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冷的雨水不斷的從洞口飄進來,他的身子卻已經再沒有一絲的力氣去移動了。畢竟,距離他從山崖上被撞下來已經好幾個小時了。而他,也已經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艱難的爬行了好幾個小時,不久前更是下起雨來增加了他爬行的難度。
能夠在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個山洞,對於他而言是一種幸運了。雖然,這個所謂的山洞也只是相對於其他的山壁而言凹進去了那麼一些。
俞曉狼狽的趴在地上,臉上和頭髮上沾滿了泥漿,身上的衣服已經磨破了不少又泥濘不堪,雙手也早已血跡斑斑,指甲更是斷裂了不少。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自己這雙曾經細心保養只用來彈鋼琴的手,嘴角不由的嘲諷一笑:這手可是那個人最喜歡的呢,平時比他這個主人還要小心呵護。誰曾想,這次卻是變得這副模樣了,還真是……
一想到這裡,俞曉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滿滿的恨意,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不是說愛他的嗎?原來,愛他就是要欺騙他的感情,要奪走他的錢財,更是要對他趕盡殺絕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俞曉最後會被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早知道是這樣子的話,他就應該聽樊烈他們的勸告,不要和那個混蛋交往才是啊。瞧瞧,這就是他一意孤行的下場啊~~~~
楊劍是他的同□□人,在這個還是宣導異性戀為主的社會,他們兩人從最開始的交往到最後的秘密結婚,那可是經歷了不少的坎坷。尤其,楊劍的家庭還是一個思想古板的家庭,作為老師的雙親更是強烈反對他們兩人的這種不堪關係。
事情鬧到後來還是楊劍以要斷絕關係為由,讓楊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態度,但是對於他俞曉,那可是恨不得抽筋扒皮喝血的。要不是他兒子在一旁護著,俞曉就甭想這樣沒受到傷害。
無論俞曉怎麼的討好都沒用,無奈之下,為了不讓自己的愛人在中間難做,漸漸的他也就不再去拜訪對方的父母了。
只是,他的這種行為卻是讓對方的父母誤以為是他退縮了。於是,他們三天兩頭的打電話給楊劍,讓他不停的去和不同的女子相親。而且,找的還都是那些家室樣貌都不錯,性格更是溫柔體貼的不行。
即使楊劍再三的拒絕,但是仍是有那麼幾次出去相親了。雖然他都是找各種藉口出去的,但是身為他的戀人,俞曉熟悉他的一切,心裡也早已經明白不少,只不過沒有說出來罷了。
而且,他也相信楊劍,如果愛人之間連這樣一絲信任也沒有的話,那他們的關係也就離結束不遠了。
就這樣,在吵吵鬧鬧的度過了五年之後,楊劍的父母終於還是放棄了給兒子介紹女人相親,也不再那麼的反對他們兩人的關係。至少,在五年後看到俞曉的時候,楊父只是在那裡無視他,而楊母卻不在拒絕他的討好行為。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他們兩人也就很自然的去秘密辦理了結婚手續。畢竟,兩人都是堅守住了這一段長達將近六年時間的愛情。
但是,就在昨天,他們的關係徹底的結束了。
他,俞曉,就在昨天他們兩人的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主動’離婚了。而且,還‘主動’將他名下的財產贈送給了楊劍。甚至最後,他還‘意外’的喪生了。
好!好!真是好的很啊!沒想到,原來他俞曉竟然還是這樣一個‘聖母’啊!
一想到昨晚他是如此焦急的回來,就是為了給楊劍一個驚喜,就是不想這樣可惜的錯過他們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竟然是一地淩亂的衣服,還有那浴室裡面傳來的異樣聲音。
俞曉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手中的行李包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地上,他強自鎮定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朝著不遠處的浴室走去。越是靠近浴室門口,那裡面水聲混合著激情的□□聲越是不斷的鑽入耳中。
那兩個聲音他都很熟悉,一個是他相戀了七年的愛人,還有一個就是他最親近的堂弟——俞嘉。
呵,呵呵,呵呵呵。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堂哥,一口一個楊哥的俞嘉,那個一直支持鼓勵自己和楊劍戀愛的俞嘉,那個一直口口聲聲祝福他們幸福的俞嘉,那個一直受自己寵愛受自己資助的俞嘉,原來,這就是他給的回報嗎?那這個報答,他俞曉還真是受不住啊!
“碰”的一聲,俞曉大力的一腳,直接就踹開了浴室的木質門,看到裡面那兩個因為這聲巨響而呆住,更是在霧氣消散後看到他時而驚慌不已的兩人。
俞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嘲諷,看來,這件事情就那兩人的熟練程度而言,次數還真拓麻的少不到哪裡去啊!
“曉,你,你回來了?”楊劍看到自家愛人一臉陰沉的站在浴室門口,臉上流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慌張之色。
“堂,堂,堂哥?”俞嘉的臉上更是一下子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身體也是下意識的一陣緊縮。
這讓楊劍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沒辦法,他的那什麼可還是在人家的身體裡面呆著的,那裡本就緊致的不行,現在再加上那麼一縮可不就更加讓他*了嘛。
當然,對於楊劍而言,他更願意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而不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這一夾也讓他反應過來,立刻將自己的東西抽了出來。
“波”的一聲,讓三個人的臉色都不由的變了色。俞曉不想再看到這樣一幅骯髒的畫面,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曉,曉,你聽我解釋!”楊劍一看到俞曉轉身離去,直接就想拔腿跟上去,但是還沒有跨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
“俞嘉,你幹什麼啊?”楊劍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我要趕緊出去和曉解釋清楚。”
“那你也不能這樣直接出去啊,還是把衣服穿上吧。”俞嘉暗了暗眼神,在飛快的閃過一絲不甘之後,一臉溫柔的指著一旁衣櫥中的浴衣說道。
楊劍一聽,立刻拿起一旁的浴巾,胡亂的擦拭了幾下直接套上浴衣就往外走,連拖鞋都沒有穿上就往外走。
等楊劍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之後,俞嘉抬起頭,臉上是那毫不掩飾的強烈不甘和憎恨。他的心裡在不停的呐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回來!我恨你!我恨你!
不過,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之後,他開始用楊劍擦拭完的那條毛巾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擦乾淨,然後直接穿上了那套明顯屬於俞曉的浴衣,接著就用一種哆哆嗦嗦的樣子向客廳走去。
“曉,曉,真的,是我錯了,是我不該背叛你,你罵我,你打我吧!”楊劍跪在俞曉的身邊,一臉懺悔的訴說道歉著。還不時的去伸手想觸碰他,但都無一例外的被無情的拍打開了。
看著眼前那個他深愛的男人如此卑躬屈膝的樣子,俞嘉心中的恨意和不甘更加的濃烈了,憑什麼是這樣的!憑什麼!
“你們兩個,這樣多久了?”俞曉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平靜聲音問道。
“曉,我們,這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不信,不信你可以問他的。”楊劍轉頭指著俞嘉大聲的說道,眼中是滿滿的哀求之色。
俞嘉心中此刻是一陣的刺痛,他撇開眼低下頭唯唯諾諾的回答道:“堂,堂哥,我們,我們,真的是,是第,第一次,請,請你原諒楊哥,這,這一切,都是我,我不好,都是我對對不起你!”
“曉,曉,你聽到了,我們真的是第一次,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以後不會了,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這一次吧。”
“堂,堂哥,求求你,原諒楊哥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俞嘉幾步踉蹌正好跪倒了楊劍的身邊,一起向俞曉道歉求原諒。
看著眼前不斷在道歉的兩人,俞曉的心中不由的感到煩躁:明明是他們兩人背叛了他,現在這樣的哭訴怎麼弄的反而是他的錯呢?
“行了,就這樣吧,我今天出去住。”俞曉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他們的哭訴,起身朝門口走去。
“曉!”楊劍見狀立刻伸出手抓住他的右手,“你不要走,我錯了,你原諒我,你不要走!”
“夠了!”俞曉一個用力,直接就甩開了他,快步走到門口拿起行李轉身對楊劍說道:“我出去住,你不要跟著我!聽到沒有?”
“可是,曉,我……”
“閉嘴!不要煩我!”俞曉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的向楊劍怒吼道,然後大力的摔門離開。
“楊哥,堂哥他,我們……”俞嘉靜看著事態的發展,在俞曉離開後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你給我閉嘴!”楊劍氣急敗壞的轉身罵道,“你個賤人,要不是因為你,曉才不會離開我!一切都是你的錯!滾!你給我滾!”
“楊哥,我……”俞嘉還想說什麼,但是直接被楊劍拉扯著推倒在了門外,無情的關上了大門。
俞嘉坐在冰涼的地磚上,臉上的神色直接扭曲到了不行,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在此時也到達了頂峰,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明顯的殺機: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第二章
俞嘉從地上慢慢的站了起來,打算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不整的浴衣。但是,剛想將衣襟拉好,他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然後,那只剛拉著衣襟的手猛的用力,蒼白的手上頓時出現了明顯的猙獰青筋。
是了,他現在穿的可還是別人的衣服呢。但是,沒關係,很快,就不會再是別人的了。當然,不僅僅是這件浴衣,其他的包括那個人都會是他的。很快,很快的。
這樣一想,俞嘉臉上扭曲的神態又很快回復成了往日的無害。他鬆開緊握的手,低頭看到胸前浴衣上的褶皺,輕輕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將它撫平。
很快的,很快的,楊哥,很快的哦~~~
俞嘉對著那扇此時緊閉的大門,眼中是止不住的溫柔和瘋狂。又看了一眼之後,俞嘉邁著輕快的步伐向樓下走去,現在最重要的可是去做一件好事呢~~一件對於他來說,很好很好的事呢~~~
雖然,他的心中對於自己堂哥是各種的憤恨,但不得不說,他堂哥兩樓下的那一戶買來給他居住還是做的可以的。
但是,這種想法也只是在俞嘉的腦中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是他強烈的不滿,明明當時他們對面的那套房子也是空的,為什麼不買對面那戶而要買樓下的呢?
該不會,是他故意的吧?就為了阻止他接近楊哥?俞嘉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是最正確的,他的堂哥就是在防備他,果然,他會幫他也是故意的!賤人!賤人!!賤人!!!
俞嘉心中的怒氣開始一點一點的增長著,但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是努力的將心中的怒氣壓抑了下去。
他從自己門口擺放著的花瓶下摸出了備用鑰匙,打開門後迅速的進去換好了衣服。然後,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汽車鑰匙,飛快的向樓下車庫走去。
插鑰匙,一轉,推擋位,松刹車,一輛最新款的寶馬就這樣迅速的駛離了社區。
另一邊的俞曉在拎著行李怒氣衝衝的離開社區以後,他就直接打車駛向了本市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新錦天國際五星級大酒店。作為c市唯一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那裡面一個晚上最低的消費額度也是過了萬的,跟不用說,此時被氣急的俞曉一下子就定了最貴的總統套房。卡裡一下子就沒有了十萬元,這對於平時一向對自己吝嗇的他而言,那是最不可能會做出的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到自己好生對待的那兩個混蛋,這心中剛升起來的心疼就立刻消失了:憑什麼他自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啊?嗯,決定了,明天回去就將那兩個噁心人的混蛋趕出去,他的房子才不要給這樣的人居住。
不過話說,虧他當初還想著要將樓下的那套房子在俞嘉20歲生日的時候作為禮物將房產權轉給他,現在看來,沒有當初就寫那個人的名字實在是太明智了啊~~~也幸好,那個人的生日還要等兩個月才過,真真是好的不得了啊~~~
俞曉邊想著邊拿著房卡第一次走進了所謂的總統套房,在淡定的目送服務員離開順帶關上房門以後,他立刻就撕掉了那層偽裝,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去整理自己帶來的行李包。而是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好好的看了又看,還不時的發出驚歎:嘖嘖,這裝飾,這個格調,這奢華程度,還真是他-媽-的太太太爽了!!!
終於,在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以後,俞曉才恢復了常態,開始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包。一拉開拉鍊,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一包包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
因為那兩個人都很喜歡吃巧克力,尤其是這家m&t的巧克力。作為y國最古老的手工巧克力品牌,它家的巧克力一向都是限量銷售的。他帶回來的這幾包還是托了好幾個朋友費了不少力氣才帶回來的,本來是想作為驚喜的,現在看來還是他自作多情了啊~~~~
算了,還是不想了。既然這些巧克力都已經帶回來了,那還是有他來解決了吧。想當初,他也就從別人地方拿來了兩塊,本想著和楊兼任一人一塊的。可誰知道,俞嘉正好也在,巧克力也就輪不到他了。
現在好了,有三大包呢,雖然一共也就十八塊,但他這次可以好好的慢慢嘗個夠。
不過,還是先去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吧,畢竟為了能在今天這個結婚紀念日回來,他可是一結束在國外的出差任務提前回來了啊。除了在飛機上睡了那麼幾個小時,他已經將近一個禮拜沒有好好的合過眼了。
“嗯~~~嗯~~~”俞曉閉著眼睛,口中不斷的溢出□□聲,“果然,按摩浴缸就是不一樣,真是太舒服了啊~~~嗯~~”
而就在俞曉泡完澡起身的那一刻,一輛新款的寶馬轎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
俞嘉看著眼前這座裝修豪華的酒店,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機,呵,他就說嘛,他堂哥就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明明自己在這裡舒服的享受,可偏偏還要在楊哥的面前裝出一副對自己吝嗇的樣子,想想還真是不爽的很啊~~~
將手中的鑰匙扔給一旁的服務生後,俞嘉看著手機上的顯示,直接走進了酒店大門。一步一步的朝著目標不斷的接近,然後站定抬頭。
看著眼前的房間號,他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惱恨:這個賤人,竟然還住進了總統套房,果然啊……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俞嘉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定了定神,抬手輕輕了敲響了房門。
剛拿起葡萄酒想倒一杯喝的俞曉,疑惑的歪了一下腦袋: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敲門聲,是服務員有什麼是嗎?
他絲毫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找自己,所以看都沒看一眼貓眼就直接打開了門。畢竟,新錦天大酒店裡面的安保措施什麼的都是做的很好的,不會有什麼不法分子混進來。
於是,這就導致他在見到門外人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愣住了。而俞嘉則是趁著他愣住的瞬間之間閃進了房中。
“你……”俞曉看著不請自進的俞嘉,直接就皺起了眉頭。他自認為自己這麼多年一來沒有虧欠過對方什麼,而且甚是寵溺對方,但對方的所做所謂確是狠狠的傷了他的心。
他這個人是其實很是極端的,一旦對那個人好就會全心的對人好,但要是對方對不起自己了,對不起,他是不會在倒貼上去的。
“堂哥,你把門關上吧,我有些事想要向你解釋,求求你了。”俞嘉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俞曉。
俞曉此時在看到這個表情,剛才還保持著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他還是將門關上了,就算對方不要臉,他還是要自己的臉面的。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俞曉想不明白,他住在這裡的事情可沒有向任何人說過,那俞嘉又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我是來向堂哥求原諒的,堂哥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我,我和楊哥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你要相信我啊~~~~”俞嘉直接往地上那麼一跪,伸手牢牢的抱住了俞曉的大腿,開始聲嘶力竭的哭喊道。
聽著這猶如噪音般的聲音,俞曉的心中開始煩躁起來,這都格老子的什麼事啊!請原諒他在今天爆了不少的粗口,但真的是忍不住了啊。
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俞曉陰沉著臉說道:“夠了,你別再哭了,在哭我就叫保安了!”
“嗝,我,我不哭了,對,對不起,堂哥。”俞嘉鬆開了手,低著腦袋諾諾的回道。
看著對方那渾身散發著“你欺負了我”的資訊,俞曉握了握拳頭,然後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鬆開了,直接轉生向沙發走去。
俞嘉小心的用眼睛偷瞄著,一看這個情形,然後又看到那放著的葡萄酒瓶,他不著痕跡的用右手大拇指碰了一下左手戴著的戒指。然後,他也小心翼翼的起身向沙發的方向走去。
俞曉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發上,看到面前放著的葡萄酒和酒杯,就像伸手去倒一杯。
這個時候,另一雙手先他一步的拿起了桌上的葡萄酒,小心的往酒杯裡倒上葡萄酒。只不過,在俞曉視線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那股倒進酒杯裡的葡萄酒弄濕了俞嘉的大拇指。
“堂,堂哥,給。”俞嘉恭敬的拿著酒杯遞給俞曉,臉上還是那一副可憐相。
俞曉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對方就那麼固執的拿著遞給他,弄的他更加的煩躁了,直接一手拿過酒杯,狠狠的灌了下去:“好了,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可是堂哥,我不想出去呢~~~”俞嘉臉上的可憐表情早已不見了蹤影,現在掛在臉上的是滿滿猙獰之色。
“你!”俞曉剛想說什麼,一股眩暈感突然向他襲來,他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猛然睜大了眼睛,原來是這樣。
可是,還不等他繼續說什麼,他的身子一軟就癱倒在了沙發上,全身上下無力,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但是,他的意識卻還是非常的清楚,還能清晰的聽到俞嘉此時的大笑聲。
“堂哥,沒用的,你不用掙扎了,這可是我特意買來給你的哦~~是最新型的迷藥,會讓人如同喝醉酒一般,但意識確實清醒無比的。”俞嘉伸手在俞曉了臉上狠狠了連拍了幾個巴掌,讓人看起來就像酒後泛紅的那樣,“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走吧~~”
不要,你要幹什麼,混蛋!你要帶我去哪裡?嘶,臉還真疼啊,你個小王八蛋,等我醒了非得好好教訓你一番。不過,無論俞曉在心中怎麼著急呐喊,他還是被俞嘉順利的扶到了酒店門口。
“好了,堂哥,你先自己站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了。”俞嘉一臉關切的朝靠在自己身上的俞曉安慰道,同時對著門口的服務生點了點頭。
服務員立刻就將他的寶馬車開了過來,還主動幫助俞嘉把俞曉扶進了汽車裡面。這也不能怪服務員這麼的隨便,畢竟隨讓俞嘉和俞曉兩人長相有80%的相思呢,而且,俞嘉開得又是這樣一輛好車,他擔憂的語氣也沒有假的成分在裡面。
於是,俞曉就這樣被輕鬆的帶離了這家酒店。等寶馬車離開以後,服務生還在心裡感歎:這做弟弟的對他哥哥還真是照顧啊~~~~
而這邊的好弟弟俞嘉,則是直接將車往郊區,因為那裡有一個懸崖。不過,懸崖這個地方即使是本地人也只有少數人知道,而他會知道那裡還是因為一次意外才知道的。
所以,懸崖就是一個很好的作案現場了……
第三章
“吱——”的一聲,俞嘉駕駛的寶馬車一個甩尾就直接停在了懸崖邊上,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俞曉,俞嘉的眼中就是止不住的興奮和激動,馬上,馬上,一切都將會朝著他長久以來所希望的那樣發展了。
打開車門,俞嘉將俞曉費力的拖出了汽車。至於為什麼用拖的方式,很簡單,就他一個身材瘦弱的人怎麼可能背動明顯比他結識比他高的俞曉啊。剛才在酒店裡面扶他出來可是花費了他老大的勁,要不是為了不讓外人察覺出什麼不對的地方,他才不會那麼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呢!切~~~
再說了,他為什麼要好好的對待俞曉啊,看著俞曉因為被他拖的不時撞到腦袋後背什麼了,他看見了不要太高興的說。
不過,即使是這樣,俞嘉還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將俞曉拖到了懸崖邊上,只要他現在用力的那麼一推,一切就都結束了~~~
看著此時躺在地上的俞曉,俞嘉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
但是,還沒有等他美上幾分鐘,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怎麼可能,明明賣給他藥的人說過,這種藥會使人昏迷上至少五個小時的,怎麼現在……
俞嘉心裡一個緊張,但是在看到對方只是費力的睜開了眼睛,渾身還是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他那顆吊起來的小心臟還是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他就說嘛,這藥效哪有這麼容易就過去,這可是花費了他幾萬元才弄來的那麼一克的藥粉呢。雖然從他給俞曉下藥再到這懸崖花費了將近三個半小時,不過沒想到這傢伙的抗藥性還真不錯啊。
俞嘉眯了眯眼睛蹲下身來,伸手拍了拍俞曉此時顯得憤怒異常的臉:“你是不是很詫異我怎麼會知道你在哪裡的?我就發發慈悲的告訴你吧,因為啊,我早已經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給安裝了跟蹤器哦~~~而且,已經安裝了六年了哦~~~~怎麼這麼生氣呢?你要知道,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
“?”俞曉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將他一把拉扯大的人,俞嘉怎麼會這麼說。
“呵呵,看來,你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認為自己沒有錯呢,所以,你會有現在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俞嘉越說越激動,那臉上的神色也顯得猙獰不已,同時,拍打在俞曉臉上的巴掌更是一下比一下響亮。不一會,俞曉的兩邊臉頰都已是高高的腫脹了起來。
看著此時特別狼狽的俞曉,俞嘉低下頭湊近了臉說道:“你知道嗎?我還已經知道了哦~~是你,是你獨吞了我爸留給我的財產,還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恩給我,你這個賤人,你怎麼能那麼無恥呢?啊?”
聽到俞嘉話裡面的內容,羅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同時止不住的皺了皺眉,他想不明白,這個以往一臉溫順的孩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偏執的樣子。
不巧的是,俞嘉捕捉到了他眼中那飛閃而逝的情緒,並且很理所應當的認為是他說中的事實,所以俞曉產生了心虛。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我就知道!”俞嘉猛的伸手狠狠的掐住了俞曉的脖子,“奪走了我的財產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卑鄙的搶走了我的愛人,你真該死!該死!!明明是我先愛上他的,憑什麼最後是你和他在一起了!憑什麼!!”
愛人?俞曉的腦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話,可是還沒有等他細想,就被俞嘉掐的漲紅了臉,呼吸很快就困難了起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直接掐死時,俞嘉意外的鬆開了雙手,然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一臉迷戀的說道:“不,我怎麼可以就這樣讓你輕易的死去呢?要知道,那樣可不好哦~~噓,放心,我會讓你死的很好的呦。”
“對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我們在巍山哦,是不是覺得這邊的景色沒有看到過?這裡可是我意外發現的哦,對了,你的身後就是懸崖哦~~而且,這個懸崖即使是本地人也很少有人知道呢,所以,你就放心吧,沒有人回來救你的,也沒有人會發現你的蹤跡哦~~~”
看著眼前明顯就有點神色不正常的俞嘉,俞曉的心中是止不住的後悔啊,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一時心軟了收留了他,還對他掏心掏肺的好啊?
果然,按照那幾個傢伙的說法,自己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軟了。所以,他才會那樣經不住他小叔的哀求,照顧俞嘉那麼多年。
俞嘉輕聲的不斷訴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事似得,起身往回走去,從車裡面拿出了一個資料夾出來。
然後,走到俞曉的面前,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夾:“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俞曉的眼中明顯的出現了疑惑,不過很快,俞嘉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俞嘉再次蹲下來,打開資料夾,拿出幾張紙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看,這些是你名下的所有資產轉送證書哦~~~明天,我會在你的保險櫃裡面發現這些,然後,它們就全部屬於我了哦~~這是你欠我的!”
“呵呵呵呵,是不是在想,這上面你根本就沒有簽字是不可能成立的?”俞嘉笑的一臉溫柔,“沒關係哦,我已經將你的簽名學得一模一樣了哦~~~所以,就算是你那幾個朋友他們不相信想要送去做筆記堅定,那也是不會被發現的哦~~~”
俞嘉將文件放回資料夾裡面,然後繼續笑著說道:“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支持我學習各種書法,我也不會將你的簽名模仿的完全一樣呢。哦對了,其是不是有事後很困惑,明明有些檔你記得是沒有簽名的,但等你再去簽時卻發現已經簽好了?還以為是自己記憶迷糊了一下,其實不是的哦~~那是我幫你簽的,怎麼樣,沒有發現吧?哈哈哈哈哈哈~~~”
俞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即使在不斷的試著想要讓身體恢復過來,但是顯然毫無進展。
終於,俞嘉停下了大笑,將文件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對俞曉燦爛的一笑:“那麼,堂哥,再見咯~~~”手下一個用力,將面露驚恐的俞曉毫不留情的直接推入了這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俞嘉又在懸崖邊站立了一會,拿起地上的資料夾拍了拍,又用腳特意將地上的痕跡抹去,然後,嘴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開車離開了這裡。
而這邊被推下懸崖的俞曉也因為身體的尚不能動,眼中的絕望之色是愈發的濃重了。在加上現在是深夜,除了剛被推下的時候憑藉俞嘉那輛車的燈光還能看到些什麼,但隨著身體的不斷墜落,很快眼前就是一片的黑暗,俞曉也唯有閉上眼睛等待最後死亡的到來了。
不過,他的運氣在此時並沒有拋棄他,雖然陽光一年四季照到的不是很多,但由於懸崖底基本上百年來沒有什麼人光顧,所以,這導致底部懸崖四周的崖壁上長滿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樹木。正是因為這些樹木的存在,使得俞曉在他閉上眼睛沒有多久以後得益于這些樹木不斷的緩衝。最後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雖然全身骨折了不少地方,淤青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渾身疼痛的躺在地上,俞曉的臉上還是不由的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不過很快,他止住了笑容,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殺氣: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不會讓那兩個傢伙好過的!
雖然想是這麼想的,但是身上的疼痛很快就讓他無法忽視它們了。無奈,那個迷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去,他也只能躺在地上慢慢的忍受著。
雖然這是在懸崖的底部,但是他的眼角還是發現了幾處微弱的亮光,根據他費力的觀察那亮光的樣子,看來是一些會發光的蘑菇。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俞曉感覺自己身上的知覺在開始慢慢的恢復,終於有過了不少的時間,他的身體全部能動了。
只可惜,他一動,全身摔骨折的地方就紛紛跑出來宣告他們的存在。可一直躺在這個地上也不是什麼事,俞曉狠狠的咬了咬牙,用力的一個翻身趴在了地上,為此,他疼的好一會的呲牙咧嘴。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懸崖底部,他不可能期望會有什麼人來救他,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了。他再一次動了動手腳,最終確認自己的雙腿骨折了,肋骨也斷了幾根,幸好手沒有什麼嚴重的問題,至少他還能夠用手爬行。
他眯著眼睛四處查看了一下,最終決定朝著那有發光蘑菇的地方爬去。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俞曉開始一點一點艱難的往前移動著。
在消耗盡體力前,俞曉終於爬到了距離蘑菇差不多還有幾米的樣子。也正是在這個距離,他隱約的看到就在差不多十米遠的地方,在那邊蘑菇的微弱亮光下,好像有一個山洞的樣子。
可是,他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無奈的正想打算放棄爬到那邊的山洞。不過,這世上還有禍不單行這個詞。
俞曉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天晚上,一場罕見的颱風在c市附近登陸了。一場大雨直接從天而降,讓俞曉不得不在努力的爬向那個不遠處的山洞,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讓他身冷心更冷。
好不容易勉強整個人爬進了這個很淺的山洞,俞曉累的是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了。身體上多處的骨折加上多處的傷口,又在雨中爬行的那麼久,俞曉毫不例外的發起了高燒。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迷糊起來,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他從行李包中拿出來還沒得及吃的巧克力,使得他在意識徹底消失前還想著:早知道就在洗澡前把那些巧克力給吃了的……
第四章
冷,冷,好冷啊~~俞曉忍不住的顫抖著,嘴裡不時的叫喊著。一個模糊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他聽的不是很真切,但是,那雙溫暖的撫摸著他的手讓他感到很熟悉,仿佛是母親的雙手。可是,母親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果然,是因為他現在太脆弱了需要安慰了嗎?
可是,真的,好想再看一眼母親,哪怕是她的照片也行啊。真的,好想,好想看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願太強了還是出現了幻覺,俞曉在那個聲音的輕聲呼喚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真的見到了有二十多年沒見了的母親。不過,為什麼這個母親看起來貌似年輕了很多呢?
俞曉來不及細想,就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於是,他也就沒有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臉上出現的著急神色。
“曉曉,怎麼了?”年輕女人擔憂的問道,“又有哪裡感到不舒服嗎?”
“啊?沒,沒有,媽,我什麼時候出院?”俞曉回過神來皺著眉問道。
自他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偶爾還有點感到不可思意外,慢慢的已經淡定的接受自己重生的這個事實了。雖然,他很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遇上重生的這種只有在小說裡面才會發生的橋段。但是,不管怎麼樣,能夠重生到自己十歲的這一年還是很幸運的。至少,這個時候他最愛的母親還是好好的活著的。
“等你的身體沒有問題了,我們就出院。”
“可是,媽,我們家裡沒有那麼多錢給我住院吧?”俞曉清楚的記得,這個時候他們家基本上沒有什麼積蓄的。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母親出去別的工廠上上班,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
這在當時的八十年代也算的上是不錯的收入了,再加上當時的人均消費還沒有後世的那麼厲害。舉個例子,這個時候的豬肉大概是□□毛一斤,但後來那可是最高攀升到了六七十塊錢一斤啊~~~
雖然,在這個時候,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差不多三十元就夠了。但是,由於俞曉的父親沾染上了賭博和酗酒,他們家裡非但連溫飽都算不上,還時不時的要餓些肚子。
身為長子的父親,由於其母親也就是俞曉的奶奶是一個異常強勢的人,並且直接掌握這家裡面的財政大權,再加上一向看不慣這個長子而過分的偏心自己的小女兒。這就使得俞曉的母親不僅要辛苦的養家,還要不斷忍受來自婆婆和小姑子時不時的挑刺。
就比如這次,俞曉因為被他堂弟,也就是小姑家的孩子從背後猛然的撞了一下,才導致沒有防備的他直接就掉進了河裡。雖然這條河的深度也不到兩米,但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那也是很深很深的。再加上,現在又是深秋十一月份了,河水裡的溫度那都是在兩三度左右的。
這讓早產一向身體不好又不會游泳的俞曉,剛慌張的撲棱了幾下,就咽了不少的河水,身子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沉去。
至於肇事的堂弟在看到他落入水中以後的樣子,原本臉上的惡作劇神色立刻就變成了驚恐,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在就直接轉頭逃掉了,一點喊人來救的跡象都沒有。
還是拿著一臉盆的髒衣服想到河邊來洗的俞曉媽媽看到了河面上只剩下一隻手時,立刻就扔下臉盆跳入河中直接救人。她沒有想到,這一次好心的施救救起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剛一看清孩子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慌張的不行,直接就抱起孩子朝最近鎮上的醫院跑去。
醫院距離她們家差不多有五六裡路,她也顧不上什麼直接是撒開腿的奮力向前跑。此時在她的腦海就一個念頭:快點!快點!!再快點!!!
終於,在看到醫院大門的時候,俞曉媽媽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幾個箭步就沖進醫院大聲的喊道:“醫生,醫生,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這孩子怎麼了?”幾名一戶人員很快就圍了上來,手腳飛快的將孩子抱到推車上向急診室推去。
“他,他落水了,醫生,我孩子他沒事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她神情擔憂的哀求著眼前的這些醫護人員。
“放心吧,我們會救他的,你在外面等著吧。”一名護士說完,直接就關上了急診室的門。
看著那亮起來的紅燈,她的內心是無比的煎熬,渾身上下也沒有一絲的力氣,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雙眼緊張的盯著手術室,生怕出來的是一個壞消息。
時間就在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手術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但是,那盞紅燈還是沒有熄滅。隨著時間的拉長,她的內心就愈發的忐忑不安。
終於,在歷時五個小時以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俞曉的媽媽緊張的好幾次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在深深吸了一口氣以後,她終於扶著牆壁勉勉強強站了起來。
然後,她踉踉蹌蹌的跑上前去,拉住一個醫生的衣服開口問道:“醫生,我,我兒子怎麼樣了?”
被拉住的醫生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開口安慰道:“沒事,你兒子暫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轉去普通病房。只不過,他現在還有點昏迷,別擔心,明天就會醒來了。”
“那,那就好,我就放心了。謝謝,謝謝醫生,謝謝你們!”聽到這個回答,她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是穩穩的落地了。
在將兒子送入病房以後,她在一旁護士的提醒下才意識到,由於剛才太緊張匆忙她竟然忘記交費用了。一想起自己直接就跑來醫院了,身上根本就沒有帶什麼錢。在向醫護人員說明情況以後,她又急匆匆的往家裡趕去,她還得趕在那個人將她這個月拿到手的工資給拿走前拿到醫院來,不然又得賭完了。
終於,她在那個人回來前先回到了家,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藏著的工資,正想將這筆錢拿去醫院就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的聲響。她急忙將手上的錢往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面塞,還不等她完全塞好,一個男人就直接踹開房門走了進來。
濃重的酒氣一下子在房間中彌散開來,一個明顯帶著醉意的聲音響了起來:“臭娘們,嗝,快,快點,把錢給老子拿,嗝,拿出來。”
“我,我沒有錢。”她縮了縮腦袋,諾諾的回答道。這些錢是她兒子的救命錢,她不可能交給這個男人去賭錢用的。一向不敢反抗且老實巴交的女人,在這一刻為了自己的孩子終是學會了撒謊。
“沒錢?你,嗝,你騙誰呢?啊?”男人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很是氣憤的走上前來抓起她的衣襟兇狠狠的罵道:“說!錢,嗝,錢到底放哪裡了,嗝,敢騙老子,信不信,嗝,信不信老子弄,弄死你!”
“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真的沒有錢。”
“屁!老子問過了,你們廠,嗝,前天就,就發工資了,嗝,別拓麻,想,嗝,想騙老子。”
“真,真沒有!”
“啊?還敢騙老子是吧?啊?看老子不,不打死你!”說完,男人直接將她一推,抽出自己的皮帶就往其身上狠狠的抽去。
“啊,不要,不要再打了,我真的沒有騙你。”俞曉媽媽疼的在地上不由的左右滾來滾去,想要逃避那抽在自己身上的皮帶。
“哈,我就說,你個臭娘們,這不是錢是什麼,啊?”男人停止了抽打,拿起從她口袋裡掉出來的那一疊錢,拍了拍得意的說道。
“不要,不要,那是曉曉的救命錢。”她從地上坐起來直接就抱住男人的大腿哀求道,“曉曉落水了,現在在醫院裡面,我要用這些錢去交費用的。求求你,把錢還給我吧,下個月,我把下個月的工資到時候全部都給你好不好?”
“滾!”男人大力的一個腳踢,直接就將她又重新踢倒在了地上,“那個小兔崽子死就死了吧,要什麼錢啊?滾,別掃了老子的興!”
看著拿到錢直接轉身離去的男人背影,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掙扎,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的兒子,她的心中還是堅定了信念:不管怎麼樣,這錢今天絕對不能被他給拿走,絕對不行!
看著那晃晃悠悠開始從樓梯上往下走的背影,俞曉媽媽努力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他的背後,伸手那麼一推。
看著男人直接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不過由於滾落的位置不是很高,所以,他也只是昏迷了過去沒有並沒有磕出血什麼的。
她仔細看了看確認他沒有什麼事以後,直接就使勁拽過男人手裡緊握著的錢,飛快的就往醫院跑去,她現在得去交錢了,得去交錢了。
在將手裡面的錢交給醫院以後,俞曉媽媽終於是松了一大口氣:現在,就等著曉曉醒過來了。
這邊,她在焦急的等待著,而被推落樓梯躺在地面上的男人,也在昏迷一段時間以後醒了過來。此時的他早已經酒醒了,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想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隨即臉上出現了兇狠的神色:“臭娘們,竟然敢推老子,不想活了!好,好的很,老子一定成全你!”
曾經的俞曉在成年後一直對他因為年少不懂事,而冒然的勸阻了父母的離婚,最後導致母親才四十出頭就因為過度勞累去世了而耿耿於懷。
去不知道就在此時,因為這個男人在心中下的一個決定,將在不久的未來促使俞曉在重生後打算不再阻止,甚至加速兩人離婚的機會的到來……
第五章
在醫生的一再保證和俞曉的勸說下,在醫院住了將近兩個星期以後,俞曉媽媽終於接他出院了。在收拾完東西以後,俞曉媽媽特意帶著俞曉向那些關照過他們的醫生和護士一一道謝,然後才帶著他走回家。
其實,按照俞曉媽媽的意思,他們還是付錢坐拖拉機回去比較好,但是被俞曉以家裡經濟拮据和他的身體真的沒有什麼事的不斷勸說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著自家兒子如此的懂事,俞曉媽媽的心裡即使一陣感慨又是一陣心酸。如果,她當初不是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她家的曉曉雖然說不上一定會過的比現在好,但至少絕對不會比現在差。
一想到那個混帳男人,她就是一陣的唏噓。因為在這個年代的男女都是在十七八歲就通過媒人或是親戚朋友介紹,男女父母再是相互那麼一說,一門親事就直接這樣定下了。這導致男女雙方在成親前都沒有相互瞭解,都是聽別人說對方多少多少好,往往在結婚以後才會發現,原來別人說的基本上那都是喜歡誇張的啊~~
俞曉的父母就是這樣結婚的,在結婚後,俞曉媽媽發現對方就是一個好吃懶做,抽煙酗酒又好賭,對老婆拳打腳踢但對外人就唯唯諾諾的一個人。可就算他是這樣一個混蛋到了極點的男人,她也沒有想過和對方離婚,尤其還是在有了俞曉的情況下。
畢竟,在這個相對還有點封建的社會,如果男女雙方離婚了,那指責的矛頭永遠都是對準女人的。這個女人會被貼上破鞋、下三濫、不守婦道等等不堪的詞語,而生下的孩子也會變成沒人要的野孩子,野種等等。為了俞曉,她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辛苦的維持著這個家。
只不過,有些時候,作為一個女人,她的腦海中還是會偶爾的閃過乾脆還是離婚自己帶著孩子單過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往往一閃而逝。
“媽媽。還是讓我幫你那些東西吧。你這樣讓我空手的,自己卻一個人拿了那麼多東西,我會心疼的。”俞曉再一次對身邊拿著大包小包,頭上已經滲出不少汗的自家媽媽說道,還主動伸手想要將那幾個包裹拿過來自己拿著。
但是,俞曉媽媽一個側身,直接就果斷的搖頭拒絕了:“不行,你才剛剛出院,醫生說你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了,但因為還是傷到了根本,現在不可以過度勞累要好好休息的。這些東西我一個人拿就可以了,而且又不是很重。沒事的啊,曉曉。”
“可是,媽媽……”俞曉還想再說什麼,但俞媽媽直接就當做沒有聽到,反正她是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自家孩子給累到了。
俞曉見說的不行,就像直接動手搶幾個過來,只不過,他剛一伸手就被俞媽媽給狠狠的瞪了一眼,生氣的說道:“曉曉,你是不是不聽媽媽的話了?啊?”
“沒有,我沒有不停媽媽的話。”
“那你動手是想幹什麼,啊?”
“我,我就是想幫你。”
“哎,曉曉,聽媽媽的話,這些東西媽媽真的一個人拿得動。你現在身子還沒有好利索,真的不可以再累到了。媽媽知道你是心疼媽媽,但是,媽媽同樣很心疼你啊。乖,不要讓媽媽更加心疼,好嗎?”
“……嗯。”看著自家母親的堅定表情,他悶悶的答應道。
“嗯,乖。走,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啊。”
“嗯。”回到家就要見到自己的父親了,這還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和他父親見面。不知道,這次的見面,那個男人會給他什麼樣的‘見面禮’。
“兩個混帳東西,你們還知道回來啊?”剛一打開門,俞媽媽還沒反應過來,一隻碗就直接朝著她的面門飛來。
俞曉因為反應快看到以後,使勁的咬牙那麼一拽,將俞媽媽拽的一個踉蹌,正好和那只飛過來的碗貼耳飛過。兩人都是一陣的後怕,這要是真的砸中了,那可就直接頭破血流了啊。
俞曉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給了這樣一個大的‘見面禮’,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住院的事情,可是不但沒有來看過一眼,見到他們回家還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他倒要好好看上一看了。
“看什麼看,你個小王八蛋,老子給你吃給你穿,你倒好了,身體金貴了是不是?竟然在醫院呆了那麼久,把家裡面的錢都花光了,你就是來討債的是吧?”俞軍看到俞曉那一雙直看著他的黑眼睛,不知怎麼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心虛感。不過,隨即就被他給否決了,他一定是喝酒眼花了。
俞曉剛想上前說幾句,卻被一旁的俞媽媽悄悄的拉了拉衣服,看到她微微的搖了搖頭,俞曉沉默了。他知道,媽媽這樣做是為了他好,他一個小孩子現在根本就無力對抗一個成年人的,尤其他還是一個剛從醫院出來的病人。
不過,俞曉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他會儘快強大起來的,然後帶著母親離開這裡,去過上美好的日子。
“他嘛的,老子在和你說話呢!你耳聾了還是腦子傻了,不知道吱一聲啊?”俞軍看到他低垂了頭一聲不響的站在那裡,心中就是一陣的窩火,怎麼看他都很不爽。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一個揚手就想狠狠的甩他幾個耳刮子嘗嘗。
一旁的俞媽媽看見了以後,立刻上前將俞曉攬入了懷中,同時一個轉身。那手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俞曉剛想掙脫出來卻被她更加用力的抱在了懷裡。
“好啊,你個賤人,還學會護著這個小王八蛋了是吧?好,好的很,老子讓你護!讓你護!”俞軍一看,心中的怒火頓時就更大了,直接就抽出自己的皮帶,一下重過一下的抽打在俞媽媽的背上。
聽著那悶聲的抽打聲,俞曉的眼睛就是一陣的酸澀,眼淚很快就流了下來。同時,他的眼中浮現出了狠厲的神情,他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他知道,如果自己在此時哭泣的話,不但不能幫到自己的母親,說不定還會讓這個男人抽打的更加起勁。
因為,這個欺軟怕硬的懦弱男人,也就會在自己家裡耍耍威風,,到了外面卻誰都可以欺負他。每次,他在外面被欺負嘲笑或是賭博輸錢了,亦或是直接心情不爽,狠狠的打罵俞媽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而且,他還會因為俞媽媽或是俞曉的反抗而抽打的更加起勁,他要在家裡面找回自己的自尊和威嚴。
終於,抽打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來,俞媽媽知道這場打罵就要結束了。她的心中不由的一松,雖然此時後背疼痛的厲害,但是幸好她的曉曉沒有事情,這樣就很好了。
“去,老子我餓了,快點做飯去!還呆在這裡幹什麼?沒聽到老子說餓了嗎?啊?”俞軍氣喘噓噓的停下手來,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邊,一屁股的直接坐下。
俞媽媽一聽,連忙點了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還沒等她走上幾步,卻又被給叫住了。
“回來!怎麼的,這些東西就放在門口了是不是?你怎麼做事的?啊?”
“我,我馬上收拾。”
“媽媽,你去吧,這裡我來收拾。”俞曉見狀直接上前阻止了俞媽媽動手收拾他們帶回來的行李,指了指廚房說道:“你去做飯吧。”
“可是,曉曉……”俞媽媽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廚房,一時之間猶豫不決。她既擔心俞曉的身體會因此累到,又擔心俞軍會因為燒飯自己動作慢而出手再打他們娘兩一頓。
“磨磨唧唧什麼呢?啊?是不是故意偷懶啊?信不信老子再收拾你們一頓啊?”俞軍看到他們兩人在那裡小聲的說著什麼,直接一個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媽媽,你快去吧。放心,我不會累到的,快去吧。”俞曉順勢就將俞媽媽往廚房的方向推了一把,並露出‘我能行’的微笑。
俞媽媽心中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她先去做飯。只要她手腳快一點,還能回來幫著曉曉收拾的。
看到母親去做飯了,俞曉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幾個大包裹,他開始慢慢的蹲下身子查看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然後一一分類的去放好。
“小王八蛋,動作利索一點不知道嗎?啊?老子是白養你的嗎?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伴隨著不斷的怒駡聲,俞曉費力的一點點將東西去放好。畢竟是剛出院的身子骨,再加上也才十歲身高又不是很高,但有些東西卻要借助凳子什麼的去安放,沒一會額頭上就滿是汗水了。
終於,在俞媽媽做好飯以前,他將這些東西都整理好了。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他的嘴角就不由的浮現了一絲微笑。他不知道自己上一世十歲的這個時候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他可以為母親分擔一些還是很開心的。當然,以後肯定會分擔更多的,他要做母親可以依靠的兒子。
“飯還沒有好嗎?臭娘們,你幹什麼的呀?動作這麼慢,餓死老子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啊?快點,聽到沒有?”俞軍故意找茬的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俞媽媽端著幾盤菜快速的走到了桌邊,一一將菜放好,然後又回去盛了一碗米飯拿著一雙筷子放到俞軍的面前。
俞軍拿起筷子皺著眉頭翻了翻這些菜,然後猛然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混蛋!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竟然敢給老子吃這些東西,活膩歪了是不是?”
“不,不是的。”俞媽媽緊張的搓了搓雙手,諾諾的回道:“那個,家裡面的錢不多了,所以……”
“所以你就拿這些東西給老子吃是不是?”俞軍轉頭直接對著俞曉吼道:“小兔崽子,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怎麼會吃這樣的東西,你個討債鬼,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初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一把掐死你,哼!看什麼看,啊?”
俞媽媽拉了拉俞曉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和俞軍計較,不然最後吃苦的還是他自己。俞曉看到他媽媽眼中的擔憂神色以後,眼神暗了暗默默的低下頭在那裡聽著男人的叫駡聲。
俞軍越罵越心煩,直接起身揮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子二人,氣呼呼的就往外面走去,還將大門甩的那叫一個響的。
俞曉在扶住被推的一個踉蹌的母親後,轉頭看向那身被甩上的大門,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仇恨。
第六章
天剛濛濛亮,一陣穿衣洗漱的聲音就傳到了俞曉的耳朵裡,他因為這是重生後的第一晚在家裡睡覺,難免有些失眠。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就猜到應該是他媽媽起床了。但是,這天才剛擦亮,這時候起床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俞曉下意識的眯著眼睛借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線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4:30。他記得媽媽工廠上班的時間是在7:30,這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呢。就算是要起來做早飯,那也不用花費三個小時啊?
俞曉心中好是一陣的疑惑,反正想著也是睡不著了,就乾脆掀開被子起床穿衣服。嘶~~不得不說,這入了秋以後,早晚溫差又大,這大清早的穿衣服還真是冷啊~~~
他飛快的穿好衣服,悄悄的打開了房門。即使他開門的動作再輕,在這個寂靜的早上還是有聲響的。正在淘米切菜的俞媽媽聽到響動以後,一個回頭就看到了剛關上房門的俞曉。
俞媽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那抹布擦了擦手,走上前來擔憂的問道:“曉曉,怎麼了?是媽媽動作太大吵到你了嗎?你怎麼起來了?這個時候溫度還是很低的,你穿這些有沒有感到冷啊?趕快回房間去吧,裡面暖和。”
“媽媽,你沒有吵到我,是我自己睡不著起來的。”俞曉很是享受現在母親的嘮叨,因為他知道這是母親對他的愛,“對了,媽媽,你怎麼怎麼早就起來了?你不是要到七點半才上班嗎?現在起來做早飯是不是太早了?”
俞媽媽摸了摸俞曉的手,還是暖暖的這才放心:“沒有,我先把這些飯菜做好,燜著,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起來吃了。我把這些做好還要去你爺爺家做早飯,你姑不是剛懷上了嗎?你奶奶的意思是要給她做好吃一點,你奶奶說我做的比較好就讓我過去做。”
俞媽媽邊說著邊加快自己手下的動作,俞曉見狀立刻說道:“媽媽,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俞媽媽直接搖了搖頭就拒絕了。
“沒事的,我來幫你生火。”俞曉說著直接走到灶台後面,拿起一旁放著的廢舊紙張,然後用膝蓋夾住,順手拿起放著的火柴盒,將紙張點燃以後放進了灶洞裡面。接著,拿起一些乾柴放進灶洞裡面,看著火勢越來越旺,俞曉知道自己成功升起火來了。
看著自家兒子這熟練的動作,俞媽媽還是有那麼一絲驚訝的:“曉曉,你什麼時候學會生火了?”要知道,自家兒子可一向被她遠離在廚房之外的,在她的觀念裡面,兒子只要好好讀書就可以了,做飯什麼的家務事由她一個人幹就可以了。
俞曉暗了一下眼神,然後笑著說:“這些可都是我從你這偷師學來的呀,媽媽你可不許收我費用哦~~~”
“你這孩子!”俞媽媽一下子有點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呀,以後不要學這些了,你只要好好學習,以後考上大學就行了。”
俞曉挺了挺胸膛自信的說道:“媽媽,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我一定會考上名牌大學的!嘿嘿,不過,這些家務事什麼的,我還是要學的!”
“你學這些做什麼?”俞媽媽有些不解。
俞曉知道,他不能說是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因為這樣的話就憑自己母親對他的愛護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所以,他決定小小的撒一個謊言:“媽媽,你知道嗎?我聽我同學說,外地有些學校要求學生住校的,在住校期間,他們要自己洗衣服做飯什麼的。你兒子我這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不是?”
俞媽媽聽了有些疑惑:“還有這樣的學校?那我們可以不去讀這樣的學校的啊。”
俞曉看了一眼灶洞,然後又添了一些乾柴進去:“媽媽,你想想,我以後如果考上大學了,那肯定是要去別的城市的,我們這個地級市是沒有大學的。這到了別的城市,我不就要自己生活了嘛,那這洗衣服做飯什麼的家務活不得自己一個人幹,現在學起來正好的。”
俞媽媽本想開口說‘他可以跟著去別的城市照顧他的’,但是這樣一想,覺得反而是在害了自己的兒子。她是很愛護自己的兒子,但也是知道不能過度愛護的。如果到時候一起跟著去了,說不定還會害的自家兒子沒有自主生活能力了。於是,她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眼中還是充滿了欣慰的神色。
俞曉看到自己母親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說定了。他在自己的心中暗自決定:在以後的日子裡面,他要更加的勤奮,母親出去工作已經很累了,家裡面的生活瑣事能不操心還是不操心的好。
在做好早飯以後,俞媽媽解下圍裙看了一眼俞曉:“曉曉,你如果肚子餓了就先吃飯吧,媽媽現在去隔壁給你奶奶做飯去。”
“媽,你不吃完再去嗎?現在才五點,時間來得及的。”俞曉看了一眼掛在大廳的時鐘,“再說了,奶奶他們一般吃飯要到七點呢。”
“沒事,反正媽現在也不餓,還是先去做吧,我回來再吃。”說著,俞媽媽就往屋外走去。
看著俞媽媽的背影,俞曉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雖然對於現在的事情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還是隱約的記得一些事。他姑是他奶奶的第三個孩子,照他媽媽剛才說的話看來,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姑姑剛離婚不久。男方因為婚外出軌,直接寫了一份休書給他姑,然後拉著那個小三帶著所有的家產去外地了。他姑就帶著肚子裡面的孩子和幾件破衣服又回到了他奶奶這。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他姑跟那個男人並沒有辦理結婚登記什麼的,直接就是兩人看對眼了就同居了。所以,當時那個男人寫了一份休書什麼的也算是對他姑的一個交代了。
他姑在出嫁以前就是他們村子裡出了名的潑辣,這導致她都二十五六了還沒有人介紹。這在當時平均十七八歲就嫁人的年代,他姑就是一個老姑娘了。但是,她奶奶也是,還愣是將他姑寶貝的不得了,就算這次帶球回來了還是最偏愛她。
他還記得,他姑是生下了一個兒子。他奶奶對於這個外孫那可真真是含在口裡怕化了,捧在手心上怕摔了,家裡有什麼好吃好玩的那都是全部給他的。他還記得上輩子有一回他媽媽帶回來一個別人送的水蜜桃,他高興的都捨不得吃。可是,還沒等他吃上一口,他奶奶看到了,立刻上前一把奪過了水蜜桃,還狠狠的罵他不知道愛護弟弟,說什麼這桃子就應該給他弟弟吃。可是天知道,當時他弟弟才半歲,這牙齒有沒有長出來怎麼吃這個還是硬的桃子啊?
其實,類似的事情還發生過很多,但這次的事情他記得最為清楚了。這也導致他以後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水蜜桃。
一想到他奶奶那個人,他就深深的為他媽媽感到不值。明明他媽媽這樣任勞任怨,又孝順公婆的好媳婦不多見,各街坊鄰居哪一個不說他媽媽的好話,也就他奶奶一家總是看他媽媽各種的不順眼。無論什麼事情,總是要挑上許多的錯來,故意為難他媽媽。上輩子是他小不懂事,但這輩子就不會了,既然他重新活過來了,他就不會再讓他奶奶這些人繼續欺負他媽媽。
俞曉回頭看了看他父母睡的那間臥室,裡面傳來一陣陣酣睡的鼻音,還有那時不時冒出來的罵人睡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還是要快一點長大才好啊。
邊想著,他邊走到一旁的洗臉架邊,開始輕手輕腳的洗漱。沒辦法,如果動作響一點吵醒了那個男人的話,他一定又會打他媽媽來出氣了。
在洗漱好以後,俞曉看了看時間還早,決定會自己的房間看一會書。雖說他的靈魂真實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了,對於現在的學習知識什麼的肯定不在話下。但是,還是認真看看的好,畢竟有些東西早已經記得不是那樣清楚了。
走進臥室,打開電燈,俞曉將自己書包中的書拿了出來,原來,他現在是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啊。一翻開作業本,好吧,他是知道自已小時候學習成績不是很好,可有爛成這樣嗎?
俞曉看著作業本上那鮮豔的紅叉叉,深深的想要捂臉,果然,很有必要改變一下自己的這個不好歷史啊~~~
俞曉懺悔了一下,然後認真的開始拿起自己的課本看了起來,雖然內容什麼的很是簡單。但是一些需要背誦的地方,他還是好好的背誦了幾遍。時間就在他的看書中很快的過去了。
“曉曉,你在看書呢?吃飯了嗎?”俞媽媽一直忙到將近七點才回來,一走進屋子,發現自己兒子正在看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被打斷的俞曉放下書笑著回道:“媽媽,如果你不叫我,我都忘記了呢~~”
“你呀~~”俞媽媽點了點他的鼻尖,“好了,出來吃飯吧,吃完飯媽媽送你去學校。”
俞曉利索的收拾好書包,然後走出了臥室,拿起放在桌上的碗筷,邊吃邊說道:“果然,媽媽做的飯菜最好吃了~~~”
“好吃,那你就多吃一點,我把飯盒給你裝好了,就放在你的書包裡面,記得中午的時候要全部都吃光知道嗎?”俞媽媽進去把俞曉的書包拿了出來,給他講準備好的飯盒放了進去。
“嗯,我知道。”俞曉咽下口中的食物點了點頭,“媽媽,你也來吃飯吧。”
“嗯,馬上就來。”俞媽媽收拾好以後也在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飯。
在吃完早飯以後,俞曉在俞媽媽的堅持下有她送著去了學校,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學校,俞曉的心中滿是感慨:又要在上一次小學了。但是,這一次,他一定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第七章
看著頭頂上的那個五年級一班的牌子,又看了看教室裡面熙熙攘攘的樣子,俞曉站在門口愣住了。從自己的作業本上寫著的班級號來看,自己讀的就是這個班,但問題是,他實在是不記得自己是坐在哪個位置了啊?畢竟,這對他而言都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啊~~~
而且,如果他現在走進去隨便拉住一個人問:同學,你好,你知道我坐在哪裡嗎?這樣不是會顯得很傻,再說了,誰還記得這些人的名字都叫什麼呀,哎~~~~
俞曉不由的就想歎一口氣,他在心裡想到:要不就在門口等等,等人差不多進去了,而老師還沒有來的空檔,他走進教室,只要看還有哪一個座位是空的。那肯定不用說就一定是他的座位了!
還沒等他實施這個想法,後背的一個衝力讓他止不住的往前跨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一個帶著熟悉感的陌生聲音響了起來:“呦,小俞子,你這傢伙終於來上學了啊~~~”
俞曉轉過頭去,看著此時正壓在自己背上的人,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道:“樊烈?”
“怎麼啦,你小子,怎麼這麼一副表情,難不成還失憶了?連我都不認識了?”樊烈跳下他的背,然後一個伸手就攬住了俞曉的脖子,“話說,我們才一個多星期沒見而已,不帶你這樣的啊~~~”
才不是一個多星期,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作為從小學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學,曾近的俞曉最後悔的就是在認識那個人以後和他的這些好朋友都斷了聯繫,直到他死之前的兩年才又重新聯繫上。不得不說,真正的好朋友,就是有那麼多年沒有聯繫了,但是等再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感覺從沒有分開過一樣。
看著這個眼前還稚嫩的好友,俞曉的心中就充滿的酸澀之感,眼中也開始有點微微的淚濕。
“喂,喂,小俞子,你可別嚇我啊,我可什麼都沒有欺負你啊~~”樊烈一看俞曉的眼睛濕潤了,立刻就慌張了起來,“那什麼,是因為我剛才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剛才跳的一下太用力了?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俞曉看著自己的好友慌裡慌張的樣子,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樊烈一聽,立刻就不敢了,哇哇叫著要給俞曉好看,直接就伸手揉亂了他的頭髮。
“樊烈,你幹什麼呢?又在欺負小俞子是不是?”一個呵斥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將在俞曉頭上作亂的手給拍開了,“俞子,你不要怕,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俞曉抬頭一看,果然又是自己的另一個好友——郝仁。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好人,當然,這也只限於他認可的朋友兄弟。
此時已經有一米六身高的郝仁在平均身高才一米五出點頭的五年級小學生中,那也已經是鶴立雞群了。再加上他的身材跟了他爸的模樣,那叫一個強壯的。用一個詞來形容他那就是人高馬大!
對於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俞曉,郝仁一直將其視為自己的弟弟。尤其是在自家父母不時的感歎俞曉母親可憐的命之後,更是將這個身材瘦小的孩子直接納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任何的人來欺負俞曉,要不是因為現在他還人小,不然早就幫著俞曉狠狠教訓一下他的那個混蛋父親了。
“沒有的是啦,仁哥。”俞曉早就將郝仁當做了自己的哥哥,一見他兇狠的盯著樊烈,立刻就開口解釋道:“樊烈在跟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了啦。”
“真的是這樣?”郝仁盯著樊烈一臉的不相信,他從一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看這個小子不順眼,果然,從一年級開始就和他一起搶俞子,要不是看在俞子的面子上,他還真想揍這個不識相的小子一頓呢。
樊烈故意揉了揉剛被拍開的手,對著俞曉委屈道:“小俞子,你看這個野蠻的傢伙,我的手都被他打痛了。我們在開玩笑,管他什麼事啊!”說著,還一邊抬著頭挑釁的看著他。
一看兩人的架勢,俞曉直接上前站在了他們的中間,然後拉著他們走進了教室:“好了,你們兩個,我們還是趕快進去吧,不然待會就該上課了。”
“就是說,還是進去的好。哼!”樊烈直接就拉著俞曉走到一張課桌前,得意的說道:“來,小俞子,我們趕快坐好吧,待會老師就要來了。”
郝仁看著他得瑟的模樣,這個手就是一陣的癢癢,最後握了握拳頭,摸了摸俞曉的腦袋,然後狠狠的瞪了樊烈一眼才鬆開手往最後一排走去。按身高什麼的來排座位是郝仁最討厭的了,他也想要和俞子做同桌的說。
俞曉也是在這個時候記起來了,他小學從四年級開始就是和樊烈一起做同桌的。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樊烈和郝仁兩個人之間更是變得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了。
放下書包,收拾好課本以後,俞曉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認真的想了想以後,他只能無奈的放棄去回憶每一個同學的名字了。事實上,除了樊烈和郝仁以外,他還真沒記起其他人的名字來。
樊烈湊近他的身邊關心的問道:“小俞子,你沒什麼事情吧?我聽我媽說,你掉到河裡面去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啊?”
“沒事,就是一個不小心腳滑了一下。”俞曉暗了暗眼神回答道。說起來,他那個堂弟還真是心安理得啊,這都把他故意撞入河裡面了,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那裡繼續吃吃喝喝的。還有,他小姑也真是的,給那個男人生了一個還不夠,竟然還想生第二個,可就算有了兩個孩子又怎麼樣,不還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嗎?真不知道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不過,想想都有那樣的奶奶了,再有小姑這樣的也就不奇怪了。
樊烈一陣後怕的說:“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哦,我聽我媽說,你這會差點救不回來了呢。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你媽媽一定會很傷心的。”
“放心,我不會再讓我媽媽傷心的。”俞曉眼神堅定的回答道,這一次,他還要讓他媽媽過上幸福的日子呢。
“嗯,我相信你!”樊烈也是一臉慎重的表情,可惜還沒有維持住一秒就直接破功了,“那什麼,小俞子啊,你作業做完了吧?借我抄一下唄,你都不知道,你沒在的這一個多星期,我的日子有多麼的煎熬~~~”
俞曉抽了抽嘴角表示,現在還是不要搭理他的好,剛將作業本從書包裡拿出來,樊烈一個伸手就直接拿過去抄了,一邊抄還一邊不時的感慨道:“小俞子,真不是我說你,你還真個好學生啊,昨天竟然還問我今天要交的作業是什麼。不過,話說,你今天的字看起來怎麼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啊?”
“嗯,因為我在醫院裡面沒有事情幹就在練字。”俞曉隨口編了一個謊話,實在是他這個已經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在昨天看到自己寫的跟狗爬似的字以後羞愧不已,才不得不花費了老長一點時間來寫這些提高過的字。沒辦法,他總不可能直接寫自己順手的字吧。不然,怎麼解釋一個小學生才一個星期沒來上課,這字寫得就那麼天差地別了吧,還是一點一點的提高的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