達不好,還是安以寧聽不懂,也是,安以寧大學都沒有讀完,怎麼聽的懂,他就該說的直白一點安以寧才能聽明白。

  「兒子啊,他是傻還是愣,還是不想把房子給你弟弟,我都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把房子過戶給你弟弟,他居然只是讓你弟弟住過去而已,」張家的老太太一邊吃著安以寧買的糕點,一邊問她的大兒子。

  在她的眼裡,安以寧這個連大學都沒有讀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她這麼優秀的兒子。

  「媽你也知道他沒有讀大學,一時半會沒有明白過來很正常,等會兒吃飯時我會在提一下的,我準備讓他先把小套的房子過戶給弟弟,你和爸爸的戶口今年也遷到這套別墅裡,」張國華笑著說道,對於媽媽他還是相當親暱的。

  「就他喜歡你的樣子,怎麼可能會跑,你什麼時候給媽媽生個孫子,也是娶媳婦的時候了,就算不娶也給我生個孫子先,村裡你這麼大的,那個不是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等你弟弟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換女友換的比褲子還勤快,」張月娥看著她兒子說道.

  雖然安以寧照顧了她和老伴不少年,但是這位媽媽也沒有真正的把安以,當她兒媳婦看待的,其實更像是當傭人看,家裡無論大小事都讓安以寧去做,而且心安理得。

  「媽你急什麼,孫子總會有的,很快,」張國華笑著說道,如果不是安以寧真的對他很好,他也不至於到現在才準備要孩子,他也快三十了,該有個孩子了。

  在廚房準備做飯的安以寧並沒有聽到,客廳裡這對母子的對話,他專心的為家人坐著晚飯,這些年他就是這麼過來的,早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很安逸了,可不像當年國華父親剛過來那會兒,真的是每天都累的半死。

  國華的父親剛來這裡時,腿因為出了車禍根本無法下床,國華那時正在考研,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弟弟又還小,媽只是農村裡的婦人什麼都不懂。

  他每天醫院,家裡兩頭跑著,整整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讓爸的腿恢復到能下床,又在恢復中心待了一年,國華的父親才真正的能和正常人一樣走路,當時醫院裡的人都把他當成爸的親兒子了,那裡會想到他只是國華的愛人。

  他那時幾乎是魔障了,聽說什麼好,他就買什麼,醫生都說了是奇跡,家裡拆遷剩下的錢,大部分都給老人買了鹿血喝了,不過老人腿能恢復過來,安以寧還是很高興的,爸也是家裡對他最親的最好的。

  花了一個小時,一桌簡單的飯菜就做好了,國華的父親已經提著鳥籠遛彎回來,看著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三人,他鄒了鄒眉頭。

  「你們幾個也別光顧著看電視,就不知道去廚房幫忙,」張福看著兩個兒子和老伴說道,他是真把安以寧當兒媳婦,這麼好的孩子上那裡去找,他生病了,兩個兒子老伴可都沒有安以寧來的用心,整整兩年忙前忙後的,親兒子都沒有這麼好的,如果沒有這孩子,他想站起來幾乎就是不可能的,這些張福可都記在心裡。

  「他做飯好吃,自然讓他做,」張月娥雖然說著,倒是也站起來去廚房幫忙。

  「媽你怎麼進來了,飯好了,端到桌子上就好,」安以寧看到張月娥進來廚房後說道。

  兩人很快就把做好的飯菜鋪開,安以寧解下圍裙走到客廳的轉角,叫一家人過來吃飯。

  「謝謝媽,」張國輝接過他老媽給他盛的飯說道。

  「謝你媽,怎麼就不謝謝你安大哥,這整桌子的飯菜都是他做的,」張福看了他小兒子一眼說道,他有些看不過小兒子的表現。

  「爸爸你也真是的,安大哥怎麼會計較,是不是安大哥,好吧,謝謝安大哥做了一桌子的菜給我們吃,這樣好了吧,」張國輝嘿嘿笑著說道。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都快吃吧,今天做飯晚了,你們也該餓了,」安以寧笑著說道。

  五菜一湯,全是清淡的,冬瓜湯,番茄炒蛋,清蒸魚,櫻桃肉,香菇青菜,家裡兩個老人三高,吃不了大魚大肉太葷的東西。

  「安大哥我女朋友的爸媽過幾天要過來,你能不能把小套的房子給我們住,」張國輝對安以寧說道。

  「這事你哥剛才和我說過了,沒有問題,這次的租期要到了,以後就給你們住了,」安以寧說道。

  「小弟準備過年結婚,我們乾脆把小套的房子過戶給弟弟好了,這樣弟弟也有了房子,他女友家裡也能同意他們成婚,」張國華對安以寧說道。

  安以寧聽到張國華的話後,停下筷子想了一下,這套房子雖然只有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八十平方,但是在市中心,價值也是不低,怎麼也要兩百萬左右,這是他家以前拆遷分的房子,要是放現在他也是買不起的。

  「這房子是以寧的,給你住就不錯了,這邊地方也大,住不下你女友嗎,既然要結婚自然住這邊,也該孝敬孝敬你爸爸媽媽,像你安大哥一般,」張福看著小兒子說道,他對小兒子想不勞而獲,相當的不滿。

  「爸爸,我怎麼帶女友來這邊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大哥和我哥的關係,要是讓我女友知道,你們也不想一想,她怎麼可能會跟著我,還不把我們家當怪物看待,」張國輝不耐煩的說道。

  「國輝說的對,以寧和老大的事可不光彩,要是他們把我兒媳婦下跑了怎麼辦,我還等著抱孫子的,」張月娥自然幫著她的小兒子說話。

  「國輝說的也有道理,那等他們結婚的時候,我把小套過戶給弟弟吧,」安以寧在看了一眼張國華後說道,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房子留著也是給國華的。

  安以寧看著飯桌上其樂融融吃著飯的一家人,他突然很想很想回去看看,那個總掛著鼻涕跟著他屁股後面的弟弟,也不知道那小子現在多高了,應該有十八了,還是十九歲了,安以寧突然想不起來他弟弟已經幾歲了。

  如果這邊的房子給了國輝,他手頭也還有三四十萬,回去看弟弟後,在城裡給弟弟買套房子應該沒有問題,他知道父親是山村裡的農民,想在城裡給弟弟買套房子太難太難,尤其是現在的房價高的離譜。

  想起以前小時候,總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傢伙,雖然阿姨對他不是很好,但是吃的穿的也沒有缺過,繼母能做到這樣也不錯了。

  現在想想那時阿姨雖然有時會罵他打他,那也是他太過淘氣了,不是惹了東家的,就是惹了西家的,能不挨罵嗎!畢竟阿姨也養了五六年,爸爸那時可不怎麼管他,都是阿姨在照顧他的。

  其實阿姨也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虐待過他,弟弟也長大了,他也不小了,阿姨和爸爸也不在年輕了,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麼樣了,都快死了,也該回去看看,為小時候無限崇拜他的弟弟做點什麼。

  「國華我準備回老家看看,」安以寧想到就說。

  「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回老家,那你明天去吧,帶點東西給叔叔阿姨,我最近都沒空,沒有辦法陪你去。你既然要回去,那就讓弟弟女友的家人在這邊住上幾天吧,你什麼時候回來,」張國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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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你讓他們住吧,等他們走了我在回來,我大約一個星期回海市,」安以寧說道。

  「嗯,那你路上小心點,要不要開車,不過弟弟女友的家人明天過來,還是要用到車子的,」張國華看了一眼他弟弟說道。

  「不用了,我坐火車就行,」安以寧說道。

  張福瞪了兒子一眼,他們家現在吃的用的全都是以寧的,現在老伴連飯都不做,他都覺得家裡人有些過分了,這次趁著以寧出去,他要好好的教育教育這兩個孩子,以寧那孩子也太辛苦了,老伴也該說說了,整天吃了麻將麻將,還老輸錢,也就以寧受的了老婆子的脾氣。

  安以寧看大家都吃好飯,他開始收拾碗筷,張月娥一吃好就往小區門口走去,那邊有個跳舞的聚集點,她每天吃完就會去。

  安以寧洗著碗,張國華拿著乾毛巾輕輕的擦拭洗乾淨的碗,他看著曲線柔和俊美的安以寧,他一直想不明白,安以寧怎麼就會這麼死心塌地的愛上他。

  「怎麼了,有些心不在焉的,你去看書吧,考博比較重要,這些事我來做就行,」安以寧對張國華說道。

  「以寧你對我這麼好,就不怕把我寵壞了,」張國華笑著說道。

  「你性格好,對人也好,怎麼會寵壞,這些年你怎麼樣我還看不到嗎,把手洗洗去看書吧,」安以寧說道,張國華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以前這手上有幹活時留下的老繭,經過這些年的修養,張國華手上的老繭早就消失了,簡直和手模有的一比。

  張國華沒有在說什麼,他擦乾手回去看書,如果安以寧是個女人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和以寧結婚,但是安以寧終究是個男人,雖然他也好這一口,但是總有一天他是要帶著老婆榮歸故里,而不是帶個男人回去,那會被村裡人笑掉大牙的。

  晚上陪著張國華瘋了兩次,安以寧看著身邊熟睡的張國華,他想起來沖澡,國華不喜歡帶套子,每次都是射進去的,不去沖洗,半夜肯定拉肚子。

  安以寧托著疲憊的身子來到衛生巾,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站起來時眼前有些發黑,他的體力和沒有生病前差了很多很多,以前就算做上三次,他還能去照顧爸爸,現在連站著都很疲憊。

  躺在床上安以寧想起他沒有吃藥,又起來拿了藥吃完後才躺下睡覺,期間張國華完全沒有醒過來一次。

  第二天一早安以寧做了早飯,吃完後把家裡打掃了一下,又和國華的媽媽交代了一些事,這才簡單的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背著個旅行包就上火車離開海市。

  很快就要見到爸爸阿姨和弟弟,這麼多年沒有見了,他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尤其是那小跟屁蟲不知道現在長的帥不帥,那時村裡的小傢伙們就屬小弟長的最可愛了。

  傍晚安以寧從火車上下來,當年離開時的小站點,早已建成利落的現代風格,看著大氣窗明几淨。

  「這位小哥住店嗎,我們這邊是農家樂,吃住都很便宜的,一晚上一百包吃,」在安以寧出了車站後,馬上就被一個大媽拉住介紹著。

  「對不起大姐,我趕路,」安以寧說道,現在路應該做到家門口了吧,晚上應該能趕到,不知道爸爸看到他回來,會不會揍他一頓,趕他出家門,畢竟出來這麼多年,就沒有回去過看過一眼,安以寧都能想到火爆脾氣的爸爸,肯定會罵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坐在黑車上,因為有些晚了,已經沒有公交車,連出租也打不到,畢竟老家有些偏僻,也就黑車多點錢才願意去那偏僻的山村。

  出了城在往山路上開的時候,剛開始還是水泥路,到了後來水泥路就沒有了,因為下過雨,坑坑窪窪的山路,司機也不願意在往前開。

  安以寧也看出這路很不好,司機也很難往前開了,原本白天還好,司機說晚上太過危險了,他告訴安以寧往上楊村的路,大約在走半個小時就能到,原本要兩百的車費也只收了一百,還搭上了他的一把手電,因為山裡實在太黑,他又沒有把人送到,總有些過意不去的。

  下了車,安以寧背著背包,嘴裡含了一顆糖,礦泉水還有半瓶,應該能堅持到上楊村,其實安以寧會下車,是因為這地方他還記得,沿著路很快就能到村子裡,雖然以前是小路,現在已經是澆了水泥還比較寬的路,能開一輛車。

  在黑漆漆的晚上走了二十來分鐘,安以寧有些感慨,他沒有想到越大反而膽子越小,以前十來歲的時候,這山道是他經常走的,烏漆抹黑也是經常跑的,現在走在山道上反而有些心理驚悚。

  遠遠的安以寧就看到遠處的山彎裡透出了亮點,這應該就是他的老家了,果然在走了五六分鐘後,安以寧看到村口那顆老槐樹,這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現在要兩三個人才能合圍過來。

  安以寧順著記憶往村裡走去,這裡早已和事多年前不一樣了,靠近村口的地方,已經蓋起了漂亮的洋房,一點也不比城市裡的差多少。

  走進村子安以寧發覺,他已經找不到原來的路,現在完全變了個樣子,從前的路也許是拆掉了,也許根本就是忘記了。

  安以寧敲開村口的那戶人家,那家人還以為安以寧是來旅遊的,在聽到安以寧的解釋後,才知道安以寧是安家的兒大兒子,馬上熱情的招呼安以寧喝了口茶,家裡的女主人馬上把已經睡著的老爺們給叫了起來,就是為了送安以寧回家,主要是安以寧這小子長相乖巧,嘴巴也很甜,明明是個阿姨了,卻一直大姐大姐的叫著。

  「老耿你快送這孩子回家吧,他說離開村子十多年了,現在回來村子變了,找不到家了,」已經是中年婦女的大姐熱心的說道。

  「你叫什麼,誰家的孩子,我們村裡也沒有幾個出去十多年沒有回來了,你莫不是老安家的孩子,」村長看了一眼安以寧說道。

  「老耿叔我就是以寧,安以寧啊,你忘記我了。我離開村子那會兒,你還年輕不是村長了,你經常去山上打獵,我還偷過你家的野雞來著,」安以寧在仔細的看了老耿後笑著說道,他現在是想起來了,這就是住他家前面的老耿叔叔,以前沒少去他家淘氣。

  「原來是你小子,那會兒我連媳婦都沒有娶,你可回來了,你家現在情況很不好,你在外面有出息了,也幫他們一把,就算當年你阿姨在怎麼不好,但是你弟和你爸爸你總要照顧一下,」老耿語重心長的說道,那一家子現在過的夠苦的。

  「老耿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您帶我過去吧,」安以寧說道,他心裡已經有些擔心,家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以前在村裡,家裡雖然不是最好,但是在村裡也算不錯的。

  「我帶你回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走吧,」老耿帶著安以寧往安家走去,這些年安家出了不少事,原本殷實的家境也被敗的差不多了。

  安以寧站在一棟新建五六年的房子前,這和村口的別墅差不多,有區別的是這房子只是毛坯並沒有粉刷裝修,屋子裡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出像有人住的,更像是城市裡的爛尾樓。

  「安東媳婦安東媳婦開門,你家大兒子回來看你們了,」老耿對著黑漆漆的屋子喊道。

  「耿叔你說的是真的,我馬上來,」回答老耿的是一個相當年輕的聲音,安以寧一聽就能猜出這是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弟弟的聲音。

  「人我也給你叫應了,你要是有能力就幫幫他們,我就先走了,」老耿說完拿著手電筒離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這些外人在幫忙,也幫不到底子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能把安東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是村民最大的資助了。

  「哥,大哥你真的回來了,」黑漆漆的轉屋亮了起來,一個高大的青年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這曾經跟著安以寧的小小少年,早已高過安以寧大半個頭了,至少也有一米八,安以寧只有一米七六左右。

  「你是以成,真的長大了,考上大學了嗎,」安以寧看著面前無比陌生又無比熟悉的大男孩說道。

  「哥,真的是你,我考上了,海市的大學,我想只要能考上海市,就可以去找哥哥了,以前爸爸和媽媽都不讓我去打擾你,」安以成在看到安以寧後高興的說道,就像倒豆子一般,把心裡的一切都給倒出來。

  「哥你這麼晚過來,肯定沒有吃飯吧,趕快進屋,去洗個澡,我給你下碗麵條,媽媽應該也起來了,屋外沒有裝燈,怪黑的,」安以成立馬拉著安以寧進屋說道。

  很快安以成的媽媽也起來了,他們睡樓下,這個只是剛到中年四十歲女人,在短短的兩三年裡,老去了太多太多,看著就像五十歲,在看到安以寧時,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

  「以寧你真的回來了,阿姨知道阿姨以前對你不夠好,請你原諒,你就幫幫你弟弟和爸爸吧,他們都是你最親的人,阿姨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陳雪梅在看到安以寧的瞬間,就這麼走到安以寧的面前跪了下去,為了她的苦命孩子,她不得不跪,她不知道安以寧回來是來孝敬安東的,還是來看他們笑話的。

  「阿姨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以成家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不管什麼事我只要能幫上的肯定幫,」安以寧一邊拉著跪在地上的阿姨,一邊詢問安以成說道。

  「媽你這是做什麼,哥哥好不容易回來,這些糟心的事就不要提了,這些年我們不也是過來了嗎,」安以成對他媽媽說道。

  「你爸爸攤床上好幾年了,家裡欠滿了債,你弟弟下半年的學費在哪裡還不知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去那裡找這麼多的錢,討債的人還天天上門要錢,如果你有錢先給你爸爸把病治了,那些債就先別管它,等以成賺了錢在慢慢還,」陳雪梅說道。

  她這顆心就在癱瘓在床的男人身上,每次聽到自己男人痛哼時,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現在能幫忙的安以寧回來了,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阿姨你別急慢慢說,以成你去做點麵條,哥肚子餓了,爸爸怎麼了,你帶我去看看爸爸吧,到底是怎麼了,」安以寧對阿姨說的。

  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爸爸肯定出事了,從剛才的話裡能聽出家裡很缺錢,那為什麼家裡從來都沒有給他去過一份信或者一個電話,明明他搬家的時候有給家裡寄信的,只是家裡從來都沒有給他回信罷了。

  「你爸爸他癱了,已經好幾年了,因為沒有錢也不能去醫院治療,你身上要是有,我們明天就帶你爸爸去醫院,到時那些要債的來,你也別管,先把你爸爸的病治療了才好,」陳雪梅說道。

  安以寧聽了以後,腦袋嗡嗡響,他沒有想到高大健壯的父親也會有倒下的一天,記得十多歲時,他范了錯誤,把弟弟帶出去游泳,差點淹死了弟弟,之後回家被爸爸抽的半死,外婆過來看他這麼慘,決意把他帶走,之後他再也沒有回來過,沒有想到這次回來,爸爸居然已經癱瘓在床。

  安以寧跟著阿姨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神灰敗喪氣的男人,原本的高大健壯現在只剩下皮包骨了,和安以寧腦海中的身影完全無法重疊。

  「爸,爸,阿姨爸爸都這樣了你也不知道給我寫信,阿姨你趕緊去找車,送爸去醫院,爸爸身上是不是長瘡了,爸你疼不疼,我們馬上去醫院,」安以寧抓住男人寬大卻已經只剩骨頭的手說道,這瘡的氣味他實在太熟悉了,當年照顧國華的爸爸時,他沒有少聞這股味道。

  「我寫信了,可是你都沒有回,」陳雪梅馬上說道,她原本以為這孩子是不要他們了,沒有想到寄出去的這麼多份信原來都沒有收到。

  「怎麼可能,我根本就沒有收到家裡寄的信,難道地址錯了,是海市安平小區嗎?」安以寧非常疑惑的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地址,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你爸他不讓,怕給你添麻煩,」陳雪梅臉色難看的說道,那時安東鬧的厲害,只要她敢提找以寧,安東馬上就會大發雷霆,甚至鬧過絕食,她也就不敢提了。

  「我怎麼可能都沒有收到,難道中間出了什麼差錯。算了阿姨,現在不提這些,你趕緊找輛車子,我們把爸爸送醫院去,」安以寧現在不準備在這事上糾結,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他爸爸送去醫院。

  「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病就算治好了,也是個廢人,不用浪費錢了。你手裡要是有錢就借給你弟弟一些,讓他把大學念完吧,家裡實在太窮,拿不出他的學費。」完全疲廢的男人這時才回過神來,對他的大兒子說道。

  沒有想曾經不到他胸口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俊美的青年,這孩子隨了他媽媽長的特別好看,可惜他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當年孩子跟著外婆走的時候,他還沒輕沒重的把孩子打成重傷,整整一個星期下不來床,現在想著就有些愧疚,那時的以寧還小更不會故意做這樣的事,他們兄弟感情好,以寧怎麼可能會故意淹死弟弟,自己當時也是被嚇蒙了才會下的重手,要不是雪梅,自己很可能會打死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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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哥麵條好了,」安以成走進他爸爸的房間說道,夏天太熱,爸爸自從癱瘓在床後,冬天還好點,夏天身上就會長痱子長瘡,味道實在好聞不到那裡去,雖然他和媽媽每天兩次的幫爸爸清洗身體,但是都無濟於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爸爸身上的傷治好。

  「你趕緊去吃飯吧,別回家了還餓著,」安東拍拍安以寧的手背說道。

  「我知道爸爸,我不會餓著自己的,阿姨你趕緊去找輛車子,爸爸都這樣了,去醫院宜早不宜遲,早點吧爸爸治好,也讓爸爸舒服一些,家裡也簡單的弄一下,牆面該刷的刷一刷,門該裝的也裝了,這樣屋子裡都沒有門,冬天肯定很冷。」安以寧說道。

  安以寧回家後真忙,當晚安以寧吃飯後,帶著弟弟去村長家借來車子,直接和阿姨把他爸爸送去了醫院,辦了治療入院手續後,讓阿姨陪著爸爸,安以寧又去找了賓館。

  這一弄就到十二點多,安以寧累到不行,吃了藥倒在床上就準備睡覺。

  「以成等下你去把阿姨接過來,晚上你去守著爸爸,哥實在太累了,要睡覺,」安以寧對正在穿衣服的弟弟說的,這是準備間,兩張單人床,弟弟過來後第一時間跑去洗澡了。

  「知道哥,你睡吧,不用擔心別的事,」安以成穿上衣服說的,他的衣服穿的不是很好,一間T恤外加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一雙便宜的球鞋,但是就這樣的東西穿在弟弟身上,也顯得相當不錯,安以為寧知道自己的弟弟天生就是個衣架子,不像國華的弟弟,一身的名牌還穿不出弟弟身上的感覺。

  安以寧醒來後,天已經大亮了,身邊的弟弟正在呼呼大睡,也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去找過阿姨。

  「以成醒醒,你昨晚有沒有去守夜,阿姨年紀大了,你可要多幹點,」安以寧搖了搖弟弟說的。

  「哥我剛睡下,媽媽去爸爸那裡了,對了大哥你醒了去幫幫去媽媽,那些東西媽媽不是很懂,你去看著點,我要睡覺了,」安以成在被他哥搖醒後說道。

  「等下你吃過飯了沒有,還有阿姨,」安以寧對弟弟說道。

  「我都困死了,那還記得吃飯。」安以成說道。

  安以寧把準備睡覺的弟弟拉到樓下餐廳吃了早餐,賓館提供免費早餐。

  「哥要是我知道這裡有免費的,我早就來吃了,才不會餓著跑去睡覺,」安以成一邊啃著油條一邊喝著豆漿說道,這裡的早餐很豐盛,這是他頭一次吃這麼多樣的早餐,十八歲的年紀剛是飯量大的時候。

  「你在這裡慢慢吃,離開房間記得把卡拿掉關門,哥先去醫院你好好睡一覺,下午我們回家,找人把家裡整一下,這樣冬天怎麼住人。」安以寧對弟弟說的。

  「哥你先別回去,我們家欠了不少的債,等把爸爸的病治療好了,我們先把債還了,在整家裡也不遲。」安以成連忙說道。

  「債哥會還的,你放心好了,哥知道怎麼辦,」安以寧說完就去醫院,給阿姨和爸爸買了早餐,和爸爸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後,才去找主治醫生,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後,對方告訴他,三年前他就是自己爸爸的主治醫生。

  「你爸爸的病啊,如果三年前就治療,效果肯定能好很多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現在機會雖然還有,但是能不能痊癒就不知道,不過經過治療後,肯定會比現在好很多,」主治醫生對安以寧說道。

  「那治療我爸大約需要多少,」安以寧問道,他手頭大約還有三四十萬的現錢,希望這些錢夠,這樣他手頭唯一的一個商舖就不用賣掉,他想把這商舖留給弟弟,這樣以後爸爸和阿姨的日子能好過很多。

  「如果效果好的話,也不是特別多,大約二十來萬,如果效果不好,那就沒有底了,」主治醫生說道,這病人當初從三樓摔下來,先保住了命,結果後續費用實在拿不出,這斷掉的胯骨就沒有接回去,現在胯骨都已經壞死了吧,還是得先檢查才行。

  「我知道了陳醫生,我爸爸就拜託你了,錢不是問題,主要是把我爸爸治好,」安以寧對主治醫生說道。

  「你放心好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你爸爸從小站起來的,」陳醫生熱情的說道,這紅包夠厚的,他自然也會上心。

  因為主治醫生的重視,安東的治療全部優先,不管的拍片子還是心電圖什麼的,只要陳雪梅跟著就行。

  安以寧去外面買來一些水果,病房裡就有好幾個人,這些人一聽安東大兒子回來了,都接安東看病,那就是有錢了。他們以前是知道安東家沒有錢,也不能把人逼死,所以也就這麼一直拖著,都想著也許要在等個五六年,安以成有出息了才能拿回來,大家都快忘記安東還有個大兒子,現在好了,安東的大兒子回來了,這錢應該也很快就能拿回來了。

  安東三年前受傷在醫院的治療費,大部分都是借村裡各家各戶的。現在大家的家中也都不是非常寬裕,用錢的地方也多,既然有了就該要回來,孩子們讀書的讀書,結婚的結婚,都是花錢的地方,如今錢還特別沒用,一萬塊眨眼就沒有了,能要回來就多一筆可以開銷的地方。

  「阿姨這是怎麼回事,」安以寧看著病房內的人說的。

  「我們都是來要錢的,你爸當年蓋房子差點摔死,我們也不能看著他死,大家東拼西湊把你爸的命救回來,現在好幾年過去了,既然你有錢了也該還一些,大家現在手頭也都挺緊的。」一個村民代表說的。

  「錢的事回村裡在說,我下午要把村長的車子送回去,你們先登記一下,我爸當年借了你們多少錢,我等下去銀行令了送你們家裡去,我記得我爸欠村長的最大,三萬吧,你們別擔心,我安家不會欠錢不還的,」安以寧對在病房裡的四個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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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醒來
  
  當被對面的車撞下山崖時,簡單並沒有感到多意外,也沒有緊張失措,更多的,反而是一種『終於來了』的如釋重負。
  
  簡單知道,唐家的人不可能放過他,他也從沒想過,憑自己的一己之力,可以對抗唐氏這個大家族。
  
  只是他很想問問,問問唐易南,心裡是否有他媽媽?哪怕只有一丁點兒都沒關係。
  
  簡單他媽媽的故事很簡單,一個農村的姑娘家,遇上了城裡來的公子哥,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被手段高超的公子哥三言兩語便勾了去。
  
  那個公子哥便是唐易南,唐易南當時還未掌權,不過身為嫡長子的他,是鐵板釘釘的下一任家主,進了公司負責開發這一塊。
  
  當時他也是閒著,聽說了公司要到風景秀麗的地方談業務,便跟著來度假。手下在忙度假村的事宜,唐公子便四處遊蕩,順便獵艷。
  
  唐易南和簡單他媽媽的相遇也很簡單,本來那一天,到小旅館接待客人的,不是簡單他媽媽,但是本來說定的姑娘家裡有事,那個姑娘和簡單他媽媽相熟,便去央托她幫忙。
  
  簡單他媽媽長得雖然不算國色天香,卻也是清秀可人,又加上皮膚白皙,俗話說得好,一白遮三丑,簡單他媽媽便這樣入了唐公子的眼。
  
  唐公子長得一表人才,又加上青年才俊,風度翩翩談吐得宜,一下子便讓簡單他媽媽動了心,沒多久,就被唐公子給哄上了床。
  
  等到手下業務談妥了,唐公子帶著人馬,拍拍屁股走人了,離開之前,只留給簡單他媽媽五個字──我會來接你。
  
  簡單他媽媽信了,在家裡乖乖的等,等到肚子大了起來,等到簡單呱呱墜地,等到簡單滿週歲了,她才知道,那個男人,不會回來了。
  
  因為未婚生子,簡單他媽媽在村裡的日子很苦,簡單的姥爺和姥姥也不喜歡這個外孫,畢竟身世並不光彩,他們一家都被人暗地戳著脊樑骨罵。
  
  等到簡單再大一些,他媽媽便帶著他離開了村子,一來他媽媽在村裡過不下去,二來他媽媽還有念想,或許唐易南被事情耽擱了,所以才沒有再回來。
  
  他媽媽帶著簡單來到城裡,人生地不熟的,日子比在村裡更苦,但是他媽媽咬牙挺了過來,卻是再找不到,當年笑得風流倜儻,說會回來接她的公子哥。……
  
  當全身的劇痛傳來,簡單的意識陷入黑暗前,腦中浮現的不只是媽媽的面容,還有一個人的樣子一閃而過──唐煦。
  
  ***
  
  簡單頭痛得厲害,全身也無力得很,他有些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意識還有些模糊,勉強回想了一下,他的車被撞下山崖,應該是車毀人亡才是。
  
  他費力得睜開眼,略為打量了一下四周,驚訝得發現自己在醫院,難道他這麼命大,竟然這樣都沒死成嗎?
  
  他的腦袋昏沉沉的,因為暈眩也不敢多打量,匆匆掃了一眼,便又閉上眼,他有些無奈,若是唐家的人知道他還活著,怕是會有更多的麻煩。
  
  但是過了一會,他發現有點不對,雖然他頭疼得厲害,全身上下也不太舒服,但是他的手腳都是好好的,照道理,他摔下山崖,就算不斷手斷腳,也不會完好無缺吧?
  
  而且他身體的不適,顯然離車禍造成的傷害還很遠,他有些驚愕,難道他昏迷很久,傷勢都醫治好了?就在他胡思亂想時──
  
  「醫生,我兒子什麼時候會醒?」一道記憶中的嗓音傳來,讓簡單頓時不顧一切,猛地睜開雙眼,循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
  
  記憶中的烏黑辮子,蒼白的臉色此刻失去了平時的笑容,簡單瞬間便熱淚盈眶,不敢相信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他早已不在人世的母親。
  
  「媽──」簡單低低喊了一聲,他媽媽背影僵了僵,瞬間轉過身來,撲到簡單病床前,淚如雨下,「單單,你醒了,你醒了……」
  
  「媽,我沒事,別哭了。」簡單輕聲開口說道,他不敢太大聲,很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媽媽還是躺在那冰冷的墓地裡,而他還是自己一個人。
  
  「頭還痛嗎?」他媽媽輕握著簡單沒有輸液的另一隻手,忍住哽咽得開口問道,簡單微微搖頭,「還好,不痛了。」
  
  「媽媽在這陪你,不怕阿,你再睡一會。」他媽媽輕聲安慰道,簡單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笑,便順從他媽媽的話,閉上了眼睛。
  
  但是簡單卻沒有入睡,他怕再睜眼,媽媽便不見了;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開始懷疑,若說這是夢,為何頭痛得這樣真實?
  
  不過感受到手上媽媽的溫暖,簡單很開心,隨即又發現不對的地方,他媽媽一隻手,就可以將他的手包裹住,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的手變小了?
  
  簡單胡亂想著,等到他媽媽放開了他的手,離開床邊時,簡單立馬睜開眼,舉起沒輸液的那隻手,驚訝得看著自己的小胳膊小手掌。
  
  又摸了摸臉蛋,也是小小一個,連身體也是小小的,這下子簡單迷糊了,他這是……縮水了?還是……回到小時候了?
  
  是了,雖然記得不清,但是他在升小學二年級前,曾經出了點事,還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這樣看來,他便是回到了自己七歲的時候。
  
  簡單很驚訝,也覺得匪夷所思,但是更多的是竊喜,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重來一次。如今他重活一次,不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能改變媽媽的未來嗎?
  
  簡單還記得,上一輩子,他媽媽便是因為操勞過度,身體和胃都弄壞了,不到五十歲便因為胃癌去世了。他媽媽苦了一輩子,直到死前,都還念著拋棄她的唐易南。
  
  但是她卻不知道,唐易南一直知道他們母子的存在,卻是從未伸出援手,等到他媽媽去世了,唐易南也沒有露面。
  
  之後唐易南被敵人重傷臥病在床,他的子女也陸續因為意外死亡,這時候才有人找上他,說他是唐易南唯一活著的兒子,若是唐易南也死了,理應由他繼承唐家。
  
  他便無辜得被捲入了唐家的派系鬥爭,他從來不想爭,他會回唐家,只是想當面問問唐易南,為什麼說好了會回去接他媽媽,卻沒有做到?
  
  他上一世只活了短短三十年,前面二十八年,都在最底層打滾,努力掙扎一步一步想往上爬;後兩年回到唐家,表面上飛上枝頭當鳳凰,事實上卻是過著等於軟禁的日子。
  
  直到他死前,只見過唐易南一面,他永遠記得唐易南的眼神和表情,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彷彿接他回唐家,是施捨的天大恩惠一般。
  
  在唐家的兩年生活中,唯一能讓他放鬆的,便是每日的禮儀課程。禮儀課程的教師不是外人,而是唐家的子弟,按血緣來說,算是簡單的堂哥──唐煦。
  
  唐煦是唐家少數待他和氣的人之一,從簡單和他見面的第一天,直到簡單死去的那一天,兩年的時間內,唐煦風雨無阻,天天都會和他見面兩小時。
  
  簡單還記得,他和唐煦的初次見面,是在唐家的後花園,那個一身唐裝的男子,溫文儒雅得淺笑,對他說:「簡單,你好。」
  
  ☆、002 決定
  
  簡單有些恍惚,對於自己是否真的重生,還有些似夢非夢。不過在護士來換點滴,被紮了一針之後,手上的痛感和腦袋上的傷,一再的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在又一次欣喜過後,簡單靜下心來,仔細的梳理現在的情形。他不太記得這次是因何受傷,不過他卻知道,這時候他們剛搬來城裡不久。
  
  他媽媽為了找唐易南,托人四處打聽,卻不知道唐易南除了名字之外,其他說的全是謊話,包括身世背景和地址。
  
  所以在這個小小的城市,怎麼可能找得到唐易南?直到幾年後,他媽媽在電視上看見了唐易南的消息,又帶著他找到了 S 市。
  
  最後唐易南沒找到,他媽媽卻再也沒能離開 S 市,簡單想到這裡,悄悄的緊握拳頭,說他不恨唐易南,是不可能的,但是再恨又如何,憑他的力量,根本鬥不過唐家。
  
  就算他重生了,現在還是小蘿蔔頭一個,又能做什麼?他只能把憤恨壓在心裡,這一次他一定會保護媽媽,也會讓媽媽過好日子。
  
  姥爺和姥姥雖然不太喜歡他,但是獨生女要離鄉背井,兩個老人家還是不忍心,多少也貼補了些路費和生活費。
  
  因此他和媽媽一開始在城裡的日子,還算過得去,直到他開始上學,學費、書籍費和其他的雜費,還有生活瑣碎的費用接踵而來,讓他們的錢越來越吃緊。
  
  再加上他這次住院,更是讓情況雪上加霜,他還記得,上輩子出了院後,因為家裡沒錢了,他在家休息了一年,來年才又上學。
  
  簡單閉著眼睛盤算,首先必須先確定,家裡到底還剩多少錢,但是要怎麼向媽媽開口詢問?直接問媽媽怕是不會說,還會拿話搪塞,畢竟他現在只是個小孩。
  
  輕歎了一口氣,等明日身體感覺好些了,還是先出院再說。病床的費用住一天可不便宜,不能把錢繼續浪費在這上面了。
  
  簡單記得,他媽媽這時候找到一個白天的臨時工,下了班晚上便來醫院陪他,根本沒有好好吃飯,也沒有好好休息。
  
  簡單看著他媽媽蒼白的臉色,心就揪了起來,這一次絕對不能讓媽媽再把身體累垮,也要好好保養媽媽的胃,不能再讓媽媽的胃出問題。
  
  因此住院的這幾天,簡單便訂定好了幾個大方向,經過他的努力,終於說服他媽媽,在住了五天院之後,便出院回家休養。
  
  可能因為這次住院的時日短,因此家裡還有閒錢,不過簡單沒有馬上回學校,他想趁著媽媽白天去上班時,自己想法子賺點錢。
  
  不過等到隔天簡媽媽出門後,簡單望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有些無奈的歎氣,這模樣要怎麼賺錢啊?上一輩子是跟著媽媽去洗盤子,這次媽媽怕他沒恢復好,讓他在家休養。
  
  簡單想了想,還是先把附近環境摸熟了,上一輩子他從小沒有爸爸,受了很多欺負和排擠,因此個性內向沉悶,每天除了上學便是跟著媽媽去洗盤子。
  
  對於這個住了幾年的小城市,除了家裡和學校,別的地方都沒有去過,這一次簡單不想再到 S 市,因此他得好好摸清了住家附近。
  
  簡單他們住的地方,說好聽點是老房子,說穿了其實是違章建築,不過這邊一排都是這樣的房子,直到簡單他們搬走了,也沒有被拆掉。
  
  簡單和他媽媽住的地方是一條小巷子的巷尾,聽說還是村裡的鄰居介紹的,每月收點房租意思意思,讓簡單他們不至於流離失所。
  
  簡單穿好衣服,確定帶了鑰匙,才離開家裡。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他又大病初癒,不小心一些,若是感冒了,又是一筆開銷。
  
  簡單慢騰騰得走在路上,仔細觀察著週遭環境,望著路上行人老舊的衣著,還有街邊令人懷念的小吃,這時才更確切的感受到,他確實重生回到二十幾年前。
  
  他彷彿像局外人,遊走在世界上,望著世人來去匆匆,他卻有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往何處,就這樣逛著逛著,簡單無意間來到一個市集。
  
  這個市集並不大,攤販也不多,擺得東西卻是琳琅滿目,稀奇古怪什麼都有,簡單來了興趣,一攤一攤逛了起來。
  
  攤主看他一個小蘿蔔頭,也不趕他,簡單便這樣,將小小的市集走了個遍,就在最後一個攤位上,他看見了一個小飾品。
  
  飾品只是一枚戒指,看大小還是枚尾戒,簡單之所以被吸引,是因為戒指上面的寶石。
  
  簡單很驚訝,因為那枚尾戒上面的寶石,似乎發出淡淡的光芒,他拿起戒指仔細觀察,奇怪的是,到了他手上,寶石的光芒不見了。
  
  他摸了摸寶石,下一瞬間一堆信息湧入他腦海,他嚇得差一點將尾戒丟出去,勉強鎮定下來後,發現那些信息似乎是寶石的信息。
  
  上一輩子到了 S 市後,他因緣際會之下,接觸了和寶石有關的工作,也因此陪著老闆去過毛料市場,跟著一賭富豪賭石的風采。
  
  他原本也想試試手氣,看能不能靠賭石發財,不過先不說石頭本身就天價,毛料市場專門騙新手的人也不少,因此去了幾次之後,簡單便不再妄想。
  
  沒想到這一輩子,他竟然一摸寶石,就知道是何種寶石,連信息都清清楚楚,讓他驚駭不已,只是緊握著那枚尾戒說不出話來。
  
  「小弟弟,你喜歡嗎?」攤主看他緊握著戒指不放,好笑的開口問他。
  
  「……阿,不好意思,我沒有要買。」簡單恍然驚醒,趕緊將尾戒放下,接著又看到攤上其他的飾品,一個一個拿起來試。
  
  這次沒再出現剛才的現象,簡單歪著頭想了想,剛才他會注意到那枚尾戒,是因為上面的寶石發光,而其他飾品上的寶石卻沒有發光。
  
  會不會是因為,只有尾戒上的寶石是真的?簡單突然浮現這樣的想法,斟酌了許久,指著尾戒開口問道:「叔叔,這個多少?」
  
  「你想要?」攤主溫和的笑了笑,簡單遲疑了一會,還是點點頭,攤主拿起尾戒,放到簡單手裡,「有緣人,送給你了。」
  
  簡單嚇了一跳,雖然尾戒上的寶石不大,但如果是真的,價錢可不低,他有些緊張,難道這個攤主不識貨?把珍珠當魚目了?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攤主已經招呼其他的客人,不再理會他,簡單攥緊手心,握著那枚尾戒,有些拿不定主意。
  
  「疑,你怎麼還在啊?我說送給你就是送給你了,快回家去吧。」等到攤主忙完了,看見簡單這個小豆丁還蹲在一旁,趕緊揮了揮手,讓他離開。
  
  「叔叔,這石頭是真的。」最後簡單還是放下尾戒,丟下這句話便悶頭跑開了。他還是無法白白拿人家的東西,況且那還是真的寶石。
  
  跑開的他沒發現背後攤主若有所思的笑容,攤主拾起那枚尾戒,自言自語說道:「倒是個好孩子,眼力也不錯。」
  
  ☆、003 未來 (捉蟲)
  
  簡單又到週遭環境走了一圈,不過他沒有到太遠的地方,一來他還只是個孩子;二來怕趕不及簡媽媽中午回來前到家。
  
  因此他只是轉了轉,有了初步的瞭解之後,便回到巷尾的那棟破平房。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先將水給燒開,又淘了米下去煮,等媽媽回來剛好可以吃飯。
  
  然後他到浴室,費力洗著媽媽泡在臉盆裡,打算晚上洗的衣服。不過他還太小了,才搓了一件衣服,就滿身大汗,望著自己的小手掌,簡單抿了抿唇,繼續和衣服奮鬥。
  
  好不容易將衣服洗完了,他的力氣卻是不夠擰乾的,只能盡最大的力量,將衣服擰了半干,等著媽媽回來曬到後門邊。
  
  接著他又幫忙整理家裡,但是他們母子兩根本沒什麼東西,這個家也算得上家徒四壁,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連張椅子都沒有多。
  
  簡單忙完所有家務,便坐在客廳等媽媽回來,他呆愣愣的支著下巴,想著早些時候發生的事。他不太確定,當時寶石是否真的有發光嗎?如果真的發光了,是否只有他一人看見了?
  
  沒多久簡媽媽回來了,她很訝異兒子竟會幫忙做家務,覺得兒子進了趟醫院出來,變得長大懂事許多,讓她也覺得欣慰許多。
  
  簡單望著媽媽的笑容,照道理才二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卻已夾雜著幾縷灰白,簡單心酸得不行,不自覺得想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簡單很不懂事,心裡曾經埋怨過簡媽媽,甚至有一次放學回家,開口問簡媽媽,是不是她做錯什麼,爸爸才會不要他們?
  
  簡單永遠記得媽媽當時的表情,其實簡單一個小孩子,哪懂得說這些話,這些話都是街坊鄰居平常碎嘴時,被簡單聽了去的。
  
  簡媽媽當然知道,所以並沒有責備簡單,只是在夜裡,坐在燈下,一邊幫簡單補著破衣服,一邊默默流淚。
  
  等到簡單再大一些,懂事了,便不再提起爸爸;也知道小時候那樣說話,會傷媽媽的心,因此他寧願獨來獨往,也不願和背後議論他媽媽的人來往。
  
  簡單回過神來,不再回憶過去。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小毛頭,他不會再讓媽媽傷心,還會照顧媽媽一輩子。
  
  母子兩吃完簡單的午飯之後,簡媽媽便將簡單洗好的衣服再擰一遍,隨後抖開曬在衣架上,若是不下雨,曬個兩天便能幹了。
  
  簡媽媽打工的店早上賣早點,到了中午會賣點快炒,然後下午休息兩個小時,之後準備晚上的熱炒。過了晚飯點,便開始收拾打烊。
  
  簡媽媽中午過後會帶店裡剩餘的快炒回來,都是些不值錢的菜色,卻夠讓她和簡單溫飽。吃完飯後休息一下,簡媽媽便又要回到店裡。
  
  簡單送媽媽出門之後,下午不打算再出去,早上出去晃了一圈,讓他的頭有些暈眩,他有些擔心,身體是不是還沒好利索?
  
  不過他媽媽對於他為何受傷住院,卻是隻字不提,簡單也想不起來發生的原因;只是在心裡默默猜測,是否又是被其他學生欺負?
  
  將碗筷洗乾淨之後,簡單便乖乖的吃藥,然後躺在床上休息。無論如何,身體都是本錢,得把身體給養好了,否則想做什麼都免談。
  
  簡單躺在床上,想著到底怎樣才能賺錢?他排除了炒股或是炒地皮,這些都需要資金,而他目前最欠缺的,恰恰就是錢。
  
  而且就算他有錢,玩股票這種有錢人的玩意,他也不會;上一輩子的他,生活困苦,什麼粗重的活都做過,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可不懂得什麼是股票。
  
  至於地皮更不用說了,不管是買地或買樓,對他和他媽媽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簡單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真真是一文錢逼死英雄好漢。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張面容又閃過他腦海,簡單的思緒停滯了一秒,隨後輕聲念著那個名字:唐煦。
  
  這一輩子他不會再到 S 市,也不會再回到唐家,他和唐煦之間,也不會再相遇了吧?那個人,就是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少數人群之一,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
  
  一路順風順雨的長大,雖然無法繼承唐家,但是他爸爸是唐易南的弟弟,就算不是唐家當家的,手上資產也很可觀。
  
  簡單還記得,他曾聽唐家的幫傭提過,唐家到了唐煦這一代,除了唐煦,個個都是紈褲子弟,外表光鮮亮麗,內在卻猶如草包。
  
  不管那些人有沒有誇大其詞,但是光看唐家派系鬥爭下,他的異母兄弟姊妹全部『意外』身亡,而唐煦卻還活得好端端的,就足以證明他的不簡單。
  
  但是這樣的人,卻答應教導他禮儀課程,從初次見面時,便對他很友善,讓他從一開始的防備,漸漸卸下心防。
  
  唐煦是他在唐家唯一的溫暖,這一輩子無法再見面了,讓簡單心裡有些酸澀,不過隨即又告訴自己,這樣才對,他和唐煦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那身唐裝彰顯出對方的身份和尊貴,唐煦身上的氣質和優雅,是他學一輩子也學不來的,饒是他東施效顰了兩年又如何?青蛙永遠是青蛙,只有在童話裡面才能變成王子。
  
  簡單做了一次深呼吸,便將唐煦忘在腦後,一下午躺在床上東想西想的,目前除了上一輩子的路,還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上一輩子的簡單和他媽媽到了 S 市後,一路東磕西碰,最後在一間小的典當鋪當臨時工,無意間接觸了寶石的生意,當時簡單對於寶石成品,或是毛料石頭一點都不懂。
  
  他甚至在第一次和老闆到毛料市場時,鬧了個大笑話,他記得他是這麼說的:「老闆,您別被騙了,就這一塊石頭,不值得兩萬塊錢。」
  
  或許他的老闆被他說動了,又或許他老闆本來就要放棄,他只知道,當他老闆放下那塊石頭,另一個老闆馬上就買走了。
  
  結果那個老闆擦了之後,一開,轉手便賣了將近九十萬,他的老闆臉色都青了,簡單在一旁也傻了,但是他卻還是不懂,什麼叫擦?什麼是開?什麼是種水?什麼又是底色?
  
  等到他在典當鋪待久了,才知道那些石頭叫做毛料,裡面有翡翠;也是在典當鋪,才學會了分辨不同的寶石。
  
  但是他只是憑著在典當鋪的經驗,學得並不全,熬了幾年也沒有熬出什麼名堂,也在這時候,他媽媽的身體撐不下去了。
  
  等到他媽媽去世之後,他又在典當鋪混了一兩年,唐家的人便找上門來,之後他搖身一變,成為唐易南的獨生子,過著和以往二十八年截然不同的生活。
  
  簡單想起典當鋪裡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員工,這些人俗稱老法師,這些老法師們或許不是專業出身,也不會加工的工藝,卻憑著經驗的豐富,擠走擁有執照的寶石鑒定師。
  
  但是簡單不想成為老法師,他把目標放在寶石鑒定師身上,若是他今天能看見寶石發光不是偶然,這對於他未來的道路,是極其有幫助的。
  
  不過又想起自己現在小蘿蔔頭的身板,簡單唉歎了一聲,還是得快快長大才是最實際的,既然決定了未來的方向,他也該考慮上學的問題了。
  
  ☆、004 奇遇
  
  簡單睡了一覺起來,簡媽媽剛好回到家,看著簡單蒼白的小臉蛋,簡媽媽心疼不已,趕緊將帶回來的菜回鍋炒一遍,好讓簡單吃了飯趕緊吃藥。
  
  「媽媽,等我好一些了,和你一起去洗盤子吧。」簡單坐在廚房門口,開口說道,簡媽媽的身形一頓,回過頭來,「不急,你先把身子養好再說。」
  
  轉過頭時,卻是忍不住眼眶含淚,自己兒子真的長大了,但是她卻寧願兒子不要這麼懂事。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
  
  簡單望著媽媽單薄的背影,越發決定好好奮發向上,這次家裡沒有因為他住院,便花光了積蓄,所以簡媽媽的負擔還不算太重。
  
  再加上他今年沒上學,開銷也不大,簡媽媽便不用太辛苦,不過他還是想幫忙分擔家計。簡媽媽工作的地方,剛好缺幾個洗碗工,他雖然人小,洗幾個碗倒不是問題。
  
  因此決定把身體養好,便到媽媽店裡幫忙,吃過晚飯後,簡單攬起洗碗的工作,簡媽媽在一旁看著,又是欣慰又是辛酸,她知道兒子說要幫忙洗盤子是認真的。
  
  隔天一早,簡媽媽出門之後,簡單也跟著出門,他打算測試自己的能力,因此決定再到那個市集看看,是否能夠有所發現。
  
  簡單把自己裹得圓滾滾的,慢慢走向市集,今天來得比較早,攤位比昨天看見的還少一些,不過昨天發現尾戒的攤位已經來了,簡單慢悠悠的晃過去。
  
  這次攤位上發光的寶石有好幾個,簡單心裡驚訝萬分,臉上卻絲毫不顯,他蹲□來,東摸摸西看看,過了一會才挑起其中一個發光的寶石。
  
  寶石的光芒都是淡淡的,卻是極為好看、吸引人的,簡單拾起那條發出綠色光芒的項鏈,摸了摸上面的寶石,一瞬間寶石的信息鋪天蓋地湧入腦中。
  
  原來項鏈的吊墜上是一顆碧玉,碧玉是和田玉的一種,屬於軟玉;在天然寶石中,算是中低檔的寶石。簡單閉了閉眼,隨後將手中的項鏈放了回去。
  
  之後又拿起另一枚戒指,這次戒指上的是藍光,簡單一摸,微微一愣,沒想到戒指上的是高檔的藍寶石,藍寶石是剛玉寶石的一種。
  
  簡單放下戒指,這個能力真好用,腦中自動出現許多信息,不過對他來說,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就比如什麼是軟玉?什麼又是剛玉寶石?
  
  而且腦中信息很雜,他只能粗略過濾一些自己看得懂的,等到簡單把攤子上的寶石都摸了一遍之後,便打算換個攤子繼續試試。
  
  「欸,小弟弟等等。」沒想到攤主突然出聲叫住他,簡單微微一頓,抬頭望向攤主,小心得回答,「叔叔有事嗎?」
  
  「你喜歡這些石頭嗎?」攤主指著簡單剛剛摸過的那些寶石問道,簡單遲疑了一會,點點頭,攤主咧開嘴一笑,「小弟弟眼光不錯阿。」
  
  簡單心裡咯登一下,有些緊張,不過又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了些,他現在可是個七歲小孩,會喜歡摸那些看起來漂亮的寶石很正常。
  
  「你不用上學嗎?」攤主問道,這小孩連續出現兩天,都是在應該上學的白天,因此攤主很疑惑,看小孩歲數,應該是上小學的年紀了。
  
  「嗯,有點事,明年才上學。」簡單不想多說,便含糊得帶過。攤主也沒有在這個話題多做糾纏,而是開口問道:「那你白天都有空嘍?」
  
  「過一陣子就沒空了。」簡單誠實的說道,等到他養好身子,便要跟著媽媽去洗盤子了。攤主不介意,擺了擺手說道:「明天開始,每天抽出一個小時,沒問題吧?」
  
  「要做什麼?」簡單很疑惑,沒想到攤主回答,「你別管,每天早上來找我,就耽誤你一個小時,哪天不能來了,說一聲就成。」
  
  簡單想了想,反正最近他無事,就給這個奇怪的大叔每天一個小時又何妨?因此他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隨後便離開市集回了家,回到家裡之後,他很快便把這件事放在腦後,照樣洗米煮飯、做家務,等著媽媽中午回家之飯。
  
  隔天簡單一樣等媽媽出了門,便穿戴整齊也出了門,他來到市集,發現大叔已經等在那邊了,不過這次卻沒有擺攤,他心裡疑惑,快步走了過去。
  
  「嗯,你來了,跟我來。」大叔說完轉身就走,簡單有些躊躇,對方想要帶他去哪裡?他該不會是拐賣小孩的人口販子吧?
  
  大叔回頭看簡單沒有跟上,嗤笑了一聲,「磨蹭什麼,快來!還怕老子賣了你不成?」簡單抿了抿唇,終於跟了上去。
  
  大叔帶簡單去的地方離市集很近,其實就幾步路而已,是一排在市集隔壁條街的老房子,大叔帶著簡單進了其中一間平房,裡面堆滿了許多飾品。
  
  簡單發現那堆飾品,有許多寶石都在發光,他心裡開始懷疑大叔的來歷,要知道,那些發光的寶石可都是真品,全部的金額加起來,可是一筆大數目。
  
  簡單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屋內,驚訝的發現,屋內另一個角落,堆著許多毛料。他望著那堆毛料,不曉得自己的能力對毛料有沒有用?
  
  「過來,把這些帶回去,記熟了,我每天要測試。」大叔從角落翻出幾本冊子,丟給簡單,簡單連忙接住,發現是自製的寶石圖鑒。
  
  簡單翻閱著明顯是手工製成的寶石圖鑒,每一頁都附有一幀照片,旁邊詳細書寫著照片中的寶石種類和名稱,以及其他特徵和分辨方式。
  
  簡單很驚訝,手中這本自製圖鑒顯然很珍貴,但是這個大叔卻隨手丟給了他,他有些疑惑,「叔叔,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我看你對寶石很有天分,你把這圖鑒背熟了,以後會有用的。」大叔不在意的擺擺手,隨後走到那堆飾品前,挑出幾樣飾品擺在桌上。
  
  隨後翻開圖鑒,對照著上面的照片和說明,讓簡單認一認。簡單這時才知道,大叔是打算教他辨認寶石,因此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用心的學習。
  
  不過大叔也沒有教他太多,估計是看他年紀小,大叔只讓他看熟前面三頁,而且說明部分不用看,畢竟說明都是漢字,他以為簡單認得的字還不多。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簡單抱著冊子,準備向大叔說再見,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叔叔,我這樣算是拜師父了嗎?」
  
  「哈哈,叔叔我隨便教教,可不敢誤人子弟。」大叔哈哈大笑,摸了摸簡單的頭,告訴簡單,如果他真的想拜師,他會幫簡單找一個更好的師父。
  
  簡單謝過大叔,便離開大叔家。回到家裡第一件事,便是把冊子收起來,大叔自製的這本寶石圖鑒很珍貴,裡面剛好解釋了很多他腦海中不懂的知識。
  
  簡單有些激動,沒想到因緣際會之下,竟然讓他遇見高人,而且大叔還說了,要幫他找一個更厲害的師父。
  
  簡單想,這下子離他成為寶石鑒定師的夢想,又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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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前夕

  九天之上光芒四射、刀光劍影,光芒所發出的氣勢讓天昏地暗,就連玄天之下的山巒大川也跟著地動山搖起來。

  "呼呼,老東西,這次混沌之心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給你的。"一身白衣的老者捂著胸口說道。

  "哼,三千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也不是,想要混沌之心門都沒有,混沌之心是我的。"

  黑衣老者一臉癡狂的說著,他身上的傷比白衣老者還要重,但是他還有後招,就是為了奪取混沌之心所練的後招。

  "大言不慚,三千年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經過三千年的修煉我已經超過你了,想必你也體會到了。哈哈哈,混沌之心一定是我的。"

  白衣老者目光炙熱的看向一直沒被波及的混沌處,天地間有處朦朧之境,朦朧之境便是混沌之地,混地的中心孕育著一塊七彩玉石,玉石閃耀著七彩的光芒,週身散發著無比的靈力。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黑衣老者趁其不備從懷中掏出一個閃閃發光的物體衝他扔去後就往混沌之地飛去。

  "混蛋,卑鄙!"白衣老者一個不慎被困在金光閃閃的坤網之中。

  黑衣老者在白衣老者憤恨的眼神中靠近混沌之心。

  就在黑衣老者靠近之時混沌之心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陣強烈的彩光射在黑衣老者身上,老者急忙祭出法寶來阻擋。

  混沌之心的光芒豈是這小小法寶能阻止的,法寶噬主黑衣老者口吐鮮血的跪伏在空中。

  黑衣老者看著混沌之心露出不甘的神色,現在的他沒有一點力氣了,也知道混沌之心是拿不到了。

  雖不甘心但也沒辦法,黑衣老者沖白衣老者露出陰霾的笑容,雖然他得不到混沌之心但怎麼著也要將這個死對頭殺了。

  白衣老者見黑衣老者失敗後對他眼露殺機便知情況不妙,不過你有法寶護身他就沒有嗎!

  白衣老者對他露出輕蔑的笑容後一陣白光閃過白衣老者便消失了。

  黑衣老者陰狠的看向白衣老者消失的地方,不知道想了些什麼黑衣老者不捨的看了眼混沌之心後也消失了。

  他們消失後混沌之心發出耀眼的七彩光芒,混沌之心出世了,彩光閃過混沌之心也消失了。

  "自動擇主嗎!"混沌之心消失後天地間響起一道清冷無波的聲音。

  "子溫,今天是你的生日,下課後要去哪請客啊!"一個長相精緻的男孩對林子溫笑著問道。

  林子溫揚揚眉,"咱們去吃燒烤怎麼樣?"林子溫一臉饞意的看著的同學於浩然。

  "好啊!好啊!我們就去吃燒烤。"另一個同學秦子謙湊過來高興的說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下午下課後我們去學校西門的那家餐館去吃,那裡的燒烤可是一絕呀!"於浩然一臉懷念順帶著流口水。

  看他這樣害的其餘兩人也饞起來,同時心中盼望著趕緊下課。

  心心唸唸的放學時間終於到來了,老師一走林子溫三人快速的收拾好課本往外衝去。

  林子溫溫潤清然、於浩然精緻乖巧、秦子謙英俊灑脫,三人是從小到大的一起長的的好朋友,從小學到大學都在一起,所以三人的感情格外的好。

  三人勾搭著肩膀往校外走去,"看,就是這家,這家的燒烤可好吃了。"於浩然指著一家生意很好的餐館說道。

  "看起來不錯,走,我們去嘗嘗。"秦子謙點點頭拉著林子溫往裡走去。

  "來,祝小溫生日快樂!"於浩然舉著一杯啤酒高興的說道。

  "小溫生日快樂!"秦子謙也舉起酒杯說道。

  "謝謝!"林子溫舉著酒杯笑笑,三人碰杯後就往嘴裡喝。

  林子溫剛喝了一口就看到杯中閃過一陣七彩的光芒,在眨眨眼又沒了,林子溫以為看錯了沒做多想就將杯中的啤酒全部喝下去。

  "唔!"什麼東西,林子溫喝到最後一口覺得有什麼東西隨著啤酒下去了,喉嚨處噎的很難受。

  好難受呀!誰來幫幫我!林子溫捏著喉嚨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

  視線越來越模糊,喉嚨間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眼前一陣發黑,林子溫暈死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幅畫面是秦子謙和於浩然焦急的臉色

  第二章:穿越重生

  修真界有好幾個星界,其中以西慧界最為廣闊與繁華,名門望族的門派駐地都聚集在此,這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啊!"一名美艷的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渾身疼痛的喊著。

  "三夫人您在使點力,孩子的頭馬上就要出來了。"一個老媽子在一旁焦急的喊著。

  "三夫人您努力一下,只要您將小少爺生下來您的以後的地位就是尊貴無比了,您使勁!使勁啊!"

  美艷的女子聽到尊貴無比的地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是了,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有無比榮華的地位了。

  好黑!好擠!這裡是哪裡?難道是醫院?他記得他是被不知名的東西噎的暈了過去,他肯定是被浩然他們送到醫院了。

  可是醫院怎麼這麼黑?這麼擠?難道是病床不夠他和別人一個床?不可能吧!醫院再怎麼著也不會讓兩個病人一個床吧!

  哎呦!一股壓力擠得他鼻子好痛啊,敢擠小爺!我踹!我踹!把你踹下去,看你還敢跟小爺爭床睡。

  一陣嬰兒的啼哭響起,老媽子抱著剛出生的嬰兒笑著對虛弱無比的女子說道,"恭喜三夫人,是位小姐!"

  女子一陣失望,怎麼是個女孩,為什麼不是個男孩。

  "啊!肚子好痛!"疼痛剛過女子又痛了起來。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三夫人這下懷的是雙生子。"

  哇,怎麼回事,剛剛舒服了一會怎麼又來擠他,這次不是一面的壓力而是雙面的壓力,誰來告訴他這裡是哪裡呀!

  你們雙面擠我是吧,那我從中間往外爬,往外爬總可以了吧!

  隨著擠力往外爬的林子溫忽然覺得空氣好了很多,耳邊也傳來噪雜的聲音,咦,難道剛才是在某個東西裡?

  "恭喜三夫人,恭喜三夫人,這次是個小少爺,是個小少爺!"

  女子聽到是男孩高興極了,"孩子、孩子怎麼不哭!"

  老媽子在林子溫的小屁屁上拍了好幾下,林子溫怒了,誰!是誰敢打他的屁股。

  "啊啊啊,咦,呀,喂!"罵人的話語都變成了莫名的喊聲。

  林子溫立刻決的不對,睜開眼睛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啊!"林子溫睜開眼睛後嚇得抱著他的老媽子大叫起來,林子溫被這尖銳的喊聲刺的皺起來小眉頭。

  "叫什麼叫!"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嚴肅的婦人衝她瞪了一眼接過林子溫,剛看了一眼也嚇得哆嗦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女子看到她們的樣子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婦人將孩子抱過去,女子看了一眼後愣了,發愣過後開始大喊,"不,這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林子溫雖是睜著眼睛但眼前有些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眼睛的顏色是紫色的,是那種帶著高貴和神秘的顏色。

  "三夫人您小聲點,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婦人將孩子交給老媽子坐在床邊安撫著女子失控的情緒。

  "風姨,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可能會是惡魔,不會的,不會的!"女子緊緊的抓著風姨的手說道。

  "三夫人您冷靜冷靜,現在該怎麼辦?前面還等著消息呢!"

  "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女子看著老媽子懷中的孩子露出陰狠的目光。

  "三夫人您要做什麼?"被這目光有些嚇到的風姨抓著她的手問道。

  "你們都給我聽著,本夫人只生下一位小姐,只有一位小姐,誰敢出去亂說就被怪我不留情面。"

  房裡除了她們幾個就只有一個小丫環,小丫環聽後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絕對不會亂說的,三夫人今天只生下一位小姐,其餘的奴婢什麼也沒看見。"

  女子很滿意的點點頭,"那這個孩子怎麼辦?"

  "給我扔了,後山不是有個懸崖嗎,從懸崖上給我扔下去。"

  "是!"原本想要出口的話被陰寒的目光給鎮住了,老媽子只能抱著林子溫點頭。

  聽到這裡林子溫便什麼也明白了,他倒霉的噎死了,帶著記憶重生後被自己的媽不知因何理由拋棄了,所以待會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

  寒風凜凜的懸崖上站著一個老婦人,老婦人手中抱著一個睡著的嬰兒,其實是咱們的林子溫小包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狀況所以選擇眼不見為淨。

  "小少爺對不住了,誰讓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不要怪夫人心狠,她也是沒辦法,下輩子小少爺一定要選個好人家,不要再投胎到這樣的人家裡了。"

  什麼紫色的?這是什麼跟什麼呀,把自己拋棄了還這麼多理由,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狠心的母親。

  老媽子手一松林子溫立刻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中,老媽子合起手掌默念了一會後就離開了。

  閉著眼睛的林子溫耳邊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到,風勢很大也讓他睜不開眼睛,所以他也就沒看到自己身上發出一陣七彩的光芒,光芒包裹著他讓他慢慢降落在地上。

  剛出生的嬰兒是很脆弱的,所以在光芒發出的瞬間林子溫很光榮的睡了過去。

  第三章:爹爹

  再次醒來的林子溫覺得身下很舒服,不同於昨日那種冷冰冰的感覺,難道他摔死了又投胎了或者是沒死被人救了?

  睜開眼睛感興趣的打量著四周,入眼的是月白色的床幔和水晶流蘇,房裡的擺設很簡單,兩張白玉椅,一張白玉桌,再無其他!

  看著那白玉椅和白玉桌林子溫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從小就對玉石很感興趣,也收集了不少好看的,今日一見到這白玉便知道以前收集的那些和這個一比就是破銅爛鐵。

  對白玉感興趣的他也忘記了自己為何才一日的功夫就可以睜開眼睛清清楚楚的看東西。

  小身子在床上翻了個個,興沖沖的想要下床去摸摸那白玉的凳子和桌子。

  可惜忘記了自己的小身板,一個不小心就這麼倒栽蔥的倒了下去,不等他喊出聲的一陣柔和的光芒將他弄回床上去。

  林子溫剛想抬起頭來道謝,下一秒眼睛瞪得很圓,嘴巴張的老大。

  白玉般的面孔俊美非凡,眉宇間顯露著傲然天地的氣勢,摻雜著尊貴和冷然,像是天生的一樣,光潔的額頭飽滿而圓潤,漆黑的眼睛如浩瀚的星空讓人沉浸其中,薄薄的唇微微上揚,著一身繡著祥雲的月白錦衣,安詳聖潔!長髮及腰頭戴白玉冠,一手負背在後,週身的氣勢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生不出一絲的褻瀆之意。

  "小傢伙你醒了!"男人走到發愣的林子溫身邊說道。

  清冷無波卻又悅耳十分的聲音在林子溫的腦中響起,林子溫傻傻的看著男人傻笑,連自己流出了口水都不知道。

  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伸出,擦去嘴角流出的口水,林子溫傻愣愣的伸出舌頭舔著,看著沾染了溫熱的手指男人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不過很快的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小傢伙!"這次的喊聲讓林子溫回過神來看著他。

  "叫什麼名字?"

  "子溫!"奶聲奶氣的稚聲回答著,林子溫忘記了自己本不應該會說話的,只知道順著男人的話回答。

  "知道吾是誰嗎?"

  這個他當然不知道了,不過,眼珠子一轉,短短的胳膊抱住男人的胳膊賣力的爬到男人懷中。

  "爹爹!"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他回道。

  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還從未有誰敢這麼喊過他。

  "哦,為何是爹爹!"

  "爹爹不會離開我,扔下我一個人,所以是爹爹!"林子溫絲毫沒察覺出語氣中的曖昧,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只想不要再讓人拋棄了,其實內心深處呢也是很喜歡這個男人的,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很溫暖的感覺。

  "好,說過的話不能反悔,吾是你的,你也是吾的!"男人看了一會精緻的小包子後同意了。

  得到男人認同的小包子很高興,那頭一直點著生怕男人反悔似的,殊不知他這是把自己給賣了,直到很多年後小包子想起來也從未後悔過,只是覺得男人很腹黑而已。

  "爹爹,這裡是哪裡呀?是我們的家嗎?"看著古樸大氣的房子小包子昂著頭問道。

  "這裡是蒼穹,是我們的家。"最後一個字說出來時男人的嘴角明顯的上揚了一點點,家嗎?如果和小傢伙在一起的話也未嘗不是。

  "蒼穹?蒼穹是哪裡呀?"出生時聽到的談話和男人現在的衣著,小包子便知道自己投胎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蒼穹是一座宮殿,它在九重玄天之上。"邊說著邊抱起小包子走到窗前。

  小包子的嘴巴第二次張的老大,哇,漫天的彩雲和霞光圍繞在宮殿的周圍,宮殿裡還種有很多不知名的花草,花草被淡淡的白霧籠罩著。

  "爹爹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嗎?"這麼大的一座宮殿不應該只有他們吧!

  "七使和侍從!"男人淡淡的說道。

  "七使和侍從?七使是七個人嗎?"小包子感興趣的問道。

  "不是人,是神!他們的原身是蓮花,他們在一個池子裡修煉長大,修煉成人後並結拜成兄弟!"

  "蓮花修煉出來神?那爹爹呢?爹爹也是神嗎?"你們都是神那我怎麼辦?我說不定是個凡人呀!

  "爹爹也是神!"是神的主宰,這句話男人沒有告訴小包子。

  小包子垂下頭一副很失落的樣子,明明知道爹爹是神仙還要不死心的問,這下就不能長久的陪著爹爹了,這麼想著忽然心底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

  "怎麼了小傢伙!"看到懷中人失落的樣子,男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爹爹是神仙我是凡人,肯定會比爹爹早死的,不能陪著爹爹很難受。"小包子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小傢伙想生生世世陪著吾嗎?"男人很認真的看著他。

  小包子聽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前世的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不知怎的他就是很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而且男人身上有股很溫暖的感覺。

  他不是笨蛋,知道這種感情是喜歡,可是前世他喜歡的是女的,今世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難道是他骨子裡就是喜歡男的?

  第四章:七使

  "那小傢伙以後就要多多努力了。"

  男人的話讓小包子很是不解,努力什麼?

  "不是要陪著吾嗎,既然要陪那就要努力修煉早日成神。"男人眼睛微瞇的看著一臉迷惑的小包子。

  "爹爹的意思是我可以修煉成神?"小包子呆呆的問道。

  男人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我練、我練!"小爪子緊緊的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服,眼睛裡充滿了喜悅和迫不及待。

  "好!慢慢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小包子趴在床上吸收著這裡的知識。

  他現在所處的時代是和以前的時代是不同的,這裡有人、修真者、仙、魔、神還有很多靈獸、仙獸和神獸。

  他們都不是在一個接口,人和修真者在一個界面,然後仙、魔、神各自在一個界面裡。

  從修真者到成仙再到成神所花費的時間可是不可計算的,他現在的身體雖被改造成了神體,但是內在的修為卻只是個修真者,這究竟要何年何月才能成神呢!

  小包子歎口氣從玉床上跳下來往外走去,經過改造他現在的已經是四五歲的孩童了,一夕之間就變了樣子,不得不說爹爹很厲害!

  "爹爹!"小包子來到書房推開門走進去,書房裡站著的七個人用炙熱的眼光看著小包子。

  在強大壓力的目光下小包子目不斜視的走到男人身邊張開雙臂。

  在七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男人伸手將小包子抱起放在腿上。

  "怎麼了?"

  "爹爹,我想閉關修煉,我想盡快將實力提高上去。"他想早日能趕上男人,和男人比肩凌於天地之間。

  "好!"男人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不會拒絕。

  "主人,這是小主人!"身穿紅色衣服的男子站出來欠身問道。

  男人點點頭,小包子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他們,很迷茫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男人,"爹爹,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七個人的額上同時滑下三道黑線。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早就來了,是小傢伙沒注意到而已。"男人心情很好的說道,他為小包子眼中只有他一人感到十分的高興。

  這淡淡的笑又讓七個人震驚的差點失禮。

  "這是吾座下的七使!"

  "見過小主人!"七使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

  "起來吧!"

  七使即溫文爾雅的紅使、冷酷無情的橙使、英俊瀟灑的黃使、古靈精怪的綠使、邪魅妖嬈的青使、羞澀可愛的藍使、精緻乖巧的紫使。

  "爹爹,他們都很厲害!"看了七使一眼小包子對男人說道。

  "小傢伙看出來了!那小傢伙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修為嗎?"不愧是混沌之心的主人,雖然現在修為還只是個修真者,但精魂之力已經不可小覷了。

  "看不出來,只知道他們很厲害,應該是神王級別吧!"小包子有些不確定的和男人說著,絲毫沒有察覺到七人震驚的目光。

  "小傢伙真厲害,他們都是神王中期。"神王分為三個級別,初期、中期和後期。

  "那是!"小包子很得意的笑著。

  男人揮手讓七人退下,"假以時日小傢伙一定會比他們更厲害的。"

  "我要比爹爹還要厲害,以後爹爹有什麼困難都由我來保護。"握著小拳頭很認真的說著。

  "好,以後吾由你來保護。"修長如玉的手指輕撫著小包子白嫩嫩的臉蛋。

  "有了小主人,主人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確實不一樣了!"橙使抱著胳膊站在那冷冷的說道。

  "不知道被混沌之心所選中的小主人日後成就會如何呢?"青使手拈著一朵花瓣靠在黃使的身上邪魅的說道。

  "定不會平凡的!"一隻手攬上那纖細的腰肢輕聲的說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不過小主人真的好可愛,要不是有主人守著我真想去捏捏他那白嫩嫩的臉蛋。"

  綠使的話剛說完頭頂就挨了一下,綠使捂著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紅使,"沒看到主人對小主人的愛護嗎,要是你敢捏小主人一下,我保證會受很重的處罰的。"

  紅使可沒有錯過男人對小包子的寵溺和縱容,那是億萬年以來他們所未見過的。

  第五章:日淵!月淵!

  男人抱著小包子回到寢殿,坐在白玉椅上攬著小包子,白光一閃手中出現了兩個戒指,戒指上刻著古樸的花紋,戒身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爹爹,這是給我的嗎?"拿過其中一個白色的仰頭問道。

  "是,這是月淵!"男人握著小包子的手淡淡的說道。

  "那這個呢?"抓起另一個黑色的戒指問道。

  "這是日淵,日淵和月淵是一對,是用混沌之力所製作的。世間僅此一對。"男人淡淡的敘述著。

  "那它們很珍貴?"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混沌之力,但世間僅此一對便知道這是很珍貴的。

  "珍貴的不是它們的身份而是所擁有者的是誰,它們應該為有小傢伙這個主人而感到幸運。"

  男人的話讓子溫小包子感到很窩心,他拿起黑色的戒指帶到男人的無名指上,潔白如玉的手指襯著黑色很合適也很好看。

  "爹爹!"子溫小包子臉蛋紅紅的看著男人,剛才那個動作爹爹肯定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現在還不想告訴爹爹,先把爹爹預定下,等時機成熟後在告訴爹爹。

  男人笑笑拿起那個白色的戒指按照子溫小包子剛才的步驟戴在小包子的無名指上,子溫小包子的臉比剛才紅的更加厲害了。

  這算不算和爹爹定情了呢?不管爹爹怎麼想的反正他已經認定爹爹是他的,他也是爹爹的。

  男人執起子溫小包子白嫩嫩的手一劃,一滴血滴在月淵上立刻就消失了,月淵發出一陣白光,白光閃過後月淵變了樣子。

  古樸的花樣消失了,月淵變成了一個渾身潔白如玉的普通戒指,上邊那股氣息也消失了,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戒指。

  "小傢伙現在修為不高,如果被有心人看到月淵小傢伙會很危險的,現在吾幫你遮掩起來,等小傢伙修為提升後自己解開即可。"

  子溫小包子點點頭,同時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將修為盡快提升。

  "爹爹帶你進去看看。"不等子溫小包子明白過來就覺得眼前一花,眨眼間換了個環境,不再是簡單大方的寢殿而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爹爹,這裡是戒指的空間嗎?"

  "是!"

  子溫小包子從男人身上下來在寬闊的草原上奔跑著,前世的他就很想去大草原上策馬奔馳,可惜當時沒時間去,現在看到了大草原他當然要好好的跑跑。

  男人站在那看著歡快高興的子溫小包子,手一揚草原上出現了幾匹天馬,天馬通體潔白,背上還有一雙翅膀。

  子溫小包子看到出現的天馬高興的跑過去,圍著天馬轉了好幾圈然後身體一縱飛到了馬背上。

  "爹爹!"沖一旁的男人揮揮手,男人嘴角微微上揚,眨眼間男人出現在小包子身後,小包子順勢靠在男人懷中。

  男人上馬後天馬就奔騰起來,子溫小包子很興奮的靠著男人,天馬跑了一會展翅一揮帶著兩人飛到了天上。

  這下小包子更加興奮了,抓著天馬的鬃毛咯咯直笑,男人的胳膊緊緊的攬著他,眼中儘是寵溺和溫柔。

  直到子溫小包子玩夠了才從馬背上下來,臉上和眼中儘是興奮和高興後的餘韻。

  "喜歡就給你留著,有時間隨時來玩。"看到他眼中的不捨男人在一旁輕聲說道。

  聽到男人這麼說子溫小包子很高興的點點頭。

  "喜歡什麼樣的佈置跟爹爹說說,爹爹幫你弄。"這裡是日後小包子修煉的地方,男人覺得一定要謹慎的佈置。

  "青山綠水,房子就弄在湖水邊,我還要在湖中種上滿湖的荷花,還要種上很多的水果和養上很多的小動物。"

  子溫小包子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他所說的東西一樣樣的呈現在眼前,到了最後眼睛瞪了大大的,驚訝過後拉著男人的手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

  "等你修為提高後也會和爹爹一樣厲害的。"修長的手在小包子的頭頂摸了摸。

  握著男人的手小包子更加覺得要盡快將修為提升上去,他要變得和爹爹一樣厲害,他要做個能配的上爹爹的人。

  第六章:十年

  正在處理事務的男人執筆的手一頓然後露出溫柔的笑容,黃使和青使互對一眼露出疑惑的面容。

  "爹爹!爹爹!"聽到聲音兩人才明白過來,小主人已經閉關十年了,現在出關了不知道修為會提升到什麼境界中。

  門打開跑進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年身穿藍衣,白淨的臉龐上掛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邊是紅潤的唇,清新俊秀、靈氣惑神!

  少年一個跨步坐到男人的腿上,"爹爹!爹爹!溫兒好想你呀!"子溫很高興的抱著男人蹭著。

  "爹爹也想你,小傢伙真厲害,現在已經踏入神人的境界了。"

  "那是,溫兒很努力的。"為了能配上爹爹子溫可是很努力的。

  下邊的黃使和青使先是一愣然後齊齊衝子溫道賀,子溫笑笑沒說話,他只要爹爹的誇讚其餘人的他不在乎。

  男人捏捏他的臉蛋,"你們下去吧!""是!"

  黃使和青使走後子溫立刻湊過去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臉紅紅的埋在男人的胸前。

  男人笑笑摸摸他的頭頂沒說話,兩人就這麼靜靜的抱在一起。

  "小傢伙你的眼睛怎麼變了顏色。"抬起子溫的頭看著他那黑溜溜的眼睛。

  "爹爹不覺得紫色的眼睛很奇怪嗎?"子溫低著頭輕聲的問道,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麼被拋棄的,雖然被男人撿回男人什麼也沒說,但他還是害怕男人會因此把他扔了,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黑色的眼睛。

  "爹爹喜歡,喜歡溫兒那雙紫色的眼睛。"小傢伙的過往他可是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心中的顧慮,比起黑色的眼睛他更喜歡那雙神秘而又高貴的紫色。

  "真的,爹爹沒騙我?"聽到男人的回答子溫抬起頭很激動的看著他,同時眼睛也慢慢恢復成了紫色。

  "爹爹怎麼會騙你呢!小傢伙的眼睛是世間最美麗的。"說著低頭吻上那雙紫色的眼眸。

  子溫臉紅紅的閉上眼睛,爹爹的吻好輕柔好舒服!

  "小主人,我們現在要去哪?"綠使跟在子溫的身後問道。

  "去果園,那裡的青果一定熟了。"子溫回頭眨巴著紫色的大眼睛看著他。

  綠使沉默跟在子溫的身後不再說話,心裡面開始為青果樹祈禱,希望小主人此次會手下留情。

  自從小主人出關後就開始在蒼穹殿中開始搗亂,前前幾日剛把滿園的奇珍藥材給拔光,前幾日又把後山中的神獸給挨個折騰了一遍,到現在都還有氣無力的趴在那呢,現在聽說果園裡的青果熟了又要去果園掃蕩了。

  主人也由著他胡鬧,看來這下果園裡所有的神果也保不住了。

  子溫剛到園外就聞到了陣陣的果香,推開大門就跑了進去,哇!一顆顆的青果掛滿了整個大樹。

  青果表面是青色的,外表和地球上的蘋果差不多,子溫生前最喜歡吃的就是水果,現在看到了還不整棵整棵的往空間戒指裡移植。

  看著院中漸漸消失的果樹綠使的臉都綠了,什麼青果、什麼蔓果、紅果只要是結果的都被子溫弄到戒指裡去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豎立在那。

  "這些為什麼還不結果?"子溫指著那兩棵孤零零的大樹問道。

  "回小主人,這兩棵果樹是天地間唯一僅剩的兩棵,這是寒幽果,寒幽果可以讓一個普通的人立刻成神,還可以增加你的修為和靈魂的塑造,甚至可以讓你輕而易舉的達到神尊的境界,這寒幽果五百萬年才開一次花,五百萬年才結一次果,每次結果只有三個。"

  這下子溫看寒幽果的眼神更加熱切了,這麼好的東西一定要收入囊中,綠使剛感歎完就看到眼前白光一閃那兩棵寒幽果樹就消失了。

  剛剛還是滿園盛開的果樹眨眼間就變得空蕩蕩的,綠使看著自家的小主人開始懷疑,這是自家的小主人呀還是強盜啊!

  "小傢伙!"剛把寒幽果弄到空間戒指裡就聽到男人的聲音,子溫回頭跑過去撲到男人的懷中。

  "爹爹!"拿臉在男人的頸部蹭了蹭。

  "主人!"綠使跪在地上。

  "玩的高興嗎?"掃了一眼空空的果園男人看向懷中的人。

  "高興,都在溫兒的戒指裡,溫兒要把戒指裡弄得漂漂亮亮的,以後和爹爹在裡邊就不會餓著了。"

  綠使在一旁聽得額上都是黑線,主人會餓著?小主人真是會瞎說。

  "好,以後爹爹去就由小傢伙照顧了。"男人絲毫沒有一絲的反駁,反而很寵溺的看著他。

  "嗯,我會照顧好爹爹的。"子溫很認真的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著。

  男人笑笑大手一揮,一顆顆五顏六色的種子落入土地中,然後不一會種子發芽慢慢長大長成了參天大樹。

  綠使滿臉的高興,子溫滿臉的不可置信,發愣過後雙手雙腳攀在男人的身上,"爹爹好厲害,我也要!我也要!"

  男人托著他的小屁屁笑笑然後就消失在原地,綠使見兩人消失後起身走出果園。

  第七章:蒼穹劍

  將空間戒指弄得滿意為止子溫才帶著男人出來,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趴在男人的懷中,男人右手摸摸他的腦袋,左手拿著一本書在看。

  "爹爹,我現在是神人修為,要等多久才能趕上爹爹呢?"眨巴著紫色的眼睛看著男人。

  "小傢伙只要努力修煉,假以時日很快就會趕上爹爹的。"男人放下書眼帶笑意的看著他。

  "真的嗎?那我以後一定勤加修煉,爭取早日能和爹爹比肩。"爹爹很厲害,所以他一定要多多努力。

  涼亭裡子溫無聊的趴在那,這日子好無聊啊,蒼穹殿裡該折騰的都折騰了,該搗鼓的也搗鼓了,爹爹又有事要忙不能去打擾,現在貌似除了修煉他無事可做。

  就在子溫無聊時一盤晶瑩剔透的朱果出現在眼前,側頭看著端來水果的傀儡侍女們忽然眼睛瞪得老大。

  "我渴了!"話音剛落侍女就端來一杯玉露,子溫看也沒看。

  "我餓了!"不一會侍女端來一盤糕點,子溫推開。

  "我很無聊!"侍女巋然不動的站在那,表情麻木著。

  "跳個舞吧!"

  "奴婢不會!"

  "那唱歌曲吧!"

  "奴婢不會!"

  "那…。。"

  "奴婢不會!"

  "那你會什麼?"某人開始有爆發的前兆。

  "奴婢會伺候主人,會保護主人。"

  "伺候主人?除了端茶倒水你還會些什麼?連主人這麼小小的要求你都辦不到還說什麼會伺候主人?我看你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傀儡奴婢腦袋裡還是迷糊了,主人賦予她生命,她的使命就是伺候主人、保護主人,現在小主人說她一點用可沒有,可那些跳舞什麼的她根本就不會呀,主人當初煉製她時也沒有賦予這幾項啊!

  子溫靠在玉柱上看著糾結無比的傀儡侍女高興的不得了。

  "小主人!"一直隱忍著未出現的紅使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他再不走出了那個侍女就要自我糾結死了。

  "紅使!"子溫剛才就察覺到附近有道氣息,原以為是綠使,沒想到會是紅使。

  "小主人,二弟和三弟他們在比試,不知小主人可有興趣前去一看。"

  子溫看看他再看看皺著眉的侍女點點頭,他也不想為難這個侍女,可誰讓他現在這麼無聊呢!

  紅使帶著子溫來到七使所住的地方,剛進院就看到結界裡正在打鬥的兩人,橙使執劍、黃使執刀,兩人功力不分上下的比試著,爆發出的光芒一閃一閃的。

  綠使他們注意到子溫的到來立刻拱手行禮,子溫眼直直的盯著結界裡的兩人衝他們擺擺手。

  綠使走過去看了紅使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的疑惑,疑惑紅使為什麼帶子溫過來。

  紅使笑笑沒說話,不帶來恐怕這蒼穹殿的侍女就全部完了。

  當綠使他們覺得子溫會有所行動時,子溫頭也不回的走出來院子,紅使剛想去追但被綠使拉住了,原因是橙使和黃使的比試結束了。

  "爹爹!"子溫推開門就跑了進去。

  男人放下手中的書將跑過來的子溫抱進懷中。

  "怎麼了?"看到子溫眼中閃爍的光芒男人便知道又有事了。

  "爹爹,我剛才看到橙使和黃使在比試,他們都好厲害啊!"

  眼睛裡泛著激動和討好,男人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呢,剛剛的畫面他可都看到了,尤其是在小傢伙看到橙使手中那把劍時眼神可是很炙熱的。

  "以後小傢伙會比他們更加厲害的。"男人故作不知的說道。

  "爹爹!爹爹!"子溫抱著男人的脖子使勁的蹭著,他就不相信爹爹不會明白他的意思。

  "好了,小傢伙的意思爹爹知道,爹爹也早就給小傢伙準備好神器了。"

  男人剛說完子溫就抓著男人的手開始看,爹爹為他準備的肯定在身上放著。

  男人笑笑手一翻一把銀色的劍出現在手上,銀色的劍身上佈滿了古樸神秘的花紋,劍身散發著和日淵月淵相同的氣息。

  "爹爹,這是…。。"子溫瞪大眼睛摸著眼神,第一眼看過去就喜歡上了,和當初喜歡日淵和月淵一樣。

  "這是蒼穹劍,是和蒼穹殿一起煉製的,是爹爹親自煉製的。"都是他用混沌之力煉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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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章
  楊宇睡的昏昏沉沉,覺著自己頭疼的厲害,嗓子發乾,渾身都難受得很。迷迷糊糊之間他感覺有人在喂自己喝水,便老老實實的順著那人把水都喝了下去。
  喝過水之後他覺得嗓子終於舒服一點了,之後又繼續睡了過去。這一次睡過去之後,他腦子不在昏昏沉沉了,而是開始做夢了。他夢見一個古人打扮的人坐在他的一間屋子的床上,而他自己竟然睡在那床上。
  「喂,你是誰啊。」楊宇覺得這人長得真好看,不過人長得再好看也是陌生人啊,被這麼一個陌生人看著他怪不習慣的。
  「我叫沈臨秋,你以後就是我了,我要走了,我想給你說些能對你有用的事。」
  「啊?」怎麼回事?楊宇不知道那個叫做沈臨秋的男人是怎麼回事,不過反正這是做夢嘛,聽聽也無所謂了,就當聽故事了。
  在沈臨秋緩緩地敘述裡,楊宇稍稍瞭解了沈臨秋可以稱之為悲哀的一生。上輩子的沈臨秋生母早逝,生父娶了後娘就變成了後爹,兒子小時候不管不顧也就算了,兒子長大之後還把人嫁去了高門做男妻以換取日後家門榮耀。
  嫁人之後的沈臨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得知了夫家娶自己的目的,沒想到母親留給他的萬貫家財早就成了他被人惦記的理由。可是儘管如此,沈臨秋也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依舊不吝嗇給夫家錢財,哪知道那些自詡高貴的人,卻儘是些毫無廉恥之人,用著沈臨秋的錢財還要看不起他母親的出生!
  公婆小叔子們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高傲的樣子,丈夫從來不會給個好臉永遠冷臉相對,甚至連一群姨娘小妾也能在他面前囂張跋扈!
  不過,可能是老天開眼吧,秦家最後也沒能有個好下場,他們支持的二皇子最後並沒有登上大位,皇上最後還是把那個位置給了他和元後唯一的兒子大皇子。大皇子登基之後,不到一年秦家便敗落了,只是那時候心裡失望,對秦家人再無指望的沈臨秋,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將身下財產悉數送給了跟隨他娘多年的各位掌櫃們,就這便徹底得罪了夫家,讓他在最後病重去世之時甚至沒能得一方淨土安葬,屍身直接被人草蓆裹身扔到了亂葬崗。
  就在楊宇聽的唏噓不已之時,沈臨秋又再次開口了。
  「是我太懦弱,即使老天爺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也不想重新開始了,我太累了,就想要一切就在這裡結束了就好。楊宇,替我活下去吧,我雖然不知道你來自哪裡,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有了徹底解脫的機會。」說到這裡之時,沈臨秋蒼白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動容,其後才有慢慢說道:「秦家的二爺......還算是個好人吧,至少他最後也趕去亂葬崗為我收了屍。楊宇,記住我的話,秦家會倒,大皇子才是未來的皇上...」
  「喂,你別走啊,別走!」楊宇很納悶,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他還有好多問題沒問呢,這人怎麼就要走了啊!
  話說出口之後,楊宇發現自己的意識也慢慢清醒了,現在的感覺很像平時就要睡醒了的時候,可是暫時還睜不開眼睛。不過睜不開眼睛的楊宇卻聽見了幾個人吵鬧的聲音,那些人的聲音就在耳邊嗡嗡作響,他想不醒來都沒辦法。
  楊宇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除了一個繡著金色花紋的床帳,還有一張滿臉都是褶子的老臉,輕輕一撇頭還看見了幾個有著奇怪打扮的小姑娘,看到這裡時,他覺得他應該還在做夢,於是兩眼一閉準備繼續做夢。
  「少爺,少爺怎麼又昏過去了?」看著自家少爺明明醒了,可是還沒說句話呢怎麼又暈了過去?幾個丫鬟在一邊嚷嚷起來,好像還和別人吵了起來的樣子。楊宇把他們的話聽的清清楚楚,而且按照他活了二十年的經驗來看,剛剛的聲音絕對不是夢裡,明明就是現實裡的感覺啊!
  想到這裡,楊宇又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了,這一次除了剛剛的那些人,他還看見了一張讓他十分厭惡的臉,如果沒有記錯,她是沈臨秋繼母的大女兒,沈家的大小姐沈玉鳳。看到沈玉鳳的時候,腦中突然出現的那些畫面讓楊宇憤怒,奇怪了他腦中怎麼會有沈玉鳳欺負沈臨秋的畫面,而且自己還感同身受似的?到了這裡,楊宇心裡有了個荒唐的猜測,為了求證,他用放在被子裡的手使勁兒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結果疼的眼睛裡立馬就有了眼淚花打轉。楊宇一邊揉著被自己下狠手掐的生疼的腿,一邊無限悲哀,竟然是真的老天為何對他如此不公!
  沈玉鳳看著只是臉色略微蒼白的沈臨秋輕輕撇了撇嘴,然後對著旁邊的幾個丫頭訓道:「這人不是沒事兒嗎?你們鬧什麼鬧?我還以為人要死了呢!」幾日前這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全都跑到父親面前哭喪,說什麼大少爺不行了,讓老爺救命,可是這不沒事兒嗎。沈玉鳳一向不喜歡這個孤僻寡言的兄長,加上這個兄長並不得家人喜歡,她對這個兄長除了不喜還多了一層輕視,所以她在沈臨秋面前可從來都是擺著大小姐的譜,可從沒把沈臨秋放眼裡過。
  楊宇睡在床上,慢慢動了動,他身邊的嬤嬤看著少爺是想要起身的樣子,趕緊幫這人坐了起來。楊宇坐起身後,也沒幹啥,他只是慢慢下床然後走到一個香几旁邊,取下一個大花瓶再走到沈玉鳳面前,抬手啪的一下砸下去!啊~感覺真爽!
  「啊!」隨著沈玉鳳的一聲尖叫,她身邊的丫鬟都嚇得不輕,大小姐出了事,她們可是她的隨身丫頭,這下可怎麼和夫人交代。
  相比沈玉鳳的丫鬟,沈臨秋院子裡的丫鬟更多的卻是震驚,他們少爺剛剛幹了什麼?竟然打了大小姐!雖然...打得好,可是這不像是少爺做的事啊!
  沈臨秋打了人之後,沈玉鳳沒有昏過去他卻是昏過去了,不過顯然的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打了人會有麻煩,不過很多事情不能光聽從腦子的指揮而是屈從於自己的情緒,他從看見沈玉鳳的臉時心裡就有一團火,他忍不了只要發出來了,不過...闖了禍還是可以適當的採取一點自求措施滴~沈臨秋從起身開始,他身邊的嬤嬤就一直跟著他,所以後面有人墊背的沈臨秋很放心的把身子一軟往地上倒了去,嬤嬤也如他所想的把他扶住了並沒有讓人真的倒在地上。
  「你,你,你竟然打我,別以為裝暈就沒事兒了,我要把這事告訴爹和娘,讓他們重重的處罰你!」砸在沈玉鳳頭上的花瓶雖然不小,不過也不知道是花瓶硬度不行還是沈玉鳳腦袋夠硬,人竟然沒有暈過去,還能繼續說著威脅人的話。
  沈玉鳳雖然一臉的凶狠,不過現在沈臨秋的丫鬟們更擔心的是少爺的身體,扶著沈臨秋睡到床上之後,給人擦汗的擦汗,去熬藥的熬藥,還有重新去請大夫的請大夫,一時之間竟然沒人理會沈玉鳳。
  沈臨秋睡在床上,心裡痛快的同時也出了一頭汗。他緊張啊!不過他的緊張倒不是因為打了人,而是...他並不是在做夢啊!這種只有在電視裡看見的橋段,親身經歷的時候原來這麼刺激啊!
  其實剛開始,他看見對方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時,並不想動手的,不過想想古代十四五歲都可以嫁人了,其實和現在二十幾的女的沒差別。照這麼算著,剛剛那女的還比他大點兒呢,而且那個女的也不是什麼柔弱的小姑娘,如此想著他也就沒有心裡負擔的將那花瓶砸下去了。
  現在可能是夏日吧,丫鬟冰冰涼的帕子敷著額頭還挺舒服的,所以沈臨秋便心安理得的假寐著,聽著旁邊丫鬟說話。
  「老爺真是過分,不但縱容大小姐沒大沒小,成日只會欺負大少爺,還怎答應別人那麼離譜的請求,竟然同意大少爺嫁去別人家做男妻,若不是老爺提前答應了秦家,聖上怎麼會下旨?少爺平日又不出門,聖上怎麼會知道沈家還有個大少爺啊!」正在擰著帕子的丫鬟說的一臉憤慨,她們都是伺候著少爺長大的人,自然知道少爺心裡的想法,現在完了,少爺得嫁人再也自由不了了。
  「哎,少爺剛剛是怎麼啊,竟然會出手打人,而且明明醒了的人,怎麼又暈了過去,哎,怎麼辦啊。」
  沈家?秦家?聖旨?這些東西怎麼是他夢裡聽過的啊?想到那個夢,再聯繫到剛剛那個叫做沈玉鳳的女的,已經成了沈臨秋的楊宇終於完全確定了,原來他不止趕上了已經過時了的穿越,還穿成了他夢裡的主角沈臨秋。
  「老天爺,你是在逗我吧?穿越這事兒現在連廣電都不批了,怎麼還來啊!現在是重生比較多啊,為毛不能讓我重生回爸媽出事之前呢?那樣多好啊!」楊宇默默在心裡吐槽,不過此時他心裡雖然萬馬奔騰臉上卻是毫無表情,在接受了自己穿越這事之後,他又迅速想到了沈臨秋悲慘的一生,楊宇更加鬱悶,既然都穿了就不能給他安排個幸運點的人嗎?比如最後登上皇位的大皇子什麼的就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們看這裡啊~本來感情事業兩條線,感情線有微宅鬥,不過因為只純愛,肯定不會像古言那麼嚴謹,男主是穿越的,不會什麼都按照規矩來的,想看正統宅斗的姑娘們就不要跳坑啦~~


☆、第 2 章

  第二章
  楊宇上輩子也是個沒比沈臨秋幸運幾分的人,他小學畢業那年,父母就出了意外雙雙離世,他是跟著叔叔長大的。高中畢業之後,他就從叔叔家裡分出去單獨過了。
  楊宇出事的時候,已經獨自生活了兩年,他的老家是江南的農村,雖然地方是農村,不過條件也非常不錯,他們村裡很多人家年收入都是幾十上百萬的,他自己家裡就有幾十畝的果園,他雖然只有高中文化,不過收入可一點也不必城裡的大學生少。
  楊宇本來打算的是,再存兩年錢蓋一棟新房子就娶個媳婦兒安安生生過日子。可是誰能想到,一場夏日裡突來的高燒讓他直接一命嗚呼,魂穿到了另一個時空,成了一個比他身世還慘的人。
  「沈臨秋,你安心走吧,我會替你好好活著,也會幫你教訓那些害過你,傷過你,對不起你的人。楊宇,再見了,我以後就是沈臨秋了。」接受了自己成為沈臨秋的身份之後,楊宇這個名字便只能成為上輩子的記憶,也許以後那個名字就只有自己在懷念叔叔一家時才會被想起了。
  接受消化了所有事情之後,沈臨秋才感覺到自己胃裡空空,實在難受得很,現在他就想好好吃頓飯。
  「我...」剛一開口,沈臨秋就覺得嗓子幹得難受,那一個我字也是說的難聽的不行。
  不過就是那麼難聽的一個字,也讓房間裡的幾個人高興地不成樣子,少爺終於醒過來了,人沒事兒就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沒有沈臨秋說話的時間了,他面前的老嬤嬤先把他扶了起來靠著床頭,然後馬上就有人給送了參湯進來,一邊餵著他,還一邊安慰著他。
  「少爺,您別怕,咱早就該這麼做了,大小姐一直以來都是沒大沒小一點規矩也沒有,您今天也算是做的...也算是兄長教導妹妹的事。」一旁的丫鬟說的一臉憤慨,她們都是伺候著少爺長大的人,自然知道少爺平時都是被怎麼欺負的,要不是夫人娘家有錢,少爺說不定都餓死了!
  一直在伺候著沈臨秋也就是沈臨秋喝湯的老嬤嬤,聽到春雨這麼說的時候,雖然眉頭輕皺了一下,不過到底沒有反駁春雨的話,沈家人確實是過分了。
  「少爺啊,可是苦了你了,你說這老天爺怎麼就專和好人作對呢?」想到早逝的小姐還有眼前的小少爺,嬤嬤自己也跟著流了老淚。
  沈臨秋一直都是老實的張嘴喝湯,並沒有多說話,看著一個老人在自己面前哭,沈臨秋不能無動於衷了,他在心裡想了又想還是這麼開口了:「你,是我娘嗎?」其實沈臨秋是知道這個人的,他是沈母的奶娘,也是後來一直照顧自己的人。不但這個人他認得,連著屋子裡人他都認得。他發現他腦子裡好像有很多東西,看到陌生的事物時,腦子裡自然就有了解釋,他想著他腦子裡那些東西應該是沈臨秋留給他的吧,這下好了,他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了。
  沈臨秋的話,可把房裡的人嚇的不輕,一通哄亂之後,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鑒定,他這是因為高熱燒壞了腦袋患上了失魂症了。不過,老郎中同時還說了,沈臨秋的身子沒什麼事兒了,只要身上的熱度完全退下去就沒事兒了,知道自己少爺只是失了記憶,身子已經開始好轉,屋子裡的人又慢慢放了心。
  不過就在眾人安心的時候,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又傳了進來,這一次來到沈臨秋這個清淨小院的人便是沈玉鳳的親娘,沈臨秋的繼母。
  林氏原是個四品官的女兒,雖然四品官在京城算不上什麼體面的人家,不過到底也還是官家小姐。她嫁到沈家之後,就沒把已逝的原配還有原配的孩子放在眼裡過,在她看來,低賤的商戶女和小門戶養的兒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自己壓根兒沒有身為繼室的自覺。
  沈家也算是高門望族,林氏這個當家主母的排場還是擺的很足的,她的身邊有個婆子扶著,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婆子還有五六個丫頭,在眾人簇擁著滿臉戾氣的直接闖進了沈臨秋的房間。
  這林氏這麼生氣的原因嘛,自然是沈玉鳳的頭皮到底沒能像沈臨秋想的那麼硬,到了半道上的時候,她還是暈了過去,並且頭皮也被花瓶碎片割破了還見了紅。林氏在看見躺在床上的女兒時心裡便忍不住怒火了,在聽了丫鬟的敘述之後,更是又驚又怒!這個平時一聲不吭的兔崽子竟然敢動她女兒!
  「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抓起來,捆去祠堂!」林氏一發話,丫頭婆子們自然是要動手了,不過林氏那邊有人,沈臨秋也有著自己的心腹,她們自然是不可能看著自己少爺出事的。
  「誰敢!誰敢動我家少爺,老婆子我就和誰拚命!」說話的人是一直跟在沈臨秋身邊的嬤嬤,她是沈母的奶娘,也是照顧沈臨秋長大的嬤嬤,而且這十幾年來他們這個院子的吃穿用度用的全是她家小姐的嫁妝,養著她們的不是沈家人,她們自然不會把沈家人當主子。除了楊嬤嬤,身邊的幾個丫鬟,也是死死擋在少爺床前,不讓那些人靠近床前。
  「反了反了!簡直反了!沈家的下人是要翻天了,連當家主母的話也敢頂撞了,這樣的奴才養著有何用啊,把她們給我拉開,全部拉出去打!都給我狠狠的打,直接打死扔出去!」林氏被沈臨秋的屋子裡的人氣得不輕,她雖然一直知道這院子裡的人不把她當成主母看,可是這樣明目張膽的當著這麼多的下人反抗的話還是第一次,這麼明晃晃的打臉,要是她縱容,以後在沈家下人眼裡,她還有何顏面?
  事情鬧到了這裡,沈臨秋覺得也是他該出場的時候,他雖然不知道什麼宅斗宮鬥,不過不知者無罪這條規矩大概是古今通用的。
  「嬤嬤,她是誰?為什麼要抓我還要讓人打死你們?」沈臨秋望著床邊的楊嬤嬤滿臉的迷茫不解,楊嬤嬤看著自家少爺這個樣子,心裡更心疼了,要不是因為賜婚的事,少爺怎麼會想不開去吹了一夜的冷風,讓自己發了高燒連腦子也給燒壞了。
  「少爺,她是繼夫人,也就是您的繼母,還有老婆子和丫頭的事,少爺放心,老婆子和春雨她們可不是沈家的奴才,沈夫人要是敢打死了我們,她就得給我們償命!」沈臨秋院子裡的老人全是沈母當初留下來的,就是小丫鬟們也是楊嬤嬤親自從人牙子那裡買來的,她們的主子只是沈臨秋可不是沈家,林氏沒權利處置她們。
  楊嬤嬤的話林氏也聽見了,她當然知道她沒有動人性命的權利,她剛剛也就是那麼一說,當然不會真的把人打死,可是打一頓卻是怎麼也要的!如今聽了兩人的對話,她倒是真有直接把人打死的心了!「你別以為你裝傻就行了,你竟然動手打了玉鳳,還在人頭上留下了口子,你現在裝傻充愣也沒用,你們一院子的人,今天都跑不了。」
  「你是我的繼母,那我應當叫你母親了,母親為何如此生氣?我動手打了妹妹?我醒來至今,見到的人也就是這屋子裡的人,我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我如何能傷得了妹妹?孝敬父母,友愛手足乃是為人之本分,如此粗淺的道理我豈會不懂,母親為何如此冤枉我?」沈臨秋一副失望委屈又難過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演戲,加上以往他沉默不知辯解的性子,林氏倒是一時被堵住了口似的,她望向剛剛同來的那個丫頭,那丫頭看大少爺竟然不承認剛剛的事,立馬急了!
  「夫人,大少爺說謊!他說謊,剛剛明明是他拿花瓶打了大小姐,夫人你看,那香几上放花瓶的地方還空著呢!」
  沈臨秋確實打了人,不過他自有打算,如今不能直接承認,只能裝迷糊的問道:「這位姐姐,我真的打了我妹妹?嬤嬤,我真的動手了?可是我怎麼不記得啊?」反正他打了人就立馬昏過去了,他說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沈臨秋說的誠懇,就連林氏都開始懷疑,是小丫鬟為了推卸責任胡亂說個自己厭惡的人來頂罪了。林氏滿眼懷疑的看向那個丫鬟,那丫鬟看著林氏懷疑的眼神,嚇的直接跪在地上,賭咒發誓的說明自己沒有說謊,打了大小姐的人就是大少爺。
  丫鬟如此肯定,女兒頭上的傷也不是假的,那肯定就是那兔崽子的說謊了,想到這裡又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差點兒就被那小子騙了,林氏怒從心頭起,就要大發作,偏偏這時候沈老爺回來了。
  「老爺,你可要給大丫頭做主啊,那孩子連頭皮都破了啊,現在還躺在床上,這人可還沒醒啊!」林氏看著沈從文一進屋子,立馬上前述說女兒委屈,姿態語氣那叫一個委屈柔弱。
  沈臨秋看著這一出都有些呆了,剛剛不是個母夜叉嗎?怎麼轉眼就成了顆小白菜?
  林氏今年也就三十出頭,她保養的不錯,模樣也生得好,所以一個三十多的女人做出一副小女兒情態倒也沒有多少違和感。沈從文看著妻子的委屈樣,又聽了女兒的事,心裡自然是對兒子很不滿的,只是想到一個月後的親事,他才不得不收斂一下,成親之前兒子不能出事,成親之後和秦家還有二皇子的關係還要靠著兒子,所以現在對他不能像以前那般。
  「老爺,動手打了大小姐的的確是我家少爺,可是少爺那時迷迷糊糊,連眼睛都是閉著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動手打了人,又怎麼知道他自己打得人是大小姐?」自己少爺打了人是事實,楊嬤嬤知道反駁也無用,不如說出全部事情,他家少爺已經被害的夠苦,迷糊之時做的事情怎麼還能罰他!
  楊嬤嬤這開口之後,又說了沈臨秋發了高熱換上了失魂症,已經記不得事情的事。
  「你說的可是真的?」忽略先前那些,沈從文最關心的還是兒子是不是真的換上了失魂症的事,先前的十幾年,他們父子關係已經淡泊到像是陌生人,如果兒子真的忘了以前的事,這倒是好事,他之前還害怕兒子嫁到秦家之後就控制不了了,如今他忘了過去倒是一件好事。
  林氏不知道老爺為何毫不關心女兒,反而對那兔崽子的事那麼關心,心裡氣急!也顧不上剛剛的一番示弱了,強硬道:「老爺,您難道真的相信人能閉著眼睛起身?我看分明就是那個老奴狡辯,我們女兒傷了是事實,這院子裡的人必須要好好處罰,給女兒出氣!」林氏看著丈夫的臉色有疑,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心裡著急,急忙出口為女兒申冤。
  「老爺,少爺的傷不是老奴說的,是大夫診斷的,大夫現在還在您可以讓他前來問話。」楊嬤嬤自然是要為自家少爺說話的,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所以滿臉的篤定,面上並不見一絲說謊的樣子。
  沈從文心裡是希望兒子忘了事情是真的,所以二話沒說,立馬叫了剛剛的大夫前來,聽了大夫的話之後,他總算是安心了,真是換了失魂症就好。
  「您是我父親?」沈臨秋現在又把剛剛對著林氏的表情拿了出來對著沈從文。
  「是啊,我是你父親。」
  接下來自然就是一番父慈子孝的場面,沈臨秋偷偷看了一眼一旁滿臉豬肝色的林氏,輕輕咳了兩聲,表示有些累了,這時候沈從文自然是體貼的表示讓人好好休息。
  「孩子,好好養著,父親還有要事處理,明日再來看你。」沈從文輕輕拍了拍沈臨秋的手,一副慈父樣的對人如是說著,然後和滿眼不甘又不敢置信的林氏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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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之怨

  桃養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
  七月十五,在中國的曆史上一直都是讓人比較忌諱的日子。鬼節,這一天據說有無數的鬼出現在人間,有回家探望親人的也有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這一天陽間的活人都會避開,這是屬於非人類的節日。
  唉……
  一棵李子樹下冒出來一個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少年人的身體。
  嗚~~~
  陣陣陰風吹來,幾道黑影出現在了李子樹下,他們圍著少年打量他。
  不過就算他們是死了幾百年的老鬼,也不敢在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少年鬼面前放肆。雖然這個少年才死了一年,可是他周身強大的怨氣連他們這些老鬼都不能靠近。連不遠處亂墳崗上的千年鬼王在與少年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充大,他們這些幾百年的老鬼又算得了什麼。少年隨便彈彈手指,他們這些老鬼就會魂飛魄散連鬼都做不成。
  “風名,我們要離開了。”老鬼中臉色最蒼白,最斯文的老鬼和兄長們對視一眼後站出來對少年說道,“我們等了幾百年,終於可以投胎轉世。”
  “我知道了。”
  少年點了點頭,然後不言不語的望著天上的月亮。
  對於少年的冷漠老鬼們也不在意,他們只是有些不舍。少年剛被埋在李子樹下時還什麼都不懂,還是他們幾個老鬼因為閑著無事就教了少年許多鬼魂的手段,結果少年太聰明不到半年就把他們幾百年學會的東西都學會了。而且因為死後的怨氣太重成為了厲鬼,那些手段使出來更是得心應手。
  其實也不怪少年怨氣重,實在是少年死的太慘。十六歲連十七都不到的年紀被人先奸後分屍,然後埋在了李子樹下。從少年俊秀可以看得出,在生前他是一個乖孩子,只是無妄之災就降臨在了這個少年身上。就在他下了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暈,被拖到了野外被一群喪心病狂的青年輪(奸),可恨是那群禽獸不如的東西,在少年還活著的時候為了刺激活活分屍了他。死前的痛苦讓少年怨氣沖天,引來了無數的鬼魂,更是連不遠處的亂墳崗的鬼王都心驚。
  少年默默地吸取著日月精華,在公雞打鳴的前一刻回到了李子樹下。對於老鬼們的離開他早就預料到了了,雖然老鬼們也理怨氣,可是他們與自己不同。他對死前的記憶太痛苦,即使明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也忘不了被分屍的那一刹那的疼。
  老鬼們雖然活了幾百年,可是手上卻沒有沾染過活人的生命,所以他們也是厲鬼卻也能再次投胎。而他,不願也不想。他要報仇雪恨,他要讓那群畜生血債血償。哪怕此後他們生生死死待在十八層地獄也絕不後悔。
  第二天子時,地府的陰差就來帶走了老鬼們。只是在他們離開時,紛紛望向了少年所在的李樹並對他微微行了一禮。雖然他們是地府的鬼差,可是也惹不起有著如此強大怨氣的厲鬼。而且少年對他們並無惡意,也是少有的在初期還能保持著理智厲鬼。也不怪剛才鬼王在他們帶著老鬼們離開時表示讓他們不要惹少年。
  當然少年的身份他們比誰都清楚,只是少年是枉死在他的陽壽未盡的時候也不歸地府管。用鐵鏈鎖住老鬼們,這樣也不怕他們在黃泉路上迷了路,陰差們打開了鬼門關。
  鬼門關一天,一條幽曲的小路就出現在少年的眼前——黃泉路。
  奈何橋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無對錯,
  望鄉臺邊會孟婆
  閉上眼,不受黃泉路所引誘。少年盤腿坐在李樹下,鬼王就在不遠處看著。見少年執意不進入鬼門,就知道他選擇了報仇。暗暗歎了口氣,鬼王消失在了亂墳崗上。
  半年後京城
  連續三天發生了三起命案,而死者都是京城裏有名的太子爺。他們的長輩全都是在全國說得上話的大佬們,可是他們卻無法阻止自己孫子(兒子)的死亡。
  看著雪白的牆上鮮紅的‘死’字,奉命來保護軍界大佬洪老的孫子的特種兵們對於只會躲在他們身後的太子爺十分瞧不起。必然是他們做了什麼,人家現在來報複了。不然為什麼誰都不殺,就殺他們幾個天天在外為非作歹的惡少。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洪中華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真是負了他那爺爺特意為他起的名字。洪老看著不中用的孫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既為他的性命擔心,又為他的沒出息出氣惱。
  “給我滾過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怎麼配做我洪老的孫子。”
  “我不想死,不要殺我啊……”
  像是沒有聽到洪老的話,洪中華繼續抖著身體,這下子不但特種兵們瞧不起這位太子爺,就連一些特意守在這裏的政員在心裏都無比的鄙視他。
  “子時到了,大家小心。”
  一位留著雪白長須身著道袍的道長對大廳裏的人說道,立即在場所有的人都打起了精神,望著大門口。雖然事前已做了萬全的准備,也請了全國有名的道長,可是洪家的人還是心裏發慌。洪中華是他們這一輩中唯一的男孫,自然從小就受到了大家的寵愛,結界把他縱的不成人樣,連貓狗都嫌的地步。
  嗚~~~
  陰風四起,明明外面無風,可是整個大廳卻被風吹得睜不開眼。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風停。”
  道長手中的拂塵一揮,大廳裏的風立刻停了下來,眾人也能睜開眼看看現場的景象。
  “你這老道真多事,助紂為虐不怕死後得不了道成不了仙嗎?”
  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突然出現在大廳中,他的出現讓現場一片混亂。因為他出現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一時間除了那些特種兵們還能穩穩的站在那裏外,其他的人手腳都有些發軟。
  “咄,老道既然接了這事,當然要護著他的安全。只是你在人間亂開殺戒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老道其實很無奈,他本來也不想接這個案子的。在前幾起人命案中,他就推算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這是枉死的厲鬼來找凶手們報仇,可是架不住人家在國內權勢力大啊。前面三起因為沒有人想起,所以他很幸運的躲了過去,唯有最後一個凶手的奶奶不知道怎麼想起了,所以他這特別貢奉就不得不出來溜溜了。
  “老道,你打不過我的。”少年不想大開殺戒,所以前面三天中他都只殺了那幾個凶手。今天同樣他不想殺害無辜的人,於是就要看這裏的人識不識趣了。
  這還剩下的凶手,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放過他的。大廳的氣溫開始下降,明明是三伏天,可是大廳裏的人卻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寒意。聽著老道和少年的對話,他們的心開始七上八下,這還真不是人幹的啊!
  “唉,你這又是何必。”老道也知道自己的功力根本無法與這怨氣沖天的厲鬼相比,可是他也不能什麼也不做的讓開。只是看著少年年輕俊秀的臉,老道在心中把那幾個凶手罵了個半死。你說這些太子爺真是無法無天,他們做的事也太沒有人性了。也怪不得少年會特意來京城報仇,連十八層地獄也不在乎了。
  “冤情似海深,他們的後臺太硬我沒有辦法看著他們被法律制裁,只好自己動手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了。
  “你已經死了,何況我根本不記得你。再不離開,我讓道長收了你,讓你魂飛魄散永生不得超生。”洪中華躲在沙發後大聲嚷嚷,本來他被嚇得全身發抖連話也說不出來的。可能是少年的樣子並不恐怖,所以一時間到也沒有那麼害怕,還敢為自己強辯。只是他好像忘記了前面老道承認了自己打不過少年的話,所以……
  “不記得了,可想而知你幹的壞事沒有一百也有九十,所以才會不記得。一年半前,你和另外三人在蓉城迷(奸)了一位少年,為了尋求刺激把還活著的他殘忍的分屍埋在了李子樹下,這也不記得了?”
  少年雪白的衣服上開始流血,臉上手上腹上腿上整整一百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身上。陰風大起吹得在廳裏的東西開始東倒西歪,連人都要相互扶著才能站穩,老道默默的退到了暗處,看到少年身上的血痕,只要有點良心的都不忍直視。少年的怨氣有多重,他這個老道比在場的人誰都清楚。如果說剛才還想稍微盡一下力,現在是完全不想管了。
  別說老道,就連在場的特種兵們都用一副嗜血的眼神看著洪中華,雖然他們並沒有讓開身體。可是也都一個個選擇了不作為。做為軍人他們的職責是保家衛國,而是不是保護像洪中發這樣連畜生都不如的人渣。別拿開國元勳孫子的名頭來命令他們,就算洪老的話在此時此刻也不管用。他們無法殺了洪中發為少年申冤,只好選擇默默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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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的開了新坑,有些無臉見大家啊!
  這一、兩個月屋子一直在吃藥,夏天過的比冬天還要辛苦。生了病就不見後,反反複複的。再加上天氣炎熱,根本靜不下來心碼字。今年實在是太熱了,好在這幾天也慢慢的碼出一些,等手和心完全靜下來時屋子就把前面的坑完結掉。應該快了,現在每天也能出個兩、三千字,雖然和之前日更一萬無法相比,只好對不起大家了。




☆、厲鬼報仇

  少年的話讓洪中華記起了自己一年多前幹過的事,只是這樣一來他抖的更厲害了。一股尿騷味在大廳中散開來,鄙視的眼神更多的往他身上投來。
  “啊~~~不要殺我,我錯了,不要殺我~~~”
  咻~~
  一條白布從少年的手中飛出,打飛了想要阻止的洪中發父親,繞過了洪老和特種兵們纏在了洪中發的身上。把人拉在自己的面前,少年冰冷的眼神讓在場的洪家人心驚。
  “定。”少年定住了所在在場的洪家人,至於其他人少年只是淡淡的掃了一下就不管了。在場的顯然都是些聰明人,連老道都明說打不過少年了他們才不想沖上去白白找死。
  “他會行事無所顧忌全是你們這些人縱出來的,奸(淫)分屍有什麼他做不出來。今天我殺了他不光是為自己報仇,也是為了讓人間少一點像我這樣的冤案。你們家不是權勢滔天嗎?可是也無法讓鬼忘掉仇恨。既然陽間的法律制裁不了你們,那麼做為鬼就用鬼的方法來報仇。”
  手使勸勁的掐在了洪中發的脖子上,慢慢收緊。洪家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唯一的獨苗氣息越來越弱而沒有辦法,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身邊厲鬼的少年可能會再死一次。只是少年也不在乎,反正他已經死過一次了,就算他們想報複自己也沒有辦法。而且少年不認為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後洪家人還有精力找他報複。
  雙手被綁,洪中發只能任少年宰割慢慢地伸長了舌頭垂下了頭。放開手,洪中發的屍體掉在了地上。纏在他身上的白布也消失,少年被血染紅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
  “道士,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我的父母。”一張飛向了老道,今天他能殺死洪中發也全靠這老道選擇了沉默,不然就算能報仇他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
  老道有一絲的遲疑。
  “他們還不知道我死了,拖著病弱的身體四處找我,你幫我告訴他們不要再找了,和弟弟好好活著,如果有來世再報他們的養育之恩。”身為厲鬼他不能再與家人相見,不然怨氣會傷害他們的身體。
  “你的身體呢?總要找到重新掩埋吧!”老道答應了,就當是做好事為自己積功德了。
  “城外三裏,亂墳崗李樹下。老道,謝謝你。”
  少年的身體飛了起來,陰風也慢慢變小。屋外雷聲轟轟,可是卻沒有半滴雨下來。少年飛到屋外,老道立在窗口,和廳中特種兵們一起默默注視著少年淒慘的身姿。
  一黑一白兩道身體出現在廳中,除了老道誰也沒有發現。他們把躺在地上的洪中發靈魂從他的身體裏拉了出來,慘白的臉上對洪中發靈魂有著深深的不屑。
  “你啊你,就憑你生前在陽間做的事只能下十八層地獄。”無視洪中發靈魂的討飯,白無常直接用鐵鏈鎖在他脖子上。
  “那一個該怎麼辦?”
  黑無常看著外面的厲鬼,雖然他在陽間殺了生人,可真不能怪少年。
  “走吧,現在陰陽兩界法律太嚴,少年殺了生人就算情有可原也得接受懲罰。”白無常看著外面的天雷,為少年可惜。
  他知道這個少年,要是不枉死本該是陽間極有名聲的大善人和大商人。
  “等等,兩位大人請救一救他。”老道出乎意料的求情到是讓黑白無常有些詫異。
  “道長有禮。”
  黑白無常對於陽間修煉有道的人都很尊重,畢竟陰間偶爾還要靠他們解決一些鬼怪為陰間減輕壓力。
  不過老道的做法在其他人眼裏就非常的怪異,居然對著空氣說話。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了,老道不是在和人說話,而是在和鬼說話。
  “不是我們不救他,而是天不饒他。”黑白無常表示他們也沒有辦法,現在陰陽兩界的法規就是這樣定的,雖然不近人情了些,也是為了陰陽兩界的平衡。
  “轟~~”一道雷劈在了少年的身上。
  老道沖到大門口,和眾多人一起看著少年被一道道天雷劈趴在地上。
  “咦!?”
  本來打算離開的黑白無常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鬼,居然有陣陣金光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百世善人?”
  黑白無常一副完蛋的表情讓老道心中一驚,打開陰陽眼一看,果然在少年的身上有無數的功德金光散出。
  百世善人怎麼會枉死,而且還死的那麼慘。從他身上的金光來看,這百世都是行了大善,為何沒有進入天人道?
  黑白無常慘白的臉更白了,地府居然出了這樣的大錯,讓百世善人枉死還被天雷懲罰,坑爹啊這是~~
  急忙發了消息給地府閻王,然後黑白無常與老道一起為少年抵擋天雷。
  身快一位身穿蟒袍黑著一張臉的男人就出在了陽界,看著即使有黑白無常和老道幫忙卻還是靈魂越來越淡淡少年有著深深的懊悔。
  拿出生死薄蓋在少年的身上,即使是這樣也只是稍微讓少年好一點而已。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書,少年伸出手拿了下來。這天雷是自己引來的,怎麼能讓其他人替自己抗呢!就像半年前說的那樣,只要能報仇他不悔。
  “老道,記得一定要幫我告訴爸爸媽媽。”話剛才說完就在一道天雷之下消散。
  少年消失了,留下了懊惱的閻王幾人。如果他們能早發現,這百世善人也就不會死的如此冤枉了。只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少年沒有轉投天人道,而進入了人間道?這是一個未解之迷,也許只有聖人和平心娘娘知道,只是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個百世善人出現為大家解惑的。
  不論如何,少年雖然消失了。可是老道答應的事還是會做到,他在幾位特種兵的護送下往蓉城而去。
  先是找到了少年的父母,把他的死訊告訴了他們。同時也在少年家人的陪同下和當地警方一起去到了城外的亂墳崗。老道指著一根長得格外好的李樹掐了掐手指算時辰,然後就讓人搭起了遮陽篷,讓幾名特種兵對著李樹開挖。
  果然沒有挖多深,就挖到了一個麻袋。打開來,居然沒有想像中的臭味,而是陣陣異香。
  “不愧是百世善人,即使是肉身也異於常人。”
  老道盤腿坐下,一邊讓法醫為一堆碎屍拼湊,一邊念著經文給屍體上的怨氣消除。雖然靈魂消失了,可是這屍體上也有著怨氣,一個處理不好肉體吸引了更強大的厲鬼吸食就不得了了。
  而且少年的肉身一定要火化,不然就憑這異香就會引來無數厲鬼的覬覦。誰讓百世善人太吸引人,就算吃他一塊肉也會增加道行百年。
  少年的父母哭成一團,還有少年的弟弟也跪屍體面前痛哭,他就比哥哥小一歲,可是哥哥的愛護卻讓他一直記在了心底。即使哥哥死去,他也永遠不會忘記。雖然老道告訴他們少年已經為自己報了仇,可還是在少年的弟弟心底烙下了烙印了。他要當大官,要為天下無數的冤案平反,要讓那些有著後臺的凶手們繩之以法,不管他們的背景有多麼的強大,他要成為第二個包青天。
  在場的人沒有誰會想到,因為哥哥的死,幾十年後國家會出現一個堪比古代包青天的總理,無數的冤案得到平息,有著強大後臺的凶手們也都一一伏法。即使過了追訴期的他也會讓那些凶手們罪有應得,正是應了那句老話‘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少年的肉身被火化,居然出現在傳說中只有得道高僧才會出現的舍利子。
  少年的弟弟和父母把這些五顏六色的骨頭撿了出來放在一個玉盒裏,每天早上一柱清香供在家中。說來也奇怪,別人家中總會發生一些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可是自從家裏供了少年的骨頭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而且少年的父母和弟弟都活過了百歲,後世子孫中幾乎每位都活過了八十,個個高壽無疾而終。
  當年知道詳情的都不明白為何會如此,只有老道和他的弟子才清楚。這一切都是來自於少年百世善人的福報,他的百世善業並沒有因為他的靈魂消失而消失,而是轉移到了他的親人身上,讓他的家族成為國內聞名的大家族。
  不過這個家族也有家訓,就是不能為惡,如果有誰違背了這一條的話,就會被逐出家門,然後不滿一年就會身患惡疾死去。
  “百世善人啊!”
  老道在羽化前發出了如此的感慨,而聽聞老道講過此事的弟子也都同時發出了感歎。不知道是為他們的師傅還是為那個行善百世卻沒有一個好結局的少年。
  幾千年後
  聖卡索斯帝國帝都郊外,天空中突然響起了陣陣雷鳴聲。一道巨雷劈了下來,一根身高五十米左右的巨樹被劈成了兩半,巨大的樹幹和樹冠燃燒了起來。在這萬裏無雲的郊外十分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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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第一次寫鬼呢,回頭再多看看鬼故事




☆、穿越和收養

  帝都的消防隊帶著消防機器人迅速的來到郊外滅火,跟隨他們而來的還有一名專業負責帝都郊外野生植物研究的工作人員。
  火很快就被水澆滅,清理現場的消防員和機器人卻在巨樹旁發現了一片真空地帶。一名少年靜靜的躺在真空地帶中央,烏黑的頭發和俊秀的面孔告訴了在場的人他是一名地球人,而且是一名非常受宇宙各個帝國歡迎的地球華夏人。
  距離發現少年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個月,昏迷中的少年終於有了要醒過來的預兆。機器人護士按響了警鈴,不過一會兒這間寬大的病房就進入了一大群身著白衣的醫生。醫生們細細的為少年檢查了一遍,確定完全正常後靜靜的立在病床旁等候睡美人的蘇醒。
  在眾人熱情期待的眼神下,少年的睫毛輕輕的顫抖。然後只見眼皮微微的往上拉了一下又迅速的蓋了回去,早已經習慣的醫生們自然知道這是病者剛剛蘇醒時的正常反應。而且少年一睡就是一個月,總是要適應一下的。
  等少年的眼睛再次睜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雪白的牆和天花板,這是李雲默心中唯的的想法。歪了一下頭,大腦迅速的動作起來。他記得自己已經死了,而且在報完仇後就被雷劈了又劈,然後終於沒有扛過彪悍的天雷魂飛魄散了啊?
  為什麼現在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有些糾結的抬了抬手,發現感覺和做鬼的時候完全不同。跟他死前的感覺到是一樣的,只是這不太可能吧?重生啊穿越啊什麼的雖然雲默自己沒有看過那些小說,卻聽班上的同學說起來。一直以來他都只是當成玩笑聽聽就算了,可是現在落在自己身上就有些不可思議了。火星終於攻打地球了嗎?
  “你好,請問清醒了嗎?”
  一道很好聽的女聲在雲默的耳邊響起,讓他把眼睛對准了聲音的主人。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外國女人,正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大美人,這是雲默的第一個反應。可能是年紀還小,對於美還處於欣賞階段,在看向美女醫生時眼中只有欣賞沒有邪念。清澈的眼神讓在場的醫生們對雲默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本來雲默的長相就在人群中很吃香,現在更是讓醫生們對他產生了很不錯的好感。
  “這是哪裏?”少年的聲音雖然有點嘶啞,可是卻非常的好聽。那一絲的不諧和只是因為睡了太久暫時性的,過一兩天就會恢複。
  “這裏聖卡索斯帝國的皇家醫院,你已經在這裏昏睡了一個月。”還是大美人為少年解惑,還心情很好的揉了揉少年的頭發,嗚好柔軟啊~
  “是嗎?”
  看了看自己的手,少年確定這是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如此肯定,是因為少年的右手大拇指與食指之間的虎口處有弟弟小時候用刀劃的一個傷口疤痕。憑著這個,少年才敢如此確定。只是疑惑又來了,少年還記得自己的身體是被洪中華那幾個畜生分屍掩埋了,可是現在怎麼會完好無損,還讓自己重生了呢?
  好冷靜的少年,在場的醫心齊齊贊歎。從蘇醒到完全清醒不過短短的幾分鐘,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慌亂過。
  “能告訴我們你的家人聯系方式嗎?”
  大美女繼續問道,其實早在少年被發現在火場時就用帝國最先進的主腦搜索過了,可惜整個帝國都沒有符合少年的資料,更沒有他的基因圖。
  家人?雲默搖了搖頭,雖然他才剛醒來,可是憑著他的觀察這裏絕對不是他所待過的那個世界,因為這裏的科技明顯比二十一世紀的地球要來得先進。一間普通的病房門都是聲控的,還有他躺的病床,自己一坐起來床頭就自動變成了一個靠背的模式,很方便而且真的很適合身體不好的病人。
  看著比以前更加蒼白的手,就算有溫度有脈搏雲默還是感覺出了自己身體的不同。手放進被子裏,一股力量在手中出現。這是鬼力,他做厲鬼的時候經常用所以很容易察覺出來。
  “沒有家人嗎?”眾醫生苦惱的看著少年,據測出來年齡少年才十六歲,在帝國根本沒有成年。不過他們也不擔心,雖然帝國因為地球人的關系人口出生率已經大大的提高了不少,卻還是有很多家庭沒有孩子。
  再搖頭,家人~~他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他們。
  “這樣啊……”
  醫生們又問了一些問題,才讓雲默休息,然後走出病房。
  雲默呼出一口氣,掀開被子穿著柔軟的鞋子向開著的窗戶走去。還沒有走到窗前,就看到了外面五彩繽紛的景色:綠綠的樹和盛開的各色鮮花。比起地球上老是蒙上了一層灰的天空,這裏不但環境好,連空氣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漂亮,在地球上只有某些特別的自然風景區才能看到這麼美的景色。其他的地方全都被汙染了,白色的塑料袋更是隨處可見。城市的河水裏是怎麼也無法消除掉的臭味,再加上人類時不時的制造垃圾,城市的環境可想而知有多麼的可怕了。嚴重的時候出門都還要戴口罩,不然光是空氣中的廢氣都足以讓人身體慢慢變得虛弱。
  “醫生,我和我的妻子可以領養他嗎?”
  那位跟著去火災現場的植物研究員正一臉緊張的看著美女醫師,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婦女,與丈夫一樣都很不安。
  “可以,也是你們來得正巧,不然報給主腦也許就輪不上你們了。”美女醫師大方一笑,對於這對忠厚老實的夫婦近一個月來的表現她都看在了眼裏。在少年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時,這對夫婦就天天守在病床前。雖然他們其根本原因是想收養少年,可他們也給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如果少年被這樣的夫婦收養就算生活很普通但關愛卻不會少半分。
  少年雖然從醒來就很少開口,可是他們卻從少年的臉上看到了無盡的哀傷。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但少年周身散發出來的孤獨氣息確實打動了在場所有醫生們的心。
  近幾千年來,宇宙因為發現了地球人從而使得人口出生率不再像幾千年以前那麼低,但還是有很多家庭沒有孩子。所以收養就成為了無法擁有自己孩子的第二選擇,雖然收養來的孩子與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與基因關系,但家中有孩子的笑聲卻是一個家庭的完整性。沒有孩子,這個家庭就會缺了一角,永遠不會完美。
  所以,當雲默被醫院通知他被人領養的時候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領養?沒搞錯吧?像他這種年紀的少年在孤兒院都是屬於無人冷養的,畢竟領養孩子的人都希望領養的孩子越小越好,這樣才方便培養感情。像十幾歲的少年,思想已經開始走向成熟,感情培養也不如幾歲的娃娃來得深厚。
  “你好,我是羅傑伊頓,這是我的妻子麗娜。”羅傑搓了搓手看著雲默,十分擔憂他會討厭他們。
  “您們好,我叫雲默,李雲默。”
  做為一只在不久前還是厲鬼的雲默來說,他可以感覺到別人對他的善意與惡心。在這對平凡的夫婦身上,他只感覺到了濃濃的善意與關切、緊張。
  被新父母帶回了新家,雲默站在院子的門口細細的打量著他以後的家。以帝國人均生活水平來看只能算普通,但以地球人的眼光來看就跟地球上的大型別墅差不多了。三、四百平的別墅和近千平的花園,李雲默心裏深深的為地球人的貧窮歎了了把氣。當然,這個地球人指的是幾千年前的地球人,而現在的地球人說實話還是挺富裕的。只要地球人選擇一個帝國,那麼他們就會無償的被帝國供養,直到與帝國某一個人結婚後才會停止這種無休止的供養。當然,如果孩子生得多也會得到一大筆帝國的獎勵,具體有多少不得而知,但養活一家七、八口人是不成問題的。
  “喜歡嗎?”
  帶著雲默來到三樓,這是羅傑與麗娜特別為雲默整理出來的房間。為了讓他住得舒服,整個三樓都被打通,雖然只有半層樓是房間,但另外半層陽臺也被羅傑種上了各種各樣品對人身體有好處的花草。不但如此,陽臺上還放著一張躺椅和一張桌子與一把遮陽傘。再加上純白色的房間,寬大的白色床隱藏的衣櫃與白色的桌椅書架,嫩綠的窗簾,整個三層都被布置的很溫馨。
  “很喜歡,謝謝爸爸媽媽。”
  雲默不是沒有心的人,羅傑與麗娜對他的用心都感覺到了,所以叫起他們來沒有半點壓力,自然而然的就叫出了口。
  “哎~”
  夫婦倆同時應道,麗娜的眼中甚至還有隱隱約約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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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和前面兩本未來文不同,這一本小受家世真的很普通啊。順便把地球也搬上未來了,不像前面兩本基本沒地球什麼事。




☆、選擇學校

  微微一笑,雲默頗能理解這對中年夫婦現在的心情。沒有孩子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他們爸爸媽媽,那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激動的臉龐可以說是完全表達出了他們內心的想法,真好真的很好。
  於是,雲默就在伊頓家紮了根。拿著屬於自己的與地球上的居民身份證有一樣效果的身份證明——光腦,雲默李伊頓就是他現在的身份。坐在軟和的床沿邊上雲默撫平著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起皺的被子,這裏以後就是他的家他的房間,老天還是公平的。雖然他死的很慘,可老天也給了自己補償。至於什麼所謂的百世善人,雲默不會去想更不會去怨老天。不管前世的自己有多麼好,與現在的自己也是不同的。而且他也殺了洪中華他們為自己報仇,真沒有必要再去糾結那些有的沒的往事。
  何況,都已經過了幾千年,當年的人事物早已化為煙雲。雲默雖然執著卻不固執,知道什麼該拿起什麼該放下。這也是為什麼他在上學的時候家中父母放心的把弟弟交到他手上照顧,要不是英年早逝,雲默說不定會一直照顧弟弟到考上大學為止。
  別墅雖然只是在普通的平民區,但是安保卻是地球上幾千年前最高級的守衛也不能及的。不管是外面的大門還是家中的房間門,都需要經過身份驗證才能開啟。比如說雲默的房間,只有他和羅傑與麗娜可以進來,因為三人是父子與母子關系,即使沒有血緣,可是別墅裏的安保光腦也認同他們之間的關系,三人可以相互打開對方或是別墅中所有的門。PS:當然了像衛生間和客房這些到是不需要認證。
  三樓與二樓之間除了雲默的房門,還有一道位於樓梯口的門。光腦掃過雲默的全身,然後打開了門放行。
  “晚上好,爸爸媽媽。”
  雲默先是像羅傑他們問好,然後再坐在了麗娜和羅傑的中間。晚餐已經由機器人管家擺好在餐桌上,經過帝國與華夏美食的特點創造出來的帝國食物老遠就聞到了香味。
  “我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讓山姆都准備了一些。”麗娜溫柔的把餐巾幫新鮮出爐的兒子戴上,然後再與丈夫拿起筷子用餐。
  “我不挑食,爸爸媽媽費心了。”
  雲默會心一笑,拿手夾了一筷子類似地球上的土豆的食物。淺嘗一口,果然與土豆的味道很旬,而且這絲炒的也非常夠火候,不會有那種半生不熟的感覺。雲默吃東西都討厭的就是半生不熟了,像那些西方幾分熟的食物都是他厭惡的。又不是野生,吃什麼生食啊~~
  雖然帝國與地球不同,但是這幾千年來與地球的接觸也讓帝國的食物發生了變化。以前與地球上的西方國家食物相似,現在大多數都開始喜歡華夏食物,就算很多食物不同也讓帝國找到類似的替代品,再加上改良味道就更不用說了,那叫一個美啊!
  可以說,華夏美食在宇宙中遍地開花,對於像雲默這樣的正宗華夏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因為他不管去到哪裏都能品嘗到自己家鄉的美食。當然,還是有些不足的,那就是屬於華夏特有的味道帝國人做不出來或者說不是很地道。
  每天清晨雲默醒來後先洗漱,然後在光腦的幫助下認識帝國文字和宇宙通用語。然後再去外面的花園裏跑上幾圈鍛煉身體,然後幫羅傑給花園裏的植物除草,順便再認識一些植物。然後再回到房間洗個澡,然後下樓與父母共進早餐。
  “默兒,我和你爸爸替你報了一所學校。雖然在帝都只能排前十,整個帝國排在百名以內,但是有個好處就是離家近,我和羅傑也放心。”
  麗娜為雲默倒上一杯果奶,這是帝國特有的一種果汁,最適合年幼的孩子們喝了。
  “我們家對面的那所學校?”
  咬著面包,雲默想起了剛來伊頓家時從車子外面看到的那所學校,確實很近啊。走路也不過幾分鐘,要是走快點也就兩、三分鐘的路程。
  “是的,喜歡嗎?要是不喜歡,我和你爸爸再找。”
  麗娜又拿了一塊抹著果醬的面包給孩子,然後才拿起一塊自己吃了起來。
  “不,很喜歡。就這樣吧,不用住校。”其實雲默是個很戀家的人,雖然與羅傑他們只相處了幾天,可是卻從他們的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溫柔。所以他情願每天往學校跑,也不要離開家。再說了,家離這麼近和住校真沒啥區別。
  “好,回頭就讓老頭子雲給你報名。”媽媽在家中比爸爸有魄力,而爸爸也笑呵呵的看著媽媽一掌定江山。在外面媽媽會給爸爸面子,在家裏媽媽就是皇太後。跟地球上的夫婦好像沒什麼區別,雲默捧著果奶笑咪咪的喝著。對於爸爸和媽媽的互動,他覺得很有趣。
  “進去吧!”羅傑牽著兒子的手,雖然雲默已經快十七歲了可頭一次做爸爸總覺得不太放心孩子一個人在外面走著。就算帝都的安全是帝國最好的,也會時不時的發生一些意外這都無法避免的。
  走進學校,這是一所從小學到大學都包括在內的綜合性學校。雖然只在帝都排名前十,可還是有很多的平民學員選擇,因為這所學校的學費是前十學院中最少的。所以就成為平民學員最優先的選擇,哪怕人家前面還有九所更出名的學校。
  高大的樹木,綠油油的小草,五彩繽紛的鮮花,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布置卻意外的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沒有那種名校的高不可攀和讓人緊張的感覺。
  手上拿著一根山姆做的冰糖葫蘆,這也是帝國孩子們最喜歡吃的零食之一。自從雲默來到伊頓家後,山姆就特意去查了孩子喜歡吃的食譜。所以在剛要出門的時候接過山姆手中的冰糖葫蘆雲默還嚇了很大一跳,原來在帝國也有這個東西啊。
  “爸爸吃。”
  把手中的糖葫蘆舉到高大的羅傑嘴前,要說雲默有什麼地方不滿的話,那也就是他才剛剛夠一米七的身高了。或許在華夏他這身高也不算矮了,可是在帝國基本都是以一米八、九的身高面前,顯然很不夠瞧啊,看人都要用仰望的。連麗娜這樣的女性他都要抬頭看,太打擊他的自尊心了。
  “好。”
  羅傑高興的咬下一顆,摸了摸兒子的頭非常的欣慰。他們一直很怕雲默跟他們不親,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啃著酸甜的糖葫蘆,雲默的心情很好。他四處打量著自己未來的學校,完全不知道他在別人眼中也是一處風景。華夏特有的細膩,就算他只是長得清秀,可白嫩的皮膚與好奇的表情愣是讓他把少年的可愛表現的淋漓盡致。再加上雲默吃到酸酸的山楂時皺成一團和滿足後舒展的五官,讓學院裏路過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欣賞著漂亮的景色。
  “回雲讓山姆再給你做好不好?”
  羅傑拿著一張報名表,然後填好放在掃描的光腦前。
  “不了,這東西不能多吃。”雲默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所以就算再喜歡他也不會毫無節制的狂吃猛喝。
  “那~讓山姆做綠豆糕,這個喜歡嗎?”
  羅傑看到自家孩子被錄取後,就用光腦進行了轉賬。然後又拉著孩子四處轉了轉,教學樓當然現在還處於封閉狀態,所以只好遺憾的放過了。
  “嗯,很喜歡。”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雲默笑的好開心。他的一顰一笑讓周圍的溫柔都上升了好幾度,有幾位年青俊美的帥哥更是一頭撞到了樹上,引得雲默笑彎了眼。
  “咦,沒想到學校裏居然有娃娃草,這可是很難得的一種觀賞草哦!”羅傑走到一處突然蹲了下來,然後用手碰了碰長得有幾分像小娃娃的草。
  娃娃草,好形象啊!雲默也蹲在羅傑的身邊,看著娃娃草因為爸爸的碰觸而晃動,果然好可愛啊。學著羅傑一樣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葉子,柔軟的感覺讓他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爸爸懂得好多哦!”雲默佩服的看著羅傑,這些植物羅傑只要看一眼就能說出它的名字和功效。家裏花園中種了很多植物,全都是對人身體有好處的,少數的幾種也是十分具有觀賞性的花草,平時雲默很喜歡待著它們身邊看書識字。
  “嘿嘿,我就這點愛好。”羅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於兒子的崇拜很受用。
  “我會加油的。”
  雖然不能說自己子承父業,但起碼也不要太丟臉吧!他要求也不高,把家中花園裏的植物和學校的植物認全就成了。(這要求還不高啊,都好幾千種了。)
  “沒關系,你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羅傑並不是那種要求自己孩子一定要子承父業,只要孩子高興做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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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鴻勳無聊地坐在一間西餐廳靠窗的位置上,桌上堆著一份簡單的早餐。

    除了牛奶喝了一半之外,其餘的基本沒動過。在他左手邊擺著剛看完的報紙、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財經版清楚地顯示他閉著眼睛挑的幾支股票發瘋似地飆升到漲停已經是這個月裡的第三次了。撐著下巴無聊地用叉子撥弄餐盤裡精心煎好的心形荷包蛋和麵包。

    「靠,天天這種日子還有什麼搞頭?」還是買單算了。

    伸出手叫來服務生看著他把單子拿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店裡的音樂突然變了,剛才輕柔的薩克斯一瞬間變成了熱鬧的「叮叮噹噹」。

    拿走單子的服務生一臉興奮地跑過來,「先生,恭喜你!你剛好是我們餐廳的第一萬位客人。不僅你的早餐不用付錢,我們還會送你一張我們餐廳的會員金卡,無論早餐、午餐還是晚餐,無論我們哪一家連鎖店你都可以免費消費一萬元。你真是太幸運了!」

    周鴻勳面無表情地接過會員金卡,這已經是第幾百回了?他無聊地看著眼務員說個不停的樣子,根本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能這麼興奮?這種事情在他苧E活中根本就是時常在發生,就像吃飯喝水睡覺一樣平常。

    如果說上帝每次心情好的時候就會造一個幸運兒的話,那麼周鴻勳就一定是在上帝心情最爽的時候出生的。天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像他這麼幸運的人。從他出生的時候起,好運就一直跟隨著他左右。

    在他出生的那天醫院附近的一家綿紗廠起火波及四周,醫院的房子被燒得七七八八,只有他待的產房所在的那幢樓一點事也沒有。因為這次事件出生萬第二天的他就拿到了巨額賠償金。

    他的幸運更是隨著他年齡的成長有增無減。想要的東西總會有人搶著送到手上;上學時閉著眼睛也可以猜中考試題目:要是遇到不想上學,學校就會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而停課或者放假。

    名校畢業之後順理成章接管家族企業,投資眼光又狗屎運得好,年紀輕輕就上了財富排行榜。英俊多金身邊美女如雲燕瘦環肥隨便挑,母慈父愛家庭和睦……旁人需要奮鬥一輩子的東西他根本不用努力就全部擁有。

    中獎這種事對周鴻勳來說不過是正常生活的組成部分,根本激不起他半點興趣,要他興奮那更是根本不可能。

    「卡送你。」周鴻勳不理會面前的服務員一臉被驚嚇到的表情把會員扔給他,懶洋洋地站起身拿外套穿上這才突然發現自己根本連錢包都沒帶。

    他這一輩子根本是沒有指望能被人罵吃霸王餐。誰讓他運氣就是這麼好呢?

    周鴻勳走出門口正想著是不是去公司混一段時間,馬路對面的爭執引起了他的注意。對於一個每天都有大把時間可以浪費的人來說,如果連熱鬧都不去看他將如何打發他漫長而無聊的人生?

    透過人群,周鴻勳看見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子正被一個老太太指著鼻子狂罵。

    「誰要你幫忙啊?要不是你過來搗亂我的枴杖哪會卡在這裡拔不出來啊?你這個倒楣孩子,誰碰到你就倒楣。你別再過來了滾遠點啦。」

    倒楣?這個詞更是吸引了周鴻勳全部的注意力。他活得這麼久還不知道什麼叫倒楣,這讓他心情大好十分有興趣。

    順著視線看過去,這個怒氣衝天的老太太的枴杖正好卡在馬路邊下水道蓋子的縫裡。會這麼湊巧卡在那種地方,機率大概和普通人中獎一樣實在是非常難得。而所有事情似乎都是站在她身邊那個急得滿臉痛紅的高中生惹出來的。

    「對不起啊老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心想扶你過馬路,實在沒注意到你的枴杖會卡在這裡……我、我替你拔出來。」說著男孩子用力去拔想將功補過。誰知道他用力過猛,又因為著急手勢完全不對,只聽到「啪」的~聲木製的枴杖從中斷成兩截。

    「斷……斷了。」拿著半截枴杖男孩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老太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哎喲,你這個死孩子誰要你幫忙啊?我就這麼一根枴杖,你叫我一把年紀以後怎麼辦?這個倒楣孩子,你個殺干刀的……」

    「算了,老太太,不就一根枴杖嘛,這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小墨也不是故意的,這孩子是個掃帚星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

    路人議論紛紛七嘴八舌的聲音,加上因為堵塞交通汽車司機紛紛按喇叭表示不滿,整條街簡直吵翻了天。這對周鴻勳來說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好玩事,津津有味看了半天忍不住問旁邊的人,「那個叫小墨的男孩子很倒楣嗎?」

    「倒楣!簡直再倒楣也沒有了。」一個胖胖的女人搖著頭說,「這孩子一出生媽就死了,他家本來是開小工廠的還有點錢。可是他出生沒多久工廠就破了產,真是標準的掃把星走哪裡黑哪裡。」

    「生死由命他媽死關他什麼事?破產也許是他爸根本不擅長管理工廠,怎把責任都推到自己兒子的身上,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對於這一點周鴻勳不是十分贊同。

    「你能有我知道?我是他們家十幾年的老鄰居了。」對於周鴻勳的懷疑胖女人顯然十分不滿,「你和這孩子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他有多倒楣了。他是那種十個人一起走路花盆每次只挑他頭上砸的類型。他每天去上學每一次都會帶著傷回來,不是被野狗追,就是摔進水溝,還有好幾次被車撞。傷得雖然不重可是卻花了不少錢。他們家那種經濟狀況,實在是……」

    「被車撞為什麼不找人賠錢?」

    「所以說他倒楣呀,人家撞了他就跑得連影子也看不見了找鬼去賠啊?」

    「這樣說起來,他倒也的確算是一個比較倒楣的孩子。」

    「什麼叫算?本來就是!」因為老太太不再追究人群漸漸散去。胖女人也沒心情再和周鴻勳繼續聊下去準備離開。

    周鴻勳正聽到興頭上怎麼可能就此罷手?急忙拉住她,「還有什麼特別的事?」

    「小墨倒楣的事實在太多了你自己去問他吧,我還要回家呢。」

    剛才被人罵的男孩子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拍了拍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鼻子紅通通的樣子十分可憐。

    周鴻勳忍不住跟在他後面叫住他,「小墨?」

    「你是誰?」男孩轉頭看著他一臉疑問。

    「我?一個閒極無聊的人。」對於自己的身份周鴻勳並沒有撒謊,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普通人就只有自己是一個異類,沒想到今天在這裡居然還能碰上另一個。只不過他們的區別在於,他是超級幸運的那只而這位是超級倒楣。這種「同伴」意識讓他不由自主對眼前這位男孩子生出幾分親近的感覺。

    「你跟著我幹什麼?」小墨一邊低著頭走一邊問。

    「我剛才聽人說你這個好像運氣不太好,我想跟著你看看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別跟我,我這個人很倒楣會害到你的。剛才你也看到了,我不過是想扶老奶奶過馬路,就把她的枴杖給弄斷了……」『說到這裡小墨聲音哽咽了起來。

    「你別擔心我,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倒楣過,我很想試試倒楣的滋味。」

    「你騙人?」聽到這話小墨忍不住停下腳步,一臉懷疑地看著他,「哪有人從來沒有倒楣過?」

    「我幹嘛要騙你。」周鴻勳歎了口氣一臉無可奈何,「我出門的時候連錢包也沒帶,結果吃了飯就剛好成了第一萬位客人,免費還要送我一萬的吃飯金卡。」

    「啊?」「我今天看報紙發現我沒事亂買的股票開始瘋漲,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啊?」

    正說到這裡,周鴻勳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說了幾句然後掛下電話再一次歎氣,「剛才助理打電話給我,我剛買沒幾天的一套瓷器因為大師宣佈封山,現在已經成為市面上最搶手的收藏之一,價格應該會十倍百倍的往上飆升吧?」

    「啊?」

    看著小墨越張越大的嘴,周鴻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再別」啊「

    了,蒼蠅飛進去了。「

    小墨收回心神,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一定在騙人,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好運?」

    「你說暱?」周鴻勳看著他神情凝重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要是你可以把你的幸運分一點點給我就好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件事順利。」小墨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沒等說他下去,只聽到很輕的「啪」

    一聲,不知道哪位沒公德心的主人溜狗之後留下的「寶貝」被小墨踩上了。

    周鴻勳皺起鼻子,「你踩到」黃金「了。」

    小墨面無表情地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脫下雪白的球鞋,「你看到了這些都是小兒科。」在草地上把鞋子弄乾淨重新穿好鞋子。小墨四周看了看,晚上下了一場雨,路邊剛好有個水坑,於是跑過去剛準備洗乾淨手,突然一輛疾馳而過的車「嘩」地從水坑裡開過,從頭到腳濺了他一身水。

    「哈哈哈哈。」周鴻勳忍不住大笑起來。他從來沒有看到一個人這麼倒楣了,先踩狗屎後被水濺樣子弄得如此狼狽。

    笑到一半看到小墨抬著頭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盯著他,才驚覺對方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孩,而自己居然對他的不幸絲毫不知收斂地開懷大笑,幸災樂禍得太明顯也太過分了些。於是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倒楣。」小墨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我明明叫常曉墨,可是別人都愛叫我小黑,因為他們說我八字黑。我明明很認真的看書複習,可是考試的題目卻常常出那些我看漏掉的。這樣我也不在乎,大不了我不偷懶全部複習一遍。可是最讓我受不了的是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傷害別人,卻老是給別人惹麻煩帶衰別人,人人都叫我掃帚星!」

    看他低著頭努力弄乾自己的樣子,周鴻勳為自己剛才毫不收斂笑出聲的表現著實汗顏。他一直順風順水,實在不能想像一個諸事不順人的心情。比他這個成熟卻絲毫不懂體諒別人的大人,明明小孩子的小墨卻比他懂事得多。

    「要不要我幫你?」

    「幫我?」

    「沒錯。」突然之間周鴻勳腦子裡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如果他可以幫眼前這個孩干擺脫困境,不僅對小墨來說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也可以感受一下完全不同的人生,這真是一舉兩得。

    「你別開這種玩笑了,我這個人很倒楣的,遇到我的人都會跟著倒楣。他們說我是掃把星……」

    「你怕什麼?有我在,我可以說是世界上運氣最好的人,你運氣雖然不好,但是也不見得是世界上最差的吧?如果有我幫你一定可以替你改變現狀的。」

    「可是,你要怎麼幫我?」

    「太簡單了。」說著周鴻勳撥通助理電話,「給我送一套A校的男生校服,一米七零左右,體型偏瘦,我們在A校門Vl碰頭。這不就解決了你的第一個麻煩?」

    伸手捏了捏小墨的濕衣服,周鴻勳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可、可是……」

    「走吧,我一定會讓你今天乾乾淨淨地去學校。」說完周鴻勳拉著他往學校方向走過去。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掙脫周鴻勳的手,常曉墨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這個男人這樣大花心思。

    「我不是說過了,我無聊啊。」周鴻勳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你就當你在做好事。」

    「等、等一下……」

    「快點啦,再說你要遲到了,有什麼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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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拆買回來的保養用品
習慣性的拆完包裝就開蓋聞聞
結果~悲劇了!!!!!!!!!!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97030-1-3.html
 
☆、第1章 初臨異世

  
  吳維慢慢睜開眼睛,打量四周……隨著眼睛越睜越大O__O哇靠!這是神馬情況,好像是在一間很大的房子裡,只是為什麼都是用那麼大塊的石頭砌成的啊,身下的床也是石頭,床上還鋪了張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毛皮,對面牆上那個大洞應該就是門了,上面還掛了塊毛皮門簾。
  正想起來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時,門簾被掀起來入目是一個身高2米左右長相很俊美的男人,那個男人看到他醒了,連忙走過來把手裡的竹水杯遞給他問道「小雌性你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一天了,我們可擔心死了,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BALABALA……」可算等他說完了,吳維才有說話的機會「你好我叫吳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看著吳維滿臉憐惜心裡想到,不會是把腦子摔壞了吧,好可憐的小雌性啊 「我叫達娜,是卡羅城的醫者,昨天和我的伴侶進卡羅森林採藥,遇到你渾身傷痕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們把你帶回來治療就是這樣」「你的家人呢?怎麼讓你一個幼小的雌性一個人進森林呢,還好沒遇到魔獸和攻擊性魔植,不然……」
  吳維聽他說完還是一臉迷茫,卡羅城是哪裡啊?還有魔獸魔植又是神馬東西?他記得好像是玩電腦時正好被雷劈中,再醒來就是這裡了,不會是趕上穿越的末班車了吧。。
  一陣頭痛襲來,達娜看他難受的樣子讓他在躺床上繼續休息一會就走開了。頭痛過後吳維感覺腦袋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似的,閉上眼睛忽然一陣眩暈過後好像又看到了一間屋子,估計有100立方米的大小,正中央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一個平板電腦,走進一看這就是他的那個電腦啊,怎麼會在他的腦海了,什麼雷這麼厲害能把電腦劈到人的腦袋裡啊~~~越想越迷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手指隨身空間嗎?頓時一樂 「哇卡卡我就知道我是主角的命啊」打開電腦一看有一個彈框上面寫道:位面淘寶兌換系統使用說明。已與星辰大陸鏈接成功,兌換率為1金石=100□□,將金石放入桌子下方的抽屜裡關閉抽屜即為確認兌換,兌換後的□□直接在淘寶賬戶顯示,購買到的物品會在1天後出現在房間的左邊區域,購買的物品不退不換。房間內時間靜止不可放置生命體。
  看完使用說明又看了一下賬戶,以前綁定支付寶的□□裡有55萬多,已經被系統轉到淘寶的賬戶內了,吳維真是太高興了只要還能在淘寶買東西他就衣食無憂了。
  對於吳維來說在哪裡都一樣,原來的世界裡也只是他孤身一人,他是私生子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15歲時母親也組建了一個新家庭離開了,給他留下了一間房子每年都會給他一筆生活費直到他大學畢業。
  現在他馬上就要畢業了,索性把房子也賣掉換個城市重新開始,房子買了50W 都存到了□□裡,加上他進幾年省下的和淘寶掙到的錢一共有55W多,還沒等到正式畢業就被雷劈到了這裡,不過在哪裡都一樣既來之則安之,他要在這個世界裡重新開始他的新生活。
  在淘寶上買了些方便面麵包罐頭,零食和幾套衣服鞋子常用藥,就出了空間,從床上起來感覺身上並不疼,就轉身走出了房間,既然選擇好好生活那麼他就要先瞭解一下這個世界了。
  屋子前是個很大的院子,左右都種著植物中間是一條石子小路,小路盡頭就是一條很寬的大路 偶爾能看到有人、動物。走過這裡的動物都好高大啊,有的瘦小一點的男人頭上還有一對動物的耳朵,有的身後還有尾巴很是萌。
  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獸人文,菊花一緊渾身一抖~~天啊,這裡該不會是一個攪基的世界吧⊙﹏⊙∥,雖然他不喜歡女性但是他也沒確定自己是喜歡男性的啊,難道就這樣被強加了屬性 oh。no 要趕快弄明白才好。
  剛要轉身回屋找達娜等等……他……他看到了什麼?那個綠油油的大樹怎麼也在路上移動,還渾身枝葉爛顫刷刷作響該不會也能變成人吧?天啊,還是在劈我一下吧,這裡不只有獸人還有植物人……。
  轉身飛快的跑進屋裡,正好撞上達娜出來找他,達娜看起來很焦急,可能是怕他又出事了吧,達娜把他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傷已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達娜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的救治,但是以前的事我現在有些記不清楚了,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摔傷的。我只知道我是個孤兒,達娜你能跟我講講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什麼樣的世界嗎?」
  好可憐的小雌性啊,達娜看了他一會認真的說到「那你就一直留在我的家裡吧,我一直都很想有一個弟弟,可惜我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所以你就做我的弟弟吧,我的伴侶倫恩人也很好,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說完又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
  吳維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其實他的心裡是很寂寞的他也好想有親人啊,看著達娜覺得很親切,如果他有個哥哥在身邊的話,應該也是這樣關心他的吧「達娜哥哥我,也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吳維心裡發誓他一定會守護好這份親情的。
  達娜詳細的給他介紹了一下這個大陸的概況,終於弄明白了,原來真的是穿越到了異世,還好這裡的語言和文字都跟以前的一樣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這裡也是一年12個月一個月30天,只是春秋都只有一個月,夏季冬季都是5個月,而且冬季非常寒冷,這裡人壽命有100年左右。現在的地方是半月國的卡羅城,屬於中等城市。這個世界的人們生活在星辰大陸上。星辰大陸被獵魔森林一分為二,分成2個國家:半月國和滿月國。
  國內有很多城。獵魔森林裡魔獸魔植豐富,但是危險眾多,據說這座深林深處生活著一隻魔龍,那只魔龍很龐大體長將近20米,外形酷似霸王龍。魔龍的巢穴正好建在通往滿月國必經的峽谷入口處,很久以前半月國和滿月國還會經常來往交易特產,自從魔龍佔領峽谷入口後,凡是經過峽谷的人都喪生龍腹了。現在進森林狩獵的人都會遠離峽谷。(半月國主城半月城)
  這個世界不僅有獸人還有樹人,就是沒有女人。
  成年雄性獸人樹人能在本體形態和人形態之間轉換,未成年的雄性只有本體狀態,雄性一般16歲之前就可以轉變形態了。雌性就是男人形態,成年的獸人雌性會帶有一些獸類的特徵,樹人雌性手臂上會帶有一些植物形狀的圖騰,未成年雌性只是男人的形象並沒有任何其他特徵,一般雌性都在16~20歲成年。
  雌性雖然力氣不大,但是部分帶有精神力,精神力可以升級,只要激發了精神力就可以從晶核中提取晶源,製作魔法符文,(符文分很多種類主要分攻擊類 防禦類輔助類)魔法符文可以附魔到武器,防具,飾品上增加屬性(比如防禦符文附魔到衣服上,衣服就增加了防禦屬性能抵禦更強的攻擊)。附魔師對需要附魔的物品也是有要求的,製作精細材料上等的物品更利於魔法符文的融合,出現高品質附魔物品機率也更高。製作符文、附魔,都與精神力和熟練度也是有關。一件物品最多能附魔3種符文(不能疊加同一種符文)
  等級分為:劣質,普通,優質,精緻,完美,傳說(現在最高只能做出精緻品 由於1000年前的一場災難吞噬了整個國家,一些高精技術從此失傳只有少部分人倖存下來。人們又從頭開始建設家園,但是技術粗糙生活水平也一直提不上去。導致完美傳說級的附魔品只有王宮還收藏幾件。)
  雌性16歲以前確定是否激發了精神力,10%的雌性能激發出精神力,精神力激發的越早精神力越強大有更大的提升空間。
  日常生活一般雄性以狩獵魔獸,魔植為主,能獲得晶核毛皮,食物,藥物等部分,可以自己用也可以販賣。雌性有精神力的就往附魔師放向發展,沒精神力的就開個小店或擺個小攤,賣一些多餘的東西。生活基本都很悠閒。
  這裡的貨幣是由一種特殊的石頭製成的這種石頭都3種顏色金銀黑,然後經過一些特殊手段製成直徑2厘米大的圓形的薄片。
  兌換率是1金石=100銀石,1銀石=100黑石。1晶核=1金石。(晶核大小不一,一般一個金石大小的晶核價值1金石 大些的晶核價值更多)
  狩獵魔獸魔植時,有一定機率會在魔獸頭部魔植根部找到晶核,魔獸晶核呈紅色魔植晶核呈綠色,這種晶核可以提取晶源製作魔法符文,不過這種晶核出現機率占10%左右很是稀少,一枚晶核提取的晶源能做1~5個魔法符文,一個晶核只能提取一次晶源,沒提取出來的便會硬化不能再使用,成功提出的晶源裝在石頭罐子裡密封,佩戴好的武器,防具等能直接提高他們的戰鬥力和生存力。 所以附魔師都極為受歡迎 ,也是所雄性的追求對象。
  弄清楚了這些吳維總算鬆口氣,雖然現在看到這些還不淡定但是時間長了總會習慣的。直到後來看到好友生樹人寶寶時,吳維才發現這輩子他是淡定不了了-.-
  晚上的時候達娜的伴侶倫恩扛著一隻巨大的黑色野豬回來了,倫恩的獸形是黑熊怪不得人形態也是又高又壯估計身高有2.3米左右了,達娜身高是1.95米是花豹雌性。 可憐吳維1.78身高到了這裡卻變成了嬌小。
  達娜給吳維介紹「這是我的伴侶倫恩你以後叫他哥夫就行」又對著倫恩說到「他叫吳維我剛認的弟弟,他只有一個人以後會跟我們一起生活。」 吳維向倫恩點了點頭「哥夫你好謝謝你們救了我,給你們添麻煩了。」倫恩連忙擺手道「你現在是達娜的弟弟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我們就行。」
  又聊了幾句後吳維就跟達娜去廚房做飯了,身上的傷並不嚴重,就是看著挺嚇人的青一塊紫一塊,一看就是摔的怪不得達娜剛開始怕他摔壞腦子--。既然能動當然要去幫忙了,他可不想被救後還白吃白喝,那樣太不地道了,而且現在達娜是他哥哥,他也想盡力做一些事情。
  現在還真是有點餓了,他都一天多沒吃飯了,下午起來時達娜給了他一塊烤肉,但是真心的沒胃口啊。正好他也想看看這裡的人每天都吃什麼,進廚房一看還真是乾淨啊,中間放著一個烤肉用的架子,下面一堆木材,四周擺放幾個平整的石頭,應該用來坐的。然後就啥都沒了。
  達娜收拾黑毛豬讓他去前院摘2顆左邊菜園裡的白葉菜,所謂的白葉菜跟現代的白菜長的差不多,就是個頭比白菜大一倍。是要做白菜燉肉嗎?但是沒看到廚房裡有鍋之類的廚具啊,後來吃時才知道,原來是韓式烤肉啊 ~~把烤好的肉卷在白葉菜裡面蘸果醬吃,好吧,雖然比干吃烤肉好一些,但是也好噎人啊,吃了一塊手掌大的烤肉喝了兩大竹杯的水就飽飽的了。達娜還說他吃的太少了怪不得他那麼瘦。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第一次寫文 ,希望能有人看~~

  ☆、第2章 擁有精神力

  
  晚上睡覺還是在之前的那間屋子,達娜夫夫在右面的主臥。
  今天的驚嚇比較多,現在還睡不著,索性閉上眼睛思維進入空間准,備在淘寶上多買些常用的東西,以後找到適合的機會就拿出來給達娜。達娜是醫者,生活條件在這個城裡應該是很好的,所以基本上這個世界的生活條件都這樣了,主城應該能稍微好一些但是不會好太多。明天達娜帶他去卡羅城城主那裡登記一下他的信息,辦理個身份卡,畢竟黑戶想做什麼都做不了。
  第二天吳維起來時,倫恩已經出門 ,吃完早飯後達娜就帶著他出門了,邊走邊給他介紹「每個城裡都有一個獵魔殿,共分3層,1層是辦事廳城主手下處理事務的地方,2層是精神力測試廳,能成為附魔師的人很少,所以每個城主都十分關心,放在獵魔殿裡測試更方便他們觀察。3層是城主的辦公地方。」
  現在他們走的是中心街道,兩邊都是石頭砌成的店舖。有賣肉賣蔬菜的、還有賣獸皮、飾品 、衣服……,這裡的衣服主要是獸皮做的、植物纖維做的、還有蠶絲做的。其中蠶絲的是最貴的。
  邊逛街邊聽達娜介紹,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獵魔殿的門口了,達娜帶他進去向左邊的那個人走去,「麗塔你都好幾天沒來找我玩了在忙什麼啊?」。
  叫麗塔的雌性聞言轉過身來「臭達娜,你就不會來找我嗎,我這幾天可忙死了,你難道忘記了嗎?在有不到2個月就是摩格學院3年一次的開學日,這幾天只要家裡有小雌性的都帶著這裡測試精神力呢。」 
  「哈哈,看我這記性,居然把這種大事都忘記了,那正好一會也幫我弟弟吳維測試一下精神力吧,但是之前你要先幫他做個身份卡。」
  「啊,好可愛的小雌性啊,以前怎麼沒見過啊,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是我認的弟弟,我前天去卡羅森林採藥時,看到他暈倒在那裡就把他帶回來治療了,他叫吳維,他現在只知道他的名字,是個孤兒以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都怪我的醫術太低不能治好他」 。
  「他叫麗塔黑狼雌性」達娜轉頭對吳維說到。
  「哎呀,不過小雌性你不要擔心,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達娜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來找我」
  吳維此時心裡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真的很感激達娜,他也不想騙他,但是穿越這種事真的不好解釋,萬一說出來把他當妖怪怎麼辦,一般科技部發達的地方都很迷信的所以他不敢賭。
  抬起頭看向麗塔說到「你好麗塔,謝謝你,我會好好生活的,也會好好照顧達娜哥哥的,畢竟我也是成年人了,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麗塔一聽,噗~笑了出來「你們這些小雌性啊,就喜歡裝大人,一看你就是未成年,你身上連成年特徵都沒有肯定都沒到16歲吧」
  吳維心裡那個鬱悶啊,16歲?老子都23了~~不過這裡的生活條件不好,天天風吹日曬還得給魔獸剖屍剝皮的,自然沒有他這個現代人保養的好啊。而且吳維本身皮膚就好,長相也屬於清秀一類的又瘦又高~~~不過放在這裡一看,果然還真像未成年,而且成年雌性身上都會有一些本體特徵的。
  這裡未成年的雌性身高都在1.8米以上。
  無奈沖麗塔尷尬的笑了笑,並沒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
  辦身份卡很簡單,就是登記一下個人信息,然後麗塔拿出一塊像玉石一樣光滑的白色石頭,把他的名字刻在上面身份卡就做好了。
  之後又在麗塔的帶領下上了2層測試精神力,測試精神力的是一塊圓形的黑色石頭,只要把手放在上面,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就可以了。黑色圓石上出現幾個白點就代表有多少精神力。
  摩格學院是半月國最好的學院。從那裡畢業的學生都能成為附魔師,不過入學也是有標準的,精神力在20以上的未成年雌性才有入學資格。
  精神力不夠的只能選擇其他學院了。雖然要求很高,但是所有小雌性都想在測試一下,摩格學院可是所有小雌性的夢想啊。每次摩格學院開學前2個月,就是各個城開始給小雌性進行精神力測試的時候。摩格學院是以這次的測試結果為準,只要達到標準的就可以入學。入學後進行分班時還要做一次測試,精神力從高到低排班。
  聽麗塔說之前幾天才出現3個精神力到20以上的~~這機率還真是低啊。不知道摩格學院開學前卡羅城能出現多少可以入學的學生。
  看著前面還有20多個排隊的小雌性 房間四周都是等待的家長,吳維也默默的跟在了隊伍後面開始排隊,雖然他早就成年了,但是他也想看看精神力是怎麼測試的。
  達娜滿臉期待的看著吳維說到「加油哦,我很看好你」說完滿臉笑容的跟麗塔也向其他人一樣,走到房間角落處邊聊天邊等待他測試。雖然才認識達娜2天,但是他能感覺到達娜的善良和熱情是真誠的。這裡的民風很純樸,他也真心的喜歡上了這裡,他要好好的在這裡繼續生活下去。
  看著前面的人測試出的精神力都在5~15之間波動,沒有一個到底20的。周圍圍繞著緊張的氣氛,但是吳維卻一點也不緊張,畢竟以前經歷過無數次考試早就麻木了,管他什麼考試呢統統來吧,大不了就是考糊了唄-。-
  很快就輪到吳維測試了,他也像之前測試的人一樣,先把身份卡交給考官,然後把手放在黑色圓石的上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他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先試試看,隨著他閉上眼睛,測試石的下方開始逐漸出現直徑1cm左右的白色圓點,1個 2個……15個…… 隨著白點超過15個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他也成了周圍人關注的焦點,那些人好像比他還緊張急切。
  19個 20個……還在繼續增加,他已經夠資格進入摩格學院了 29個 30個……「天啊 還沒有停下他的精神力好高啊,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附魔師的」周圍的人開始小聲的議論。白點直到出現了35個才停下來不再增加了,這樣高的精神力絕對稱得上是天才啊。
  過了一會聽到考官激動的說「測試完畢,恭喜你吳維 」吳維聞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周圍一圈驚訝的人們,達娜趕緊走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激動的說到「小吳維你真是個天才,精神力35啊,咱們這裡可是重來都沒出現過精神力超過30的啊,哈哈哈我真是太高興了」。
  看樣子他們好像都非常激動啊,都看著他,好像他是明星,要爭搶著過來要簽名似的。麗塔也擠過來道喜~~。咳、有點不太習慣這個樣子啊,以前的吳維只是個普通學生,還真沒經歷過這麼受歡迎的事。
  考官把他的身份卡還有一章微微發黃的紙遞給他,紙上記錄了他的基本信息和測試結果,讓他去3層拿著這些去城主那裡,領取入學資格證。
  之後在達娜和麗塔的帶領下去了3層,麗塔是達娜最好的朋友,所以對他帶來的吳維也非常好,仔細給他講了關於摩格學院的入學信息 「摩格學院7月1日開學,開學前10天測試就截至了,城主會提供行路工具,是由速度快並溫順的疾風獸拉的車子,一輛車能坐6個人,並派護衛隊護送獲得入學資格的學生前往摩格學院。從卡羅城到摩格學院需要5天的時間,這段時間的吃住行都由城主提供。摩格學院是不收學費的,但是日常生活所需要的還是要由學生自己負責。學院每年還有一次附魔師的等級考試,附魔師一般分:初級、中級、高級3個等級,之後就是附魔大師,附魔大師是最高的等級,現在半月國已經有1000多年沒出現附魔大師了。具體的到了學校之後學習會具體講解的。」
  上到3層進入左邊的屋子,就看到了威嚴的城主卡斯特大人,據說城主的獸體是猛□象戰鬥力很高 。達娜將吳維拉向前說到「尊敬的卡斯特大人,這是吳維,他是個孤兒,我前天在卡羅森林裡救了他,他現在已經辦理了身份卡,也是我們卡羅城的居民了,他剛才測試了精神力達到了35 ,我們是來領取入學資格證的。」 
  吳維也向前一步,把測試單和身份卡遞上「尊敬的卡斯特大人你好,我是吳維,這是我的測試結果和資料。」卡斯特聽到精神力35時也是非常驚訝,他們卡羅城可是從來都沒出現過這麼高精神力的啊,看向吳維心想到,這個小雌性又瘦又小,還是個孤兒真是太可憐了,一看就是經常吃不飽,現在既然已經成為卡羅城的居民,他也會努力幫助他的「吳維,先恭喜你通過測試,你有很高的天賦,以後一定會成為偉大的附魔師的,但是入學後也要認真學習才行」說著拿起手上的筆在入學資格證上寫下了吳維的信息。
  然後把入學資格證遞給他,還有50枚金石「出發前一天我會派人通知你,卡羅城每次入學測試的第一名都會助學金,這次的第一肯定是你啦,這50枚金石你拿去,附魔師學習期間是很費錢的 」吳維接過入學證和金石 ,並跟城主道謝,看來城主也認為他未成年吧,那其他人肯定也都看不出來其實他早就成年了。
  不過他還真想去學院裡學習一下,成為附魔師,每個帶著金手指的主角都有一種厲害的能力,他的精神力還那麼高,也許成為附魔師就是他的正確方向(心裡一陣狂笑,他也有成為主角的一天,真是不敢想像啊,哈哈哈)麗塔把他倆送出了獵魔殿,麗塔還有很多事要忙也不能一直陪著他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章 摩格學院

  今天要辦的事都辦完了。明天開始達娜就要陪他準備入學要用的物品了。聽達娜說50金石完全夠他一年的學習費用,以後的學習費達娜會給他。
  聽到這裡吳維頓時不好了,感覺像是被包養了呢,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靠別人養他「達娜哥哥,我有能力養自己的你放心吧,什麼都讓你幫我準備那我太沒用了。」達娜聞言樂了起來「你是我弟弟養你是應該的啊 你就放心好好學習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管。」達娜死活不鬆口,一定要照顧他 ,哎~~但是他是不會讓他白養的,他應該想一想如何幫達娜一下。
  達娜一直對自己的醫術低而煩惱,也許他可以在淘寶上買一本中醫藥的書,讓他研究也許能提高他的醫術。這裡的植物、動物普遍長的跟地球的差不多,就是體積要比地球的大,名字有些不一樣,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嗯就這樣,這幾天在淘寶上找找適合的中醫藥書籍,等開學出發時送給他,讓他靠自己再研究一下應該可以的。 
  晚上倫恩回來聽說他精神力35,下個月會去摩格學院學習 也是又高興又激動,並拍胸脯保證,會在他出發前多打幾張好皮給他用。(這頭大熊還真是憨厚可愛呢)
  第2天開始達娜就拉著吳維在各個店舖裡逛,買了2套棉布衣服備用,花了1金石,他現在身上穿的是達娜給他的棉布衣服,他的T恤和短褲早就犧牲了。由於技術原因,卡羅城裡只能紡織麻布和較粗的棉布,這裡衣服樣式也很簡單就是馬甲+短裙,又買了2雙鞋子,木頭底上面是麻布的人字拖花了20銀石。
  想想好像也沒其他要買的了,達娜家裡有很多獸皮,他說要自己給他做獸皮衣服`被子` 背包`等獸皮製品,食物家裡也夠用,而且去學校的路程中食物是由城主提供,入學以後聽說學校會給每人安排一個人雄性,食物都由雄性提供,學生們只需要畢業以後10年內每年提供一件附魔製品回報就可以。
  食物什麼的根本不用發愁,用錢的地方就是學習附魔時,要用到的晶核和一些被附魔的物品,這些學校是不提供的。
  其他也沒什麼要買的了,帶太多行李也不方便,如果還少什麼直接到了半月城在買就行,又逛了一會就跟達娜回家了。
  之後幾天倫恩還是照常去狩獵,達娜偶爾去給人看病,其他時間都是給吳維做獸皮製品,吳維也跟著一起做 畢竟他以前就是學服裝設計的啊,這些對他都是小事,只是沒有縫紉機只能手工縫製了,速度慢了很多。
  針是一種石頭磨成的很尖銳,就是個頭跟錐子一樣大,縫製起來針腳很大並且不是很精細。一共縫製了2套獸皮衣服 `2個被子 `一個大背包 `一個小背包,有事做時間也過的很快 。
  這一天麗塔來了通知他,21號也就是明天早飯後出發,在獵魔殿前的廣場集合。晚上達娜和倫恩就幫他整理物品,又給了他10個金幣,讓他在半月城可以買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大背包裡裝了被子和衣服,小背包隨身背著裡面裝些肉乾 `水果` 果醬 `竹水杯` 錢袋和入學的資料等一些重要物品。
  和達娜倫恩相處的這一個多月裡,他也把他們當成了親哥哥,這次分開他也有些傷感,據說基礎學習期間是不允許離開學校的,只有明年放假才能回來。
  吳維把之前準備好的1本中醫藥書籍從空間裡拿出來,其實他也像再多拿些日常用品和刀之類能用到的東西給他們,但是拿出的東西太多他又沒辦法解釋,所以還是放棄了,等他以後多看些技術相關的書籍試著做出來,那樣不僅達娜能用,所有人都能使用能給他們生活帶來很多便利,也不用解釋。 
  走到達娜身邊把書遞給他「達娜哥哥,這是一本記載醫藥相關的書籍,裡面有講解各種藥物的藥性和用法,但是由於這本書是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有些植物可能有些變化,具體的還得要你自己研究」,達娜聞言,立刻接過書翻了幾頁,看上面有圖還有詳細的文字,一看就是不外傳的醫藥古書,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在掌握更多的治療方法,救治更多的人,他實在受不了看到重傷病人絕望的眼神,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達娜抱住吳維,並沒有像平時一樣一開口就一大堆話,他只說了聲「謝謝」但是看到他眼圈裡難掩的淚水也知道他是多麼在意這本書。吳維卻覺得很不自在,他還有很多有用的東西現在不能拿出來,他只能做到保證自己的安全下,給予別人幫助。那種無私的奉獻,再過幾輩子他也是學不來的。
  第2天吃完早飯,達娜和倫恩一起把他送到集合地點,此時廣場上已經有很多人了,看到他來了,麗塔立刻過來帶他們到城主那裡,等待給他們安排這5天行程的疾風獸車。過來一會人都到齊了,這次獲得入學證的一共有10個人,城主安排了3輛車,5個人一輛車,第3輛車放行李,還派了10個雄性獸人的護衛隊,加上3個駕車的獸人,他們一行一共23人。
  卡羅城到半月城途徑2座城行程5天,第5天下午就能到達半月城,也就是說有2天要露宿。期間的食宿都由護衛隊負責,直到他們進入學校為止。又講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後他們就在親人的鼓勵和囑咐聲中啟程了。
  到達下一個城月森城需要2天的時間,今天晚上就要在野外露宿了,跟吳維同車的4個雌性分別叫梅爾 `比爾斯` 巴納 `米斯齊` 相互介紹了一下,就聽他們開始聊起半月城多麼多麼好,衣服多麼多麼漂亮,等等……吳維對這個世界瞭解的還是少也插不上話,只能仔細聽著他們的聊天信息,也能讓自己盡快瞭解一下半月城。
  餓了就打開背包拿出肉乾 `水果吃 ,這邊的人都是一天兩頓飯沒有吃午飯的習慣,累了就靠在車廂上睡一會,晚上找好露宿的地方後,一部分人搭帳篷另一部分人去狩獵,他們這些學生做在地上聊天等著就好了。明天晚上就能到月森城後天到落雲城,25號下午就能到半月城了。
  5天的旅程並不算長,聊聊天睡睡覺就過去了,今天終於到達半月城了。一進城牆繁華的景象撲面而來,怪不得他們都說半月城多麼多麼好,這一看來確實要比其他城好太多,房子並不是單一的大石頭砌成的,上面還點綴了一些各種顏色 `樣式的裝飾品。
  店舖裡的售賣品種類也更多些,街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繁榮。疾風獸車慢慢的行駛著,裡面的學生也都把腦袋鑽出車窗看熱鬧,又行駛了一段時間,熱鬧盡退入目的是一片小樹林,轉過小樹林就看到了一道堅實的石牆,有4米高,中間下方是進出的大門,大門外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四周停了各種魔獸車子。摩格學院外人是不能進入的送行的人只能送到校門前停止,學生提交了入學證就各自拿著行李跟送行的人告別後踏入校門內。
  排了半小時左右輪到了吳維他們,也像其他人一樣,把入學證遞交給登記員,登記後拿著自己行李和護衛隊揮別後,走入了學院。
  門內是一個大廣場,看到他們進來,便走過一個人接待他們,帶領他們先去住宿的地方,晚上會有人來給他們送食物,這裡的住宿條件還不錯可以接受,由於精神力達到入學資格的人很少,一共新生也就100多個人。老生已經畢業離開學院了,所以學院給每個學生都準備了一個獨立房屋,房屋的格局跟達娜家的一樣,進入屋內前面是廚房和餐廳,左右邊各有一間臥室,屋前還有一個小院子。
  卡羅城的10個學生住宿的地方並沒有分到一起,有的進有的遠。梅爾`米斯齊住的地方離他還算近,只隔了幾間房子,其他人離他們就很遠了。把行李放到右邊的臥室整理好,收拾了一下屋內的衛生,把左邊的屋子也收拾了一下,他記得達娜說過,學校會安排一個獸人來照顧他的食宿,希望是個好相處的人。
  晚上,果然有人來送吃的,2塊生肉供他今晚和明天早上食用,好吧,他就猜到一定會是肉的。廚房裡有一張木頭桌子,桌子上面有2個倒扣著的竹杯,下面有2個竹水桶,廚房的中間擺放了一個烤肉支架,四周有4個石頭凳,角落處還有了一些木材 ,吳維把他帶來的吃的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這時聽到門外有人叫他「吳維你在嗎」 出門一看是梅爾`米斯齊兩人還一人提了一個竹筒「我在`是你們啊`快進來」 。
  他們進來後梅爾說到「我們要去打水你去嗎」。
  「嗯,去,正好我也沒打水呢,等我一下去拿竹筒」。
  之後3人提著竹筒向前面水井處走去,大約5分鐘的路程,打水處一共有2個水井,水井的樣式就跟中國古代的那種手搖的一樣,現在並沒有其他人打水可能早就打完了,他們3人操控著水井的搖桿把水打上來,倒進竹筒裡,竹筒有50厘米高`直徑30里面`裝滿水還是挺沉的,打完水3人提著沉沉的竹筒各自回去,準備晚飯了。
  屋裡就自己一人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這幾天,天天吃肉早就膩了,把肉裝進塑料袋裡放進了空間,然後從空間拿出了一個小鍋和2袋方便麵1根香腸開始準備晚飯「哇好香啊 原來方便面是這麼美味」邊吃邊回味著。
  第二天跟梅爾`米斯齊`一起去半月城的店舖街,購買一些生活用品,畢竟學院給準備的還是太少不夠用,逛了一天 ,吳維買了2米絲綢`5米棉布`10米麻布,絲綢和棉布用來做衣服,麻布做被罩和床單,直接睡在毛皮上真的很不習慣,這些布就花了6個金石,絲綢是最貴的,要1金石一米。
  才一天就花了這麼多,看來他也要想想怎麼掙錢了,今後幾年的學習費用也不會小,得提前做好打算。又買了幾個竹製的小罐和零食,3人就大包小包的雇了輛魔獸車回到了學院。這幾天 3人天天都泡在一起,聊天啊 購物啊 ,時間過得還挺快。                    
作者有話要說:  

  ☆、第4章 正式開學

  第4章開課
  終於到了開學的日子,早飯後105名新學員都聚集在廣場上,等待院長和老師的到來。過了一會院長,老師們帶著一群年輕的雄性來到了廣場上,雄性們有序的站列成5隊,廣場安靜後,響起了院長的聲音「歡迎大家來到摩格學院學習,那邊的青年雄性們是今年戰鬥學院畢業的學生,他們將是你們的貼身護衛照顧你們在校期間3年的安全和飲食問題,在你們畢業以後10年內要每年提供給你的護衛一件優質級別的附魔品。
  戰鬥力第一的雄性照顧精神力第一的雌性,以此類推,好了,現在開始測試精神力按照排名分班」。之後就開始進行精神力的測試,1個小時後排名出來了,第一名不出意外就是吳維,第二名精神力32……,20人一個班級,最後一個班級25人,卡羅城出來的只有吳維在1班其他人都在後幾個班級。
  之後雄性們按照排名找到了自己要照顧的雌性,一名身高2.2米身材結實有形的雄性獸人向吳維走來「你好我是艾迪斯,獅虎獸獸人,我是你的護衛者」艾迪斯面無表情的說到,看著面前這個冷峻的青年,一頭銀白色的齊肩發,深藍色的眼瞳像寶石一樣吸引人的目光,讓人移不開視線,氣場十分強大。呆愣了一會才磕磕巴巴的說到「你~你好我~是吳維,那個~那個以後請多多關照」。吳維覺得好丟臉啊 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不知道是被他的長相迷惑了還是被他冰冷的表情嚇到了。
  今天分完班級 老師帶領他們熟悉了一下上課的教室,通知他們明天早飯後開始上課,就解散了。
  艾迪斯拿著自己的行李跟隨吳維回到了他的住所,「你住左邊那間屋子吧我已經打掃過了」。
  艾迪斯看向他「謝謝以後這些事都我來做」仍然是面無表情啊~~。
  雖然說話冷冷的但是並不是厭惡的那種,而且聲音還真的很好聽 ,吳維並不介意他說話簡潔。
  艾迪斯整理好後,就出去狩獵去了,為晚飯做準備。吳維也考慮著何時開始他的斂財計劃,不僅要掙錢還要提高一下這裡的生活水平。想來想去覺得首先應該先找材料製作陶器,陶器用處很多,可以燉菜吃,還能用陶罐儲存食物還可以做細口的小陶瓶裝晶源能密封的更好 。
  想到就做進入空間在淘寶上找製作簡易陶窯和制陶的書籍 ,這類書籍有很多,隨便找了一本簡單易懂的拍了下來,明天就能拿到手了,還買了一些陶泥,到時候讓艾迪斯認識一下,以後他外出時讓他幫著尋找,看看那裡有這樣的泥土。能找到的話就可以找個合夥人進行大量生產了或者直接賣技術也行。
  又買了一些零食`買了5把苗刀`5把匕首`2把射釘槍和一堆釘,還買了一套醫療箱`裡面東西也很全,這些都留著備用,不然要用時現買可來不及。 之後在空間裡把以前買的廚房用具中拿了2個陶瓷盆`2個碗` 2雙竹筷子`就出來空間,把帶出來的東西擺到廚房的桌子上。
  艾迪斯回來時已經晚上了,帶回來了2只處理好的兔子,這裡的兔子有現代的豬崽那麼大,一隻夠他們吃一頓了,他把兔皮放在了院子裡的大石頭上,然後進屋開始準備晚餐,吳維也來幫忙,讓他乾坐著看艾迪斯忙活,他實在是坐不住啊。
  像艾迪斯要了2隻兔腿「我做菜很好吃,做個燉兔肉讓你嘗嘗」艾迪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聽明白他說的燉是什麼,就又低下頭繼續烤肉了。吳維先找了3塊石頭做成灶台的樣子,把陶瓷盆架在上面燒水,之後將兔肉洗淨,切成塊,用燒開的水焯一下備用,在把另一個盆放在灶上加油,下蔥段、薑片、下甜面醬,把甜面醬炒熟,烹入料酒,加醬油,把兔肉下鍋,加湯用旺火燒開 撤出一些柴火把火調小些燉爛,美味的燉兔肉就好了。他並不怕艾迪斯看到他怎麼做的,那些調料他早就裝在了竹杯子了,即使有人問他,他也只會回答道「那是我家族的秘方」~~多好的解釋啊 ,一聽秘方他們都不會在繼續問的。
  艾迪斯聞道了香味,一直看著盆裡的兔肉看向他「這就是燉?」。吳維衝他點點頭。 
  他又問「裝兔肉的那個是什麼?好像不是石頭做的」。
  吳維指著盆「這個是陶瓷盆,可以盛水,做湯,燉肉」又把碗和筷子遞給他一份「這個碗也是陶瓷做的,筷子是竹子做的」。
  艾迪斯沒明白碗和筷子是做什麼用的也沒再繼續問,就看到吳維用筷子夾了一塊燉兔肉放到他的碗了,教他用筷子吃「用筷子吃,乾淨衛生」。艾迪斯試了好幾次也沒夾上來,急著品嚐燉兔肉,乾脆把嘴放到碗邊,用筷子往嘴裡扒「很好吃」,惹得吳維一頓笑 ,艾迪斯也笑了,不過他笑的有點傻氣,之前的冷俊范兒徹底消失無蹤了,怪不得他平時都是面癱臉,不過笑起來的艾迪斯看起來很親切。
  氣氛好了,話也就多了,互相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具體情況。艾迪斯的家就在半月城,他父親拉特本體獅虎獸是戰鬥力第一的獅虎狩獵隊的隊長,母父迪蒙本體是捕人籐(樹人成年雌性只在手臂出顯示本體的圖騰)開了一間店舖,出售一些獸皮,晶核,和一些獸皮製品,他還有一個哥哥叫西爾,本體是捕人籐,戰鬥力也是相當高的。
  兩人在高興的氣氛下吃完了認識的第一次晚餐,艾迪斯把廚房收拾了一下,兩人就互道晚安去休息了。
  第二天吳維起來時,艾迪斯已經把烤兔肉做好了叫他來吃飯「你那個燉兔肉我不會做,有時間你教我吧,我以後給你做」。吳維點頭答應了,吃完烤肉後,他就要去上課了 。艾迪斯則是出城狩獵,他今天約好了幾個朋友準備往森林深處走走,打一些大點的魔獸。
  吳維背上獸皮小背包,裡面放了一些水果,出門後往梅爾的住宿處走去,正好看到梅爾和米斯齊往他的方向走來,吳維向他們揮揮手笑道「喂,你倆起的也挺早啊 我正準備去叫你們起床呢」3人現在已經成為朋友了,說話也就不用那麼拘謹了。
  梅爾翻著白眼到「哪次不是我們來叫你起床啊 你就早起了這麼一次」。
  米斯齊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今天起這麼早是不是昨晚興奮的沒睡覺啊」。
  「哈哈哈我睡的可好著呢,」3人笑鬧著往廣場走去。
  到了廣場上,3人就各自走向了自己的班級,吳維是1班,梅爾和米斯齊是3班的。進了教室,發現已經有很多人了,教室中間是一個很大的木製桌子把教室分成2半,桌子周圍擺放著,木製小凳,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旁邊的人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蘭德,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
  「你好我是吳維,以後請多多關照」吳維打招呼基本都是一樣的話,該說他是習慣了呢還是~~~。
  「哇哦,你就是精神力35那個雌性,你真厲害,什麼多多關照啊,應該你關照我才對」,蘭德興奮的像找到了寶貝似的。他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向吳維。
  弄的吳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這時正好老師進來了「小雌性們來的都很早啊,我是你們的老師 巴比得,以後由我教導你們精神力的運用」。
  「老師好」眾人異口同聲。
  「現在,按名次排座位,念到名字的人做到我指的座位上」。第一個念到的是吳維,做在了桌子左邊的第一個座位上。第二名叫娜伊,坐在他的對面。第三名雷米爾做在他的旁邊……那個叫蘭德的是第九名。座位排完後老師又讓他們各自介紹一下自己,今年多大啊 ,住在哪裡啊 ,有什麼特長啊 等等。
  吳維在年紀上撒謊了-。-學院只收未成年的雌性學生,而雌性一般20歲以前都會成年,成年都都會有一些本體特點,一看就知道,所以他不能說的太大,至少在學院這3年,沒成年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他也不用尷尬的解釋,至於畢業以後,還沒成年,頂多就是不孕不育吧,反正他也沒準備找伴侶,所以以他就紅著老臉說自己今年17歲~~(這絕對是在裝嫩啊)。
  上午就在聊天中過去了,下午開始正式上課,老師讓他們都把水杯裝上水放在桌子上,然後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水源的內部組成元素。(靠太玄幻了這要怎麼感知?)吳維一臉茫然的,閉上眼睛裝模作樣,他都怕自己這樣睡著,集中精神,盡量在水杯附近感應。
  10多分鐘後,他好像感覺前面有一堆亮點,亮點慢慢多了起來,越來越集中,最後形成一杯水的形態還有一絲波動的效果,他居然能感知到,真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不自覺的嘴角上翹,睜開眼睛,周圍的同學都還在閉幕感知中,轉頭望向老師「老師我感應到了」然後把他感應到的具體信息小聲說了出來 ,怕影響到其他同學。
  「那些亮點就是你的精神力,它們隨著你要感知的物品融入其中,模擬那件物品的內部組成元素,你現在可以試試能不能,用精神力改變水的形狀」老師解釋了他的疑惑並教他改變水形狀要掌握的知識。
  吳維點點頭,又繼續進行感知,先把精神力聚集起來,融入水中模擬水元素盡量多的黏住實體水元素,帶動精神力從而使水元素波動並試著改變水的形狀,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初學時做起來非常難,相當消耗精神力,每當精神力要消耗淨時,吳維就睜開眼睛放鬆精神休息,或者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精神力回復好後,再繼續練習。(這裡是允許上課睡覺的那是回復精神力的一種方法,但是老師是不允許你一直睡到放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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