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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150字)

“砰”的一聲巨響李心遠的頭重重地磕在花壇上,身上的骨頭盡碎如同一個被毀壞的木偶。他無法相信那個看似無害的桑林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想他一生待人真誠從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竟然會落得被一個搶了他男人的小三推下露臺的下場他真不甘心!眼前一片血紅意識漸漸消失,在一切歸於黑暗時他發誓:如果有來生一定要讓背叛他的人生不如死!
    霧,白茫茫的濃霧。
    李心遠茫然地望著四周,身體感覺輕飄飄的,沒有一絲疼痛,他這是已經死了吧?
    寂靜的空間讓李心遠無比的哀傷,只怪他有眼無珠對那個男人百般信任,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語以為會相伴到老,到頭來不過是那個男人腳下的一塊跳板。
    還有那個桑林不但搶了他的男人還把他從露臺上推下,一想到這李心遠就無法平靜,心中充滿深深的恨意。
    漫無目的地在白霧中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周圍依然是濃濃的白霧寂靜得可怕。
    在他打算停下時隱約聽到了琴聲,李心遠一愣隨即朝發出琴聲的方向走去。
    隨著琴聲越來越近濃霧也漸漸消散,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人席地而坐正彈著古琴。
    李心遠無法辨認出那人的性別,只能看到那人背後長長的黑髮鋪散在身體周圍的草地上。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李心遠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著樹下的人,聆聽著美妙的琴聲。
    許久琴聲停了,彈琴的人轉過頭望了過來,而後緩緩站了起來朝李心遠走了過來。
    “好聽嗎?”清脆悅耳的聲音。
    “好聽。”不但好聽而且他心中的恨也在琴聲的淨化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根食指挑起李心遠的下巴,一雙美麗的眼睛出現在他眼前,那眼神像是要窺穿他的靈魂讓他不寒而慄。
    “想復仇嗎?”
    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心遠心一動,是啊想復仇嗎?剛剛消失的仇恨因為這一句話而瞬間把他的心填滿。
    與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快速在李心遠腦海裡閃過,肢體的交纏溫柔的話語最後不過是某人縮短奮鬥過程的一個手段;還有那個搶了他男人的桑林,居然對他下了殺手,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法釋懷,他想懲罰那個騙取他感情的男人,更想報復那個兇手,還有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看來你想復仇,對嗎?”美麗的眼睛裡透著興奮。
    “嗯。可惜沒有機會了。”李心遠不甘地說。
    “想做個交易嗎?”
    “交易?”
    “對,給你一年時間去做你想做的事,一年後我去接你回來,如何?”盅惑的聲音讓人動搖。
    “可我不是死了嗎?”李心遠迷茫了。
    “呵呵呵,你只要說想還是不想。”
    面對如此誘惑的條件李心遠無法拒絕:“想。”
    “契約成立!”
    一個吻落在了李心遠唇上,隨即眼前一黑劇痛傳來……

  ☆、第二章 (1053字)

李心遠揉著疼痛的頭從地上坐了起來,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間,茶几上放著已經空了的酒瓶,酒杯滾落在地板上,煙缸裡滿是煙頭。
    眼前的景象讓李心遠呆住了,過了許久才發瘋般地到處找手機,最後在牆角發現了手機殘骸。一腳把手機踢開李心遠拿起客廳裡的座機打了出去。
    “小張,今天幾號?”
    “李總,今天十三號啊?”秘書小張覺得好奇怪,老闆怎麼突然問這個?
    “十三號?八月十三號?”李心遠追問。
    “對啊,怎麼了?李總?”秘書擔心的問。
    “啊,沒什麼!”說完李心遠就準備掛電話。
    “李總,早上祥鴻酒店的餘總來電話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見個面。”秘書盡職地彙報。
    “知道了。”放下電話李心遠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翻開日曆在八月十三號下面有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日。
    看到這行字李心遠頭皮一陣發麻背後冷汗直冒,昨夜是七月半俗稱的鬼節,難道他撞鬼了不成?
    不!不對!這個日子是他死前一周的時間!深深吸了幾口氣讓心儘量平靜下來,李心遠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回想。
    他清晰地記得昨天下午接到法院的傳票,說他銀行的貸款逾期未還,銀行告到法院讓他立即依照合約返還全部貸款。
    覺得事有蹊蹺他去財務部調出了最近幾個月的財務報表,在趙俊喆被開除的那天有一大筆資金被移走,而移走的事由則寫著還貸!
    當時他的頭就炸開了,因為戀人的關係他很信任趙俊喆財務上的事都是交給他打理,而他也一直做得很好。這時他還只是把男人的背叛當成是因為自己不堪忍受劈腿而開除他的一種報復。
    開車來到趙俊喆所在的社區,叫開門他和趙俊喆爭吵了起來,後來桑林從臥室裡跑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說趙俊喆從沒有愛過他,是他不要臉倒貼上去的,忍無可忍他對那人動了手,趙俊喆見狀護在了前面對他進行毆打。
    而他根本就不是身高體壯的趙俊喆對手,無奈中只好退到了露臺上,在他被逼到露臺邊時一直在觀戰的桑林突然告訴了他一件震驚的事,那就是趙俊喆如今已是祥鴻酒店的副總。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桑林沖了過來把他從七樓的露臺推了下去。
    再後來他就看到自己被白霧包圍,然後看到了一個有著長長頭髮的彈琴人,之後他們做了一個交易,接著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一周前。
    李心遠是不信鬼神的,但此刻他卻有了一絲動搖。因為這些記憶是如此的真實,完全不像是酒醉後的夢境。
    睜開眼看著電腦中的日期他記得今天會發生兩件大事,一件是關於收購另一件則是把他們抓奸在床!

  ☆、第三章 (1095字)

收拾好客廳李心遠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
    下午的時候祥鴻的老闆余飛來了,兩人在辦公室談了很長時間。一切都和李心遠記憶裡的場景一樣,包括對方所說的話以及神態絲毫不差。這種猶如電影重放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舒服,他迫切地希望能夠快點到晚上,他想知道那個不堪的場面是不是也會如期出現。
    李心遠的心不在焉讓余飛暗暗高興,看來讓桑林去引誘趙俊喆是正確的,一會他再讓桑林去加把勁,很快聚鮮樓就是他的了。
    兩人談完已經是晚飯時間,李心遠依照記憶請餘飛在自己的酒樓裡吃飯,但卻沒有按照記憶陪他喝酒。送走餘飛後他拿出新買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隨後他開車到了約定地點等著對方。
    “是什麼風讓李老闆記起小弟了?”來人脖子上帶著粗大的金項鍊,黑底銀花的短袖修身襯衣,襯衣只扣了最下麵的兩顆扣子露出結實的胸肌,袖口處隱約露著青色的文身。
    “豪哥請坐,想喝什麼?茶還是咖啡?”李心遠站起身請對方落座。
    “哈哈,我是粗人,對我來說酒才是最好的!”
    李心遠笑了笑按響了桌上的鈴,很快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耳語了幾句遞上了車鑰匙。
    沒一會服務生就拎著一個精美的紙袋回來了。
    “不知這個酒行不行。”李心遠從袋子裡拿出一瓶五十年陳年茅臺酒遞了過去。
    接過酒豪哥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怎麼好意思呢!呵呵呵。”
    把酒放好豪哥豪爽地說:“需要我做什麼說吧!”
    “幫我查個人,我想知道他的所有資料,還有最近和他關係密切的人,如果可以在他身上裝個竊聽器。”
    “喲,您這是搞諜戰呢?”毫哥一愣隨即調侃起來。
    “這是茶水費,還望豪哥幫個忙。”李心遠也不多解釋直接遞上一張現金支票,上面的金額為十萬。
    “李老闆就是爽快!說吧,是什麼人?”看到支票豪哥臉上的笑都快堆不下了。
    離開咖啡廳李心遠見時間還早就把車開到了海邊,海灘上零散地還有一些納涼的人,吹著咸濕的海風聽著有節奏著海浪聲李心遠心情有些複雜,他害怕會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同時他又希望那一幕出現。
    害怕那一幕出現是因為這將證明他確實是死而復生與那個“人”的交易是真實的,他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短短的一年,希望那一幕出現是因為他可以好好利用那幾日的記憶進行反擊,他絕對要那一對狗男男以血還血。
    手腕上的表顯示著時間已近午夜,距離當時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在記憶裡那晚他是在酒吧喝到爛醉打車回的家,在臥室裡他看到了兩具原始的身體交纏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李心遠上了車,相信這一次他一定能冷靜地面對。

  ☆、第四章 (1263字)

推開臥室的門裡面的人都吃了一驚,李心遠當然知道他們吃驚的原因,因為之前趙俊喆給他電話問他在哪裡時他回答和朋友打牌晚上不能回。
    看著趙俊喆眼中慌亂的神色李心遠還是心中一痛,畢竟這個男人他愛了三年。
    “把衣服穿上馬上給我滾出去!”李心遠站在門口冷冷地說。
    “阿喆。”桑林一副害怕的樣子躲到趙俊喆身後。
    “遠遠,你聽我說……”
    “兩個人一起滾!這裡是我的房子!”雖然知道是這個場面李心遠還是控制不住吼叫起來。
    “遠遠……”
    “滾!不然我報警了!”李心遠厲聲警告。
    冷眼看著兩人穿好衣服從面前走過李心遠拳頭握得緊緊地,他真想像之前一樣狠狠地把桑林揍一頓,雖然後來換來趙俊喆一耳光但卻是很解氣。
    憤怒中的李心遠沒有忽略掉桑林在走過他身邊時露出的一抹冷笑,這一世他不會再被那張無害的臉欺騙了。
    把門鎖好李心遠把房間裡屬於趙俊喆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裝進了垃圾袋,看了看那張原本屬於他如今已經被另一個人佔用過大床非常厭惡,打算明天找人來把床和鎖都換掉。
    清理完畢洗完澡李心遠進了書房打開電腦,點開了銀行網站輸入帳號密碼考慮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把錢轉走,他不敢打草驚蛇,那個人心思細密如果發現帳上有變動肯定會改變計畫。
    第二天傍晚李心遠就接到了豪哥的電話,來到約定的地點拿到了關於桑林的資訊。
    原來桑林和趙俊喆是高中同學,由於家庭環境不好加上好吃懶做,只能靠著那張不錯的臉去騙騙女人來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後來被一個女人的丈夫發現被爆打了一頓後被那人請來的幾個男人輪了,身體恢復後他就把目光轉到了男人身上。
    桑林幾年前曾是某酒吧有名的頭牌,隨著年紀漸漸大了就轉做了媽媽桑,偶而也會應客人的邀請出臺。
    目前父母已亡最近與他來往密切的有三個人,一個是趙俊喆,聚鮮樓的財務總監;一個是呂志,桑林原來的鄰居,開了一家糖水店;最後一個是周野,祥鴻酒店老闆余飛的秘書兼保鏢。
    收好資料李心遠又遞給豪哥一張支票:“這點小意思還請收下,以後還有很多麻煩豪哥的地方。”
    看著支票上的數字豪哥眼睛都要笑沒了:“李老闆不愧是做大生意的,豪爽!以後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儘管說!”
    李心遠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在這個世間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錢財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也曾動過殺死那兩人的念頭,但轉而一想就這麼讓他們死了太可惜了,他要讓他們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心遠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暗氣息讓在刀尖上滾爬的豪哥都為之一顫,在他印象中這個人是個很開朗很真誠的人,完全不是現在這副模樣。帶著疑惑與李心遠分了手,他覺得有必要查一下他所調查的人和李心遠的關係,不為別的就因為高價購買資訊這一點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回到家的李心遠隨手把包丟到沙發上,打開了中央空調,很快若大的房間裡就涼快了下來。拉開冰箱從裡面拿出幾罐啤酒進了書房,他要好好規劃一下如何利用這幾天的時間掌握主動權。

  ☆、第五章 (1575字)

李心遠記得他資助的貧困學生中有一個孩子對電腦很熟悉,於是打開一個QQ上面全是他資助的孩子,找了一下發現那孩子正好線上,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過去對方立即就回復了。
    問了一下孩子的學習和生活李心遠把話題帶到了電腦上,一談到電腦孩子話就多了,刷刷滿屏都是專業術語讓他看得眼花繚亂。
    好不容易對方慢了下來李心遠這才試探性地問能不能進入別人的電腦,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又問能不能進入別人的網站修改資料。
    這一次對方停了一會才發過來一條資訊,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李心遠驚異對方的敏感,考慮後決定要和孩子當面談談,於是約在第二天中午對方午休的時間。
    次日一早李心遠就開著車前往孩子所在的城市,快中午的時候終於趕到了孩子的學校,把車停好給孩子發了一個短信告訴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靜等她的到來。
    “叔叔。”一個陽光的女孩拉開了車門。
    “中午想吃什麼?這裡我不太熟悉。”
    “前面不遠有家西餐廳東西不錯,朝前開第二個紅綠燈右轉就是。”女孩大方的說。
    很快就來了到女孩所說的那家餐廳,把車停好兩人走了進去。
    李心遠把點菜的任務交給了女孩,連功能表都沒有看女孩就點了兩份牛排套餐。
    見女孩如此熟練李心遠隱隱擔心,他資助她學費已經快十年,是他所有資助孩子中最早資助的一個,直到去年她說找到了兼職有能力自理學費和生活費用後才停止資助。但她現在這個樣子……他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叔叔是不是愛上我了?”女孩調皮地眨眨眼。
    “不要拿叔叔窮開心!”李心遠故意板起了臉。
    “週末和每天晚上我都在這裡打工,這裡環境很好,客人也都很隨和。”女孩似乎看出了李心遠的擔心解釋道。
    “真是個機靈鬼!”李心遠松了一口氣。
    “叔叔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女孩看著對面帶著倦容的人問。
    就在李心遠猶豫著是不是和她說時服務員把套餐送了上來。
    看著對面優雅用餐的女孩李心遠有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的感覺,因為自己的性向是不太可能有後代的,所以他才會去資助那些貧困山區的孩子,他把他們都當成自己的兒女。
    “其實叔叔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想讓你幫個忙。”李心遠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畢竟時間也不多了,他也不能找不瞭解的人來辦這種事情。
    “叔叔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女孩很乾脆的回答,對她這個山裡孩子來說從沒奢望過能到大城市裡上大學,當時她的最高願望就是能到鎮裡讀完高中。
    那一年她陪母親去鎮裡趕集,正好碰到去採購原料的李心遠,在買下她家的山貨後詢問了家裡的情況,之後每到快開學的時候都有一張匯款單寄來,就是這些錢讓她有了今天,所以不管是什麼她都會答應。
    “是這樣,叔叔知道一個消息說有人想挪用公司的錢,目前還不知道是誰,所以想問問你能不能讓我把錢從銀行轉走後帳上還能顯示轉走前的金額。”李心遠斟酌了一下說道。
    “這個是可以的。”女孩想了想說。
    “那如果對方把虛假的金額轉到其他的帳上時是顯示真實的金額還是虛假的?”
    “如果要顯示虛假的金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知道對方的帳號及轉帳時間就可以提前設置,其實就是利用轉帳弄個病毒到他的帳號裡。”
    “那複雜嗎?什麼時候可以做好?”
    “一兩天吧。”女孩很自信。
    “太好了,謝謝你。”李心遠松了一口氣,同時覺得有點對不起這孩子,讓她幫自己做這種事。
    “叔叔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女孩不會忘記當她接到大學通知書後跑到他家給他跪下時,男人抱起她時對她說的話: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孩子,所以不要這麼見外。
    “對,一家人!”李心遠看著眼前的孩子,真的是長大了啊。

  ☆、第六章 (1311字)

李心遠神清氣爽地走進酒樓,正在忙碌的服務員連忙打招呼,一如平時微笑地回應後來到了辦公室。
    秘書把當天的預約安排告訴了李心遠,接著告訴他財務部的趙總監來過好象有什麼事。李心遠心中冷笑兩天就坐不住了嗎?讓秘書去叫人後打開了電腦開始流覽當天的新聞。
    很快就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
    趙俊喆拿著帳本走了進來。
    “這是上個月的帳目,還有這是這個月的員工工資明細需要簽字。”
    李心遠頭也沒抬看著電腦:“放那裡吧,我一會看。”
    停了一會見趙俊喆還站在桌前李心遠抬起了頭:“還有事嗎?”
    “遠遠,那天我……”
    “現在是上班時間!”李心遠打斷了他的話,還有臉提那天的事,想想都覺得噁心。
    “那下班了一起去吃個飯好嗎?”
    “沒空!你是不是很閑?”
    “那我先去工作了。”趙俊喆知趣地離開了。
    李心遠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掐著自己,他真怕控制不了就沖上去質問。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人這麼的會演戲呢?
    一天很快結束,期間餘飛打電話過來說想晚上一起消遣一下,李心遠很痛快的答應了。
    酒吧內兩人選擇了在吧台坐下,李心遠隨意點了兩杯酒。
    “餘總今天怎麼有閒空了?”
    “看你說的,放鬆一下的時間還是有的。”餘飛笑眯眯地說。
    “今天不會只是消遣吧?”
    “今天就是消遣,賺錢不就是花的嗎?”
    “哈哈哈哈,也是。”李心遠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辛辣的口感刺激著味蕾。
    “聽說你和那位鬧矛盾了?”餘飛試探著。
    “消息很靈通嘛。”李心遠斜了餘飛一眼。
    “那裡那裡,這不是關心老弟嘛。”
    “謝謝關心。”關心?以為他還像上一輩子那樣傻嗎?
    “現在連異性之間都長久不了何況是同性,對吧,想開點,大不了換一個。”余飛像個大哥似的開導李心遠。
    笑了笑李心遠看向遠處,入口處趙俊喆被桑林拉著走了進來。早有準備的李心遠收回了目光,把杯中剩餘的酒全部喝了,對期待看一場好戲的餘飛說:“說得對,天涯何處無芳草。”
    被桑林拉進酒吧的趙俊喆進來走了沒幾步就發現了吧台邊的李心遠,看到對方似乎沒有發現連忙拉著桑林打算離開,可是桑林卻不願意非要進去玩,兩人在門口拉扯了起來。
    “喲,那不是趙俊喆嗎?”餘飛故意驚訝的說。
    “是嗎?”李心遠一臉的無所謂。
    余飛有些意外,完全不是預想中的樣子。難道他真的放棄了?不會啊,根據瞭解的情況李心遠是非常愛趙俊喆的,就算幾天前見到了那一幕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這麼死心。
    “你就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李心遠反問。
    餘飛愣住了,按道理來說他是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的話似乎說明他是知道內情的,小心地看了一眼李心遠見他沒有懷疑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是說他現在和別人的男人來酒吧你不生氣?”
    “呵呵,我不是也和你來酒吧了嗎?”李心遠笑著看向餘飛。
    “哈哈,也對!酒保再來兩杯!”

  ☆、第七章 (1406字)

桑林見李心遠無視他們繼續若無其事地喝酒,感覺這兩次見到他整個人變化很大。十天前他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當時他看到自己在酒吧門口吻趙俊喆時恨不得吃了自己,要不是趙俊喆攔在前面不停地解釋估計自己肯定要挨一頓揍。
    看了看李心遠身邊的人桑林覺得需要好好表現一下,於是死拖硬拽地把趙俊喆拉了進去。
    趙俊喆見離李心遠背影越來越近莫名的有些慌張,猛的甩開桑林沖出了酒吧。李心遠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剛剛他通過手機螢幕反射的景象看到了身後發生的一切,看著呆站在過道上的桑林冷哼了一聲,他要慢慢把這個人玩死。
    餘飛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李心遠,過於淡定的神態讓他暗暗吃驚,難道是他掌握的消息有誤?不會啊,根據桑林那邊傳來的消息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而且李心遠的反應也是他們所預期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看來他需要好好問問那個桑林。
    由於缺少了配角桑林有些不甘的朝李心遠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灰溜溜地離開了酒吧。
    這晚餘飛因為沒有看到預想中的效果心中有點鬱悶,所謂同行是冤家對聚鮮樓他早就想吞併了,不單是因生意好他更看中的是聚鮮樓所在的地段,每一家聚鮮樓都開在人流量密集的黃金地段,如果是租用的場地也還好說他可以高價讓房主毀約,偏偏所有的聚鮮樓店面都是李心遠購買的。
    一年多前他就讓人去試探過關於高價購買的事情,但李心遠堅決不同意。為了達到目的他下了很多工夫,比如用比李心遠高出三成的價格讓那些主要的供應商為他供貨,前提是那些供應商要終止與李心遠的交易,至於違約金則由他來承擔。
    一開始他的計畫很成功,聚鮮樓是以海鮮為主的酒樓突然沒了新鮮材料供給不得不關門歇業,但很快李心遠就找到新的供應商,不但比之前價格便宜一成品質也略高。因為成本下降菜的分量普遍增加,使得重新正常營業的聚鮮樓生意更加的紅火。
    受到打擊的餘飛又讓人半夜偷偷去李心遠其中一家酒樓的廚房下瀉藥,結果第二天不但沒出事連下藥的人當天都被員警抓了,原來對方在廚房裡裝了監控!他都沒想到要在廚房裝這種東西,為什麼那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人就會想到?好在下藥的人是讓下屬去找的,沒有牽連到他身上。
    這個事發生後他不得不轉變策略,他把目光放到了李心遠周圍的人身上尋找突破口。李心遠的性向是公開的,和他同居的就是他的同性戀人兼酒樓的財務總監。如果能讓那個人為自己所用那麼吞併李心遠的酒樓就問題不大了,於是餘飛請私家偵探查了趙俊喆,得知他和自己有過性交易的桑林是同學後一個惡毒的計畫在腦中形成。
    沒多久他就讓桑林去勾引趙俊喆,並且許偌如果能讓對方背叛李心遠搞垮聚鮮樓就送他一棟別墅外加一百萬現金。被巨大利益吸引的桑林立即就答應了,很快就實施了行動。
    只是一直都進行很順利的事情為什麼突然就出現問題了?越想餘飛就越不舒服,這酒就越喝越多。
    李心遠冷靜地看著已經有些微醉的人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在酒吧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一個男人正密切注視著李心遠的一舉一動。

  ☆、第八章 (1067字)

一早李心遠打開門打算去樓下的茶樓喝早茶,結果門一開一個人就滾了進來,定睛一看原來是趙俊喆。
    “遠遠,對不起是我不好,看在我們好了這幾年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趙俊喆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抱住了李心遠。
    李心遠不禁有些奇怪,記憶裡根本沒有這一段啊,這是怎麼回事?看樣子趙俊喆在外面蹲了一夜,衣服皺巴巴的,很重的黑眼圈眼裡帶著血絲。要換在以前李心遠一定會心痛會立刻原諒他,但經過了一次死亡後李心遠已經知道了他醜惡的嘴臉,雖然見到他還是會有情緒波動,但已經不會再被表像給迷惑了。
    “放開!”李心遠低吼了一聲,用力地拉扯纏在身上的手臂。
    “不放!”趙俊喆仗自己人高馬大的抱起掙扎的人一腳把門踢上朝臥室走去。
    李心遠被重重地摔到了床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趙俊喆就撲了上來。李心遠那個氣啊這是想強上了嗎?一邊阻止著某人的行為一邊在周圍摸著想找到可以防身的東西,結果就摸到了床頭櫃上昨夜回來後新開的一瓶紅酒,想都沒想抄起酒瓶就朝對方頭上狠狠砸了過去。
    身上的人頓時停止了動作癱軟了下來,李心遠急忙把人推開下了床。望著身上被撕爛的衣服怒火一下就上來,抓住趙俊喆的腿就把人拖下了床,看著他頭上流出的血還有床單上留下的血印李心遠的心還是猛抽了一下。
    再怎麼說幾年的恩愛不是說能忘記就能徹底忘記的,李心遠蹲下身看著趙俊喆那張被血染紅的臉,手不受控制地就撫上了受傷的部位,等他驚覺時已經把趙俊喆臉上的血用手擦得差不多了。
    手上粘稠的血液讓李心遠心中一動,舉起手望著那刺眼的紅想到死前那一刻眼前也是如此的血紅一片,心漸漸冷了下來,站起身把床上染了血跡的被單抽了下來卷成一團丟進了垃圾袋,然後把地上的人拖到了門口丟在了過道上。
    十多分鐘後李心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拎著垃圾袋出了門,無視靠在垃圾桶旁的趙俊喆把垃圾丟進了桶內按下了電梯按紐。
    秘書看著李心遠心情愉悅地進了辦公室由衷地替他高興,這一個月來她能感受到老闆的焦躁和不安,每天對著陰沉沉的人她感到莫名的壓力。不久前她從一些喜歡八卦的同事那裡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內容,是關於老闆和財務上的那位為了一個男人在酒吧門口差點動起手來的新聞。當時她就上前制止了他們的談話並做了警告,但事後這個事情還是傳開。而後老闆越來越頹廢直到幾天前突然人又變得精神了起來。
    從抽屜裡拿出李心遠最愛的鐵觀音走到茶水間,在消毒櫃裡把他專用的杯子拿了出來泡好茶,踩著高根鞋秘書腳步輕盈地來到李心遠的辦公室門口敲響了門。

  ☆、第九章 (1162字)

中午時分李心遠接到了一個電話,在得知那孩子已經幫他做好了一切後迅速把錢轉進一個新開的帳戶裡,然後把空帳戶以及密碼還有即將轉入的一個帳號告訴了對方。很快本來餘額為零的帳戶上恢復了之間的金額,看著帳戶裡顯示的數位李心遠笑了,他很期待當某人無法取出錢時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下午當李心遠收拾好東西提早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回家時,看到了走廊上正朝他這邊走來的趙俊喆。頭上的傷已經處理過貼著紗布,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身,只是那張臉有些蒼白。
    就在兩人擦身而過時趙俊喆一把抓住了李心遠的胳膊:“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用力甩開對方的手李心遠決然地離去,只是拎著包的手因為捏的過緊手指有些發白。
    百無聊奈的李心遠在酒吧裡尋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服務生很快上前他隨意點了一杯雞尾酒拿出錢就把人打發走了。震撼人心搖滾樂絲毫沒有引起他的共鳴,在這嘈雜的環境中他正考慮著明天如何說服銀行陪他演一場戲。
    沉浸在自己思維裡的李心遠沒有發現不遠處的一張檯子旁坐著的一個男人正盯著他。
    過了一會那個男人和同伴說了一句什麼端著酒杯走到李心遠的桌旁:“請問我能坐這裡嗎?”
    “嗯?”李心遠抬頭看向來人,當看清楚那張臉後全身戒備起來,為什麼今天接連出現了記憶中沒有發生過的事?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完全按照以前的做法而發生了變化嗎?
    “可以嗎?”
    李心遠心中冷笑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是誰嗎?雖然前世確實不知道這人是誰,但這一世自己卻知道了。本著想看看對方打著什麼算盤的想法李心遠沖男人點了一下頭。
    “謝謝,周野,你貴姓?”男人大方地坐了下來,對李心遠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免貴,李心遠。”很驚異對方的坦然李心遠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
    “呵呵,讓你見笑了。”李心遠很禮貌的說,他有點拿不准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接近自己。
    “看你似乎有心事?”
    “為什麼這麼說?就因為我是一個人?”李心遠眉一挑這是要開始試探了嗎?
    “不,是你的酒一直沒有動。”
    “看來你觀察我很久了。”李心遠語氣中帶著嘲諷。
    “如果我說是呢?”
    對方的眼神透著野獸般的掠奪,這讓李心遠極其不自在,做為一個喜歡男人的他自然能明白那眼神的含義,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眼李心遠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著李心遠有些躲閃的眼神周野叫住了路過的服務生,一陣耳語後拿出了一疊錢遞給了過去。很快服務生就拿來了一瓶威士卡和一桶冰塊。
    周野在杯子裡放了一些冰塊倒上酒遞到了李心遠面前,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開口:“可否賞臉一起喝一杯?”
    李心遠定定地看了周野半天,這才舉起自己的酒杯。

  ☆、第十章 (1320字)

頭很痛李心遠不適地翻了個身,哪知隨著這個動作某個部位有東西流了出來。本來還是半睡半醒的李心遠立即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房間以及地上淩亂的衣服。他當即就傻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在他印象中昨晚他和那個叫周野的在酒吧喝酒……
    李心遠不敢再想下去了,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結果很不幸地腳一軟摔了個狗吃屎。
    就在他打算爬起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周野關心的聲音:“傷到了沒有?”
    這一刻李心遠真心希望自己能夠再去死一死,這麼難堪的場面居然被人看到,這讓他那張老臉往哪擱。連忙抓過一旁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後這才爬起來,飛快地掃了一眼站在浴室門口身上還帶著水珠的周野,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光著腳就穿了上去,然後在對方驚訝的表情中摔門而出。
    他昨晚都幹了什麼?果然酒不是個好東西!李心遠懊惱得想扇自己一耳光,這TM的算怎麼個事啊!上了計程車一摸口袋手機不見了,李心遠連忙讓司機停車,打開車門後剛把腳伸出去立即又收了回來,關好車門吩咐司機開車。他才不要再去面對那個男人,手機丟了就丟了再去換個新的。
    當李心遠回家收拾俐落重新買了手機趕到約定地點時對方已經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路上出了點事來晚了。”李心遠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向對方道歉。
    “沒什麼,我也剛到。”
    拉開椅子李心遠坐定這才接著說:“喝點什麼?”
    “隨便吧,什麼事這麼急?”
    “是這樣的,有個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
    回到酒樓李心遠就讓秘書把趙俊喆叫來了。
    “這是三個月的遣散費,明天你就不用來了。”李心遠冷漠的指著桌上一個厚厚的信封對趙俊喆說。
    趙俊喆盯著若無其事的李心遠好一會才說:“你會後悔的。”
    望著摔門而去的人身體的不適以及心中的痛讓李心遠一下癱在了椅子上,以後他和趙俊喆就算是陌路人了,想到幾年的感情就這麼結束心裡湧上淡淡的哀傷。不舒服的動了動酸痛的身體李心遠狠狠地咒駡起那個叫周野的男人,真是個禽獸他這把老骨頭都快被折騰散了。
    財務部的人都很有默契地靜靜看著趙俊喆收拾自己的物品,對於這種結果大家心知肚明,關於他和老闆的那個新聞在酒樓早已是盡人皆知,大家都在想老闆什麼時候會踹掉他甚至還有人以此打賭。
    趙俊喆抱著紙箱剛一離開財務部就炸開了。
    “看看我猜對了吧!快給錢!給錢!”一個年輕人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真是,看你急的,又不是不給!”說話的人橫了年輕人一眼不情願地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紅色的票子。
    “你沒看他剛才那臉色臭得和什麼似的。”
    “哼,要不是因為他和老闆的關係會爬得那麼快?”
    “切……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說話的人臉上帶著淫狎的笑。
    “哈哈哈哈。”財務部的人哄堂大笑。
    門突然開了李心遠出現在門口,房間裡的人象被扼住了喉嚨般立即禁了聲。
    “你,從現在起接替趙俊喆的工作。”李心遠指著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說。
    “是,謝謝李總。”被點到的人高興得臉微紅,這意味著他的收入會增加一倍。

  ☆、第十一章 (1052字)

半夜李心遠被電話鈴吵醒,一看是女孩的電話連忙接了起來。幾分鐘後李心遠掛了電話,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現在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就只等結果了。這一晚是李心遠重生來睡得最安穩的。
    李心遠到酒樓沒多久餘飛就來了,至於來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重生前李心遠是嚴詞拒絕了對方的收購計畫,但今天在事情都已經準備妥當的情況下,他決定同意這個計畫。
    余飛萬萬沒有想到李心遠會同意收購,雖然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只要最後的結果是自己想要的過程並不重要。
    然而他還沒來急高興就被李心遠遞過來的一份協議給弄得措手不及,協議很苛刻不但不出讓酒樓的名字,而且一旦簽定收購協議聚鮮樓之前的所有債務都歸祥鴻酒店償還,至於價格是他談的一倍且在簽定協議後三天內以現金的形式全部付清。
    “這個協議也太離譜了吧?”余飛其實很想說一句:你怎麼不去搶啊!
    “一點都不離譜,這是我出讓的基本底線,如果接受不了那麼你大可不簽字。”李心遠眉一挑,一副愛要不要的態度。
    “這事我要回去考慮一下,這個協議我能拿回去研究一下嗎?”畢竟金額太大,他需要回去和財務還有評估的人好好商量一下。
    “請便。”李心遠非常隨意地說,餌已下至於魚上不上勾就看這魚貪不貪了。
    餘飛收拾好協議沒有多留就離開了聚鮮樓,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
    看著離去的人李心遠眼裡盡是鄙夷,對於白手起家經過十多年打拼的他來說,沒有過人的眼光和精明的手腕也不會有今天。以前他只是把精力都用在了怎麼發展酒樓上,對身邊的人太過於信任放心所以才會被人利用,最後落得個被小三弄死的下場。
    如今他再也不會被感情所困擾,因為即使他再怎麼放不下那個男人,到最後那個男人還是會站在小三一邊並且對他的死熟視無睹。他永遠忘不掉當他掉下去的時候那個男人一臉的冷漠,眼裡似乎還有一種解脫。他當年真是瞎了眼會把自己的心交給這樣的一個人,現在他要讓那些背叛他的人通通沒有好下場。
    “李總,這是您的快遞。”秘書小張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
    “快遞?哪來的?”李心遠覺得很奇怪,誰會給他寄快遞?難道是趙俊喆?
    “好象是本市的。”秘書看了一下對方的地址回答。
    “給我吧。”李心遠倒想看看趙俊喆打算玩什麼花招。
    接過快遞李心遠拆開了盒子,盒子裡面還有一個盒子,只不過這個盒子很精美,像是禮物的包裝盒,然而當他拆開這個精美的盒子後臉都綠了,咬牙切齒地抓起盒子摔到了地上。

  ☆、第十二章 (1147字)

盒子裡是一條深藍白色櫻花的男式平角褲和一雙黑色的襪子。這些東西讓李心遠想到了那個混亂的夜晚,還有第二天早上自己倉皇而逃的樣子。想到當時離開計程車時身後潮濕的感觸以及回家後發現中空的下半身他就很想死,活了三十五年從沒有這麼丟臉過。看來他真的要去廟裡拜拜菩薩燒燒香了,去去身上的晦氣。
    今天是李心遠重生前的最後一天,下午他就應該收到法院的傳票了,現在的他非常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環視了一下四周這間辦公室李心遠已經用了好幾年,自從他的酒樓一家一家開起來後,他就選中了這個鬧中取靜的酒樓做為辦公地點。一想到這個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地方將要讓給他人,李心遠的心就隱隱做痛,但是他明白只有捨得了孩子才能套住狼,但是這個過程真的太讓他難受了。
    歎息了一聲李心遠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丟進垃圾桶,拉開門告訴秘書自己要出去一下,如果有什麼急事電話通知他,然後開車去鄰縣一家據說很靈驗的寺廟燒香去了。
    下午接到秘書電話的時候李心遠正在回城的路上,聽著秘書焦急而又慌張的聲音有一點點內疚。這個秘書跟了他快十年,從當年的一個小丫頭片子到現在的為人妻為人母也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在電話裡安慰了她幾句李心遠就掛了電話,如果酒樓最後被餘飛吞併的話,他會考慮給她一個可靠的保障。
    回到酒樓接過秘書遞上來的法院傳票李心遠拍了拍秘書的肩:“放心,沒事的。”
    看著出庭的日期李心遠笑得很開心,上一輩子他死了沒有機會出庭,這一世他倒想去感受感受法庭莊嚴的氣氛。
    裝模作樣地讓財務部的人把最近的財務明細送來,李心遠就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製造出一種危機感。他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身邊還有沒有奸細,所以只能演個全套了。
    晚上酒樓最繁忙的時候李心遠打開了門,意外的發現秘書還沒有走,換在平時都是五點就去幼兒圓接孩子然後回家了。
    “怎麼還不走?這麼晚了把孩子放幼稚園裡不好吧。”
    “李總,是不是酒樓出問題?”秘書擔心的詢問,下午老闆拿了法院的傳票後就一直沒出來,這讓她感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酒樓倒閉或者轉讓那麼以她現在的年紀估計很難留下。
    “是出了一點問題,但不是大問題,放心我會處理的。快點回家吧,孩子該等急了。”
    “真的不要緊嗎?”
    “放心吧。”說完李心遠就先離開了,他要按照事情發展的軌跡去找趙俊喆。
    來到趙俊喆樓下望著七樓上亮著燈的窗戶,李心遠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他一直不肯賣掉這套房子,原來他早就估計到有一天會被自己趕出去,真不愧是學財務的什麼事都算得那麼精。
    站在門口李心遠按響了門鈴,他很期待這扇門打開後迎接他的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發展情節,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第十三章 (1056字)

很意外地沒等多久門就打開了,只穿著一條沙灘褲的趙俊喆出現在門口。
    看著門外站著的人趙俊喆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微微側開身子好讓門外的人可以進來。
    李心遠很意外趙俊喆的態度,但目前容不得他多想,抬腳走進了房間。房間裡的擺飾還是和以前一樣,望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李心遠眼神一暗,在這一點上同樣也是毫無變化。
    坐到沙發上拿出那份法院傳票放到茶几上李心遠開了口:“能解釋下這個嗎?”
    趙俊喆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東西坐到李心遠對面:“你想要什麼解釋?”
    “為什麼要這麼做?”見對方一臉的無所謂李心遠壓了壓心中的怒火質問,雖然知道原因但還是想親耳聽到趙俊喆給他一個說法。
    “我說了你要後悔的!”趙俊喆保持著庸懶的姿勢惡狠狠地回答,眼裡有深深的恨意。
    “你是承認這件事是你做的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再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老闆了,我也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當然,你現在的老闆是余飛!趙副總!”李心遠冷冷的看著趙俊喆,這人一旦撕破了臉就是另一副嘴臉。
    李心遠的話讓趙俊喆愣住了,他成為祥鴻酒店的副總也不過是今天下午的事,為什麼這麼快對方就知道了?
    “很意外我會知道吧?其實幾天前我就知道了,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李心遠看著吃驚的趙俊喆繼續說:“是餘飛告訴我的,沒想到吧?”
    “其實如果不是你一再觸及我的底線,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是打算和你去國外結婚的,然後一起經營聚鮮樓。”李心遠盯著趙俊喆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他的話讓趙俊喆臉色變了變,看看目的已經達到李心遠站了起來,把茶几上的東西收到包裡朝大門走去。
    身後趙俊喆連忙站起來想攔住李心遠,但腳抬起來走了一步就停下了,眼睜睜地看著人離開大門被關上。剛剛聽到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力很大,他沒有想到李心遠居然會有那種考慮,一下跌坐到沙發上趙俊喆有了一絲後悔。
    “阿喆,人走了?”臥室的門打開桑林吸著人字拖走了出來。
    “阿喆,怎麼了?”見趙俊喆毫無反應地發著呆桑林走過去坐在了他身邊。
    趙俊喆轉頭臉看了一眼桑林什麼話都沒有,站起身進了廚房在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打開,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罐,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啤酒一拳砸在了冰箱上。
    下了樓的李心遠來到正對趙俊喆露臺下的花壇,看著水泥堆砌的花壇那淒慘的一幕立即出現他腦中,眼神漸漸變冷直至凝結成冰。

  ☆、第十四章 (1157字)

開著車李心遠一家家的巡視著自己苦心經營的酒樓,這些酒樓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原本代表著吉祥的紅色霓虹燈,如今在他眼裡卻如同鮮紅的血液一般刺激著他的神經。
    看完最後一家李心遠漫無目的地開著車,街邊嬉鬧的情侶讓他原本空蕩蕩的心更空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竟然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和周野初次見面的酒吧門口。
    盯著那扇風格怪異的大門半晌,李心遠最終下了車,他覺得應該不會倒楣到再碰到那個人,除非那人天天守在酒吧裡。進了酒吧快速地掃了一眼沒有發現那個人的影子,李心遠松了一口氣來到吧台點了一瓶啤酒坐下。
    “今天怎麼一個人來了?”乘著空閒酒保笑著問正在喝酒的李心遠,雖然不是常客但他每次去都是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起而且兩人舉止親密,幹這一行久了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兩人的關係。
    “他沒空。”李心遠淡淡地回答。
    “你男朋友長得很帥。”
    李心遠敷衍地沖酒保笑笑,不做任何解釋。
    這時服務員拿著點酒單過來了,酒保沖李心遠抱歉地一笑去忙活了。
    李心遠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酒保熟練地調著酒,以前來酒吧純粹是和趙俊喆來放鬆,對於自己喝的酒是怎麼調和而成的還真沒注意。酒保的動作乾淨俐落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李心遠不經看呆了原來調酒是可以這樣調的。
    “呐,做個朋友吧?”一杯淡蘭色的雞尾酒放到了李心遠面前,酒保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
    “……”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李心遠嘴角抽了抽,酒保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這桃花也太多了吧?短短幾天時間先是那個周野現在是這個酒保……他看上去就那麼的欲求不滿嗎?
    “抱歉,他不能和你做朋友!”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李心遠扭頭一看僵住了,周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背後,正用一雙兇狠的眼睛瞪著酒保。
    “切……”酒保一臉的失望知趣地轉身離開。
    李心遠也不想多留站起身就要離開,結果被周野攔住了。
    “收到我的禮物了嗎?還喜歡嗎?”周野貼在李心遠耳邊說道。
    “讓開!”李心遠一點都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麼禮物那明明就是自己的東西!
    “真是無情。”周野嬉笑著單手摟住了李心遠的腰。
    李心遠瞬間黑了臉,猛地一抬膝蓋朝著周野的襠部就是一下,他以為他夠快但對方比他還快順勢抓住他攻擊的右腿膕窩用力抬到胸前彎曲著夾在兩人之間,由於兩腿分得太開讓承受身體重量的左腿有些不穩,要不是被對方摟著腰他肯定要摔下去。
    “鬆手!”
    周野眉一挑把李心遠的右腿抬得更高了。
    李心遠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抬起來了,幸好酒吧燈光昏暗聲音嘈雜,沒有人注意到吧台的動靜,不然他這樣的奇葩姿勢絕對會引來眾多的目光。
    “信不信我咬你!!”李心遠理智快要繃斷了。

  ☆、第十五章 (1476字)

身後傳來一聲口哨,酒保的聲音隨後響起:“這位元先生,需要我叫保安嗎?或者員警?”
    周野皺了皺眉鬆開了李心遠。
    “謝謝。”李心遠頭也沒回的道了聲謝迅速地逃了。
    周野拉開凳子坐了下去:“他已經是我的人了,勸你少打主意!”
    “哼!”酒保扭頭去調酒就當那人是一堆空氣。
    逃出酒吧的李心遠接連朝地上吐了幾口口水真是晦氣,他決定以後不管哪個酒吧他都不會再進去了。
    出庭前一天,餘飛主動來找李心遠談判了。
    余飛希望李心遠能夠按照之前他說的價格賣給他,畢竟現在聚鮮樓需要一次性返還大量的資金給銀行,與以前按季度返還貸款不一樣,如果不賣給他那麼只能以房產做抵押評估給銀行,這樣李心遠不但會失去聚鮮樓而且很可能會一無所有。
    李心遠靜靜地看著餘飛在那裡唾沫橫飛,就象看一隻猴子在那裡玩雜耍覺得好笑。算計了他這麼久終於要成功了餘飛一定是很得意吧?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能得意多久。
    “對不起,我想你沒明白我那天的意思。”李心遠打斷了餘飛的話。
    “我說了那是我出讓的底線,你覺得不合理可以不簽字。交易就是你情我願,你說對嗎?餘總?”
    “可是如果讓法院強制執行的話,你所有的資產都將被凍結,最後你很可能一無所有。”餘飛有點急了,真的開庭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辦了,如果銀行收了李心遠的資產事後一定會拍賣,到時候價格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按現在的房產走勢價格只會高不會低,因此他必須阻止這事發生。
    “那又如何?那也我是李心遠的事,關餘總什麼事?”李心遠好笑地看著餘飛。
    “作為商人不都是為了能多賺錢嗎?你這又是何苦?”
    “何苦?這可就要問餘總了。”
    “問我?”餘飛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對啊,餘總不是在我這裡挖了一個牆角麼?你覺得我還會把酒樓便宜賣給你嗎?”李心遠冷冷地望向餘飛。
    “這個事有誤會,是他自己跑來和我談的,說在你那裡沒有什麼發展前途……”餘飛忽然停住了,他剛才似乎上了某人的套。
    “餘總這是承認了,呵呵,既然交易談不攏那麼請回吧,我還要和律師準備明天的庭審。”李心遠不留情面地開始趕人。
    餘飛坐著沒有動,來之前他就準備了兩分協議,一份是按照他原來的收購金額,另一份則是按照李心遠所說的金額。這幾天他讓財務和評估部門的人反復多次的核算,得出李心遠所提的價格並不離譜,他的幾處房產的市值早已翻倍,即使按照銀行的要求一次性返還他還是小有贏餘。只是這樣一來他所有的可流動資金和趙俊喆轉來的那筆錢就徹底沒了,這要萬一出個什麼大事那他可就麻煩了。
    李心遠看著坐著不走的人心中冷笑,想吞了他聚鮮樓也要看看自己的腸胃好不好,別吞得進去拉不出來!
    “我打個電話可以嗎?”餘飛問。
    “請便。”
    餘飛出了辦公室的門臉瞬間就青了,該死的這是誰把趙俊喆到他那裡的事情洩露出去的?不對,這個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可是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去追究是誰洩露出去的,明天李心遠就要出庭了,這個事情必須在今天辦完。再一次和財務上進行了確認後他回到了辦公室。
    “李總,請簽字吧。”余飛從包裡拿出了合同。
    “餘總真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準備得真周到。”李心遠譏諷道,快速地三份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余飛收起合同臉色不好地同李心遠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李心遠笑得很愉悅。
    等人一離開李心遠立即打了一個電話:“可以開始了。”

  ☆、第十六章 (1295字)

李心遠的案子因為餘飛及時地向銀行出具了收購合同而撤銷,然而作為聚鮮樓的行政人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酒樓已經換了主,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人留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謝謝李總。”秘書小高接過李心遠遞過來的遣散費眼眶有點濕潤,看來她要去再找新工作了。
    “相信你會找到更好的工作。”李心遠臉上帶著微笑。
    “嗯。”
    這邊李心遠正在大張其鼓地為行政人員發遣散費,另一邊餘飛正臉色死灰地看著銀行出具的帳單。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帳上一直顯示著的金額會不存在?而且最近從來就沒有這樣一筆錢打到他帳上!那他之前讓財務查的帳又是怎麼回事?餘飛此時都要瘋掉了,他和李心遠的合同寫明是三日內以現金的形式付清,如果毀約是要付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的!當時他也沒覺得這個有什麼大的問題,畢竟他早就想吞下李心遠的酒樓是絕對不會毀約,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餘飛越想越覺得不對,忽然想到昨天李心遠說他挖牆角的事情,當時他急於想收購沒有過多的去想這個事,現在看來對方是早就知道這個事了,既然知道了還放任他挖牆角讓趙俊喆把錢轉走……他覺得自己好象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背後一陣發涼。
    “給我解釋一下!”餘飛憤怒地把銀行打出的單據丟在趙俊喆面前。
    “這不可能!”看完單據趙俊喆臉色變了。他明明是把錢轉到了餘飛的帳上。
    “不可能?那你怎麼解釋這個從銀行打出來的帳單?”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趙俊喆也回答不出來,但是他當時確實是轉了一筆錢,如果不是這樣銀行怎麼可能會去法院告聚鮮樓?看著餘飛鐵青的臉他忽然有一種對方想賴帳的可能,試想有誰願意重用一個反水的人?何況他和李心遠的關係圈裡的人都是知道的,即使這樣他都能背叛那麼餘飛肯定是心有戒備的,不過當時他怕餘飛反悔可是簽定了協議的。
    “我只能說當時我確實是轉到了你指定的帳上,如果不是因為拖欠貸款你覺得銀行會去告李心遠嗎?再說了你不是多次確認沒有問題才決定簽約的嗎?如果錢沒在帳上我想你也不可能去簽吧。”趙俊喆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那你如何解釋銀行出具的單據?”餘飛也是不明白,明明帳上一直顯示有錢,為什麼就突然沒有了呢?這個事也太詭異了。
    “我和你去一趟銀行!”繼續爭執下去也無意義,見時間還早趙俊喆建議,他也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趙俊喆選擇的是他常去的那家銀行,接待他的是一個熟悉的工作人員。簡短的說明了來意後對方很快打出了他要的明細單據。
    看著顯示的資料趙俊喆皺起了眉,他的的確確是轉了帳可是為什麼明細上沒有顯示?
    “這個是不是搞錯了?我前幾天才轉走一筆為什麼沒有顯示?”
    “不會有錯的,銀行系統絕對是可靠的。”工作人員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趙俊喆瞟了一眼餘飛不說話了,看來他誤會了對方。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麼大一筆錢不可能就這麼無原無故地消失,只是這件事他又不能讓餘飛去報警,畢竟這錢是他瞞著李心遠偷偷轉走的,真要查起來第一個要抓的就是他。
    “你沒話說了吧?”余飛冷冷地聲音傳來。

  ☆、第十七章 (1111字)

一晃兩天過去了,離合同的期限就只剩下一天了,銀行也開始催餘飛還貸款了。
    祥鴻的高層坐在會議室裡氣氛緊張,當時餘飛想要吞併聚鮮樓的時候就有一部分人不同意,以對方所處的地段和興隆的生意要吃下來那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是當時餘飛鐵了心的要吞併對方,加上也有一部分人贊同,在他們眼裡吞掉聚鮮樓就可以彌補他們酒店沒有黃金地段的缺憾,能讓酒店的生意更好這樣他們也就可以分到更多的紅利。
    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卻是這些持贊同意見的人未料到的,所有人都等著餘飛做出最後的決定,畢竟他才是祥鴻的決策者。
    “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餘飛看了一眼在坐的人有點疲憊地說。
    大家互相看了看沒有一個人出聲,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他們這些人能說了算的。
    餘飛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吭聲,就連趙俊喆都是沉默無語。這下餘飛怒了,平時給他們那麼高的薪水難道是白給的?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你們都是來這當擺設嗎?!”餘飛陰沉著臉問。
    “餘總,當時我是不同意的,可是您非要收購,現在這樣您想要我說什麼?”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開了口。
    “就是啊,當時我們幾個是一直不同意的。”另一個人附和。
    “趙副總,你是從聚鮮樓過來的,這些年應該很瞭解那邊的經營模式吧?這事你怎麼看?”有人把問題拋給了趙俊喆。
    一句話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向趙俊喆。
    對於讓這個人坐上那個位置餘飛當時也是迫不得已,除了這個誘餌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趙俊喆背叛李心遠,至於桑林他從沒想過能起什麼大作用最多不過是個催化劑。
    連余飛都對趙俊喆不滿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都用一種看好戲的心態等著某人的高見。
    “從長遠來看餘總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只是目前資金上出了點問題,希望在坐的各位能夠在這個時候以酒店的未來為重,我有個建議各位能否拿出自己的一部分資金來幫酒店度過難關?這部分資金可以算是酒店暫借的也可以算作是對酒店的投資到時候按比例分紅。”趙俊喆看著周圍的人平靜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關於融資的事情是他一開始就在考慮的,以他的身份想在祥鴻站住腳比較難,必須要做點什麼讓餘飛事後不能隨便把他辭退。因此想來想去趙俊喆覺得只有入股才是最可靠的,就算以後餘飛不讓他幹這個職位只要他還有股份在祥鴻依然能分到紅利。
    根據趙俊喆的調查祥鴻酒店本來就是幾個人一起合夥辦的,只不過因為餘飛善於經營才由他當了法人,而其他人也樂得清閒很少過問酒店的事。
    “那趙副總打算拿出來多少呢?”有人不屑地反問。
    “三十萬!”趙俊喆咬了咬牙回答,這是他所有的積蓄。

  ☆、第十八章 (1065字)

李心遠看著滿滿一大行李箱的錢嘴角抽搐,雖然他是這麼要求的但這一堆錢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他有點吃驚,他只知道他的酒樓所處的地段好生意也好,但對它們具體的價值並沒有一個實際的概念,特別是最近幾年他基本很少關心財務上的事就更加不清楚了。
    “餘總費心了。”李心遠微笑著看向餘飛,從對方並不怎麼好的氣色中他能感覺到某人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余飛沖李心遠點點頭語氣有點硬:“沒什麼,這是約定好的。”
    李心遠也不介意爽快的和餘飛去了房產局把自己名下的酒樓房產全部過戶到了他名下,而後就開著車載著一大箱現金和他分道揚鑣了。
    接過銀行工作人員遞來的銀行卡李心遠原本高興的心一下變得有些低落,這張卡裡就是他奮鬥努力了十多年的所有價值,推開銀行大門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好好休息了一晚李心遠來到了近郊一處新開盤的某售樓部,一次性付款購買了兩百多平的門面,接待他的售樓小姐興奮得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不停地往他懷裡蹭還把寫有自己電話號碼的名片塞進了他的口袋。
    一個月後一家格調高雅的西餐廳出現在郊區。
    餐廳裡所用的裝修材料都是綠色環保的,雖然價格貴但是沒有一點異味,這也滿足了李心遠能一裝修完畢就能開始營業的要求。
    雖然地理位置偏了一點,但現在很多年輕的小白領都以車代步了,加上他們都喜歡安靜而有浪漫情調的地方,因此李心遠並不擔心客源的問題。這也是他和女孩在西餐廳用餐時觀察到的,以前他只是熱中于傳統飲食,對這種西洋玩意有些看不上眼,總覺得他們的東西就是隨便煎一下撒點香料或則醬汁就完事了。
    不過在李心遠看過來應聘的廚師做西餐的全部流程後,他對西餐有了新的認識,原來煎牛排火候很重要,一不小心就過了頭達不到客人所需要的成熟度,而那些醬汁也不是簡單的醬汁,需要熬制很久原料也有很多種,比傳統飲食要複雜很多。
    開業前李心遠做了很多宣傳,專門請人去大專院校以及寫字樓去散發傳單,並製作了一些優惠券隨著傳單一直發送,因為這兩個地方都是年輕人比較聚集的地方,至於其他人群李心遠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對中老年人來說去吃一兩百塊錢一小塊肉還真不如在家燉只雞燒點排骨來吃更划算,因此他覺得首先要抓住年青人至於其他人群慢慢再說。
    很快到了開業,一開始李心遠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但還是有同行發現了,有幾個平時關係好的送來了花籃,還有現在的供應商也送了花籃表示祝賀。
    沒有鼓樂齊鳴也沒有高調的剪綵,李心遠的新店就這樣靜悄悄地在郊區開張了。

  ☆、第十九章 (1339字)

短短一個月時間李心遠就開了三家西餐廳,前兩家走的中檔路線,以大學生和小白領為主;第三家則是高檔的西餐廳,光是店裡那些復古的壁燈就花了一百多萬,餐具都是定制的純銀餐具,廚師是他特意從其他城市挖來的外籍廚師,薪水自然高但錢對於李心遠來說已經不算不什麼了,那不過是一堆印著圖案的紙而已。
    三家西餐廳都選在了近郊,安靜周圍環境好交通也很方便,有直達的地鐵和公汽,自己開車的話周圍也有很大的公共停車場。
    由於有前兩家店所做的鋪墊,第三家店開張的時候吸引了一些老顧客光顧,雖然這家店的價格要比其他兩家要高很多,但進餐環境以及菜式也是無可挑剔的,加上頭三天李心遠還打出半價的優惠,一時想當天找到位置都變得很困難。
    餘飛看著報紙上關於李心遠西餐廳的報導一肚子的火,居然在賣掉聚鮮樓兩個月的時間內就開了三家西餐廳,而且生意火爆到要提前一周定位的程度,這怎麼不讓他羡慕嫉妒恨。
    “還真是大手筆啊!”狠狠的仍掉手中的報紙餘飛咬牙切齒地說。
    他現在嚴重懷疑李心遠早就做好了轉型的準備,只等著他這個冤大頭去送錢。他自以為的計畫成功也許只不過別人心中早就設計好的,一想到這餘飛就覺得背後發涼,這人到底是真的憨厚爽直還是深藏不露陰險狡詐?
    如此一想餘飛對那筆莫名其妙消失的鉅款開始有所懷疑,不管怎麼說這事都太不正常。
    “李總,這是今天的早報。”秘書小張帶著微笑把當天的報紙和泡好的茶放到了辦公桌上。
    她真的很佩服老闆的遠見,聚鮮樓換了人後除了廚師和服務員基本都清退了,據說後來也有廚師不滿新老闆的做法而辭職。而她在被辭退後先後找了幾家面試,結果都因為年紀稍大並有年幼的孩子而被拒絕,就在她準備在家專心做家庭主婦的時候接到了老闆的電話。
    “一會有個會計事務所姓王的人來找我,你直接讓他進來。”李心遠有點頭大的看著面前一堆發票單據。
    “好的。”
    重新開始經營後李心遠就決定以後這種財務上的事就交給會計事務所,只要事先簽定好合同他也不怕會出什麼問題,這總比不小心在身邊養個白眼狼的好,再說費用也比單獨成立財務部門要節省。
    快中午的時候會計事務所的人來了,兩人就財務問題做了深層次的探討,簽定了合同後李心遠把最近一個月的財務單據交給了對方。之後他請對方在餐廳吃了一頓招牌菜,見對方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他很開心。不知餘飛在知道了他的這些動作後會是什麼反應,但有一點他能肯定就是某人絕對是會肺都氣炸了。
    “余先生,其實你說的這個事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侵入銀行的內部作業系統就可以辦到,還有一種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放一個病毒,只是這個方法要有精確的時間和目標,不然很容易被銀行的防衛系統發現。”年輕男人輕描淡寫地敘述著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駭客幹的?”餘飛不太相信地問坐在對面的私家偵探,他覺得以李心遠高中都沒有畢業的學歷根本不能幹出這麼高端的事來。
    “是的,現在是高科技時代,任何系統都會有漏洞,而高科技犯罪也是目前比較流行的一種犯罪,而且罪犯不容易被抓到。”年輕男人依然和平靜的回答,這種事目前太常見了,只是對於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來說覺得太不可思議。
    “……”

  ☆、第二十章 (1204字)

“李總,有位姓周的先生找您。”秘書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姓周?叫周什麼?”李心遠感覺不太好,不會是那個變態吧?
    “他說他叫周野。”
    “不見!就說我不在!”李心遠沒好氣地拒絕,他才不要見那個掃把星。
    “李總……他知道您在。”秘書有些尷尬地在電話裡說。
    “……”陰魂不散的東西!李心遠在心裡咒駡。
    周野打量著李心遠的新辦公室,房間裡擺設很簡潔,除了辦公的桌椅就是一圈沙發,不過房間裡倒是擺放了不少綠色的闊葉植物,讓房間顯得生機勃勃。
    李心遠冷冷地看著不請自來的人,他很討厭這種不在計畫內的事情出現。特別是現在他在算計著對方的老闆和手下的情況下,對於周野的出現他就更加的警惕小心了。他總覺得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很奇怪,在上一世他和這個人根本就沒有交集,也就說原本不在他生活中的人突然出現了,而且還是在他沒死前出現,這種改變原有歷史的事情讓他很不安,他不知道這個改變對他的復仇計畫會產生什麼影響。
    “李老闆真是奇才,這麼短時間就重起爐灶,而且還經營得這麼的有聲有色。”周野壞笑著走到辦公桌前踮起腳尖一下就坐到桌子上。
    “請你自重點!”李心遠對這種流氓痞子似的行為很厭惡。
    “哈哈哈哈,那你就教教我怎麼自重點吧。”
    對這種沒臉沒皮的人李心遠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教訓,惱怒地眼神掃過桌面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派克鋼筆,盯著那尖尖的鋼筆頭眼神一暗猛地抓到手裡對著周野結實的臀部狠狠紮了下去。
    隨著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筆頭斷在了肌肉中,看著滴到桌面上的鮮血李心遠鬱悶的心情頓時覺得舒暢了不少。
    “滾!”
    “李總!出了什麼事?”秘書沖了進來,剛才的那聲嚎叫太滲人了。
    “沒……沒事,踩到一隻蟑螂,哈,哈哈。”周野面容扭曲姿勢怪異地解釋。
    秘書嘴角抽搐地掃了一眼潔淨得可以當鏡子的地面,別說蟑螂屍體就是一點碎肢都沒有看到。疑惑地抬頭看向自己的老闆,只見他表情隱忍不知在刻意瞞著什麼,略一思考她覺得還是不要再追問的好,既然當事人不願意說,她的老闆又沒有事作為秘書還是不要打攪好了。
    “你真捨得下手。”周野控訴著小心地拔出插在某個部位的筆頭,表情痛苦得過於誇張。
    某人的表演讓李心遠有點後悔,剛才他怎麼就沒再用點力把整支筆都插進去呢?
    李心遠後悔糾結的表情都看在周野眼裡,揚起嘴角他一跛一跛地繞過桌子朝椅子上的人走去。
    “滾……唔……”李心遠剛開口就被周野用嘴堵上了。
    良久周野鬆開了李心遠:“這算是對你剛才行為的懲罰!”說完周野揉著傷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混蛋!”李心遠抓起桌上已經壞掉的鋼筆憤怒地仍到了地上,這個人到底是來幹嘛的?難道就是為了來羞辱他一番的嗎?
    “餘飛!老子和你沒完!”這絕對是某人的報復!

  ☆、第二十一章 (1206字)

余飛最近除了被李心遠新店的事攪得不舒服外,他和趙俊喆因為工作的事也發生了摩擦。
    由於李心遠新店的影響直接讓餘飛越來越覺得吞下聚鮮樓不是個明智之舉,對於在最後關鍵時刻極力支持他的趙俊喆也從一開始的感激變成了懷疑。
    而趙俊喆原先在聚鮮樓時財務上的事都是說一不二的,即使一些大的經營決策李心遠也會和他商量徵求他的意見後再決定。可是到了祥鴻後名義上他是副總,實際上的權利還不如一個財務總監,這讓抱著很大期望跳槽過的趙俊喆非常不平衡,他覺得他被餘飛騙了。
    兩人在互相戒備懷疑的前提下共事自然對方不管做什麼都覺得是針對自己的。兩個一向強勢的人相碰自然是火花四濺,這讓周圍的人都很頭痛,本來就對趙俊喆當副總不滿的管理層因此變得更加的不滿,漸漸開始集體排斥他。
    “阿喆,最近怎麼這麼不高興?”桑林趴在趙俊喆胸口戳著他的臉。
    “工作上的一些事。”想著今天下午開會他所提議的事遭到所有人的反對趙俊喆就火大,早知道是這種結果他就不該跳槽。
    “工作上的事那麼認真幹什麼?差不多就行了。”桑林懶懶地說。
    “你以為所有人都象你?整天無所事事!”
    趙俊喆有些煩躁地把桑林從身上推下去,每天在他這什麼事都不幹就在網上泡著玩遊戲,家里弄得亂七八糟的,晚上有時候還半夜跑出去鬼混,早上回來一身的酒氣。說過桑林幾次可是每次都只好一兩天然後他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這讓趙俊喆開始想念和李心遠一起生活的日子。
    家裡都被李心遠收拾得很乾淨,晚上一般都是他下廚做幾個小菜,有時候會一起去酒吧放鬆放鬆,生活極其規律,雖然在床上是古板了一點,但作為一起過日子的人來說是非常理想的。
    “幹嘛推人家嘛。”桑林不高興地又纏了上去。
    其實桑林也不怎麼想待在趙俊喆身邊,本來他們之間只不過是因為一莊交易而在一起的,但是當他完成了某人交代的任務後,那個人只是兌現了一半承諾送了一棟別墅,剩下的說是等手上寬裕了再給。但是那麼豪華的別墅一個月的管理費都要不少的錢,這對於他這個從來不留現金過夜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巨額數字。
    於是他托人把房子賣了,本以為那些錢夠用個三五年,結果他手癢去地下賭場輸得只剩下幾百塊。不得已他去找餘飛討要剩下的一百萬,結果被趕了出來還被威脅再去就打斷他的腿。對於桑林來說在外面混了這麼些年自然也是認識一些道上的人,不甘心的他請了人去報復餘飛哪知道去的人都被收買反過來威脅他,不得已他只好躲到趙俊喆家打發著無聊的日子。
    “這樣難不難受啊?你去玩你的遊戲去,別來煩我!”趙俊喆再次拉開桑林語氣強硬。
    “你怎麼這麼凶?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桑林眼裡迅速地蒙上一層水汽楚楚可憐。
    趙俊喆最見不得桑林這樣,心一軟按下心中的煩躁把人摟進了懷裡。而懷裡的桑林則露出了得逞的笑,眼裡的水汽也在眨了兩下眼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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