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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的上輩子就是活在一個美好的甜蜜的巨大謊言之下,編織謊言的是他以為的親人。
無意之中發現了真相,何至帶著憤怒死去。
重生歸來,何至知道了這些所謂親人的真面目,遠離他們,利用上輩子的知識和重生的優勢一步一步成為富豪。
同時,愛情也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何至的身邊。
只是,這個愛人為什麽是個男的呢?
而且,這個男人的來頭實在有些大!
何至:餵,你拉我去哪裏?
容九悠:去結婚,免的你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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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文。
何至不是愚孝的人,他上輩子就像文案裏說的,是被騙了,後面會寫到怎麽被騙的。
內容標簽:重生 現代架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何至,容九悠 ┃ 配角:很多 ┃ 其它:很多
第1章 重生
“何至!何至!你醒醒?!”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叫自己,何至聽到了,但是他睜不開眼睛,覺得頭很疼,眼前一片黑暗,卻又像翻滾著許多白色的浪花,好像馬上就要將他淹沒,讓他有些驚慌。
啪地一聲,何至感覺到自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腦袋也更疼了。
“討厭的東西!不好好在外面滾著,沒事回來幹什麼!晚回來一會兒會死嗎?還跑到這裡躲著嚇人,嚇死了老娘做鬼也拉著你下去伺候著!啊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老娘可是長命百歲,你死了我也死不了!你就在這裡再躺一會兒吧,還得去叫人把你弄起來,重的像死豬一樣。”
那個女人的聲音罵罵咧咧著走了。
何至終於把眼睛睜開了,目如點漆,說的就是何至這樣的眼睛,不過現在這雙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迷茫。
這是家裡裝雜物的屋子?剛才那個罵人的聲音是自己的媽媽趙春娟?
何至覺得自己在做夢,或者說自己剛才做了一個夢。不過現在的情景這樣的清晰,自己頭上臉上的疼痛是那樣的真切,怎麼都不像是夢啊。可是就在他睜開眼之前所經歷的那些也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真切,那也不可能是夢!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經歷過的一切,清楚地記得那時候的傷心,記的那時候的疼痛!那不可能是夢!可現在也不像是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何至更加迷茫了,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就是他重生了,他教過的學生裡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不是喜歡說穿越就是喜歡說重生,當時他也被拉著一起聽了,甚至在無聊的時候還去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情況,可不就像是重生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何至立刻激動了,他努力地坐起來,才一坐起來就覺得後腦勺一陣鑽心的疼,伸手一摸,手上沾了一些血。難怪會這麼疼呢。再看看自己所在的屋子,何至想起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十五歲的時候,何至曾經在這個地方被自己的媽媽給推了一把,那一下推的重,他向後退了幾步,不知道絆到什麼東西,然後摔倒了,非常巧地頭就砸在放在一旁糧食垛邊上的大鐵錘上了。記得那時候他也是暈過去了,不過等他醒來時是在床上,可不是現在醒來的。這次難道因為自己重生了,所以才會醒的早了嗎?
何至這時候已經相信自己是重生了,想到剛才趙春娟那一個大耳光和她罵的話,嘴角挑起一個像是悲傷像是憤怒又像是嘲諷的淺笑。
這是上天故意讓自己重生的早一些吧,否則怎麼知道自己的親媽會如此的討厭自己呢?討厭到自己都因為她受傷了她還能下手打他,還那樣的罵他。不過也不奇怪,趙春娟就是這樣的厭惡他啊,重生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她可是狠心的利用了自己那麼多年啊!
何至想到重生前無意中聽到的那些話,心裡就一陣一陣的發寒,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恨不得找個什麼東西狠狠地打上一頓來發洩心中的怨怒之氣,否則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那是七夕,這一天是有情人的節日,大街上許多成雙成對的情侶,不過何至並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年近三十的何至還是單身一人,雖然年紀不小了,可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打算戀愛,因為他還要還債,在債務還清之前,他並不打算談戀愛。雖然一個人單身在外有時候也會寂寞,但是只要一想到家人,他就心裡暖洋洋的,有了賺錢的動力。
那個時候的何至雖然遠在異鄉,但是心裡卻牽掛著家人,面對著那麼多相依相偎的人,他想自己還有家人。白天上完班,又去輔導班給學生上了兩節課,還要再去餐廳打工,覺得很累,想著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再給自己增加一些支撐下去的動力,結果就是那個電話讓他的美好世界就此坍塌。
和以往一樣,何至得到了家人的噓寒問暖,就在他滿足地準備按下結束鍵的時候,就聽到那邊的家人還在說話,他笑著想再聽聽他們的聲音,結果就聽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對話。
“媽,下次他再打電話來你就別接,就算你接也別讓我接,怪煩人的!每次都哥哥來哥哥去的,噁心不噁心,還哥哥呢!誰當他是哥哥了!”說話的是何至的弟弟何有為,他的聲音沒有往常的溫軟爽朗,帶著濃濃的不屑。
“我不是許多時候都不接嗎?反正就和他說信號不好,或者說讓他省話費,他就會少說幾句。看在他每次寄來的那些錢的份上,就和他說幾句唄!比對個要飯花子還要省事呢,不用給錢不用給飯,就是說幾句話,他還得給咱們錢呢!划算!”這是何至的媽媽趙春娟的聲音,往日溫柔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尖銳戳人心。
“倒是也是。不過,媽啊,眼看著咱們和他說的欠的錢數就快還完了,以後還找什麼理由讓他給家裡寄錢啊?我這學也念完了,婚也結了,家裡的房子也蓋了,外面的房子也買了,車也有了,就連你和爸生病都用了好幾回的藉口。下次用什麼藉口啊?我可想不出來了,你和爸想。”何有為懶洋洋地說,能聽到他哄孩子的聲音,嘴裡心肝寶貝地叫著,還說著:寶貝,爸爸可比你幸運啊,爸爸有個傻啦巴唧的人給家裡送錢哦,不過你也別著急,說不定等你大了那個傻子還在給家裡送錢呢,到時候你也不用養他就能向他要錢,多好的事啊,是不是寶貝?
旁邊一個女人的笑聲,一聽就是何有為的妻子。
何至的心當時先是像被猛然凍僵了,然後像是碎成一片渣子,那種感覺啊,疼的幾乎無法呼吸。
“這小子也太能掙錢了,怎麼這些年就賺了這麼多錢呢?真是讓人心裡不舒服。”一個男人說著,是何至的爸爸,不,是後爸何保國。
趙春娟笑著說:“他能幹還不好?他越能幹咱們才越享福啊!我就盼著他再多賺一些。只是就像有為說的,得找藉口啊。唉,就算找到藉口又如何啊,總有一天這藉口用光了,到時候就只能收到他給的養老錢,真不甘心啊。”
何有為說:“要是他在外面出個事就好了,前幾天在電視上看有人出了事故,賠了好多錢呢,這筆錢要是給我,我能把我的店再多開幾家分家。”
所有人都沒有因為何有為說這樣冷酷的話而責備他,還都說笑了幾聲,羡慕那死了人的家屬能得到多少錢,他們沒這個好命!然後又一起商量著怎麼再找藉口讓何至繼續給他們多多的寄錢,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說何有為不小心撞了人,得賠人家幾十萬,這是從剛才何有為說的那些話裡得到的啟示。
聽著何有為略帶得意的話語,何至氣的渾身哆嗦。
然後呢?然後就是何至被氣的光走路,沒有看紅綠燈,身子一下子被撞飛了,直到咽氣的那一瞬間,何至想到的就是還好自己是闖紅燈,這樣司機不用賠什麼錢,也不用讓那些無恥的人占到便宜了。
何至想到重生前的事,緊緊咬住嘴唇,心裡的傷心慢慢散去,剩下的全是憤恨,他想自己上輩子真是被這些人害慘了,為了他們拼命賺錢,最後還因為他們丟了命。現在他重生了,再也不要為這些人過那樣的生活了!
這輩子,他要過的好好的,要看看那些人沒有他的奉獻,會過的如何?!
這時候外面傳來動靜,何至又躺回到地上去,他還想再多聽聽他的這些家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他想要知道他一直認為很美好的情景背後到底是怎麼樣的真相,上輩子被蒙蔽了,這輩子他想要清清楚楚地知道,就像他上輩子自己去鑽研那些課本上的題目,總想要知道自己每一步的過程,想要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還沒醒?”這是何有為的聲音,還是少年時的聲音,正處於變聲期的少年,聲音有些尖銳。
何有為很不高興,他在外面玩的正高興呢,結果就被自己媽給拉回來讓他幫著抬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何至,何有為一臉嫌棄。
趙春娟蹲在何至身邊又叫了幾聲,發現他還是不動,聲音也不再那麼溫柔,說:“誰知道怎麼回事,我看了看,就流了點血。先把他搬回屋去,等著何明回來再讓他帶著去看大夫。那何明要是不帶他去,還省了錢呢!”
何有為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和趙春娟一人一邊架著何至的胳膊,把他搬回屋去。
趙春娟馬馬虎虎地給何至包紮了一下頭,然後就和何有為出去了。
何至等他們出去後又把眼睛睜開,眼神冷冷的,他想原來何有為從這個時候起就對自己明著兄友弟恭,實則根本不把自己當哥哥了嗎?他簡直是比趙春娟還要會演戲啊。趙春娟對自己有時候還打打罵罵的,可何有為對自己從來都是一個熱情開朗的好弟弟模樣。
自己上輩子就是被他們這樣的演技給騙了啊,真是好演技!
何至恨不得給趙春娟他們鼓掌叫好,手捂在眼睛上,淚水順著指縫流出來,何至告訴自己不要哭,他上輩子受了那麼多苦,他都沒有哭,現在重生了,他再也不用像上輩子那樣受騙受苦了,他哭什麼呢?他要笑,笑著和這些人一刀兩斷,笑著過好日子,笑著看他們能過的有多好!
第2章 偏心母親,虛偽弟弟
何至並沒有等何明回來,他知道他那個爸爸不會帶他去看大夫的,雖然是他的親爸,但是何明根本不把他這個兒子放在眼裡,甚至恨不得沒有他這個兒子,也正因為如此,何至才會覺得後爸何保國對他特別的好,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才會把何保國當成親爸一樣的孝敬。
何至記得自己上輩子倒是沒有因為這個傷怎麼樣,抹了一些藥,貼了幾天紗布,傷口自己就好了,只是好的慢,腦袋傷了不能洗頭髮,天又熱,頭都臭了,讓他被同學嫌棄了。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臭頭,然後有人管何有為叫臭頭的哥哥,何有為還和那人打了一架,當時何至感動了,以為何有為是為了自己這個哥哥打抱不平,其實現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了,何有為是因為他自己被人笑話了才打架的吧。
這次何至並不想讓自己受那樣的身體心理上的罪,他要自己去找大夫看。
還是像上輩子那樣,趙春娟見何至醒了,數落了他一通,說他沒事躲在那個屋裡嚇著她了,告訴他不許對人說是她推的,就說是從梯子上掉下來的,說如果他不這麼說,到時候她就得和他爸打架,到時候也沒他好果子吃。
何至嘴上沒說什麼,轉身就出門去了。
看著多少年沒有見過的村子,何至心裡又酸又苦,但更多的是興奮,可不是要興奮嗎?可以重新活一次啊!這次從這個村子裡離開,他會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離開,再也不要像上輩子那樣狼狽的離去。
何至家住在村子裡,這村子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荷花坳,不過他們這裡沒有荷花,據說之所以得名是因為離這裡十裡開外有座山叫荷花山,去那座山是要經過他們這個村子的,所以他們這裡就叫荷花坳了。這個都是老人傳下來的,實在沒有什麼這方面的記載,大家就全都這麼說了。
荷花坳村子不大不小,不窮也不是特別富,村子裡沒有診所,要想看病只能坐車去鎮裡看,不過坐車也不方便,來一次車要等個半小時,有時候甚至一個小時。
何至不會去等車,他去找人送他去,他怕自己現在這個情況去坐車再暈車上。
這一路上也有人看到何至,問他是怎麼了,他頭可還包著呢。
何至說:“我也不知道我媽怎麼生氣了,推了我一把,腦袋撞到鐵錘上了。”
“唉喲!這都撞鐵錘上了,你媽怎麼不帶你去看大夫?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我醒來就在屋裡,我媽在做飯,說我弟弟餓了,她在給他做紅燒肉。我想著我弟弟得吃飯,所以就想著自己去看看大夫。”何至虛弱地笑了笑,低下頭,在別人眼裡又像是難受又像是覺得委屈。
“你弟弟也在家呢?怎麼不讓他陪你去啊?雖然他也小,不過總比你一個人去強。還有你媽,這個時候還顧的做飯呢!兒子都傷成這樣了!到底是偏心,小兒子要吃紅燒肉就忙著給做,大兒子都傷了頭還不當回事!”有人心疼何至,覺得趙春娟真是心太大了。
有人覺得趙春娟不是那樣的人,想她有別的原因,說:“是不是想等著你爸回來送你去啊?你問了沒有啊?再在家等等,一個人去算什麼啊!”
何至說:“我爸今天晚班,得挺晚才回來呢,我媽說等我爸晚上回來再說。我弟做功課呢,他沒空。”
“這晚上可怎麼好去診所?再耽誤了,你媽可真是心大啊!”
“何至,要不讓亮子送你去吧,我這就去叫他開車,你在這裡坐著等一會兒。”
說話的是個中年婦女,名叫蔣玉紅,何至管她叫大媽。
“大媽,不用了,我去趙冰家,讓他爸爸帶我去。我走了啊,你們忙你們的吧。多謝你們了。”何至笑著說,然後走了,留下幾個人在後面說話,聽著她們說趙春娟多偏心眼兒,何至面無表情,他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絕對不再為不值得的人去當什麼好人,既然他們不把自己當回事,自己又為什麼要替他們遮著掩著?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那就別再在乎名聲了!
何至找的人是村頭的趙建明,他為人熱情,家裡兒子趙冰又和他是好朋友,又有車,平時也靠著拉個人賺些錢,讓他送自己去最合適,何至帶了錢來。
“何至,你這是怎麼了?腦袋怎麼了?看你這臉白的!”趙冰正出門來倒髒水,看到何至立刻咋呼起來,把盆子向旁邊一扔,就過來扶他。
“趙冰!”何至看到趙冰很激動,眼睛微微發紅,趙冰是他上輩子的好朋友,可惜早逝,就在明年的夏天,趙冰去游泳,結果被淹死了。何至那天被趙春娟拉著去她娘家幫忙幹活,所以沒和趙冰一起,回來後知道趙冰被淹死了,何至難過了很長時間,覺得如果那天他和趙冰在一起,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現在看到還活蹦亂跳的趙冰,何至覺得重生不僅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對他在乎的人來說也是,這其中就包括趙冰,這一次,他一定要讓趙冰好好的活著。
趙冰看著何至像要哭,更著急了,以為他疼的很,立刻大聲叫道:“爸!快出來!爸,何至腦袋受傷了,他都疼的哭了!你快開車送他去看大夫吧!”
何至捶了他肩膀一下說:“誰哭了!別瞎說!不過我過來是要讓趙叔帶我去診所的,我頭疼的厲害。”
趙建明一見何至這樣就又把村裡人問的話問了一遍,何至對他說話就更加的放的開了,說:“我媽忙著給我弟做飯,說等我爸回來再看看我好點沒,要是還疼再去鎮上看大夫。不過我怕那時候天晚我爸肯定也不帶我去,所以只能自己過來了。叔,我帶錢了,這是我給你的車費。看病的錢也帶了。”
這些錢還是何至自己攢下來的,上輩子這些錢全被趙春娟要去了,這輩子他要花在自己身上。
“你這孩子,談什麼錢不錢的啊。你自己留著吧,我去把車推出來,冰子你也跟著一起去。”趙建明說著就回院了,一會兒就把車推出來了,他還拿了不少錢,想著要是何至的錢不夠他也給搭一些。
至了鎮上衛生所,很快就看完了,說是沒有腦震盪,給打了針又包紮好,讓他這些天別碰水。
趙家父子放心了,帶著何至回去了。
這麼一來一回的,天就快黑了。
趙建明把何至送回家,對趙春娟說:“弟妹,何至這孩子真是懂事,不想讓你累著,可你也得把他當回事。都是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大的小的全是寶。何至今天是沒事,要真有個好歹,你能落忍?還不後悔死啊!”
趙春娟說:“建明兄弟,你可別聽這孩子瞎說,我打算帶他去看大夫呢,不就是晚了一會兒嗎?沒想到他就自己跑出去了,真是個倔孩子!不過這次謝謝你了啊。”
趙春娟這人就是這樣的,在外人面前並不會表現的不講理,雖說有些潑辣,但是她和這村子裡真潑辣的比起來那就不算個事兒。不少人還覺得她潑辣也是被逼的,認為她為人其實還是不錯的。這就是趙春娟的本事。
趙建明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再說什麼,讓何至好好休息,然後就帶著趙冰走了。
趙春娟狠狠地瞪著何至說:“進屋來!”
何有為坐在屋裡,看著進來的何至說:“哥,你到底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對別人說咱媽把你推傷了,又只顧著給我做肉吃,不管你的死活,你只能自己去看大夫!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這讓別人怎麼想我和媽?!就算媽不小心推了你一把,你也不用這麼記恨吧!”
趙春娟說:“我不是都交待你了,不許你對別人說是我推的你,讓你說是從梯子上掉下去的嗎?你還全說了,你是不是故意的?還怪我偏心眼,生了你這麼個愛記恨的兒子我能不偏心眼兒嗎?”
何有為看了他媽一眼,說:“咱媽也沒偏心眼兒,他也是疼你的,只是我身體差一些,她才顯的多疼我一些。咱們這裡都疼小兒子,可指望大兒子呢!哥,你以後可是家裡的頂樑柱,不是一不滿就去告狀的慫貨!哥,我相信你這次不是故意的,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何至心裡笑著,想:演吧,演吧,我看你們能演到什麼時候!不過你們愛演戲,也得看我樂意不樂意陪你們演你們想要的戲碼!
“哦,你身體差?你長的可比我還要高,比我還要壯,天天出去瘋跑的像沒了繩子拴著的狗。在學校裡面又是跑又是跳,課上課下的運動你可一樣沒少參加,還說你身體不好?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現在頭都傷成這樣了,你就是嚷了幾聲肚子餓,媽就不管我去給你做飯。這偏疼的也太多了吧?還頂樑柱?誰家這麼對頂樑柱的?還是你去當吧,我不稀罕!”
何至一臉冷淡地說,其實許多孩子都會因為父母偏心眼兒而不服氣地爭吵,最主要的表達方式就是和父母偏疼的那一個爭吵打鬧。何至也曾經是這樣的,十五歲之前,他和何有為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那時候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會玩會鬧還會對趙春娟的偏心眼兒不高興。他對何有為的兄弟情對趙春娟和何保國的感情都是以後經歷了一些事才有的,因為經歷了那些事,才更加的珍惜。
現在回到了十五歲,知道曾經的那些讓他感動感激的事全是假的,何至又變回了那個會和何有為針鋒相對的少年,甚至是更加的不相讓。
何有有皺眉,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反駁,因為何至說的全是實話。
“何至!怎麼和你弟弟說話呢?他那是鍛煉身體!其實他身子虛著呢!一個不注意就得病了,哪像你這麼皮實!”趙春娟伸著手指想要戳何至的頭。
何至頭一偏,向後退一步,扯著嘴角一笑:“所以我皮實就頭碰血流也不用去看醫生,他身子虛就是晚吃一會兒飯就能一命歸西了?是這樣吧?既然你這麼理直氣壯,我和別人說這些大實話你又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趙春娟被何至的話噎的臉漲的通紅,真想撈起掃帚來抽他。
何有為在一旁勸趙春娟,對何至說:“哥,你別和媽吵了,她其實還是疼你的,她心裡也有委屈,你就別招她生氣了。咱們都別吵了,快吃飯吧,今天媽做了紅燒肉,你多吃些。”
何至撇撇嘴,看看飯桌,菜已經動過了,還有兩碗吃到一半的飯。他也懶的再說什麼,折騰半天他頭還有些疼呢,盛了一大碗飯,把一在半紅燒肉撥到雞蛋炒黃瓜的盤子裡,撥了一些黃瓜到紅燒肉的碗裡,然後端著飯菜就向外走,一邊走一邊說:“我頭疼著,不和你們一起吃了。”
趙春娟看著被扒拉走的大半好菜,真想追上去搶回來,被何有為扯住了,他也很生氣,但是何至現在傷著,火氣正大,萬一再鬧起來怎麼也是他們理虧,今天可是有人對他們對何至的傷不管不問說三道四了。
“媽,別鬧了,萬一這事鬧大了,對你沒好處,等這事過去了,你再找別的事修理他。”何有為勸趙春娟。
趙春娟一驚,有些不甘地哼了一聲,看著桌上的菜,說:“乖兒子,媽媽再去給你炒個雞蛋來。”
何有為點點頭,坐在桌邊開始吃紅燒肉。
趙春娟去炒雞蛋了。
何至坐在自己屋裡細嚼慢嚥地吃著飯,吃完了把碗向廚房一扔,然後回去躺在床上睡了,頭還傷著,又剛重生回來,他覺得很累。
第3章 惡毒
“哥,醒醒!你怎麼還沒醒?是不是還難受?要不別去上學了,我給你請假。”
何有為推了幾把何至,見他睜開眼睛,對他說。
何至看著才十幾歲的何有為,對於重生回來還有些不適應,閉上眼睛,冷淡地說:“不用你管,我愛去就去,就算不去也不用你給請假。你出去,以後我不讓你進來,你不許隨便進我的屋子,再有下次我就揍你!”
何有為瞪大眼睛,皺眉說:“哥,你說什麼呢?我好心好意的叫你起床,還要幫你請假,你就這麼對我?別不識好人心啊!”
何至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何有為說:“不用你好心,你出去。”
“好!出去就出去!真是好心變成驢肝肺了!”何有為到底年輕氣盛,繃了一會兒,還是繃不住了,氣呼呼地向外走,想著何至這還是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呢,沒關係,過一陣就好,他很瞭解何至,雖然何至會因為媽媽對自己有些偏心而不高興,但是他也就是鬧一鬧,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只要到時候媽媽和自己哄一哄他,他就沒事了。
何至等何有為出去了,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坐起來穿衣穿鞋,出去洗臉刷牙。
正刷牙呢,趙春娟過來了。
“何至,快過來吃飯吧,昨天媽媽火氣大了些,你別生氣了。媽媽給你煮了兩個雞蛋,趁熱吃。”趙春娟對何至說,聲音雖然不是特別的溫柔,但是態度已經算很好了。
何至刷著牙,所以不用說話,雖然沒有看趙春娟,但是卻在想著她,想她對自己的態度。他知道趙春娟是偏心的。
趙春娟後來曾經對他說過,她是更疼何有為,但是他也是她的兒子,她也愛他。何至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後,在以為她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事情,並且為了他而被連累的過不好日子後,真的相信了。甚至還想雖然有時候她對他罵兩句打兩下,但是他們這裡十個當媽的有八個是這樣的,她就是個普通的媽媽,會偏心眼,會打兒子會罵兒子,但是兒子真的出事後也會像個老母雞一樣擋在兒子身前,哪怕並不是她所偏心的那個兒子,她也會這麼做。
因為這麼認為了,何至再也不為趙春娟偏心不服氣,他也沒有時間沒有機會不服氣,因為在發生了那件事情後,他就去了遠方,一個人在異鄉拼搏,努力地賺錢,想著讓家裡人能不再因為他惹下的禍而受苦受累,想著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可是最後結果呢?一通電話就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趙春娟依然是那個偏心眼的媽媽,比他想像中還要偏心眼,不僅偏心眼,她甚至到了惡毒的地步。
想到在電話裡面聽到的那些話,想到自己那些年的背井離鄉全是他們設計出來的,自己受了那麼多的苦和累,就是在給他們賺錢,最後甚至還丟了性命,而他們卻事實勝於雄辯人過的富足快樂,還笑話他傻,覺得騙了他騙的好,何至沒辦法不恨這些人,以前覺得他們有多好,現在就覺得他們有多壞,以前多想要報答他們,現在就多想要報復他們!
何至的腦子裡不斷地迴響著重生前在電話裡最後聽到的一些話,也是讓他最最憤怒的話。
‘哈哈哈,要不是我認識猛刀大哥的手下,怎麼會這麼順利的脫身?還讓何至那小子當了替罪羊?他根本不知道猛刀根本就沒讓他遠走他鄉,也沒要那麼多錢,那些錢全落到咱們手裡了。真是笨死了!讓他以前總仗著他是哥哥就欺負我,現在我讓他當一輩子做苦力的哥哥!’
‘兒子你真聰明,就像你爸一樣聰明,又長的像媽這麼俊,真是我的好兒子!’
‘有你這麼誇兒子的嗎?不過,我兒子確實挺好的,比我這個當爸的強!哈哈哈!’
如果說前面的話還只是讓何至覺得趙春娟偏心,覺得何有為和何保國貪財,那麼後面的話就讓他覺得他們無恥惡毒混帳加十級!
何至幾乎要把手裡的牙刷握斷了,控制著自己沒把手裡的漱口水倒向趙春娟。
趙春娟見何至刷牙刷個沒完了,有些不耐煩,說:“你快去吃啊,要不涼了不好吃,還有,別和你爸多說少道的,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再多說,我們要是打起來,你以為你有什麼好處?”
趙春娟一轉身走了。
何至刷完牙又洗臉,然後去吃飯,他垂著眼睫毛坐到桌邊扒了雞蛋皮吃雞蛋喝稀飯,就著鹹菜吃了一個饅頭,並沒說話。
趙春娟又在旁邊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然後也不說話了,三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
至於說何明,他昨天上晚班,然後又不知道去哪裡了,回來的時候很晚了,現在還在睡。
吃完飯,何至回屋去給自己的傷又上了藥,換上新的紗布,然後拎著書包推著自行車出來。
何有為站在門口,說:“哥,咱們一起走,你起床氣過去了沒有啊?剛才真的說話很厲害。我可是你弟弟,你總那樣,咱們總得吵,多不好啊!”
何至說:“你先走吧,我要去找趙冰。”
趙冰和何有為的關係不怎麼樣,兩人根本不會一起上學,何至平時都是和趙冰一起走。
何有為說和何至一起走,其實也知道他會去找趙冰,到時候就得分開,這麼說只是想要找個話茬兒。見何至雖然說完這話就騎著車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也只是撇撇嘴,自己騎上車飛快地走了。
到了趙冰家門口,叫了趙冰一聲,趙冰立刻就出來了,兩人一起騎著自行車去學校。
第4章 英雄救美
何至他們上學沒在鎮上,而是在離著荷花坳六裡地以外的牽牛莊,那裡有小學中學,不過中學只有初中,沒有高中。附近村子裡的孩子都會上那裡上學。至於說鎮裡的小學中學嘛,不管他們這一片。要想去上也行,要麼成績特別好要麼多才多藝,要麼就是花錢。
一群農村的孩子,哪有什麼才藝啊,願意多交錢的更是少數。所以去的學生很少。至少在何至的記憶中在小學升初中時靠著才藝去了鎮中學的只聽過兩三個。倒是小學裡有人使了辦法轉去鎮上中學,只是想著那裡的教學好,能直接考上鎮上的中學。至於說牽牛莊小學的學生真靠著成績考上去的,那真是沒有多少,不服不行啊,教學品質在那裡擺著呢!
小學升初中的時候進不去鎮上初中,就只能等考鎮上的高中了。
牽牛莊小學的學生們都想要考上鎮上的初中,因為只有考上鎮上的初中,才能更順利的考上比鎮上高中更好的高中,而剩下來的學生也可以直升鎮上的高中。但是鎮上高中的學生考上大學的機率可比縣裡市里省裡的那些高中學生小多了,許多人都只是混個高中畢業證,或者考上的是一般的大學,還有不少去念差一些的大學或者專科,能考上重點大學的是鳳毛麟角。
即使鎮上的高中其實並不是最好的高中,但牽牛莊中學的學生們都不一定全都考進鎮上高中,許多學生會考個技校中專之類的,指著學門手藝好早些賺錢。
總之,在學生時期起,競爭就已經開始了,要想自己的未來更好,就只能去更好的地方接受更好的學習。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瞭解這一點,尤其是他們這些農村的孩子,許多孩子懵懵懂懂地上著學,享受著這好像永遠止境的青春,隨波逐流地上著學,好像還沒怎麼樣呢,就已經被淘汰了。然後進入社會,苦了累了,就會回想當初上學的時候,悵然若失,覺得自己當初再努力一把,可能處境就不一樣了。
何至就是這樣的,遠走異鄉,苦著累著的時候,他就會回想少年時,想著自己當初要是再努力一把,也許就不用那麼累。當然,如果他當時努力了,把所有精力放在學習上,也許就可以避免後面的悲劇。然後為了彌補,何至就拼命了,把過去沒有使出來的學習勁頭全使了出來,終於讓自己在異鄉站住了腳跟。
重新回到了十五歲的青春年華,少年何至想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要像上輩子那樣渾渾噩噩地度過自己的美好年華,他要上最好的高中,讀心目中想要上的那個大學,去享受一回上輩子沒有享受過的生活!
就從現在開始吧,現在他才剛剛升上初三,一切都還來的及!
何至看著越來越近的牽牛莊中學,想自己這輩子就要從這裡開始自己不一樣的人生路!
進了學校,把自行車停到車棚裡,剛要走,就見車棚的另一邊有幾個人在圍著一個人。
“是李圓圓和邵紅她們。”趙冰把手搭在何至的肩上,賊兮兮地說:“你說她們在說什麼?看李圓圓那個小模樣,好像誰要把她怎麼樣似的,嘿嘿,如果圍著她的是一群男的,我說不定還要過去來一出英雄救美。不過是邵紅她們,還是算了吧。”
邵紅是趙冰班上體育委員,一個女孩子當體育委員,除了體育好,還有很大可能是有些潑辣彪悍。邵紅也確實是性子厲害,別說女生,就連男生都不太敢惹她,在班上,班長說話沒有邵紅管用。邵紅這個姑娘,厲害起來不僅嘴巴像刀子一樣,還會動拳腳,連男生都敢打,有一次打群架,邵紅打倒了好幾個男生,一戰成名。
趙冰對邵紅也是敬而遠之,看她抱著個胳膊帶著幾個女生圍著李圓圓,他也只是一邊看著一邊和何至說話。
何至看著那幾個女生,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們,或者說是直直地盯著李圓圓。
趙冰一見何至這樣,立刻抓著他的胳膊說:“何至,你可別犯傻過去啊,那李圓圓就算長的好看,也不值的你過去和邵紅過不去。我可聽說李圓圓不是什麼好女孩,她和咱們學校好幾個男生都有說有笑的,還收他們給她的東西。聽說有兩個男生還為了她打架,這種女孩子就是那個電視劇裡說的禍水!咱們不是皇帝也不是英雄,不去啊,冷靜!”
何至不理趙冰,還是看著那幾個女生,看到邵紅身後的一個女生過去推了一把李圓圓,李圓圓向後推了一步,撞在車棚的柱子上。
何至跑過去。
“唉呀!這小子還真的過去了啊!不會真的也喜歡那個李圓圓吧!”趙冰瞪大眼,還是跟過去了。
“你要幹什麼?這是我們女生的事,你走遠點兒!”
邵紅看到何至跑過來,瞪他一眼,她認識何至,雖然不是一個班,但是他和她班上的趙冰總是一起上下學,課間的時候也會一起玩。時間長了,她自然也認識。眼睛一掃,果然看到趙冰也跑過來。
“趙冰,把你哥們帶走!”
“邵紅,你別生氣啊!何至,咱們走吧,你一個男生管女生的事幹什麼?邵紅又不會把李圓圓怎麼樣,她有分寸!”趙冰拉何至。
何至對邵紅說:“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趙冰心想哥們你厲害。
邵紅笑道:“你也喜歡這個李圓圓?她就是一個爛貨!你知道不知道?就這麼一個整天勾三搭四的東西你也喜歡?這品味可真夠低的!”
李圓圓在一旁說:“我沒有勾三搭四,是他們自己圍過來。你有什麼可不高興的?是不是那幾個人裡有你喜歡的?你說是誰,到時候我不和他說話就是了。”
李圓圓長的個子高挑,骨架纖細,穿著一件藍色連衣裙,腰身收緊,顯的柳腰盈盈一握。雖然才是剛初三的學生,但是卻發育的很好了,皮膚也很白,一頭又黑又長又直的頭髮在腦後松松地紮起來。瓜子臉大眼睛,紅紅的嘴唇唇形清晰,不抹口紅也很是紅潤,像一朵玫瑰花似的奪人目光。
這樣的女孩子也難怪會被男生們追著圍著,難怪會不得女孩子們的喜歡了。
李圓圓雖然被推了一把,心裡有些害怕,臉上也表現出來了,但是說話卻細聲細氣有條有理的,她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的。李圓圓也覺得挺委屈的,她不過就是和男生們多說了幾句話,男生們喜歡她能怨她嗎?怎麼全欺負她!不過還好自己長的漂亮,看,這不是有人來救她了嗎?李圓圓看著何至,想這男生雖然黑點,不過長的還可以,就算不是王子,也能當個騎士了。
邵紅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一雙眼睛瞪著李圓圓。
趙冰驚訝地說:“啊,邵紅你有喜歡的男生了?是誰這麼有幸被你看上了?說出來我聽聽,我一定勸他喜歡你!李圓圓要是再理他我都幫你!”
趙冰是真好奇。
邵紅瞪趙冰一眼說:“胡說什麼!誰有喜歡的人了!沒事一邊涼快去!把你這個哥們也帶走!”
李圓圓立刻躲在何至身後,探出頭說:“邵紅,你不要不好意思,只要你說出來,我肯定不再和那個男生說話!喜歡我的男生多著呢,我不會和你搶。我是很講義氣的人啊,你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勸的他喜歡你呢,我很會勸人的。不信你試試,如果成了,你到時候請我吃零食,我最愛吃牛肉幹!一塊錢一小包那種最好吃了,我不多要,只要一包就行!”
趙冰忍不住哈哈大笑。
邵紅一聽李圓圓這麼說不但不高興,還更生氣了,狠狠瞪著李圓圓,想這個不要臉的,誰稀罕她讓!
邵紅身後的女生紛紛讓何至讓開。
李圓圓緊緊地拉著何至的胳膊,看著他說:“那個,你可不要丟下我!你可是男生!”
“鬆手。”何至眼睛看著李圓圓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你鬆開,我幫你把她們勸走。”
李圓圓立刻就鬆手了。
何至對邵紅說:“你讓她走吧,我和你說幾句話,如果你覺得我說的話不能讓你放過她,你到時候再去找她。反正現在也快要上早自習了,你教訓她也沒時間了,這又是學校,你也不能做的太過份了。”
邵紅一看表,皺眉,說:“你就是想護著她,是吧?行,給你個面子。李圓圓,你走吧!如果何至說的話能讓我放過你,你就謝天謝地吧!如果他這次說的話沒用,我肯定會打你一頓!會把你那張臉打的像豬頭一樣!”
李圓圓對何至說:“謝謝你啦!以後有機會再向你道謝!那我先走了!”
趙冰也被邵紅給轟到一邊去了,邵紅身邊那幾個女生也一起站的遠遠的,都有些好奇何至會和邵紅說些什麼,有什麼話不能讓他們聽的。
第5章 幫兇
“何至!何至!你到底和邵紅說了什麼?咱們可是好朋友啊,你告訴我吧,我保證把嘴閉的嚴嚴的,對誰也不說!你告訴我吧,我都要好奇死了!”趙冰把胳膊搭在何至的肩膀上,不斷地來回說著這幾句話。
剛才何至也不知道和邵紅說了什麼,邵紅就臉色臭臭的走了,看她也沒對何至大吼大叫,看來是何至的話起作用了。到底是什麼話呢?趙冰真想知道,他覺得何至能三言兩語就擊退邵紅,真是有兩下子!
何至把趙冰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看著他說:“你真想知道?”
趙冰立刻點頭,期待地看著他。
何至微微一笑:“你去問邵紅。”
何至說完就去了自己的教室。
“何至!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咱們還是好朋友呢!”趙冰沖何至的背影揮揮拳頭,他哪敢去問邵紅啊,看邵紅當時那臉色,問她不是找麻煩嗎?
何至聽著趙冰的叫喊聲,臉上微微笑著,能再重活一次,過著這樣校園生活,和朋友開開玩笑,真是太好了,讓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笑出來。
何至到了自己的教室,想著自己坐在哪裡呢,這些年過去了,他還真的不記得自己現在坐在哪個位子上,不過這個難不倒他,因為他不記得自己坐在哪裡,卻記得自己前面是誰,整個初三,他前面的人就沒有變過,一直是張旭,一個脾氣很好的小胖子。他記得他是因為這個小胖子後來越過了鎮裡高中,直接奔著縣裡重點高中去了,簡直成了他們這所初中的一個大新聞。畢竟這個小胖子的成績在剛上初三的時候只是中等,直到最後才突飛猛進,最後模擬成績排在前三。這並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是他敢報縣裡的高中,還考上了。
何至當年對張旭很是羡慕嫉妒恨啊,因為他當年考試那天鬧肚子了,最後只能服從分配,分到了一個中專,學的專業更是讓他很是無語,服裝製作與設計專業。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去學這個專業,當時整個年級的男生一雙手就數過來了。雖然後來這個專業後來成了他賺錢的主業,他也漸漸地有了興趣。
回想到這些,何至一笑,想這輩子一定要上高中考大學,圓了自己的夢。
張旭每天都來的很早,今天也不例外,他已經坐在座位上,正在奮筆疾書。
何至走到張旭身後座位坐下,還沒打開書包,就見一個人竄過來趴在他課桌上說:“哎!何至,聽說你早上從邵紅手裡救了李大美人啊!那李大美人一定會感謝你吧?你把我介紹給她認識吧!我請你打檯球吃烤串!”
何至一看這人,立刻皺眉,這個人名叫張能武,他倒是和何至沒什麼深仇大恨,可是他哥哥張能文卻是何至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仇人!
何至初三這一年,何明和趙春娟要離婚,按理說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但是何明不想要何至,因為他外面又勾搭上一個女人,那女人堅持不讓何明要何至,堅持何明的名下以後只能有她的孩子。最後他還是跟了趙春娟,再然後趙春娟和何保國結婚,何保國對他挺不錯,比何明對他還要好,趙春娟雖然還像以前那樣偏心眼,但是他都不在意了,畢竟在何明不要他的時候,趙春娟把他接回去了,這說明趙春娟確實像她說的那樣還是愛他的,她只是有那麼一點兒偏心眼,一點兒很多父母都會有的偏心眼兒。
再然後何至出了意外,他和何有為還有一群朋友一起出去玩,也不知道怎麼就和當時很有名的猛刀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了,那個女人哭哭啼啼地說他要強`奸`她,猛刀十分生氣,後來這事的結果就是他離開家鄉,去外省,還被要求賠五十萬,否則就要靠他強`奸,還會對他們家人不利。
最後何保國和趙春娟傾盡家產幫他還債,那還是沒還完,卻同意分批還了。
何保國他們都勸他不要衝動,說他鬥不過猛刀,還說為了他們著想也就認了這些債吧,還說他們沒關係,說他們有手有腳還可以再賺錢,不希望他有事,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趙春娟還哭著逼他一定不能找猛刀算帳,說只要還完了這筆錢,一輩子就沒事了,他們不想以後一輩子都活在恐懼中。何有為也話裡話外的說他確實做了酒後亂性的事,說猛刀的脾氣能饒了他,只要這些錢已經算是輕的了。
何至那時候和家裡的關係是不錯的,他想也許真是自己喝多了辦了錯事,惹了不能惹的人,那他賠錢也不算冤,只是連累了家裡人。可家裡人想要安生,他自然也就不再想著找猛刀,而是想著努力還錢。
離開家鄉後,何至四處打工,拼命賺錢,什麼苦都吃,什麼累都受,就是想要早早的把債還完,不讓家裡人再擔驚受怕。他還想著家裡人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要把他們因為他沒有的東西都再給他們買回來。正因為這樣,每當他們有什麼需求,他都盡力去滿足。
結果呢?就在他要還完錢,也讓家裡人過上還算不錯的日子時,他居然知道這一切全是騙人的,只是一個天大的謊言!
何至記的重生前那通電話裡,何有為說猛刀根本就沒有要他遠走他鄉,也沒有要那麼多錢,可是就是張能文說了猛刀提出這兩個條件。張能文是當時猛刀手下的人。想到何有為電話裡得意洋洋地說他認識猛刀手下的人,這個人指的就是張能文吧!是他們合起夥來騙了自己!
如果說何至上輩子最恨的就是何保國趙春娟還有何有為,那麼張能文就緊隨其後。如果沒有他這個幫兇,何保國他們又怎麼能那麼順利的騙到自己?
現在看到張能文的弟弟,何至哪怕知道遷怒是不好的,還是沒辦法阻止自己對張能武的討厭。
“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麼美人。”何至從書包裡向外拿東西,然後把書包塞到桌洞裡,一臉冷淡。
張能武說:“你幫了她,這不就認識了?等你在她面前一過,她就得向你道謝啊,到那時候你就說我是你最好的哥們兒!她肯定對我另眼相看啊!怎麼樣?就那麼走一次,我請你玩檯球和吃烤串,以後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我替你擺平!”
旁邊有人看著何至,想看看他怎麼辦。
何至看著張能武,淡淡地說:“你直接去找她不是更好?她又不是那種對人冷淡的人。再說了,萬一你和我一起去,讓她以為你是借我去認識她,覺得你心機重,再對你反感了怎麼辦?所以還是算了吧,我也真的不打算讓她對我表示感謝。”
張能武一聽何至不樂意,有點不高興,但又覺得何至說的有些道理。
這時候讀的鈴聲響了,張能武只能回自己座位去了。
何至跟著臺上英語課代表一起讀著英語單詞,心裡卻在想著這輩子怎麼收拾上輩子把他害的那麼慘的人,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不代表這輩子沒發生就算了!他何至本來就不是個可以放下仇恨的人,想到上輩子被騙的那麼慘,他就恨的牙癢癢。
自己得讓自己過好了,也得讓對自己不好的人過的不好了,這才是他何至這輩子最終的目標。
第6章 氣人的實話
何至上輩子做了許多工作,最後賺錢的來源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當課外輔導老師,說起來也是挺好笑的,他在上學的時候成績也就中上,最後因為鬧肚子影響了考試更是只上了一個中專,中專的文化課根本不需要怎麼認真,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專業課上。後來他居然能成為一個課外輔導老師,還是各科都可以教,也可以算是一個奇跡了吧。
何至能走上這條路還是和他合租的人給引領的,那人看他長的還算不錯,就讓他去他們的輔導班幫忙,幫著幫著就幫成了老師。多少年下來,那個輔導班成了很著名的課外輔導學校,而他也從一個只是用臉充門面兼打雜的人變成了一個各科都能教的老師。
何至的腦子一向不笨,腦子靈活,舉一反三,而且記憶力好,何至上輩子就因為這份聰明一直學習還算不錯,只是男孩子嘛,有時候明明很聰明,也不會努力去學習。等到何至中考失利上了中專,他這份聰明也就轉移了地方,全用到學習專業上去了。直到遇到那些輔導老師,他才再次把自己的優勢發揮出來。
能重活一次,不但有這個優勢,還有早就印在腦子裡的知識,何至想自己這輩子想要考上好的高中好的大學應該沒問題。
當然,只要別再有什麼意外,比如說鬧肚子。
想到鬧肚子,何到現在都要懷疑自己中考鬧肚子是不是也和何保國他們有關係,那時候他和何有為都被分到了別的學校去考試,離家有些遠,天氣又熱,中午就不回家吃飯。何保國來了,帶他和何有為去飯館子吃飯,中間他離開了一下,然後好像何保國就一直讓他吃一盤醬爆雞丁,當時他很高興,因為就在那之前幾天他說過想吃那個菜,何保國給他點了這個菜,還讓他吃,連何有為明明在他離開前還一直夾那個菜吃,他一回來就不夾了,他當時還想肯定是何保國不讓何有為動那個菜了,就是想讓他吃。當時何至還感動了一下,想自己這個後爸真好,比那個不要他的親爸好多了。
現在想想,那盤雞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也許是已經清楚了何保國和何有為的為人,他現在怎麼都覺得那盤菜有問題。
趙春娟總是說考中專也不錯,學費交的少還有補貼,比考上高中卻都不上大學強,說如果那樣連門手藝都沒有。還說就算考上大學到時候賺的也不一定比上中專的人賺的多,舉例了好幾個他們那裡學歷低卻賺錢多的人。是何保國說讓他也考高中,還說何有為也考高中,到時候他們兩個要是全能考上大學,他可就享福了。
想到何保國最後露出來的真面目,何至覺得他根本不喜歡自己,那個用嫌棄語氣說自己賺錢怎麼那麼多的何保國,怎麼會希望自己上高中上大學變的有出息呢?
何至想也許何保國只是想要扮演一個對繼子好的繼父,所以才會同意他考高中,然後再使手段讓他考不上,這樣就不是他們不讓考,而是他自己考不上,到時候自己還得覺得辜負了他們的期望,然後一心一意的去上中專,覺得那個家更好。
何至被騙的很慘,現在不管是什麼細節,只要是自己倒楣的事情,只要是那一家三口對自己表示善意的地方,他只要想起來,都要細細的去想個好幾個來回,每件事每個情節幾乎都能讓他想出對方的惡意來。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想的那些全是真的,但是已經知道他們的底細,何至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在某個事上揣度錯了對方。他只要提高警惕就好。
只要再忍一忍,忍過這段時間,到何明和趙春娟離婚的時候,他就擺脫他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去,那時候看他們怎麼害他。何至心裡不斷地琢磨著,想著光不和他們一起住還不夠,還得和他們把界線劃清了,讓他們以後別想再纏上自己,那群貪婪的人,他不相信自己以後賺了錢他們會不打主意!
這輩子何至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讓他們嫉妒到死卻不能得到一分錢!
“何至!你上黑板那裡聽寫單詞!”
班主任兼英語老師張紅霞從後門進來,走到何至身邊的時候就發現何至的英語書根本沒翻頁,再一看何至的嘴雖然在動,但是明顯在走神,就把他拎起來了。這已經初三了,是最後努力的時候了,何至成績中等偏上,如果加把勁考鎮高中那是沒問題的,張老師自然希望他能考上,所以看到他走神,要敲打他一下。
何至乖乖地走上講臺,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把聽到的英語單詞寫出來。
一個沒差,一個沒錯。
張老師滿意地點點頭,瞪他一眼,讓他出來一下。
“你這頭是怎麼回事?剛才上課走神,和這個沒關係吧?”張紅霞問。
“謝謝老師關心,我的頭沒事,只不過我在我們家裝雜物的屋裡找東西,也不知道怎麼就嚇到在外面的我媽了,我媽就進來推了我一下,倒在大鐵錘上了。我已經讓我們村的人帶我去看過了,沒事。”何至笑著說,隨時把趙春娟的形象宣揚出去,反正他是不打算和這個媽和平相處了,為了以後不讓人覺得他不對,他自然要不遺餘力地說趙春娟的不好。
張紅霞聽的驚訝,想這何至的媽到底怎麼回事,兒子只是在裝雜物的屋裡找東西,倒把在外面的她給嚇到了?看這孩子傷在後腦勺上,是從正面推的啊,都知道是自己兒子了,還嚇個什麼勁?
“你剛才說你讓你們村的人帶你去看的傷?你媽呢?”張紅霞突然抓到了一個點上。
“我媽要給我弟弟做飯。”何至笑著說。
張紅霞知道何至的弟弟是何有為,她也教何有為那個班的英語,她記的何有為和他媽媽一起的模樣,長的很像,對何有為很是親熱,和她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我兒子,一直拜託她多多關照何有為,可是到了何至這裡就不一樣了,一口一個何至,也不是特別關心何至的學習,記得當時她還在想這當媽的對兩個兒子態度明顯不一樣,明顯偏著小兒子。現在一看這偏的也太過份了!
張紅霞看著何至臉上這時候還帶著笑容,立刻對他產生同情,聲音都更溫和了一些,說:“好了,頭受傷了就好好養著,別和別人亂打亂鬧的,小心碰到頭。好好學習,自己有出息了,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那才是男子漢。”
“謝謝老師,那我回去了。”
何至轉身回教室,心情很不錯,雖然他現在的行動對趙春娟產生不了很大的影響,可是凡事都要一點一點的積累,現在埋下的因,以後總會結出果來。他會一點一點地不斷地這麼做,萬一哪一天他和趙春娟他們的矛盾爆發,現在他的所作所為都會起到對他有利的作用。
何至除了在張紅霞這裡說了實話,在所有問他的傷是怎麼回事的人都說了實話,所以他的傷是被他媽趙春娟給弄傷的這個事不少人都知道了,然後傳來傳去就傳成了他的傷是被趙春娟打的,而且打完了還不管,要給他弟弟做飯吃。而這個弟弟就是何有為,大夥看何有為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何有為知道這個事氣死了,跑去問何至為什麼這麼說。
何至說:“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嗎?我的頭不就是被咱媽給傷的嗎?我不是自己去看的傷,咱媽當時在給你做飯嗎?你和我嚷什麼?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我不能說嗎?”
何至一臉‘我不覺得這不能說’和‘原來在你眼裡這事很丟臉啊’的表情,看著何有為氣憤的臉心裡樂呵呵地想上輩子自己沒和何有為關係好之前是懶的在外面搭理他,後來關係好了在外面兩人就是好兄弟,現在開始營造兩人關係不好的景象還來的及。何保國趙春娟和何有為他們幾個以後都休想在外人面前給他裝好人!
何有為看到旁邊的同學好像全都站在何至那一邊,倒顯的自己無理取鬧,心裡更生氣了,不過倒是壓下了火氣,剛想要再說話,就被何至打斷。
何至說:“有為,我知道了,你肯定想說咱媽是不小心的,說咱媽也心疼我,只是她想要做完飯等爸下晚班再帶我去衛生所,所以趁著這段時間給你做個飯。是這樣吧?”
何有為怎麼聽這話都不對味,不知道怎麼回應。
何至繼續說:“我知道,咱媽是疼我的,我也不想讓她著急,所以我就自己去衛生所了,一點沒讓媽著急。最後咱媽知道我去了衛生所,也知道我對別人也是這麼說的,她也沒生氣,我回去的時候你們吃剩下的紅燒肉她還都給我吃了呢。我把這些話和村子裡的人也說了,咱媽都沒生氣,還給我吃肉,你生氣什麼啊?我知道媽疼你,你護著媽,可我也沒怪咱們媽啊。你現在這模樣好像我怪咱媽了,我有些不明白。”
何至的話說的很有水準,一點兒也不像在怪趙春娟,卻把趙春娟做的事又說一回,連何有為為趙春娟辯解的路都給堵死了。
那些聽著的同學更覺得何至可憐了,覺得趙春娟真是太不關心何至了,把何至傷成那樣了不急著送他去看醫生,還給何有為做飯,等何至回去的時候他們都吃了飯了。要是自己有這樣的媽和弟弟得氣死了!
何有為瞪著何至,到底沒忍住,大聲說:“好!何至你厲害!”說完轉身大步走了。
何至心裡冷哼一聲,想何有為到底還是嫩了些,或者說他其實從來就不是多會裝,只不過以前的自己太嫩了,所以才讓何有為有機會裝下去。
第7章 秘密
何有為回到家後把何至在學校裡說的話告訴了趙春娟,可把趙春娟氣壞了,就等著何至回來再罵他,結果左等何至不回來,右等何至不回來,氣的她連晚飯都沒吃好,才把何至等回來。
何至是在趙冰家吃了飯,一到家就被趙春娟叫住,就知道何有為肯定是告狀了。
“我這人就愛說實話,既然你這麼做了,就別怕我說。以前你偏心眼就算了,現在你都偏成這樣了,連我的死活都不顧了,還讓我給你瞞著?你當我是傻子?說你生出個傻子來你高興啊?”
何至雙手環抱在胸前,說完扯著一邊嘴角對趙春娟冷笑。
記得上輩子十五歲之前的何至就是這樣的,是一個很普通的男孩子,有些調皮有些桀驁,碰到對自己不平的事會鬧騰,但也是善良柔軟的,渴望有人關心。所以他會因為爸爸何明的漠不關心和媽媽趙春娟的偏心眼兒而心裡難受,他會反抗,就像現在這樣拿話氣人。常把趙春娟氣的直跳腳,後來直到何明趙春娟鬧離婚後,他才變的懂事了,好像一下子成熟了。
拿話氣著趙春娟,何至想上輩子的自己用話氣趙春娟除了生氣被不公平對待,還因為想要得到同樣的對待,而現在,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氣趙春娟,看著她氣惱的表情,何至心裡就覺得解氣。
趙春娟被何至氣的直接撈起掃帚來就要打他,被何有為拉住了。
何有為說:“哥,你看你把媽氣的!”
何至看看他說:“我現在是腦袋有傷,心上也有傷,我都沒氣成這樣,這揍人的倒氣成這樣了,還真是稀奇了!她是偏著你,你也向著她,你們才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好母子,我就不打攪你們了,回屋歇著去了。”
趙春娟把掃帚向著何至扔過去,罵道:“何至你這個兔崽子!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你看誰家的兒子敢這麼和當媽的說話啊?我這還沒老的動不了等你給口飯吃呢,你就敢這麼說話了,以後還得了?還怪我平時偏心,我能不偏心嗎?就你這樣,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當初真該把你去做了!”
“那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何至躲開那個掃帚,冷冷地說:“我看你有何有為這麼一個兒子就夠了!你就當從來沒生過我好了!我還真是奇怪,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好了,你就這麼不待見我?你當初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把我生下來,那你當時又為什麼把我生下來?明明都是一個爹生娘養的,憑什麼你就對他那麼好?我到底差在哪裡?”
何至是真的挺奇怪的,明明都是一個爸媽,為什麼趙春娟就能把心偏到胳肢窩去。如果上輩子沒有聽到那個電話,何至可能還會想趙春娟只是普通的偏心小兒子,還是把他當成兒子的,對他還是有母愛的。但是能那樣害他,他就不能不奇怪了,自己到底哪裡不好讓一個當媽的能這樣對自己的兒子?
要不是以前聽過給趙春娟接生的一個老婆婆說過自己生下來時差點兒沒滿五斤,一點也沒折騰趙春娟,何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趙春娟親生的了。
趙春娟說:“你哪裡都不好!要不是你,我過的不知道有多好!就因為有了你……”
“媽!”何有為扯了一把趙春娟,“你瞎說什麼呢?!哪能這樣說我哥,他也是你兒子。”
趙春娟不說話了,瞪了何至一眼,轉身進屋了。
何有為對何至說:“哥,咱媽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她是厲害一些,不過這脾氣一會兒就過,你別再招她生氣就行了。”
何至也不理何有為,轉身回屋了,他當然知道趙春娟的脾氣,趙春娟性子不太好,和何明吵打起來那也是像母老虎一樣的,對他就算不打不罵不高興了也會很凶的瞪上幾眼。但是平時都算正常。村裡許多當媽的這樣,原本何至以為趙春娟對自己是正常的媽,對何有為是寵兒子的媽,沒覺得什麼,現在卻總覺得不那麼正常。因為明顯的趙春娟很是看不上自己,恨不得根本沒生下自己來,這能叫正常嗎?自己又不是傻子也不難看,怎麼就讓她那麼厭惡自己了呢?
何至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原因,他努力地想著,想把這個原因找出來。
何至想剛才趙春娟說的那句話,她說要不是他,她過的不知道有多好。為什麼有了他她就過的不好了呢?就因為有了他,阻止了她的什麼好事嗎?
‘難道是因為有了自己,她才沒和何明離婚嗎?’
何至想到這個,他知道自己爸媽的感情不好,要不也不會時不時的打架,難道說當時要是沒有自己,趙春娟就會和何明離婚,然後去過好日子了?有可能是這樣的,他也知道一些情況,有的女人會對自己的孩子說一些很傷人的話,什麼要不是有了你,我的事業會怎麼樣怎麼樣,我的身材會怎麼樣怎麼樣,我不會這麼累,我不會和你爸這麼湊和著過下去。
何至咬咬嘴唇,想要真是這樣,那就不要生他好了,又憑什麼怪他呢?總之就是為了她的不幸找藉口,而自己就不幸的成了藉口。這麼一想,何至更覺得趙春娟是個不負責任的狠毒母親,更加的恨她。
何至又想到何有為,這個弟弟只是比他小了一歲,卻得到了趙春娟那樣的寵愛,不但得到了趙春娟的寵愛,還得到了何保國的喜愛,原來何至以為何保國是個善良的人,認為他對自己和何有為都一樣的好,可是後來才知道他對自己根本不好。但是對何有為卻是真的好,他是把何有為真的當成親生兒子看了吧。
親生兒子……
何至本來一直在轉著一隻筆,卻突然不轉了,腦袋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一樣,他想有這個可能嗎?何有為是何保國的親生兒子?這個想法雖然突然,但是何至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卻並不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他覺得很有可能。
‘兒子你真聰明,就像你爸一樣聰明,又長的像媽這麼俊,真是我的好兒子!’
‘有你這麼誇兒子的嗎?不過,我兒子確實挺好的,比我這個當爸的強!哈哈哈!’
‘來,爺爺的小寶貝,爺爺抱,看你這小鼻子小嘴,長的真像爺爺!’
‘長的像你好,男孩子嘛,不過有為像我也不錯,也得虧了像我。’
何至腦海中想起這些話,當時他太震驚了,對這些話就沒有細想,現在一想,何保國真的有可能是何有為的親生父親!如果是這樣,趙春娟很早就和何保國勾搭到一起了!何至想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趙春娟不喜歡自己甚至那樣的厭惡自己就能說的清了,因為自己的到來,她沒能離婚和何保國在一起,她認為她和何保國在一起會過的很好很好,他們甚至有一個共同的兒子,就是她寵愛的何有為。
就像是一個遊戲,只要解開了一環,剩下的就全部解開了,何至又想到了自己重生回來那天的事情。
那天趙春娟那樣的驚慌,會不會也是因為何保國呢?何至努力地回想自己的記憶,他到底是重生回來的,那天的事情其實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記憶了,在那之後又受了傷,想回想起一些細節還真的有些難。
不過何至還是想起來了,那天,他好像是聽到趙春娟在和一個男人說話,那個聲音好像是何保國。難道他們做了什麼不想讓人看到的動作或者說了什麼不想讓人聽到的話,才會讓趙春娟那樣的驚慌?何至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何至坐在桌邊,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筆,想到這麼多,他覺得心裡很壓抑。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算什麼呢?他有什麼錯要被他們那樣的欺負利用?!他們要做他們幸福的一家三口就去做,為什麼不放過他?不是他要去加入他們的家庭,是他們找他去的,他們是存了惡意讓他去的吧,那個對於他們來說是幸福的家的地方,其實就是給他準備好的陷阱!
他們到底為什麼這麼做?為了什麼?!
何至一想到何保國一副慈愛父親的模樣,現在就覺得噁心,還有趙春娟,她不是不想要他這個兒子嗎?是為了討好何保國才繼續容忍自己的嗎?還有何有為,他怎麼能那樣狠毒地安排下那樣的毒計?是覺得他在他們家礙眼了?是想讓他給他們無怨無悔還感恩戴德的賺錢?
何至閉上眼睛平靜著自己的思緒,因為早已經知道了自己上輩子活在一個巨大的幸福謊言中,知道了那三個所謂的親人的真面目,所以現在即使又猜到了他們更加骯髒卑鄙的秘密,他也不覺得不能接受了,很快就平穩了自己的情緒。
這樣也好,自己又知道了一個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何至這樣對自己說,不管在什麼時候,一個女人給自己的男人戴綠帽子都是讓人不齒的,而且還讓她的丈夫養了別人的兒子,就更加嚴重。何保國一向在村子裡名聲極好,要是讓人知道這個事,肯定也得不了好。至於何有為就成了人人看不起的野種。他們是不會想要這個結果的,否則上輩子他們怎麼會把這個秘密藏的這麼好?
何至扯了扯嘴角,想有了這個秘密,他們以後想要從自己手裡討到好處那是不可能了!
第8章 上輩子的李圓圓
“何至,那天謝謝你幫我啦!我請你吃東西吧!”
李圓圓對何至說,她本來就長的漂亮,一笑起來更是增色許多。
何至說:“行啊,我要吃包子,最少要吃五個,你帶的錢夠吧?”
李圓圓和趙冰以及旁邊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同學們全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何至,李圓圓是沒想到何至會這麼痛快的答應,當然了,她覺得自己這麼漂亮,男生一定不會拒絕自己,但是會很高興的請她吃東西,而不是讓她請。何至不但讓她請了,還要五個!趙冰和其他的人也是這樣想的,覺得何至真的是太不會討好女生了,居然要讓女生請吃東西,還是這麼漂亮的女生。
何至看著李圓圓睜大的眼睛,問:“你帶錢不夠?”
李圓圓立刻搖頭說:“不!我錢帶夠了!就請你吃五個包子!”
李圓圓想這個何至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容貌,還是故意裝做不在意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呢?她倒要看看!
趙冰在一旁說:“那個,我也一起去吃。”
李圓圓看他一眼說:“你去也行,我可不會請你啊!你那天都不幫我,膽小鬼一個!”
趙冰臉紅地說:“我才不是膽小鬼,我不過去是因為我知道邵紅不會把你怎麼樣。”
李圓圓撇嘴:“都推我了,還沒把我怎麼樣?行啦,反正你沒幫忙,不會請你啦!何至,我們走吧!”
看著何至和李圓圓兩人並肩而行,趙冰心想難道自己這哥們桃花要開了?可李圓圓這女生實在是禍水啊,就怕何至沒摘到花反而被別的摘花的人給揍死!不行,自己得跟在旁邊保護他!趙冰這麼想著,立刻跑過去橫在兩人中間。
“今天沒有賣包子的,我請你去小飯館吃吧!不過菜要我來點!”李圓圓一看外面今天沒有賣包子的,就對何至說。“走吧,別客氣,你幫了我大忙,要是不吃我一頓飯我得以為你看上我的美麗臉蛋了。那多不讓人放心?”
趙冰嘴角抽抽,他發現李圓圓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說話卻是很不知羞,怪不得接男生的東西從來不手軟。
“要不你點了菜給我們吃,你再給自己點菜,咱們分桌吃?”趙冰提議,他覺得自己真是聰明,而且很正派,要不怎麼能對這樣的漂亮女生說這種話呢?
李圓圓笑眯眯地說:“誰請你啊,你再搗亂就滾蛋!”
趙冰瞪眼。
何至說:“行了,你們別鬥嘴了,不就吃個飯嗎?快走吧,我都餓了。”
找了一家小飯館,李圓圓找了一張靠牆角的桌子,讓他們兩個坐下,然後坐在他們對面。李圓圓點了四個菜,三碗米飯。然後對正玩筷子的趙冰說:“你自己點菜,還有這米飯沒你的,這兩碗全是何至的!”
趙冰繼續瞪眼。
何至把一碗米飯推到趙冰面前說:“行了,你們別再鬧了,快吃飯吧。”
李圓圓哼了一聲,對趙冰說:“看在何至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了。”
趙冰大口大口的吃菜,一邊吃一邊說:“大不了我付一半錢!”
何至也不理會他們兩個,自己吃飯。
李圓圓一邊吃一邊看何至,問:“何至,你那天和邵紅說了什麼?她後來真的不再找我麻煩了,看到我就和沒看到一樣哎!你告訴我吧,我特別想知道。我總得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惹到她了吧?這人死也得死個明白啊。我去問她了,她不理我,你告訴我啊!”
趙冰也好奇地看著何至,他問何至何至都不說,現在李圓圓問,看看他說不說。
李圓圓大眼睛看著何至。
何至慢條斯理地把嘴裡的東西嚼了咽下去,說:“我告訴她她喜歡的人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喜歡你,他有別的喜歡的人。她肯定調查清楚了,所以不找你的麻煩了。”
趙冰問:“你怎麼知道的?”
李圓圓則是問:“到底是哪個男生?不喜歡我怎麼邵紅會誤會?哎,何至你告訴我是哪個。”
何至繼續吃東西,他當然知道了,多活一輩子,比別人多知道一些事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就像他知道邵紅喜歡他們學校的一個男生,而那個男生其實正在追鎮上初中的一個女生,那個女生的爸爸是副鎮長,不過後來那個副鎮長也沒幹多久,那個男生被打斷了一條腿,女生小小年紀就和人私混不正經的名聲傳的挺廣的,何至是聽中專裡的同學說的。據說是那個男生惹了猛刀,把猛刀的妹妹帶到了不好的地方,猛刀的妹妹出了事,一條腿瘸了,後來猛刀得了勢就給妹妹報仇,那個男生和他的女朋友還有女朋友的家裡人就都跟著一起遭殃了。
李圓圓就是猛刀的妹妹。
猛刀長的一般,板著臉還有些嚇人,但是卻有李圓圓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如果別人不說,根本沒人相信。他們兩個的父母早亡,猛刀被爺爺養大,而李圓圓被送人了,所以他們不一個姓,但據說猛刀對這個妹妹很疼愛。
何至知道李圓圓是猛刀的妹妹,並且對李圓圓還有一絲感激,當初他被人陷害,和據說是猛刀的女人牽扯不清,還是李圓圓替他說了兩句話,才沒讓他受太多的罪。正因為她那兩句話,何至才會出手幫一下李圓圓。
李圓圓見何至不回答,又問了一聲。
何至說:“就是趙晨啊。”
“趙晨?”李圓圓睜大眼睛,這個趙晨和她同班,平時對她雖然不說多殷勤,可是也和別的男人一起向她身邊湊,說他不喜歡自己別說她沒看出來,就是別的人也不會相信啊,哪個男生會閑的沒事向不喜歡的女生身邊湊啊,還借著抄她作業然後做為感謝給她送零售?這東西到底在想什麼?有喜歡的女生還向她身邊湊,這不是花心嗎?害的她被邵紅誤會,真太不是東西了!
趙冰說:“趙晨啊!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有一次去鎮上就看到趙晨了,他和一個女孩子站在一起,正被一個女人數落,那女人是那個女孩的媽媽,讓趙晨以後不要再和她女兒走的太近了,說他們學習重要。等趙晨走了,我就聽到那女人對她女兒說趙晨家裡沒錢了,讓他們以後不要總在一起,還說了好多別的,總之就是她女兒將來會找到更好的男人,趙晨根本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何至看一眼趙冰,沒想到趙冰居然無意間也能發現這些事呢。看來那對母女就是副鎮長的妻子和女兒了。他有些隱約明白趙晨和李圓圓之間是怎麼回事了,大半的可能是趙晨把李圓圓當成禮物送給能幫他家的人了,才引出後面的一些事。至於具體的情況,還得再打聽才能知道。
李圓圓輕哼一聲,說:“既然他有女朋友了,還總向我身邊湊什麼?別人都以為他喜歡我了,看,邵紅不就來找麻煩了?”
李圓圓想到趙晨那張陽光帥氣的臉和他看向自己時那好像電視裡面男主角看著女主角的溫柔目光,不由的皺眉,如果何至不告訴她,說不定她以後還真的會慢慢的對他有些好感呢。不管是自己自作多情還是他花心,都夠讓人憋屈的啊!
“呵呵,趙晨這小子行啊,手裡有一個,還招惹著一個,那邊還有邵紅追著,他也不怕出事。”趙冰笑道,對李圓圓說:“我說你啊,以後少收些男生的零食吧!一個女孩子總亂收人家東西,小心人家以為你像速食麵那樣好泡!”
“你才是速食麵!”李圓圓不滿,“那些人總來借我的作業啊,那些零食是他們的謝禮!”
“你以為你班裡就你一個作業做的好的?他們怎麼就全都借你的作業然後給你零食?還不是想討好你。你要是對他們沒想法就別接著,你知道不知道全校都傳開了你愛收男生東西的話了?”趙冰這才知道原來李圓圓是給人抄作業才收人家的東西,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想的了。
李圓圓翻個白眼說:“這就像賣東西啊,就算東西不好,可是我這個賣東西的人長的可愛,他們樂意買,我難道還不收錢?我又沒佔便宜,他們要是不給我零食我還不給他們抄呢,抄作業又不是什麼好的行為。”
趙冰嘴角一抽:“你知道抄作業不好你還這麼做?”
李圓圓眯眼一笑:“就因為我連這種不好的行為都做了,收些零食不是也不過份嗎?”
趙冰無語了,他覺得自己原來誤會李圓圓了,這個丫頭根本不是狐狸精,這就是個歪理精啊!
何至看著他們兩個鬥嘴,繼續吃著飯,這兩個人上輩子一個早逝,一個花樣年華就腿殘了,而現在他們兩個還好好的,這樣的青春洋溢這樣的活潑熱情,連他這個心中隱藏著恨意的人都覺得心情放鬆下來。
第9章 父親何明
轉眼已經是初冬,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何至已經重生回來一個多月,頭上的傷已經好了,也已經把所有的課本都重新看了一遍,發現自己到中考的時候考個好成績應該沒問題,唯一發愁的就是自己的學費,雖然他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但是能不能走通是個問題。
“何至,你想什麼呢?我發現你最近很愛走神啊,是不是你媽那次把你的頭給傷出後遺症來了?”趙冰撥拉一下何至的頭髮,那地方剃了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了,何至去剪了個不算短的短寸,倒也看不太出來什麼。
“沒有,我只是在想事。”何至把趙冰的手撥拉開,然後又伸手去撥拉了兩下趙冰的頭髮,笑了笑。
他們兩個現在是在鎮上,今天星期天,兩人來鎮上玩,順便買衣服。
趙冰說:“你在想什麼啊?總有那麼多事要想,我覺得你一想事就像變成老頭子了,你還是別想事了。”
“你才老頭子!我這叫成熟穩重!不懂不要胡說!”何至笑道,他想自己上輩子活了快三十歲,不過因為生活重擔壓在肩上,所以是顯的滄桑了點兒,可也不至於像個老頭子。
趙冰嘿嘿一笑,他沒對何至說,何至走神的時候很有一股特別的吸引力,他也形容不上來,不過就是覺得很吸引人的目光,覺得何至好像變的更加好看了。說起來何至長的也真是不難看,原來曬的有些黑,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因為受傷,又總是看書,倒窩的白了,一張臉更顯的俊了,個子雖然才一米七,但是細腰長腿很勻稱,現在穿著一件黑色薄棉服配藍色牛仔褲,明明很普通的一身打扮,走在大街上愣是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呸!我才不是雞!
趙冰暗暗地呸了一聲,有些鬱悶,明明自己比何至還要高呢,怎麼就顯的這小子比自己要招眼呢?看看剛才這一路上經過遇到的小姑娘們眼睛全落到何至身上了,他呢?他也是帥哥一枚啊!
何至說:“你那什麼眼神?我臉上有東西?”
趙冰搖搖頭,說:“沒東西,我只是在想拿什麼東西把你小子的臉糊起來,以前明明挺黑的也不招眼,現在一變白了怎麼就好看這麼多?難道我也得去捂捂白?”
何至忍不住樂,他就是這樣的皮膚,曬的時間長了就黑,但只要稍微捂一下就白,上輩子他是出去打工後找了在屋裡工作時間長的工作才變白的,那個時候他這張臉的作用才充分發揮出來。靠著這張臉,他可是沒少賺錢。
兩人正說說笑笑著,何至眼睛看到了何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何明臉上掛著笑容,旁邊跟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看著不到三十,個子高挑,穿著一雙高跟皮靴,比高子一米八的何明只矮了一手指。黑色緊身褲,米色呢子大衣,勾勒出苗條的身段來,一頭大波浪,雖然臉轉身一邊看不見,可是也能猜出來這個女人應該長的不差。
何至不用看這個女人的臉就知道她是誰,明莉,何明後來的媳婦,現在的情人。
何明就是為了這個女人要離婚,連兩個兒子都不要了,何有為判給趙春娟了他不管,何至判給了他他也不管,特別冷酷的讓何至以後自己生活,不要再來打擾他。當時這個女人就在旁邊聽著。
“何至,那不是你爸爸嗎?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趙冰見何至一直盯著一個方向,他就順著何至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何明和那個女人手挽著手離開,不禁瞪大眼,他也不傻,自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有些擔心地看何至,怕他氣個好歹。
何至一點兒也沒生氣,如果說對何保國那三個人他恨之入骨,對於何明的感覺就只是冷漠。
何明不是一個好父親,在何至的記憶中,何明一開始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會給錢花,會說幾句話,會笑幾下,剩下的就沒什麼了。他不會像一些父親那樣和兒子認真地聊天,也不會陪著兒子玩,更不會哄著逗著說我的好兒子之類的。這時候的何明其實就算不錯了,然後他就變成了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對兒子會打會罵會嫌棄,連給錢都給的不痛快了。再然後更是在離婚後拋棄了他的兒子。
這樣的父親,何至沒辦法去有什麼感情。
不過何明不管他的時候他已經十六歲了,雖然還沒到十八歲,也算是個成年人了,後來也沒有做過害他的事。因為這樣,何至對他的恨一和對何保國那三個人比起來就顯的很是微不足道,只能說是冷漠。
“那麼親熱,還能是什麼人?”何至回答趙冰,這事也不用瞞著,也瞞不住。
“你爸怎麼能這樣?!”趙冰皺眉,他想到如果自己的爸爸要是在外面有女人,他肯定會去大鬧一場,這麼一想何至的反應就太不正常了。“何至,你不生氣?”
何至說:“他天天在家裡和我媽那麼吵,我早就想到他在外面會有人了,現在只不過是親眼看到了。我早就做好他們離婚的準備了,所以沒什麼可驚訝的。”
“離婚?”趙冰被這兩個字嚇住了,他們這裡有離婚的,不過特別少,凡是他知道的離婚的事,那家的孩子都顯的挺可憐的。再看何至,他就覺得何至可憐了。
何至看著趙冰的眼神,無奈地說:“我就算可憐你也不用這種眼神,我也長大了,會過好自己的日子,沒他們說不定過的更好呢。你說說就他們那樣的父母對我有什麼好的?天天除了聽他們吵就是聽他們吵,爸不像爸媽不像媽的。”
“也是啊!”
趙冰想想何至家裡的情況,立刻覺得好像何至爸媽離婚也不是多可怕的事了。
“不過你到時候和誰過?你不會誰也不跟吧?那你住哪裡?”
“我想把村邊那間老房要過來,到時候就住那裡。反正以後大多數時間都住校,村裡有個落腳的地方就行,不用多好。”何至見趙冰擔心,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趙冰說:“原來你真的早就打算好了,唉!你比我強,要是我遇到這種事真不知道怎麼辦了。你放心,到時候你天天去我家吃飯。”
“行,到時候就麻煩你了。”何至笑著說,上輩子他也受趙家照顧了,不過時間不長,然後他就被何保國他們接走去住了。
兩人買完了衣服,然後就準備回去了,結果兩人差點被一輛車給撞了,還好差那麼一點點。
“喂!你們怎麼走路的?!眼睛當擺設的?我這可是新買的車,要是被撞壞你們賠的起嗎?”一個女人從車裡下來,沖著何至趙冰罵道,本來長的還算美豔的臉這麼一罵人就顯的很讓人不喜歡。
何至皺眉,這人不是明莉嗎?真是冤家路窄,這麼一會兒就遇到兩回了。
趙冰剛才嚇了一跳,現在心還撲通撲通跳的厲害,見對方不但不關心他們還罵人,立刻惱了,說:“你這人眼睛都不是擺設,就是兩個黑窟窿!我們兩個大活人你看不到啊?這裡是拐彎的地方,你們開車也不知道慢點不知道按個喇叭,還怪我們?會不會開車啊,不會開車就別買!”
明莉被趙冰罵的柳眉倒豎,拍著車玻璃說:“何明!你快出來幫我罵這兩個小子!我都被罵了你還不出來,你也不怕把你兒子氣著了!”說完就捂著肚子唉喲唉喲的叫,叫的別提多假了。
趙冰傻眼,想何明不是何至他爸的名字嗎?不會是重名吧?這女人穿的和剛才那個女人不一樣啊,不過頭髮一樣,難道是一個人?
趙冰哪知知道明莉那是剛買了衣服,直接穿著就出來了,所以衣服不一樣。
何明皺眉,外面那可是他兒子,他本來不樂意出去,可是明莉叫他出去,還叫喚開了,他心裡也著急,連忙出來扶著她,問她怎麼樣了。轉頭對何至吼,讓他道歉。
何至冷笑,想何明就是何明,這個時候的他和當初那個對他冷冰冰地說把他養大成人讓他以後自己去討生活的何明完全重合。想想明莉現在肚子裡面確實是已經有了孩子,上輩子明莉生了個兒子,取名何家寶。
“謝謝你們沒把我們撞死,祝你們以後不撞人只撞牆,記的開車開慢點,免的牆沒什麼事,自己有事。”何至笑著說,拉著趙冰就走了,也不理會何明在後面一個勁地叫他。
何明氣死了,想這個死小子,居然敢咒他,真是趙春娟生的兒子,太不是東西了!
趙冰沒再和何至說話,他發現何至又在想事情了。
何至想自己該行動了,明莉懷孕了,何明快要和趙春娟鬧離婚了,上輩子他們是在過年前就把婚離了,現在離著過年也不遠了。
第10章 爺爺
何明回去後就警告何至,讓他不許亂說,否則就揍死他,結果這話讓趙春娟聽到了,兩人立刻引發家庭大戰。
趙春娟罵何明不是人,在外面養小老婆。何明也不甘示弱,揭穿了趙春娟和何保國的關係,還懷疑何至和何有為是不是他的兒子。
何至冷笑,見他們互相揭穿了對方的不堪婚外情後很有默契地一起壓低了聲音,想這兩個還知道要臉啊。
何有為從屋裡出來,看到何至靠在門框上冷笑,皺眉說:“你笑什麼?”
何至看看何有為,也不回答他,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何有為眉頭皺的更緊,他覺得何至最近變了,雖然還是像以前一樣和自己過不去,但是好像並不在意他們了,有時候他笑起來很是奇怪,雖然只是嘴角上勾,顯的他那張最近變白不少的臉很英俊,但卻有些嚇人。
這次爭吵過後,何明和趙春娟正式開始商量離婚。
本來何明是想著拿住趙春娟出軌的把柄,不但讓趙春娟淨身出戶,還要讓她和何保國給他一筆錢。但是現在趙春娟也知道他在外面有情人了,這個便宜是占不到了。兩人只能按照正常的離婚順序走。雖然他們對這段婚姻都早就沒了興趣,恨不得早些離婚各自開始新生活,但是又都捨不得放棄一絲好處,覺得自己在這段婚姻中吃了大虧,不能再在財產上讓對方佔便宜。
雙方互相拉扯爭執的時候,何至去找了他的爺爺。
何至的爺爺名字叫何振強,他早年也是參加過戰鬥,立過功的人,後來回到老家參加工作。他的妻子死了,只留下何明一個兒子,但是這個兒子卻在那場運動中和他對立,把他這個當爹的打倒,和他斷絕關係,甚至給了他幾乎毀滅的打擊。不光是他,就連他後來的妻子和繼子女們也受了連累,何振強覺得對不起她和她的孩子們,所以即使後來他們的生活好了,何明跪著來認錯,何振強也沒有原諒他,親口說斷絕了父子關係。
何明去了無數回,到最後連面都見不到了,甚至工作上受到了阻礙,他才慢慢的死心,再也不去了。
何至知道這個爺爺的存在,他知道這個爺爺後來日子過的還不錯,在他快要死的時候,他還是在繼子女的支持下見了何明,給何明留下了一份財產。
這個爺爺是得重病去世的,就在明年的春天去世,現在他應該已經生病了,去找他應該合適。
何至打算去請爺爺幫忙斷絕他與何明的父子關係。
何振強的妻子已經去世,繼子繼女都有自己的家庭,他也沒有和他們一起生活,而是單獨住在一個別墅裡。何振強的繼子何成是個生意人,借著繼父的人脈關係,搭著改`革開放的春風發家致富。女兒何梅在省城工作,而且嫁了個不錯的男人。兩人都對何振強很孝順,所以何振強的晚年生活過的很是平靜富足。
可能唯一讓何振強不能釋懷的就是何明這個親生兒子,好在何成何梅都很是通情達理,在知道繼父不久于人世了,雖然不願意和何明當什麼兄弟姐妹,但也願意讓何振強把他的財產給何明留一份。
何至想何振強能對那樣不孝的兒子留著一分惦記之心,不知道也會不會答應自己這個孫子的一個請求、
不管怎麼樣,何至都要試一試!
何明雖然上輩子對自己不聞不問,那是因為自己沒有什麼好處可以給他,但是這輩子自己有錢了,何明還會對自己不聞不問嗎?何至覺得肯定不會!想到他為了家裡那點財產都能和趙春娟扯皮很長時間,怎麼以後會放著一個會賺錢的兒子不去撈些好處?何至絕不願意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隱患,他要在自己還沒有發展起來前就把這些討厭的可能性掐死在萌芽狀態。
何至知道何振強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多虧了上輩子,那個時候他悄悄地跟著何明來過,看著何明進去,他當然沒有進去。
何振強住在市里,何至從村子出發不算轉車等車的時間,只光坐車的時候就得兩個小時,從村子到鎮上要半個小時,從鎮上到縣城又要半個小時,到市里得將近一個小時。何至等到放假才去。
一大早就出門,到市里的時候才早上九點多。
原市最近幾年發展的很快,何至知道再過幾年,這裡的房價就會漲的很高,比省城裡的房價也差不了多少,而何振強所住的那個地方更是寸土寸金,以環境好出名,許多人都想要去那裡買房子,但是卻沒有人願意賣。而那個地方正是何成開發的。
雲山園居,是這片別墅區的名字,門口有門衛,想進去要接受盤查,不是這裡的住戶都要經過登記才能進去。這還是在裡面住著的住戶同意的情況下。
何至心想何明上輩子來到這個地方,不知道心裡面是什麼想法,他有沒有後悔當年的所作所為,最好後悔死他算了!
“你來登個記,然後在這裡等著,裡面會有人來接你。”門衛對何至說。
何至等了沒幾分鐘,就有一輛汽車開過來,車窗下拉,露出一個少年的臉,長的很英俊,他打量著何至,眼神有些放肆,足足打量了一分鐘,見何至一直面無表情,好像覺得有些無趣了,對何至一挑下巴,說:“你就是何至?上車吧,我是來接你的。”
何至過去拉開後車門,坐進去。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不會是來認親的吧?”
那個少年問,臉上的表情很諷刺,從後視鏡裡看著何至,發現何至還是沒什麼表情。
何至說:“我只是來拜託一件事。”
“什麼事?和錢有關嗎?還是和學業前程有關?總不會是來拜託我爺爺認了你爸爸吧?對了,你要找的人是我爺爺,雖然不是親的,但是是他承認的。”
何至一笑,想這個少年是在向他挑釁嗎?還真是十幾歲少年會做的事情,可惜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從來不曾對這個爺爺的錢有什麼想法,他只對他是何明父親的身份感興趣。至於說感情?抱歉,他沒有。所以這個少年的挑釁註定要失望了。
那個少年見何至只是笑了一下卻沒回答,挑挑眉,說:“爺爺生病了,你最好別招他生氣,如果他難受了,我讓你橫著從這裡離開!以後永遠再也不會想再來找他!知道了嗎?”
何至想這個少年還是挺孝順的,何振強也並不是全然失敗,雖然親生兒子不是東西,但是繼子女和他們的孩子倒是都又有出息又孝順。
開車的這段路並不長,只說了這幾句話就已經到了。
車開進大門,停下,那個少年和何至都下了車。
何至看著面前的風景,現在正是初冬,地上的草坪已經黃了,但是一些修剪的花木卻是紅的紅綠的綠黃的黃,顯的很是絢麗。一條青石磚路直通別墅,兩邊種著一些樹,即使在冬天落光了葉子的時候,那些樹也很好看。襯著那幢別墅像是油畫中的建築。
何至想這個地方真是不錯,以後自己有錢了也要買上一幢,到時候結婚生子,一家子快快樂樂的,該有多幸福,這是上輩子的他沒能實現的夢想。
進了別墅,就見一個很和氣的中年婦女叫那個少年少華,何至才知道這個少年叫何少華。
何少華沖著何至的方向挑挑下巴,說:“這就是我爺爺那個不孝子的兒子,要見爺爺,我帶他過去。柳姨,你不用跟過去了,有事我會叫你。”
柳姨點點頭,看看何至,目光中倒是沒有何少華那樣明顯的打量,但也飛快地審視了一下,發現何至對自己微微點點頭,態度真是不卑不亢的,又長的白淨秀氣,心中那點子因為厭惡何明而對他的不喜慢慢消退了。
何至跟著何少華身後走,沒有上樓,而是走進一樓的一個走廊,到了一個房間,敲了三下門,把門輕輕地推開一些,說:“爺爺,我把那個要見你的人帶過來了,就是何至,何明的兒子。”
“進來。”一個有些啞的聲音響起來。
何少華給了何至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帶著何至進去了。
何至前世今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爺爺,這個老人坐在一個看起來很是舒服的躺椅上,旁邊放著一個小圓桌,上面放著一本書和一個眼鏡,不遠處是一個電視,看的出來平時他就會這裡看書或者看看電視。
何振強頭髮花白,雖然已經老了,臉上皺紋不少,但是也能看出來他年輕的時候是個長的不錯的人。
何振強看到何至,眼珠子半天沒動,他想何至長的有些像年輕時候的自己,果然是自己的孫子。
何少爺走到何振強身邊說:“爺爺,他來找你不知道有什麼事,我能不能在旁邊聽著?我保證不告訴別人。讓我聽著好不好?”
何至看著何少華,這個剛才還有些放肆的少年現在卻像個乖巧的晚輩一樣在撒嬌,樣子有些好笑,不過他沒笑出來,他現在心裡全在想著一會兒要怎麼和何振強說他的要求,他一定要說服何振強!
何振強笑著看看何少華,對何至說:“他要留下,你同意嗎?”
何至點頭,說:“可以,我要說的也不是什麼秘密,他願意聽也可以。”
何少華給了何至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結果何至連看他都沒看,一直看著何振強。
何振強很喜歡何至的雙眼,這個小子長的挺好,尤其是眼睛,一看就顯的為人很正,不像他那個老子。何明從小眼睛就顯的不正,他都奇怪自己和他娘都不是什麼壞人,怎麼就生養出那樣一個兒子,現在再看看那樣一個兒子居然又生出這樣一個孩子來,看來這人正不正真不是由爹娘看出來的。
“你坐吧,有什麼事慢慢說。”何振強指指一個椅子。
何至大大方方地過去坐下,看著何振強說:“我想讓您幫我斷絕我與我父親的關係。”
這話一出口,何振強和何少華全愣了,何至這個要求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何少華說:“何至,你要和你爸爸斷絕關係?那你自己和你爸爸說不就完了,怎麼還來找我爺爺?”
何振強臉色也微微地嚴肅起來,看著何至,想聽聽他怎麼說,他這輩子先被兒子斷了和他的父子關係,然後是他斷了和兒子的父子關係。這種斷絕關係的做法實在是讓他斷一次傷心一次。現在孫子居然來讓他幫著斷絕父子關係,真是讓他心裡不知道怎麼想才好,不能說不生氣,但他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產生了這個想法。
何至把家裡的事情說了一遍,他說的很簡潔,但是卻足以讓何振強祖孫兩個知道他的處境。
何少華突然就開始同情何至了,想他怎麼就生在那樣一個家裡呢?他看向爺爺。
何振強聽完後,對何明真是失望透頂,這些年他並沒有打聽何明的事,既然已經斷絕父子關係,那麼就要連消息都不要知道,就連前些日子兒女們對他說如果他放不下那個兒子,可以把他的財產留給他,他雖然有了些許想法,但是也沒有想去打聽何明。他知道何明不是個好的,這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一個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害的人,他能是什麼好人?要給他留些東西,也只不過是看在那早逝的妻子的份上。但是現在何至親口來告訴他何明做的那些事,他聽了還是很生氣。
“你又怎麼知道何明一定會聽我的?那樣一個人,他怎麼會聽我的?”何振強看著何至,目光微冷,“你是想讓我許給他什麼好處,然後換取你和他斷絕關係嗎?”
何少華也看向何至,想如果是這樣,那何至其實還是為了他自己來讓爺爺付出了,雖然那些錢沒有到他的手裡,但還是讓人有些不舒服。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他的這份心思。
何至也不是一般的少年,他自然能想到他們的想法,其實他並不在意自己在他們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只要達成目的就好,而達成目的還是要解釋一下。
何至看著何振強,說:“恕我冒昧,如果您哪一天不久于人世,一定會想要給何明留下一份財產的,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份,仍然會留。只是這份財產您留的其實也不會那麼舒服。那麼,我提的要求就只是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這個小小的附加條件,或許可以讓您的心情舒服一些。同時,如果您承認了那還是您的兒子,也就等於承認了我是您的孫子,為我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孫子做這麼一件事,當成見面禮,其實也不過份吧?”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給那個不孝子留財產?”何振強不能不承認,何至說的話說到他的心坎上了,他想留財產給何明,並不是因為那是他的兒子,而是因為何明的娘,那個給他生下這個兒子的女人。但他心裡卻實是有些不舒服的。
何至笑了笑,他心裡說我敢肯定,但是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他只能說:“如果您不打算這麼做,那麼就當我今天沒來。”
何振強看著何至,說:“如果我給了何明一份財產,他的日子過的應該會不錯,你又為什麼一定要和他斷絕關係?你有什麼可擔憂的?”
何至笑笑,不說話。
何振強看著面前這個少年的笑容,突然也笑了,說:“你是不是在想你以後會過的比他好,然後你會讓他一點光也沾不上,就像我過的很好,可是他卻一點光也沾不小。對嗎?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就是這麼想的。你這樣想很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了。”
何至心裡微微放鬆,其實就算何振強不答應,他也不會太失望,他還會想別的辦法,對付何明那樣的人,他相信會有很多辦法。但是能讓何振強答應,他就可以省許多事了,而且這是最光明正大的斷絕父子關係的辦法。
第11章 賺錢的方法
何振強很喜歡何至,他覺得這個孫子長的像年輕時候的自己,性格上卻比年輕時候的自己要強太多,不出意外,他以後一定會有極大的出息,而他來找自己,通過自己與何明斷絕父子關係這一步就走的很妙,也表現了他的自信,這都讓他很欣賞。
“你倒是有本事,才一面就讓爺爺認了你啊,比你那個爹強太多了。”
何少華陪著何至從何振強的房間出來,手插在褲兜裡,笑著對何至說,想到爺爺剛才剛才讓何至叫他爺爺了,還讓何至常來看他。
何至說:“我確實比他強。”
何少華無語。
“走,我走著送你出去,正好讓你欣賞欣賞這裡的風景,認一下路,免的你下次來了沒人接你你都走不過來。”何少華說。
何至細心地發現這個少年雖然語氣神態很不客氣,但是其實不是什麼太壞的人。
一路走著,何少華時不時的和何至說幾句話,就是問他在哪裡上學,平時玩些什麼。何至用最簡單的話回答了,在不瞭解這個人之前,他並不會表現的很親近。如果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他可能為了氣氛還會多說一些,但是他和何少華的身份很尷尬,還是算了吧。
路上遇到一輛白色跑車,車開到他們身邊的時候停下了,車窗拉下來,露出一張娃娃臉來。
“喂!蕭然,晚上一起去唱歌啊?”何少華對那個娃娃臉少年笑著說。“你可別出不來吧?聽說你讓人看的緊呢!最近你又惹什麼事了?”
蕭然撇撇嘴說:“怎麼出不來?我出的來!晚上見,你給我打電話,我們不見不散!”
“行!”何少華笑著說。
蕭然的目光落到何至身上,打量了他的頭髮衣著,問何少華:“這是誰啊?還能讓你陪著大冷的天散步?”
何少華說:“以後你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還有,我們不是在散步,我這是送他出去,不是怕他走不出去嗎?行了,不和你聊了。”
何少華和蕭然揮個手,對何至說‘走吧’,然後帶頭先走了。
何至從頭到尾看著,並沒有插話,不過卻想到了上輩子的事。他上輩子見過蕭然,雖然只是一面之緣。那個時候他是打工的,蕭然是顧客。讓他對蕭然印象深刻並不是因為蕭然有錢,而是當時蕭然正在揍人,揍的一男一女,不分男女,他全揍了。當時他還以為那個女人是蕭然的女朋友,她背著蕭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才會讓蕭然這樣生氣,結果不是,他聽別人說那個男人才是蕭然的戀人。那是何至第一次現實中遇到喜歡同性的人,所以自然印象比較深,雖然後來他因為工作的原因又遇到了更多這樣的人,可是都沒有蕭然來的那樣讓人深刻了。
沒想到這輩子能見到蕭然,還是這樣年輕的蕭然,何至想命運還真是有趣。
到了門口,何少華對何至說:“你以後放假就過來看看爺爺吧,他身體不好,我和你說實話,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看他挺喜歡你,你過來也讓他高興高興。當然了,說不定你也能得到很大的好處,比你那個爹得到的好處還要多的多。”
“我走了。”
何至對何少華揮揮手,轉身走人,他其實不討厭何少華,這個少年帶著些惡劣的外表和諷刺的言語下還是有那樣一些好意的,也可以看出來他是個孝順的人,但何至也不會因為他那一點好意就緊巴巴地貼過去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何少華看著何至走遠的身影,哼了一聲說:“這脾氣爺爺怎麼會喜歡呢?不會把爺爺氣的早死兩個月吧?”
何少華把這個事打電話告訴了自己爸爸,並沒說何至來的目的,只是表達了一下對何至的不喜歡。
何成對兒子的脾氣很瞭解,用這樣的口氣說出來的不喜歡其實也不是多不喜歡,看來那個叫何至的孩子還是挺招人喜歡的,要不怎麼不但自己的父親喜歡,就連自己這個輕易不會喜歡什麼人,有些愛記仇,對於曾經害過他們家的而又因為何振強不能去做什麼報復一下的何明的兒子都會有這種態度呢?
對此何成是有些高興的,雖然何振強只是他的繼父,但是何振強在他心中卻比親生父親要重的多。現在何振強得了這樣重的病,醫生都說了治不了了,只能拖時間。何至是繼父的親孫子,他能讓何振強高興,這比什麼都強,反正他又不是何明,兒子還說了他和何明的關係很不好。
何至並不清楚這些事,他離開後到達市區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後就開始四處逛了。
何至在想有什麼可以賺錢的辦法,他一定會脫離何明和趙春娟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到時候他的一切生活費用都得靠自己了。雖然想到了一個賺到錢的辦法,但是只那一條路他並不滿足。這輩子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小富即安絕不是他的最終目標,他要賺錢賺到再也不會被錢壓迫,這是上輩子賺錢太累產生的後遺症,也是存了讓何明趙春娟他們鬱悶到死的心思。
何至現在想到的一條財路就是村裡的老房子,那房子在村口路邊上,就在過年後的春天,那裡就要被劃到拆遷的範圍裡。有人要把離著他們村子不遠的荷花山那邊搞開發,要經過他們這裡。聽說也不知道是聽了什麼風水大師的話,一定要走這條路。就因為這個流言,這些房子的主人裡就有獅子大開口的,最後全都賺了一筆,可把別的沒被占房子的人給羡慕壞了,還有兩家親兄親打起來了,只因為當初分房的時候弟弟家分到了老房子,哥哥家覺得吃虧了,想佔便宜,結果就打起來了。
何至記得趙冰家裡其實也出這種事了,只是沒打起來,但是趙冰家可是吃了大虧,後來趙冰一死,趙建明就和妻子搬走了。
如果何至能得到那座老房子,那麼他就可以得到這人生中的第一筆意外之財,想想到時候的情況,何明和趙春娟一定會氣的臉發青吧!肯定會的,因為上輩子就是那樣啊。
上輩子何明和趙春娟離婚,趙春娟得到了老房子,但是趙春娟覺得那房子破舊,想要拆了蓋新房,才把房子推了,拆遷的事就下來了,結果村裡說房基地是村裡的。趙春娟他們根本沒落著什麼好。而何明雖然把房子給趙春娟了,但是卻後悔的要死,還罵過趙春娟是個蠢貨,到手的錢都捏不住,為了這個兩人離了婚還又打了一回架,讓村裡人都笑話死了。
不過何至覺得如果這筆財落到自己手裡,肯定比落到村裡還要讓那些人不高興,畢竟是他們不喜歡的兒子,還是誰也不要的兒子,結果卻一下子翻身了。他們會認為這個兒子是從他們手裡把錢搶走的。能好受才怪。
何至一想到他們會不高興,他就覺得很舒爽。
不過這次拆遷有兩種賠償方案,一種是給房子,一種是給錢,何至想要房子,雖然他也可以一半要房子一半要錢,但是一想到未來那裡的房價,他就決定還是另找賺錢的辦法了。
到底怎麼賺錢呢?
何至這些日子一直在想。
何至上輩子最賺錢的辦法就是上班做設計,下班去輔導學生,晚上去各種高級場所打工。第三種是肯定不行了。第二種能讓他考上不錯的學校,如果把他的知識點印成冊子去賣,只要經營得當,應該也能賺一筆。第三種是最賺錢的,以他超前十年的眼光,一定會在服裝這個行業混的風聲水起。服裝多賺錢啊,這是個人都知道。不過這個也要看時間,何至不想給人打工,他想要自己創業,這個就需要時間了,也需要錢。還有就是,他雖然不炒股,但是接觸的人多了,也知道幾檔股票。還有就是他知道幾家公司會從小發展到大,也可以去投資,到時候穩賺不賠。但不管是自己做生意還是炒股票投資別人的公司,都需要錢。
而自己現在最想要的足夠上學生活的費用。
何至看看藍藍的天空,想真是缺錢啊!
最後,想來想去,要想先賺到生活費,就是賣自己腦袋裡的考試知識點來的最實在了。
‘一步一步來吧,只要努力,自己一定會成為一個再也不缺錢用的人!’
何至心裡對自己說,不過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在上大學之前就成為一個事業有成的人,有位名人說成名要趁早,其實賺錢也要趁早啊!
何至轉了不少地方,重點考察了一下現在的服裝,心裡有了譜,然後坐車回家了。
趙冰見他回來,知道他去市里了,直抱怨他不帶自己去。
何至拍著他的肩膀說:“以後帶你去,說不定以後你會看那裡看到煩。”
何至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如果他要開創自己的事業,就問問趙建明樂意不樂意來幫忙,趙建明的人品他信的過。如果真成了,那到時候趙冰別說去市里玩,就是在市里買房子住都不是什麼難事,可不就是能看到煩嗎?
趙冰不知道何至說的話裡的深意,只以為何至以後會常和他去市里玩,就又高興了。
第12章 兩份協議
何明一直知道自己的親爹現在過的很好,他也不是不想要巴上去,只是曾經他一巴上去就被打下來,摔的很慘,摔過幾回,見何振強絲毫不心軟,他也就老實了。住在農村的平房裡,當著普通的工人,天天累死累活的時候,他心裡很是怨恨這個父親心狠,覺得就算自己當年做錯事,一個當爹的記恨親兒子,看著親兒子受罪,卻讓沒有一點血緣關體的繼子繼女風光富有,簡直太不配當爹了。
何明在知道何振強要見他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然後就是欣喜得意,想這老頭子到底是忍不住了,還是得讓自己這個親兒子去看他吧?
等到何明知道何振強要不久于人世,要給他留一些財產的時候,他就更高興了,覺得這老頭子還是想著自己這個親兒子。但是當他知道留給他的就只有一套在縣裡的兩室一廳的房子時,他就有些失望了,這和他想像中的巨額財產一比完就是毛毛雨啊!等他再聽說即使想要這套房子還要簽一份斷絕與兒子何至的父子關係的協議時,他更是震驚。
何明不明白何振強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想難道是何至這小子入了這老頭子的眼?如果這樣,他可不願意放棄何至。
何振強看出何明的想法,都不想面對他了,直接讓律師和他談了。
何明最後還是簽了協議,因為如果他不簽,他連這套房子都得不到,到時候他說不定還會有麻煩,而何至那裡他也指望不上。
律師說了,何振強根本沒有太多的財產,他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何成給的,那套房子就是何振強所有財產的三分之一,還是他把自己的積蓄給何成,通過何成的公司賺的,一份給了他,另外兩份就給何成何梅。所有的小輩都沒有份,包括何至。讓何至和他斷絕父子關係也只是何振強聽說了他要離婚,他的妻子要小兒子,他卻不肯撫養大兒子,何振強覺得這個孫子和自己當年的處境很像,所以一氣之下動了讓他們斷絕父子關係的念頭,並沒有別的想法。
何明有些相信律師的話,他想也是,那老頭子就喜歡個樸素,當年要不是他那麼摳著過日子,他又怎麼會自己去想辦法過好日子?如果何至不能從老頭子那裡得到多少錢,這個兒子他又留著有什麼用?他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兒子,不如用他換這套房子。他可不願意用房子去打賭老頭子對何至有別的安排,再安排又能如何,以後最多給何成當個打工的,何成都沒給老頭子多少實際好處,又怎麼會給何至呢?何明想自己要是拿到這套房子,不管是賣了當本錢做生意,還是在縣城安家,過個幾年肯定已經發財了,還用的著這個給人打工的兒子?
權衡利弊之後,何明放棄了何至。
走出別墅大門後,何明回頭看,心想自己以後一定會住上這樣的大別墅。
何振強看著何明簽了的協定,回想起當年何明與他斷絕父子關係還有他和何明斷絕父子關係的情景,歎息一聲。
何至拿到協議的時候心裡沒有傷心也沒有喜悅,就是一陣的輕鬆。
有了這份協議,何明就算再來打擾他的生活,卻也討不了什麼好處了,這份協議寫的很是巧妙,何明就算以後想說這是他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簽的,想說他簽的時候不樂意,都是不行的。而且何明劣跡太多,他要是敢鬧開來,只有他自己更丟臉的份,對別人根本沒有什麼影響。
何至謝了何振強,決定以後多來看看他。
何明和趙春娟的離婚辦的很順利,因為他們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婚,不需要調解,財產也分割好了。
何至也同時分了戶,他剛一到了十六歲生日,立刻就去辦了身份證,現在得到了老房子,就把戶口移動了老房子這裡,成了一個人的一家之主。
這個老房子並不是何明願意給的,而是他沒資格給,這老房子追根兒的話其實還是何振強的,只是這些年何振強沒住,何明做為他的兒子就一直占著這個房子,他自己都以為是他的了。上輩子就是這樣,何明直接在離婚時把老房子給了趙春娟,可等到拆遷的時候,大隊就以這房子還是何振強的,但何振強去世了,房子既然何明給了趙春娟,讓趙春娟扒了他們就不管了,但房基地卻是村裡的,現在何振強去世了,地基就要收回來了。趙春娟鬧都沒法子鬧,村裡說了,你一個女人哪有資格要房基地?你兒子要?等他年紀到了再說。
這輩子因為何至去找了何振強,何振強在知道何至的打算後,就把這個房子給了何至,算是他這個爺爺的一份心意了。
何明因為這個更加覺得自己當時要了縣城裡的房子,沒有因為覺得何至會得到更多的好處而堅持不和何至斷絕關係而放棄那個房子的行為做對了。想想啊,老頭子要是真給何至好處,會給這麼一個破房子嗎?看來那老頭子是真的沒什麼財產,所以只能把這個破房子給何至了。
趙春娟本來想要這個老房子,卻沒得到,對何至更加的不喜歡了。
趙春娟想著在與何保國結婚前帶著何有為去老房子住,想著住著住著就把房子住成自己的,但是何至一盤磁帶直接就讓她打消了念頭。
“你個死小子!給我!”
趙春娟聽著從一個小小的答錄機裡傳出來的她和何保國的聲音,臉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她以為的秘密的和何保國見面幽會居然被何至給發現了,還給錄下來了。
何至直接拿出兩張紙和一隻筆,一張紙上有字,一張紙沒有字。
“想要這個磁帶可以啊,我要和你斷絕母子關係,你做這個事太丟我的臉,我可不想要你這個媽了。別說你不會寫,我連底稿都給你打好了,你照著這個寫就行。”
何至慢條斯理地說,和何明斷了關係,自然也要和趙春娟斷了,何明貪婪只是他想的,趙春娟的貪婪卻是實實在在他所清楚的,所以這個事不能拖。他就知道趙春娟這段時間鬧離婚,肯定會找何保國商量,所以總是在找機會,終於被他抓到機會,還成功地錄了音,他們說的話足以證明兩人的不要臉。
趙春娟想要撲過去搶,還想要打何至,卻被何至抓住手腕,然後一把甩開,差點兒摔到地上。
“何至!你敢打我?我是你媽!”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媽,你也不想要我這個兒子,不是嗎?何至,何至,你給我起這個名字是想要說要不是有我這個兒子,你何至於此嗎?既然你不想要我,那就別要吧!你去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日子,咱們以後就當陌生人,兩不相干!”
何至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在繼續說:然後我會看著你們,讓你們一輩子也過不上好日子!
趙春娟恨恨地看著何至,想轉頭就走。
何至冷冷地說:“你現在不寫,我立刻就去把這個放給村裡所有的人聽,到時候我就算不認你這個媽也不會有人說我什麼,還會認為我知道要臉,而你們想在這個村裡再過下去可就難了。你好好想想!”
“何至!”趙春娟真是快被氣瘋了,想這個兒子簡直就是她的剋星,當初就是因為有了他,她才不得不和何明過下去,現在就是因為他,自己就要被這樣的逼迫羞辱!這樣的兒子不要也罷!
趙春娟寫了斷絕母子關係的協議,幾乎把筆戳斷把紙戳破,等寫完了,她拿了磁帶立刻走人,根本不想再看何至一眼。
何至把協議收起來,全身都輕鬆了,想終於可以所開膀子好好學習天天賺錢了,再也不用擔心極品父母來瓜分他的勞動果實了。
第13章 我是他哥
何至就在老房子住下了,因為知道這個老房子很快就要被遷拆了,他也就沒有全部收拾了,只是把正房收拾了一下,東屋住人,西屋當做飯的地方,正中間的屋就當來人坐著的地方。
這老房子是名副其實的老房子,頂棚還是那種紙糊的,牆雖然刷過,可多少年沒住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有一種詭異的黃中透著黑的感覺,東西屋全是土炕,中間的屋一邊一個灶台,家裡的傢俱好些的全都被何明他們當初搬到那邊去了,剩下的全都是一些很老土樣式的傢俱,擺在這裡和這老房子十分的般配。
何至也不打算用灶燒炕,看著那炕還塌不了,直接換個好席子,鋪上厚厚的褥子,再加上電熱毯,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挺暖和的。白天的時候何至會點上爐子,這屋子小,一個爐子就能讓屋裡不冷了,坐在炕上,有也光從換好玻璃的窗戶照進來,雖然屋子破舊,但是卻不顯的陰暗了。
何至覺得這樣就行了,可是有人看著這屋子就露出一種何至住到了豬圈裡的表情。
“你就住在這裡?不會凍死吧?”
何少華從一進門就露出一種嫌棄的表情,上下左右打量著這屋子,就沒一處覺得滿意。
自從何振強見過何至,又讓何振強簽了那份協議,他就惦記著這個孫子。何成也看出來了,對何振強說他實在擔心就把何至接過來好好的培養,他們家現在也算是富有人家,養一個半大小子,再供他上學上到夠,這肯定是沒問題的。當然何成沒說給何至安排工作的事,不知道何至的人品,他寧願給錢也不會給安排工作。
何振強說:“那孩子是個有主意的,就讓他自己闖吧。我可能是看不到了,不過你能幫著看看就幫著看看。如果他實在成不了事,人要是沒像何明那樣歪了,你願意伸把手再伸把手。”
何成答應了。
何少華聽到了這段對話,想著爺爺那麼不放心何至,他就替爺爺來看看何至,就按著地址找來了。
何至對何少華的到來還是挺驚訝的,這少爺羔子從哪方面都沒看出來會來找自己,不過他既然來了自己總得接待著。聽他這麼說,何至一笑,想這牛牽到哪裡都是牛,何少華到哪裡都是這不招人喜歡的嘴。
“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人哪那麼容易就凍死了。你要嫌冷你就回去,正好沒時間陪你。”何至正忙著做作業,眼看著要放假的日子越來越近,考試也要到了,學校的老師們就像瘋了一樣的留作業,不是練習冊上的題,就是一張一張的卷子,各科都有,有種像雪片一樣飛來的感覺。
何至就算對這些作業不發怵,但是動筆寫也是很花時間的。
何少華看何至一眼,說:“你就這麼待客的?”
“你這樣的客也就得這樣待了。”何至說,然後給何少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桌上,他脫鞋上了炕,用被子蓋上腳,下麵是電熱毯,很暖和,屋裡還點著爐子,所以其實並不是特別冷,也就是何少華這個習慣了暖氣屋子的才會覺得這屋子又破又冷。
何少華也不等何至招呼,直接就脫了鞋上炕,坐在何至旁邊,扯過一床棉被蓋在腿上腳上。
何至看他一眼就不理他了,低頭繼續寫作業。
何少華坐到炕上才發現其實好像也沒像他想的那麼冷,至少他的腳暖和了,看著對面的何至看都不看他,他撇撇嘴,從炕桌上拿起幾張卷子,一看全是寫完的,上面只要該寫答案的地方全都填上了,字跡很漂亮,比他那筆讓他爺爺和爸爸訓斥責罰著練出來的字還要好,他倒是有些意外,不過又想字寫的好看有什麼用,這好看的字也得寫出對的答案才是好,要不這卷子照樣得不了高分。
何少華現在上高一,對初三的題型還有些印象,尤其這數學,他的成績一向名列前茅,記的更是清楚。他拿著手裡的卷子就看起來,想著到時候給何至挑出錯處來羞羞他,如果他態度好,再指點他一下,到時候這威風就擺出來了,看何至這小子對自己還總是這麼不冷不的。結果何少華從填空題一直看到最後的大題,愣是沒找出錯來!
“何至,這些題你全會做?”何少華問何至,他看出來了,這卷子上的題對於初三的學生來說已經不算簡單的了,尤其是最後兩道大題,他上初三的時候對這種題型都要費些腦子,怎麼何至就把答案寫的這麼讓他挑不出錯來呢?他覺得自己都用不了這麼簡潔的步驟把題解出來。
何至正坐英語卷子,聽何少華問,看了他手裡的卷子一眼,說:“那上面都寫答案了,你說我會不會?”
何少華自然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可還是忍不住問了,聽何至這麼說,他摸摸下巴,又去看他別的卷子和練習冊,只要上面做了的他全看,發現全都寫的很認真,答案看著就沒有什麼塗改的痕跡。語文上面會用兩種筆寫,能猜出來一種是先寫的答案,另一種是加上去的一些,這些全是需要理解閱讀題,答案不太一致也並不一定是錯的,所以最後看下來。何少華發現何至成績真的很好,理科的題幾乎沒什麼錯的,文科的也錯的極少。
看到最後,何少華對何至說:“你成績不錯啊,打算考哪裡的高中?要不要來市里和我一起上高中?到時候我罩著你。我們市一中可是風景優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對了,好看的女生也多啊,到時候你喜歡哪個我給你介紹啊!”
何至頭也不抬地說:“市一中就算了,我對那裡暫時沒什麼興趣。”
何至說的是實話,他打算到時候如果要做生意就先從縣裡開始,市里不是不好,但是縣裡更好,在初期,自己上學的地方離工作的地方自然越近越好,等到發展到一定程度了再擴展到市里去也是一樣的。
何少華聽了卻嘴角直抽,想這小子說話比自己還狂!什麼叫沒興趣?說的好像他想去就能去似的。他這成績是不錯,可是像他這樣的好學生想去市一中的也多了,可不是所有好學生想進市一中就進市一中,多少學生望著市一中的大門進不去。何至居然一副他想進去就進去,但是現在不想去的模樣,真是……讓人想咬他兩口啊!
“何至!我來了!”
趙冰的聲音響起來,聲音到,人就進來了,一看到何少華愣了一下,閉上嘴,站在門邊上不動了。想到在門口看到的那輛車,想是這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少年開來的吧,他還以為是旁邊那家有人來了,沒想到是何至家來人了,而且開這車來的還是一個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
何至抬頭對他笑了笑說:“你坐一會兒,我還有兩道題就寫完了。”
趙冰答應一聲,坐到靠著何至這邊的炕沿上,眼睛看著何少華。何少華也正看趙冰,看了看,覺得趙冰就是個普通的男生,沒什麼特別的,但是想到何至對他笑的那麼親熱,心裡就有些不服氣,想自己還是他哥哥呢,看他對自己那態度,笑起來都是帶著距離感的,好像自己是客人,他這同學就是親人似的,這態度好像是掉個兒了啊!
何少華這麼一想看著趙冰的眼神就不對了,撇撇嘴說:“我叫何少華,是何至他哥,你是哪位啊?”
趙冰一愣,問何至:“何至,你還有哥啊?我怎麼不知道。”
何至頭也不抬地說:“我還說是你哥呢。”
趙冰說:“你長的還沒我高,還讓我叫哥?你歇菜吧!”然後他對何少華說:“我叫趙冰,家就住在這前面的前面的前面,是何至的好哥們。你怎麼說是何至的哥啊?不會你也姓何,你就想當他哥吧?何至的哥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何少華說:“我爺爺是何振強,那也是何至的爺爺,我不是他哥是什麼?他連爺爺都認了,想不認我這個哥,那可是不行的。”
何少華看何至一眼,想這小子,當自己弟弟多威風啊,還不想當,真是不知好歹。
趙冰知道何振強,他知道何振強還是聽別人罵何明的時候叫出過這個名字,也知道何振強和何明斷了父子關係,現在和別的兒子一起住,而且聽人說過的很好,當初他還替何至可惜來著,沒想到現在那邊的人突然竄出來了!他挺替何至高興的,何至現在和他爸媽變成這樣,能再有親人實在是太好了!
第14章 打臉
趙冰性子單純熱情,對何至能又有新的親人高興,所以即使何少華看著有些傲氣他也對何少華很熱情。何少華雖然嘴巴有些刻薄,但人其實並不壞。兩個人倒是相處的還不錯,到最後趙冰都說到要帶何少華去村邊的小河溝子裡去滑冰了。
到了中午,何至問何少華吃不吃飯。
“你自己做飯?”何少華問,見何至點頭,立刻說:“那我留在這裡吃了,看看你做的飯是個什麼樣子。”
趙冰也留在這裡吃飯,他爸媽中午都不回來,他已經說好了過來和何至一起吃飯,何至的手藝可是比他強多了,他的手藝頂多就是把飯做熟了能吃,而何至的手藝才是好,就是最普通的飯菜讓他一做也覺得噴香!
趙冰笑著對何少華說:“何至做飯好吃著呢,不過可能你這個大少爺會覺得簡單,你就湊和吧!”
何少華笑了笑,也跳下炕到何至做飯的屋去看他怎麼做飯。
何至做飯是習慣了的,一個單身漢在外面生活,為了省錢總不能老在外面吃飯,外面的飯菜再便宜也不如自己做的乾淨有味道。後來他又去餐廳打工,也和做飯的師傅學了一些菜,雖然都是簡單的菜,但是只要會了其中的竅門也會很美味。再重回到現在這個村子裡,他的手藝就算很不錯了。
何少華看著何至刀法漂亮地把土地豆切成細細的絲,心想他這是常做家務嗎?他認識的男孩子裡面,哪怕是家境一般或者不好的男孩子也並不是愛下廚的,讓他們切個西瓜可能還行,讓他們把土豆切成這樣的絲簡直能難為死他們。不由自主的,他就把何至腦補成一個被家裡死逼著做飯做菜做家務的可憐小白菜了。
何至看一眼站在一旁的何少華,先蒸了米飯,然後問:“你有什麼忌口的沒有?比如不吃蔥什麼的。”
何少華想何至還挺細心,勾起嘴角說:“我什麼都吃,不過做的不好吃我可不吃。”
何至不再理他,開始做菜,先來了一個白菜粉條燉豆腐,炒個醋溜土豆絲,又來了一個蔥爆肉,還有一個丸子湯。
“你這日子過的倒不錯,看這東西備的還挺齊全。”
何少華一直看著何至做菜,發現他櫃子裡面別說米麵這些主食全有,就連花生紅薯什麼的都有,旁邊地上還放著白菜土豆和蔥蒜。做菜的調料更是挺多。再加上他剛才拿出來的這些豆腐粉條和肉之類的,真是什麼也不缺,他覺得自己要是一個人過日子,別說不備這些東西,就是一定要備也備不全。從這點就能看出來何至真是一個認真過日子的人,而且是個不虧待自己的人。想想也是呢,如果是個虧待自己的人,他又怎麼會想辦法玩斷絕關係那一手呢?
何至笑了一下,想自己上輩子可不是這樣過的,上輩子他為了早些還完債,多久才能吃頓肉菜啊,現在甩開了那幾個人,他想吃什麼吃什麼。
“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夠花不夠?不夠和我說。”
何少華看到何至的笑容了,陽光從外面照進來,照在何至的臉上,明明很明亮的畫面,但是他卻覺得何至的表情有些陰森,想不會自己的話讓他想到他那不怎麼樣的父母了吧?不由自主的就說了這句話。
何至看著他一笑說:“我還有些錢,你覺得我像是那種過不下去日子還大吃大喝的人嗎?”
何少華一想也是,何至可不是那種心裡沒數的人,他從第一次見到何至起就覺得何至是個心裡特別有成算的人,小小年紀就一肚子心思,讓他怎麼也看不透,覺得他挺神秘的,所以才會忍不住來看他,還留在這裡吃飯。他就是想要多瞭解何至,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菜都做好了你們還站在這裡侃什麼大山?快端上桌去吃飯啊!我都要餓死了!”趙冰過來一看立刻叫,自己先端起兩盤菜,一邊走一邊說:“何至你真是太厲害了,那麼多作業居然全做完了!早知道還是和你一起來做好了,這樣還做的快些。”
何至端了湯,對何少華端一盤菜,對趙冰說:“你還是在家裡做完了再來吧,要不肯定總要偷看我的,那我哪知道你哪裡不會做?”
何至沒有一下子就讓自己的成績提起來,那也太突然了,經過幾次考試,他的成績已經提起來一些,從原來的班裡十幾名到了前十名,這次寒假考試過後,他要再進一步。等他的成績在班裡穩定之後,他就要開始給趙冰補習了,到時候好讓趙冰和自己一起去縣城高中念書。
趙冰歎了口氣,知道何至是為了他好。
何少華看著兩人的互動,想這兩人還真是好朋友,他也有朋友,好朋友當然也有,不過和何至趙冰他們的相處之道完全不同。看著他們兩人,何少華覺得這樣的交情好像更好一些,讓他都有些羡慕,嗯,只是微微的羡慕!
三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飯,三個半大小子把一鍋飯都給解決了,菜也吃的乾淨,三個人都吃撐了。
趙冰滾倒在何至的被褥上就不起來了,舒服的直哼哼。
何少華也靠在窗臺那裡不動,想何至的手藝真不錯,雖然只是簡單的家常菜,好像比他們家的阿姨做的還要有味道一些。
何至做為主人也不叫他們收拾桌子,自己把桌子收拾了,然後靠在門框上不動了,吃撐了時候還是站著舒服啊!
何少華的手機響了,他要回去了,今天他開來的車不是他的,是借的,他年紀還不到,家裡人管的緊,根本不會讓他開家裡的車去上路,所以他只能借朋友的車,現在人家急用車來向他要了。
何至和趙冰送他出去,何少華站在車邊上和何至說話,讓他有空去看看爺爺,說何振強嘴上不說,心裡可想他了。
何至點點頭,雖然他對何振強並沒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到底他幫了自己不少,而且是一個沒有多少時日的老人,能做到的事他還是願意做的,之前不太想去是不想讓何成他們誤會,現在既然何少華都親自來請了,他也不矯情了。
“你是少華吧?唉呀,都長這麼大了,長的可真帥氣啊,個子也高,真是一表人才!”趙春娟走過來笑著說,把走在他旁邊的何有為扯到前面推到何少華面前,“這是你弟弟有為,你們都長這麼大了還沒見過面吧?現在可算見到了!”
何少華看趙春娟一眼,想這就是何至那個偏心眼的媽啊,看這笑的可真是諂媚,和何至一點也不像,何至對他別說討好了,有時候還會氣他,不過還是何至順眼。他又看看何有為,想這小子倒是和趙春娟長的挺像,不過和何至一點兒也不像。論起長相來,何為有長的也不差,可是和何至站在一起就不夠看了。何少華這人不是看長相的人,但是他有個毛病,就是只要這人長的不順他的眼,長的再好也沒用,如果順了他的眼,哪怕被別人罵成醜八怪也影響不了他。何有為就是那種讓他看著不順眼的。
何有為對何少華笑了笑,矜持地沒說話,他直覺何少華是個高傲的性子,那這種人估計是不太看的上討好巴結他的人,前面有他媽趙春娟去示好就夠了,他自然要收斂一些,只要客氣地笑笑就好了,反正以後來日方長。
何少華卻覺得何有為笑的很難看,心想在少爺我面前裝什麼啊,當我不知道你仗著你那個偏心的媽也不把何至放在眼裡啊,那可是你親哥你都不當回事,我這個不是親哥的你更不會當回事了,一邊玩去!
“你是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少和我搭話,當心我把你當成騙子送局子裡去!我只有一個弟弟,就是他!”
何少華一抱何至的肩膀,說:“沒別的弟弟,沒事別亂認親!巴結的嘴臉真難看!”
趙冰噗地一聲笑出聲來。
趙春娟和何有為臉上的笑容全沒了。
趙春娟尷尬地說:“少華,我雖然再在不是何家的人了,可是有為還是,他可是你弟弟啊。既然你認了何至,哪能不認有為?他們可全是我生的。”
趙春娟瞪了一眼何至,心想這個死小子也不知道說了他們多少壞話,真是太王八蛋了,自己和何成那邊相認了,難怪這麼膽子大的要求分家斷絕關係,以前真是小看了他!
“你再瞪!再瞪!你再瞪他信不信我收拾不死你!”何少華一見趙春娟當著自己的面就敢用那種惡狠狠的眼神瞪何至,心裡別提有多來氣,原來只聽說她偏心,現在可算見到了,這哪像個當媽的啊,這簡直就是仇人的眼神啊!她越這樣,何少華反而越覺得何至可憐,越想護著他了。
趙春娟給嚇的倒退一步,直拍胸口,心想何至這小子使了什麼法子了,就讓何少華對他這麼好了!以前何成那邊可是理也不理他們這邊,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早知道何至這小子這麼能耐,她以前就對他好些啊,也可以順勢和何成他們搞好關係了,真是悔不當初!趙春娟一個勁地後悔。
何有為扶住趙春娟,想對何少華發火,但還是忍住了,對何至說:“哥,你是不是說什麼了?好歹這也是咱媽,咱們自己家鬧就鬧,你就別再鬧大了。”
何至心想何有為雖然嫩了點,但是心眼兒卻像蜂窩煤一樣多,也夠黑的,難怪後來他會被他騙了。
“你有事就快走吧,以後少來這裡,這裡瘋狗多,小心咬到你,我可不負責。”何至不理何有為,對何少華說。
何少華撇撇嘴,說:“那你有空就常來市里,等你考出去就好了,到時候永遠別回這裡了,真是夠煩人。”
何少華不屑地看了一眼趙春娟母子,又和趙冰揮揮手,打開車門鑽進去,開車走了。
第15章 木箱的玄機
“何至,你行啊!這才多久你就巴結上那邊了!怪不得膽氣這麼足的一個人過日子!”趙春娟看著何少華的車一溜煙兒地駛走了,心裡暗惱錯失了一個好機會,轉頭就把火氣全發到何至身上了。
何至說:“這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趙春娟皺眉,指指何有為說:“有為可是你弟弟,你和何少華關係處好了,怎麼就不想想有為?你就想著一個人去過好日子啊?有你這麼狠心的哥哥嗎?還有,剛才何少華對你那麼好,對有為就兩個樣,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說有為的壞話了?要不有為這麼乖巧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他怎麼會不喜歡?”
何有為是趙春娟的心尖子,在她心裡,何有為哪哪都好,何少華連何至那個死小子都能看上眼,更該看的上何有為,他看不上肯定是因為何至從中作梗。
“你覺得何有為姓何,就有資格叫何振強一聲爺爺嗎?他配嗎?”何至有些嘲諷地對趙春娟說。
何有為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咬著嘴唇瞪何至。
趙春娟大聲說:“你都配叫,憑什麼我兒子不配?!他可是比你強多了!”
何至笑笑,眼睛直視趙春娟說:“我當然配叫了,我爺爺可是承認我了,說我長的像他年輕的時候,就因為這個他才認的我。你看看何有為,他哪點兒像我?就連我爺爺心裡再不喜歡也惦記著的你那個前夫都不像……你讓他拿什麼去讓我爺爺喜歡?我爺爺可不缺孫子,還是這個和他兒子離了婚的前妻過的孫子,本來爺爺就和爸爸斷了關係了,現在何有為又不跟爸爸了,這斷了又斷,爺爺要這麼遠的孫子做什麼?換我也不要!”
何至在說到何有為不像何明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趙春娟的表情,發現她臉色果然變了,明顯有些驚慌,不但是她,就連何有為都有些臉色不自然。他心裡就更加確定了何有為真的不是何明的兒子,趙春娟知道,何有為也知道!
何至冷笑,他用錄音揭穿了趙春娟和何保國的事,但是卻沒有說過他已經懷疑何有為是何保國的兒子,所以現在趙春娟才敢在他面前這麼理直氣壯的說何有為是他弟弟吧。他現在並不想提這個事,他覺得趙春娟以後說不定還會再惹出什麼么蛾子來,到時候再拿這個事震住她。
不過,趙春娟明知道何有為不是何振強的孫子還跑上前來想認這門親,還真是好大的臉,還有何有為也一樣。
何至並不擔心何振強會認下何有為,何振強並不是個一見孫子就糊塗的人,也並不是個對親孫子揮金如土的人,就像現在何振強雖然認了他,也就是這個樣。何有為他們想從何振強這裡撈好處,真是做夢。
趙春娟和何有為全被何至的話給氣著了。
何有為聽到何至最後那段話,心裡也不由的覺得有些道理,這個時候他並沒有想自己根本不是何明的兒子,只是想自己失去了和何至一樣的機遇。心裡暗暗的後悔當初父母離婚的時候他沒有被判給何明,這樣何明不要自己,自己還能裝個可憐去市里找那富有的爺爺呢!至於說他媽媽和親爸,誰還能攔著他們見面了?他這麼大了,也不一定非要住在一起啊!但是現在想什麼都晚了,何有為心裡很不甘。
何至看到何有為咬住的嘴唇,心裡想這小子果然被自己的話給刺激了,他太清楚何有為的小習慣了,只要他不甘心的時候就會像那個樣子垂下皮咬嘴唇,只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趙冰在旁邊聽著,一面覺得趙春娟他們太欺負人了,一面覺得何至現在變的比以前要厲害了,果然是被這對爹媽給傷害到了啊,做為好朋友,趙冰自然要拔刀相助。
“我說你們夠了啊!自己有能耐就去攀高枝啊!攀不上也別賴別人,我們何至就是這麼人見人愛,連你們巴結了多少年也沒巴結上的人都喜歡他。這說明什麼啊?說明你們不喜歡的人何爺爺他喜歡,何爺爺明顯和你們不是一路的,你們再費力氣也巴結不上!還是省省力氣吧!何至,咱們回去吧!站在家門口都能被人給臉色瞅,真是夠噁心人的。”
趙冰說完拉著何至就回去了,哐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趙春娟罵道:“這死小子!”
何有為皺眉說:“媽!你剛才為什麼又對何至那麼凶?不是和你說了表面上對他好些嗎?你怎麼就記不住?現在好了,他和那個何少華關係那麼好,只要他胡亂說幾句,咱們就討不了好。可要是他幫著說幾句話,說不定就能和市里搭上關係,到時候憑我的本事還怕不能讓何少華討厭了他?那時候不用咱們出手他就會混的很慘!”
何有為想到剛才何少華那一身的名牌還有他開的名車,心裡想要是自己也能穿上那樣的一身能開那樣的好車該多好啊,可惜自己被生在這樣一個小破村子裡,還是這麼一個尷尬丟臉的身世!
趙春娟被兒子一埋怨立刻說:“乖兒子,你別生氣,媽剛才不是沒忍住嗎?你剛才怎麼不拉媽一下呢?沒事,以後還有機會呢,就何至那小子也就是狠那麼一會兒,只要咱們用點心思一定能把他哄回來,再說了,就算沒他,憑我兒子你這樣的一表人才還怕比不過何至那小子?那老頭子連何至都認下了,肯定也會認下你。何至只是比你先走了一步而已!到時候咱再把他踢開不就成了?”
何有為想想也是,心裡有些怪自己這些年沒有去試試。
趙冰過了一會兒就拉著何至出去玩了,說玩一會兒讓何至去他們家指導他做功課,何至就跟著去了。
等到天黑了就在趙冰家吃飯了,一直到要睡覺的時候才回家來。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醒了,何至把昨天晚上讓回去的爐子點起來,看點爐子的木柴塊要沒了,就想著找些沒用的木頭劈了。想到廂房裡面有一些沒用的傢俱,他就進去了,找來找去,看中一個破木箱子。
這個木箱子被漆成了暗紅色,上面還雕著花,邊角上還包了鐵皮,現在已經長滿了鏽,但是從上面還沒完全掉落的顏色能看出來原來也是金燦燦亮晶晶的,再加上這紅色,也是一個十分精緻好看的小木箱。只是現在經過歲月的摧殘,這個箱子已經破舊不堪,上面的鎖已經沒了,蓋子和底兒成了兩半,現在還能放在一起都是奇跡。
何至想就把這個木箱子劈了吧,他也沒出去,直接就在屋裡開始劈,先把箱子蓋給劈了,然後就開始劈箱子底兒,幾下過後就裂開了。
“這是什麼啊……”
何至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愣了,只見那箱子底居然還有一層中空,裡面還藏著東西,箱子底兒一破,全都掉到了地上。
第16章 財寶和信
何至還真沒想到一個這麼破舊的木箱子裡會另有玄機,但是愣神片刻後就不那麼驚訝了,畢竟他連重生都遇上了。他把斧子放在一邊,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那是兩個破舊的布袋子,袋子口被繩子系上了。
何至拿起一個來捏了捏,發現裡面軟軟的,打開一看裡面塞了破舊的棉花,而那棉花中間夾了一塊布,裡面有硬硬的東西,他掏出來,打開一看,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由的心一陣猛跳。
那是一些亮晶晶的小石頭,何至上輩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他知道這是鑽石,雖然也有可能是假的,不過機率太小太小,誰會把假鑽石藏的這麼好呢?但是如果是真鑽石,這鑽石個頭也真是不小了,這裡最小的那顆都比他見過的一克拉要大了,最大的那顆他都不清楚是多少克拉了,這裡足足有七八顆!
何至能想像到如果這些鑽石是真的,將是多大的一筆財富,心跳不由自主的就越跳越快,像打鼓一樣。
強忍著激動,何至把東西又放回那個塞滿了棉花的布包裡,又去打另外一個布包,想那裡是什麼東西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鑽石。
另一個布包裡面有一枚戒指,是黃金的,很寬的設計,上面雕了很複雜華麗的紋路,讓人一看就十分喜歡。何至把這個戒指拿在手裡仔細看,發現裡面有三個大寫字母,lxx。一看就是一個人名字的縮寫。
除了這枚戒指,這個口袋裡還有一張疊起來疊成小方塊的紙,何至把這張紙小心地打開,發現裡面寫了字。
何至看完了這封信心裡歎息,想這寫信的也是個苦命的人啊。
原來這封信是一個叫餘鳳芝的女人寫的,她本來是一個富商的女兒,愛上了一個人,兩家也給他們訂了親事,可是那個人卻不樂意娶她了,她心高心傲,就和一個一直追她的人跑了。但是那個人是個人渣,等過了幾年後,就把她甩了,還把她身邊的錢全拿走了,還好沒把她隨身帶著的這個木箱子拿走,而這個木箱子裡藏著的東西是她準備在他們的生活遇到困難的最後關頭才拿出來的,這是她唯一慶倖的一點。
那個特殊的年代裡,餘鳳芝沒辦法回去找她的親人,也聯繫不上,再試了幾次還沒有音信後,她就放棄了。後來她生了病,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又沒有可以託付的人,不甘心把手裡的這些財寶交給那些傷害了她的人,所以她寧願交給上天決定這些財寶的下落,寫了一封信與這些珠寶藏在一起,就等著有人來發現它們。
餘鳳芝在信裡說如果有緣人發現了這些珠寶,那這些東西就全歸那個人了,只拜託兩件事。
一是如果能遇到她的親人就對他們說她錯了,並把那個金戒指交給他們,讓他們還給她那個本來該嫁也想嫁卻沒有嫁成的人,如果找不到她的家人,卻遇到了那個人,直接交給他也行。這個請求她並沒有一定要求做到,畢竟茫茫人海想要找到多少年前的人是不容易的,只憑緣份了。
二是如果得到這些珠寶的的人有心,幫她報復那個騙了她的人。
餘鳳芝在信裡把她要找的人和她要報復的人的名姓和原本的一些情況全寫上了。
何至看完了信,心想這個餘鳳芝還真是個有些傳奇的人,她擁有那樣好的出身,卻因為一口氣就隨人跑出來,最後落到被人背叛又身死異鄉的結果,真是前半生歡喜後半生悲慘。但是她也算有些幸運,她的這些東西落到他的手裡了,如果何至打算要她的這些財寶,他是一定會盡力實現她拜託的事。
何至當然會要餘鳳芝的這些東西,他正缺錢呢!
這些鑽石可以肯定是真的了,餘鳳芝說了這些鑽石可是千真萬確的鑽石,她的祖父收集到這些鑽石,極為疼愛她,見她喜歡這些鑽石就全給了她當嫁妝。鑽石是很值錢的,只要把這些鑽石賣上一些,他想開工廠的計畫就可以實現了!
何至高興的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拿著兩個布袋回到屋裡,四處尋找地方想把它們藏起來,覺得藏在哪裡都不放心,好不容易先藏了一個地方,然後去收拾爐子,讓屋子裡面暖乎了,又開始做早飯,吃了早飯,心情徹底地平靜了。
何至想著上輩子這些東西歸了誰呢?他細想了想,就想到一個事。
上輩子趙春娟讓人幫著拆房子,有些東西她用不著了就送了那些幫忙的人當人情,其中村子裡何慶良家後來好像突然就有錢了,說不準就是讓他們拿走了。
“活該,這輩子發不了這筆橫財看你們還怎麼張狂。”
何至想到這個可能,不由的笑了,他可不喜歡何慶良這家人,說起來都姓何,他還要叫何慶良一聲叔,雖然是隔的挺遠的叔,但那也是親戚,可這個親戚他並不喜歡,因為這人蔫壞蔫壞的,而他媳婦厲害的像只母老虎,還是趙冰的姑姑,上輩子拆遷,這個姑姑還來添了一腳。
這輩子他們不但沒有餘鳳芝這筆外財,還會搶不到本來該屬於趙建明他們的那份錢財,看他們還怎麼過上好日子。
果然啊,上天讓自己重生歸來就是讓他這樣的倒楣蛋獲得幸福,讓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得到應有下場的。
何至想等有時間就去試著把鑽石賣了,只是他不太清楚該如何賣,怎麼樣賣才能賣到更好的價格,這些都是需要從長計議。
第17章 押題賺錢
牽牛莊中學雖然只是普通中學,但是也很重視學生的成績,希望能多幾個學生考上高中,所以初三的學生在寒假時也要補課,初一初二的學生們考完試後就放假了,初三的學生卻還要繼續上課。
因為考完試後也不能放假,而是要繼續上課,還在留在這裡對卷子,各科老師更是說了考的不好的學生不但假期裡會留許多作業,更是要提早來學校補課,讓學生們頓時鬼哭狼嚎,對這次的考試別提多重視,一時之間學習風氣都沖上去了。
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再複習也就是那樣了,對學習好的學生來說還能管些用,對學習不好的學生來說就是垂死掙扎。有些人都放棄了,想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但也有些不放棄,急的愁眉苦臉,甚至有的女生都哭了。
何至就在這個時候開始做生意了。
辦公室裡,一個老師喝了一口茶水,對正在埋頭寫東西的張紅霞說:“張老師,你聽說沒有?你們班的何至在給人押題,還收錢。”
另一個老師聽了笑著說:“收多少錢啊?他押的准嗎?真有人給他錢?”
喝茶水的老師說:“聽說押一門收一百,可以先寫欠條,等著考完試了看押的准不准再給錢。好像還真有人去找他。”
“一百?他也太能要錢了!這哪怕是有幾個人找他去押題,一人押一門課,他還不比咱們賺的多?”本來笑著說話的老師一聽就瞪大眼,不過轉念一想又笑了,“不過他能押的多准?這錢可不是那麼好賺的。倒是這腦子夠靈活的。”
一直沒說話的一個老師嚴肅地說:“腦子靈活是好事,可是沒用在正地上就不好了!才是初三的學生,就在學校裡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他要是押的准就該主動幫助自己的同學,大家一起進步嘛!把同學的友愛精神扔在一邊,淨想著賺錢,小小年紀就要走歪路。張老師,你可要好好的管管了,這種不正之風可不能在咱們學校裡面蔓延啊!要我說,要好好的批評教育他,免的他以後做出更大的錯事來。”
這個老師也姓張,名叫張德生,是另一個班的班主任,也任著數學老師,但是卻不教張紅霞這個班。
這個教室裡都是老師,大家又是多年同事,自然清楚張德生的為人,也知道他的一些小心思。何至的數學成績飛速提高,現在已經是全年級第一了,但是他的數學不是張德生教的,原來的數學第一是張德生的學生,而且是張德生那個班的學生。他不就是覺得何至的成績提起來了影響了他的教學成績嗎?而如果何至的押題行為更可能提高何至那個班的成績,這可是會影響他的。聽說張德生一直想要從牽牛莊中學轉走,教學成績是很重要的。何至是他前進路上一塊突然冒出來的石頭,他恨不得把何至給踢開吧!
教何至的數學老師立刻說:“張老師,你不要亂扣帽子,何至也沒逼著別人去花錢,是別的同學樂意,他也沒什麼錯。說起來你們班的學生就算讓他們這麼做,他們還不會做呢,一個一個的只顧著自己,也沒什麼同學友愛精神嘛!”
“我們班的學生哪像你說的那樣,你別亂說!”張德生不滿,又對張紅霞說:“張老師,我的話你可要重視!”
張紅霞說:“張老師,你就別管了,如果你覺得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你就把自己班上的學生管好,別讓他們花錢就行了。”
張紅霞知道何至辦的這個事,現在何至成績提升的快,她心裡別提多欣慰,又知道他家裡發生的事,知道他現在需要自己賺上高中的學費,很同情他,哪會阻止他賺錢。再說了,如果他押題押的好,對別的學生也是好事,她攔著不是攔著學生考好成績嗎?她才不做這種事。
張德生很生氣,跑去向校長告狀,說萬一讓學生的家長知道了還不鬧到學校裡來,對學校名聲不好。
校長一聽也皺了皺眉,考慮一番,對張紅霞說讓她管一管。
張紅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又說了何至的情況。
“如果押題不准,那些學生也不會給何至錢啊,如果押的准,那些學生的家長也不會為了那點錢就來鬧。何至要是押的准,能押一次就能押兩次,以後中考的時候說不定還要靠他呢,想不開的家長才會斷了這條路。”
這些話都是張紅霞找何至談話時何至對她說的,張紅霞覺得說的也是,也是這番話,把校長說服了。
校長一想也是啊,其實他也想讓自己學校的學生考好成績,多幾個學生考上高中,他臉上也有光啊!
“那行,就看看這個學生押題押的准不准。”校長笑著說:“你們這些當老師的都押的不那麼准,他要真能押准了也是他的本事。”
張紅霞也笑了,她也不知道何至有沒有那個本事,不過不試怎麼知道,這學生最近成績提高的很快,說不定就是摸出了考試的門道。說起來這押題她也能押個幾成,但是她都沒有自信去拿這個賺錢。
何至會押題,當然不是因為他還記著上輩子的試卷內容,他記性可沒好到連一次這樣的考試都能記的考試題。他只是上輩子教輔導班的學生教出經驗來了,那個時候有專門的考前突擊班,什麼卷子他沒研究過啊,記不得具體內容他也能記類型,久而久之就摸出規律來了。現在把初三的書看過後,他也能押押考試題型了。賺些錢還是有把握的。
真正靠著這個賺些錢要等到中考,托了上輩子中考他鬧肚子而沒有考上高中的遺憾,他後來專門找到了那時候的考題,很是研究了一番,沒記住全部也記住個大概,到時候就靠這些大概的記憶來賺錢了。
果然啊,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讀書多了總有一天會有用。
何至覺得上輩子費了那麼多腦細胞去當個課外輔導老師不但讓他上輩子賺了錢,還讓他這輩子可以賺更多的錢,真是太值了!
何至對那些他幫著押了題的人說了,不許他們告訴別人,只要讓他知道了,以後就不管押題了。並且很是仔細地對他們講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和他們搶名次鬥成績,別人花了錢的就算了,憑什麼那些沒花錢的也可以呢?如果告訴了就是冤大頭,還是欺負了別的花錢的人。
趙冰看著何至的話,覺得何至真有做奸商的潛力。
何至表示沒辦法,他需要錢啊。
那些沒有找何至押題的學生也有向那些找了何至的人問,自然沒有問出什麼來,紛紛想著也不知道何至押的准不准。
等到考試,考完一門,那些找了何至的人就紛紛去找何至,興高采烈地誇他押的真准,拜託他以後中考的時候也幫他們。看熱鬧的同學等到全部考試結束,這種情況都看麻木了,想看來何至是真的挺有本事的,有些人就想著等看那些人成績出來了是不是真的考的不錯,如果真的不錯,他們以後中考的時候也花錢!
所有成績出來後,各科老師在班上一念成績,大家發現那些找過何至的學生全都成績明顯提高一截,立刻全都相信了何至確實押題押的很准。那些學習成績好的也紛紛向何至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想他們成績也好啊,怎麼就沒有這個押題的本事,要是有這個本事,他們哪還用的著那麼累的複習全部知識點!
張紅霞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這次何至不但考了全年級第一,還讓他們班的總分提高了,獎金可少不了了。
張德生很生氣,這次不但何至的成績高過他們班曾經的全年級第一,就連班級總分都被何至那個班給壓過去了!
張德生不是最生氣的,最生氣的是何有為,他想為什麼何至現在變的成績這麼好了,現在班裡的同學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第18章 賣鑽石
何有為很生何至的氣,因為何至現在和何振強相認,得到了何少華的承認,以後肯定會被照顧,到時候上學工作肯定全不用發愁了。他就想著何至和父母關係鬧崩了能影響一下學習,到時候成績不好說不定就能得不到那邊的喜歡了,自己再憑著自己的伶俐去討那邊的喜歡不就容易多了嗎?
結果何至現在過的明顯很好,成績比過去提高了一大截,已經竄到了年級第一,就這個成績只要保持下去還怕考不上高中嗎?萬一爺爺那邊一高興再把他弄到市里去,那他可怎麼辦?
何有為越想越生氣,但是他又不能把何至怎麼辦,何至現在不理他,對他們媽也不理。他只能回家和趙春娟生氣。
趙春娟連忙哄何有為,正巧何保國也在,她對何保國說:“保國,快哄哄你兒子,氣大了傷身,你可就這麼一個兒子。”
何保國也是真疼何有為,他那去年剛出意外死亡的妻子只給他生了兩個女兒,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哪能不疼?他立刻對何有為說:“有為,你生什麼氣啊,這有事不能光生氣,還得想辦法去解決啊。你不就是生氣那個何至成績變好了嗎?這有什麼可生氣的,這對你也有好處啊。”
何有為問:“有什麼好處?爸,你別拐彎抹角的,快說!”
趙春娟也說:“就是,保國你快說,咱們兒子也聰明著呢,這點可隨你,只不過他年紀還小,那分聰明還沒學會用呢!你這當爸的可得好好的教教他啊。”
何保國臉上的笑容更盛,他想可不是啊,何有為這腦子和性格都隨自己,有這麼個兒子,他以後可就等著享福了,他們家的香火也終於沒有斷嘍!
“何至不是給別人押題嗎?不是說他押的准嗎?那到時候你也讓他押題,如果他不管你,你就找別人去找他,只要你給別人錢,還怕別人不告訴你?到時候你只要再自己加把勁,考上高中還不容易?至於說那個何至,你放心,爸爸幫你解決了他,他成績就是再好,我也讓他上不了高中!”
“爸,你有什麼主意?”何有為覺得何保國說的對,對他後面的安排更好奇了。
“到時候一包藥讓他鬧個肚子,多簡單的事。不過你最好和他把關係搞的好些,至少別鬥的像烏眼雞似的,別到時候我想請他吃個飯他都不來。”
何保國想到何至敢偷偷的給他和趙春娟錄音,害的他們失去了那座老房子,他就對何至心存恨意,想這個小崽子,敢從老子手裡搶東西,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趙春娟和何有為都覺得這個主意好,都笑起來,三個人說說笑笑著,很是歡樂。
何至不知道何保國依然像上輩子那樣打算著算計他,他又老老實實地上了幾天課,交待了一下那些還欠著他押題費用的學生這些錢可以等到開學時再給他,這個時候的學生雖然手裡都有些錢,可是自己也花的快啊,所以他在向他們開口要那麼高的押題費時就對他們說了可以用壓歲錢。他也不怕他們賴帳,他何至有的是辦法要帳,何況還有欠條呢。交待完這些事,放假後何至就去市里看何振強了。
何振強的身體還是老樣子,見到何至來了雖然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高興,眼神卻很溫和,知道何至考了年級第一還是忍不住笑了。
這一天何成也在,聽到何至考了年級第一也對他有些另眼相看,因為何至上的初中教學品質真是一般,而他們用的考試卷子卻是和市里通用的,他的總分可是一點兒也不低。何少華說在他們學校都能排的上號了。這說明這孩子腦子非常好啊。何成看著自己父親的喜悅,想父親是真喜歡這個孫子吧,其實自己也挺喜歡的,這個孩子和何明真是一點兒也不一樣,歹竹生好筍了。
“爸,我也不差,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何少華很不滿自己爸爸欣賞地看完何至後看自己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眼睛看何至,想這小子這麼優秀做什麼,當自己的弟弟還用的著優秀嗎?明明自己還想著以後要罩著他呢,結果他倒讓自己先被自己老爹嫌棄了。弟弟太優秀真是麻煩。
何成說:“有本事你也考個年紀第一回來。”
何少華立刻乖乖吃飯。
何至一笑,他想何成這樣的父親才算是正常的父親吧,何少華還真是幸運。
何至除了來看望何振強,其實也是想向他們打聽上哪裡賣鑽石比較能賣個高價。對於賣鑽石,何至只知道去賣珠寶的地方或者去拍賣行典當行之類的地方,但是他並不是很懂鑽石,也怕被人給算計了,就算這鑽石是白來的,他也不願意少賣錢,他可是很缺錢呢,餘鳳芝拜託的那兩件事他還打算幫著完成呢,不管是找人還是報復人,如果不想把自己累死或者搭進去,都需要錢。所以,錢自然是越多越好。
何成現在也是一個成功人士,他肯定會知道怎麼樣才能把鑽石賣到最好的價錢,也能幫著他把關。另一方面,何至也想讓他們知道自己不缺錢,雖然和他們來往,但是他們是平等的地位。
何成確實清楚何至想要知道的一切,不過他不相信何至手裡有鑽石,他想這小傢伙知道什麼是鑽石嗎?別以為是個閃光的就是鑽石吧。這倒不是看不起何至,只是覺得何至一個鄉下少年手裡不可能有多大的鑽石。不過當何至拿出一個絲絨面的小盒子,看到裡面的鑽石後,何成就覺得自己以後真要改變自己的觀念了。
“你這是從哪裡來的?當然,如果你能確定不會有麻煩,也可以不說。”
何成有些擔心這鑽石的來歷,但是看到何至清澈明亮的眼睛,他又覺得這個少年不會做對他自己不利的事情,他不是那種愚蠢的孩子。
何至本來也想好了幾種說辭,見何成不堅持問,他也就不說假話說,保證鑽石不會有麻煩。
何成看著何至做保證明的眼神,選擇相信他。
“我認識一個朋友,最是喜歡收集鑽石,倒是可以帶你去見見他,如果他買了,那肯定在價格上不會虧待你。”何成說,問何至:“你是馬上就要賣?要不要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
何至點頭。
何成就打了電話,打完之後對何至說今天就可以帶他過去。
何至立刻向何成道謝,事情這麼順利,他也很高興。
何成說:“你倒是對我很放心啊,如果是我,我倒是會自己悄悄地去賣了,不會讓別人知道。”
何至笑著說:“我相信叔叔的人品,而且,叔叔你選擇自己悄悄去賣那是沒碰上可以相信的人,如果你遇到了,肯定也會和我一樣的選擇,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何成聽何至這麼說不由的笑了,他聽出何至不是在拍馬屁,正因為這樣,他才高興,能被信任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而且還被誇了。
何至自然不是在奉承何成,他是真的相信何成的人品,上輩子何成可是出名的人品好的商人,賺的多捐的錢也很多,趙春娟可沒少罵何成,說他那麼有錢也不知道照顧一下親戚,何成自然記的清楚,所以何至才不信那樣舍的錢的何成會貪自己這點錢。
第19章 海棠會館
何振強對於何至得到鑽石的好運氣又是驚訝又是欣慰,想自己就是去了也能放心這個孩子了,又叮囑了他幾句在沒有絕對的保護好自己前提下財不要外漏之類的話。
何至一一記下,他自然明白這些道理,不過被人叮囑,還是覺得心裡挺溫暖的。
何少華堅持要和他們一起去。
“何至,你運氣也太好了,為什麼我就沒這個運氣呢?快說你有幾顆鑽石。”何少華坐在車裡撈住何至的肩膀問。
何成開著車,頭也不回地說:“少華。”
何少華撇撇嘴,說:“好啦,不問就不問。那我問問你打算賣幾顆鑽石行了吧?都有多大?現在讓我看看總行吧?我又不會給你打劫了。”
何至一笑,把他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開,拿出兩個絲絨小盒子來,其中一個就是之前給何成看的那個,另一個裡面也放著一顆鑽石,但是個頭卻比之前那顆鑽石要大一倍,兩顆鑽石閃閃發亮,極是璀璨奪目。
“這顆鑽石得有三克拉吧?真是夠大的了,看上去比蕭然他阿姨帶的那顆還要大還要好看,爸,你說是不是?”何少華雖然是個男孩子,但也被眼前那顆大一些的鑽石給吸引了好一會兒目光。
何成看著兒子舉到他面前的鑽石,心裡也是一陣驚歎,想何至這小子說還有一顆鑽石,他也沒看,沒想到這麼大,而且他這個不太懂鑽石的人都覺得這顆鑽石會很值錢。這次他那個朋友要是看到了肯定會買下來。
何成點了點頭,繼續認真的開車。
何少華把鑽石拿回來還給何至,對何至說:“蕭然那個阿姨可會花錢了,就愛買那些珠寶首飾,一天到晚打扮的珠光寶器好像只花孔雀。要不是因為蕭然,把你手裡的鑽石賣給她說不定還能賣的價錢更多,但是你可別動心。那個女人最好別招惹,那就是個狐狸精,遲早有一天蕭然會把她給打回原形,在此之前,咱們躲的遠遠的。我這可是給你提醒呢,你可記住了。”
何至點點頭,想何少華說這個做什麼,難道還真的打算以後讓自己混進他那個圈子?
何成說:“這話私底下說說就得,在別處要慎言。”
蕭家那點子亂事,他們聽聽就好。
何少華說:“我知道了,爸,我這不就是想到了就和何至提一提嗎?”
一路上說著話,車就開到了一條兩邊都是大樹的路上,此時正是冬天,兩旁的大樹沒有什麼樹葉,能看到黑壓壓的樹枝伸向藍色的天空,樹兩邊是松柏,又帶來層層的生氣。
何少華給何至介紹說這條路通向的地方是一個會館,因為那裡種了不少的海棠,所以叫海棠會館。
何至聽著何少華把那裡誇的天花亂墜,心裡並不是特別的在意,上輩子他為了賺錢,可沒少四處打工,因為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為了多賺錢,他自然會去那些高級的地方去打工。見識的也算不少,所以他並不會因為要進一個這樣的地方而感到緊張,他只在意自己的鑽石能賣多少錢。
何少華看何至一點驚歎嚮往也沒有,有些覺得無趣。何成看著何至的表現倒是挺滿意,他對自己的兒子其實也是滿意的,但是覺得有些不夠沉穩,現在看何至就覺得很不錯。
到了地方,拒絕了服務人員幫忙停車的服務,何成停好車,帶著兩個孩子進去了。
也不需要人帶領,何成帶著兩人直奔後面,經過曲曲折折一些遊廊,經過幾座假山,進了一個月亮門,月亮門前站了兩個人,穿著休閒的衣服,模樣普通,但是都個子很高,看上去就很壯實,看他們的眼神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子嚇人的審視。
何至一看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是保鏢之類的人,他上輩子見過。他想這要買他的鑽石的人還需要保鏢嗎?是真的需要還是擺譜呢?如果是擺譜,好像不需要這樣的人,面前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空架子,像是真有本事的人。
問清楚了他們的身份,這時候從月亮門裡迎出來一個人,把他們迎進去了。
這個院子裡種了幾棵樹,都是上了年頭的樹,何至能認出來這是海棠樹,想如果到了海棠花開的時候,這裡將是多麼美麗的一副畫面。即使現在沒有海棠花可看,這裡也自然有冬日的一番景色,並不顯的單調。
這個院子名叫海棠居,倒也名副其實了。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同樣像是保鏢,只看他們一眼,並沒有說話。
何少華對何成說:“爸,楊叔叔什麼時候這麼威風了?連保鏢都用上了?”
何成瞪他一眼,說:“你少說兩句,要不你就給我回去車裡等著。”
何少華立刻閉嘴,還對著何至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鍊的動作,何至一笑。
何成的朋友叫楊保業,年紀和何成差不多,個子不高,有些微微的發福,人長的很敦厚的模樣,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大老闆,倒像是雜貨店整天招呼人買東西的小老闆。何成他們進去的時候他正和一個人說話,臉上的笑容很大,笑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別人看不出來,何至這個看了不少人的眼睛能看出來這人的笑容中帶著尊敬討好。他不由的看向楊保業對面的那個人。
剛才他們進來時,正有一個人給楊保業對面的人倒茶,所以把那個人擋住了,現在那個倒茶的人讓開了,露出楊保業對面那人,立刻好像一屋子的光輝都集中到那一個地方去了,讓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向那裡注視。
那是一個青年,年紀二十多歲,發如鴉羽,膚如冰雪,眉若畫描,眼如潭水,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來個子很高,穿的很休閒,上身一件黑色毛衣,下身一件同色褲子,腳上是一雙短靴。這是一個很是俊美的青年,但是卻一點兒也不女氣,反而透著一股子淡漠,是淡漠,並不是冰冷冷漠,但他微微轉頭看過來的那淡淡的一眼,和那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讓人覺得比冰冷冷漠還要讓人心裡一縮,不由自主的就提起精神。
第20章 容九悠
何至看著那個青年,心裡想這人長的真是太好看了,簡直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即使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只在那裡坐著就能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簡直比明星還要吸引人。
那個青年的目光在進來的三人臉上一掃而過,眼神還是那樣的淡漠,但是卻一點兒也不給人失禮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他在無聲的打招呼。
楊保業站起來笑著說:“何老弟,你來了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容先生。”
何成一看剛才楊保業那表情還有他現在介紹的語氣就知道這個容先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再說他自己也會看,這個容先生氣度不凡,從給他倒茶的那個青年的穿著動作和外面的保鏢相似,就知道外面的人也是他的,能帶著保鏢,還是這種看著就不是尋常保鏢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呢?他微笑著和容先生問好。
這個容先生是個很懂禮貌的人,隨意又不失客氣地和何成寒暄,自我介紹說叫容九悠。
何至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有些耳熟,仔細想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他在別人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從那些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但是為人很低調很神秘,幾乎沒有他的照片流傳出來。沒想到自己才重生幾個月就見到他的真面目了,這難道也是上天給他的補償?何至心裡暗笑,想如果自己是個女人說不定會和這個俊美到讓周圍一切失色的男人來個一見鍾情吧,不過自己是個男的,這劇情算是浪費了。
何成又介紹了何少華和何至。
何少華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正經樣子和容九悠問好。
何至跟在後面說了一聲‘你好’,臉上只是適當地露出一個微笑,雖然眼前這位是個大人物,但何至覺得自己還真做不出來熱情的表情,看來抱大腿這個活兒真的很難,他有心無力啊,還是算了吧,辛苦一些,靠自己吧!
何成有些奇怪容九悠怎麼也會在這裡,他們可是來賣鑽石的,難道容九悠也想看看?不過怎麼看這位都不像是會缺地方買鑽石的人啊。等楊保業一解釋他才明白了。楊保業除了愛收集鑽石,還喜歡收集別的東西,其中就有人參這一項,而這位容先生來見楊保業就是想從他手裡買人參,不過最後都沒有看中,楊保業說他別的地方還放著一棵人參,正讓人送過來,而這個時候正好接到何成的電話。因為送人參過來的人也會來這裡,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楊保業就邀請容九悠也一起看看他要買的鑽石。
容九悠看著何至,他剛才也聽說了,是楊保業的一個朋友要帶著個晚輩來賣鑽石,這兩個少年一個是何成的兒子一個是侄子,賣鑽石的應該是這個侄子。
何至被容九悠用那雙潭水一樣幽深的眼睛看著,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微微的緊張,他想上輩子也算是見識過不少有錢有勢的人,早就能做到從表情到心情都波瀾不驚了,怎麼現在才一重生就心情不受控制了呢?
容九悠見那個少年被他一看就微微地低下頭,可片刻之後又把頭抬起來,又黑又亮的眼珠兒緊緊地盯著他,本來微微上勾的嘴角也抿起來,有些像他堂姐養的那只白色胖貓瞪著他堂哥養的金毛時的眼神,即使再掩藏也能看出來的倔強和挑釁。
容九悠淡淡地笑了,他身邊的保鏢一愣,心裡想容先生今天心情不錯啊,他平時對陌生人也會笑,但是一般都是客氣的笑,那笑容很少到達眼底,現在能對一個才見面連話都只說了一句的陌生人笑成這樣,還真是稀奇了。
何至本來把心情調整好了,一看容九悠的笑容,心又有些晃悠了,想這人笑的還真是挺好看的啊。
楊保業和何成說了幾句話,然後就開始談鑽石的事,有容九容悠在,他凡事都要以他為先,生怕容九悠嫌棄他浪費時間。
何至把鑽石拿出來,遞給了楊保業。
楊保業一看就十分滿意,這兩顆鑽石一顆有一克拉多,一顆有三克拉多,色澤淨度和切割都很好,尤其是這顆大的,可以說是頂級了,他那些鑽石裡面倒是有比這個個頭大的,但是卻沒有這個品質好。
“容先生,你看看這兩顆鑽石如何?”
楊保業恭敬地把手裡的小盒子給容九悠,想著如果他喜歡,自己就想辦法送給他,這兩顆鑽石就算貴重,能比的上容家的財力勢力嗎?只要搭上容家,以後他還愁得不到更多的鑽石嗎?這個帳他還算的清!
容九悠看著這兩顆鑽石,說:“不錯。”
容九悠並沒有誇張,這兩顆鑽石確實可以,當然他見過更好的,可這兩顆也不錯了。這兩顆鑽石是那個叫何至的少年拿來賣的,他自然要誇讚一句,希望他能賣個好價錢吧,對於這個讓他聯想到家裡那只胖貓的少年,他覺得有一絲親切。
何至不知道自己讓容九悠聯想到一隻胖貓,他只關心他的鑽石能賣多少錢,但是聽到容九悠這句肯定,他也知道楊保業肯定會舍的花大價錢了,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楊保業問容九悠這兩顆鑽石如何時的眼神,分明就是想看看容九悠看不看的上眼,這種眼神只有兩種後果,一種就是對方看上了,那肯定是好東西,他要買下來好好的收著,還有一種就是對方看上了,他要送給對方。
楊保業一看就是想要巴結容九悠的,後者可能性比較大,那為了讓容九悠知道他大出血了,肯定會出大價錢。
何至這麼一想,對容九悠今天出現在這裡感到慶倖,看了一眼容九悠,嘴角含笑。
容九悠看著何至的笑容,想這是這個少年進來之後最真誠的一個笑容了。
楊保業最後把兩顆鑽石全買了,兩顆鑽石總共賣了三百萬,湊了個整數。
何至想這回做服裝生意的本錢可算有了,他也算奔入小□□活了。
做完這筆生意,容九悠等的人參也到了。
何成提出了告辭,帶著何少華和何至離開了。
“我的娘啊!那個姓容的長的那麼好看,可是氣度夠壓人的啊,我面對著他的時候腰就沒敢彎,生怕一彎就被他給比成了小混子!他那幾個保鏢都沒他氣勢大,就他那樣的,還帶什麼保鏢啊,真是浪費!”
何少華一出來就松了口氣,先運動了一下腰和脖子。
何成恨鐵不成鋼地看他一眼,但又滿意他剛才的表現,說:“知道他厲害還敢稱呼他姓容的?以後好好和人家學學,也比你大不了幾歲。何至今天表現的就很好,比你自然多了。我看容先生就很喜歡何至。”
何至一愣,說:“叔叔,他和我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啊,你可別說他喜歡我。”
何成一笑,心想自己這雙眼睛可看到了,容九悠對何至笑的時候明顯有些不同,自己這個侄子還真的是有與眾不同的能讓人喜歡的特質,和他那個爹真是不一樣,歹竹出好筍了。
第21章 過年
經過瞭解,何成對何至還是挺喜歡的,所以不但平時讓他多來陪陪何振強,就連過年都請他過來了。
何至見到了何成的妻子,還見到了何梅和她的丈夫白正言,以及他們的女兒白雪,也許是因為從何成何少華那裡聽說了他的人品,他們對何至的態度還算不錯,雖然不能說多親近,但是也算親切。
何至大年三十被留在何振強那裡守歲,在那裡睡了一覺,然後就再也沒有留宿,他還是喜歡自己自己的家,雖然那只是一座破舊的老房子。
大年初一一大早何至就和何振強他們告別,回了荷花坳,隨身帶了不少的東西回來,都是何梅和何成的妻子幫著收拾的,吃的東西最多,有新鮮的肉菜,也有容易保存的各種吃食,又是袋子又是箱子的放了一後備箱。
何至被他們安排了司機送到家門口,又幫著把東西全裡搬。
何至就讓司機把東西放到院子裡,然後就請他回去了。
這麼一輛好車開過到村裡來,雖然是村口,還是被人看到了,都追過來看,見是何至從車裡出來,而且還被個穿著挺體面的人很恭敬的對待,還幫著從車裡搬了不少東西,紛紛想到不久前有人說過的話。那天何少華開車來,趙春娟何少華他們在門口說的話也有人聽到,只不過躲在一邊沒讓他們看到。就這麼著何少華的身份就不是秘密了,大家全都知道和何明斷了父子關係的何振強認了何至這個孫子,連著在城裡混的很好的何成都認了這個侄子了。
再在何至坐著這輛車回來還有這麼多東西,不用說啊,何至是去城裡過年了。
見那車開走了,就有人過來,趁著何至沒關門,堵在院門口和何至說話,問他是不是去和他爺爺一起過年了。
何至也沒瞞著,說:“我爺爺看我可憐,爹娘都不要,就讓我過去吃個年夜飯,這不,一大清早就讓人把我送回來了。幾位叔伯嬸子過年好啊。”
何至笑著給幾人作揖拜年,這大年初一大家都習慣串門拜年,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在四處拜年呢,結果跑到自己這裡來了。做為一個晚輩,又沒什麼仇恨,他自然不能把人向外趕,所以笑眯眯地拜年。
這幾個人一聽何至的話,本來還覺得何至讓城裡的爺爺叔叔認下了幸運的,現在卻覺得他也挺可憐的,爸媽都不要他,一個半大孩子住在這老房子裡。再說,雖然何振強認了他,可是也沒見把他接城裡去住樓房,看來還是不多疼。
何至聽著幾人安慰他的話,笑著聽著,他越這麼笑,還越讓那些人覺得他心裡委屈。
何至就是要讓這些人這麼想,所以剛才才會那麼說,雖然是實話,但卻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過的多好,會讓他們同情自己。他們越同情自己,就會越覺得何明他們兩口子不是東西。那兩口子名聲越臭越好。
趙春娟正四處串門呢,就看到有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心裡想這幾個人眼睛有毛病了怎麼的?看她這是啥眼神啊?她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兒,就問他們是怎麼回事,這幾個人就對著趙春娟數落開了,說她心怎麼就那麼狠,放著何至那麼好的兒子都不管不顧的,以後這孩子有出息了也別指著他孝順。
趙春娟聽的火冒三丈,想何至這個死小子,大過年的還不讓老娘過的舒心,她對幾個人說昨天還去找何至了,說讓他一起吃飯,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既然何至回來了,她立刻就去找他去。
趙春娟昨天確實找過何至,沒辦法啊,誰讓他們還想著通過何至和何成他們把關係搞好呢?
大年初一這一天,村子裡的人家都不關大門,因為串門的多,拍門開門的太麻煩了。何至也沒關門,趙春娟就直接進去了,見何至正在點爐子。
“你來做什麼?”何至看到趙春娟冷淡地問,繼續點爐子,他在外面把爐子點著了,然後再夾煤進屋裡的爐子裡,這樣不會讓屋裡太嗆。大過年的,他還不想凍著自己,就算買了個電暖氣,爐子也不能少,不過他點爐子的技術實在不怎麼樣,現在在外面又急又凍,看到趙春娟語氣自然更不好。
趙春娟見何至穿著一件新的羽絨服,褲子和鞋也很新,看著比她給何有為買的還要有型有款,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心裡本來就不得勁兒,再一看何至冷著個臉問她來幹什麼,差點又沒能壓住火氣,忍了又忍,才露出個笑臉。
“昨天來找你,想讓你回家去吃個團圓飯,結果你不在。今天和我一起回去吧,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燉肘子,燉的可爛乎了,你一定愛吃。這爐子也別點了,怪費煤的。”
“燉肘子?哼,那是你的寶貝兒子何有為愛吃的吧?對了,何保國也愛吃。呵,他們兩個的口味還挺像啊,說是父子也有人信呢!”
何至一笑,心想趙春娟這個媽做的也真是挺失敗的,這些年她真的記的他愛吃什麼嗎?她就連何保國都不如,至少何保國還知道自己最愛吃什麼。當然了,就因為他太瞭解了,所以最後自己被設計了。
趙春娟被何至最後那句話嚇了一跳,雖然她特別高興何有為是何保國的兒子,但是這事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名聲實在不好聽。
“你這孩子,媽看你以前挺愛吃的啊。那你現在愛吃什麼?我再給你做。行了,一邊走一邊說。”趙春娟笑著說。
何至冷淡地說:“不去,別忘了你和我已經斷了母子關係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找我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搭上爺爺叔叔他們嗎?告訴你,從我這裡行不通!你再來煩我,我就告訴他們,讓他們更討厭你們。到時候你那寶貝兒子何有為可就連一星半點的認親希望也沒有了。你還不走?”
“你個死小子!”趙春娟這下子繃不住了,大聲罵起來,“你心怎麼就這麼毒啊!你過上好日子了,就想攔著你弟弟,你也不怕吃下太多好處把你給撐死!”
“趙春娟!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嗎?這大過年的你不說些好話,一個勁的死啊死的,你還是親媽呢,說你是後娘都有人信!”
趙冰的媽媽吳麗芳走進門,對著趙春娟指責,她也是出去串門,經過這裡回家去,看到何至家門開著,就想進來叫何至去她家吃飯,結果就聽到趙春娟罵何至,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何至這孩子現在就是她心裡的滿分娃。長的好,學習好,又懂事。自己家趙冰和他在一起這學期成績也上來了,考試考了班裡前十!可把她給美壞了,對何至更喜歡了,直說這要是自己的兒子該多好。就這麼好的孩子,趙春娟居然這樣對待,真是不但偏心,眼還瞎!
趙春娟一見吳麗芳,心裡就知道完了,自己今天罵何至的事又得傳出去了。
趙春娟又問何至:“你真不去吃飯?我到底是你親媽,我再罵你心裡也是疼你的,等你真有個好歹,別人不管你,我可會管你。你好好想想!”
何至心裡想自己上輩子聽這話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本來也不當回事,後來出了猛刀那個事,看到他們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他才信了。結果那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騙的自己受了那麼多年的苦,騙的自己連命都沒了。現在再聽到這樣的話,何至覺得噁心壞了。
“我不用你管,你還是管好你的何有為吧。”
“聽到沒有?趙春娟,你還不走?”
吳麗芳對趙春娟說,她才不信趙春娟的話,這當父母的要是偏心眼,那是沒救了,她娘家和趙春娟一樣的爹,婆家又攤上了和趙春娟一樣的婆婆,真是太瞭解了。也正因為這個,她更疼何至。
趙春娟對吳麗芳說:“麗芳,你就是再對他好,他也不是你兒子。你說你何苦做這破壞別人母子關係的惡人呢?為了你兒子,你就積些德吧。今天大過年的,我也不和你爭執,我走了。”
說完一溜煙地走了。
吳麗芳罵道:“什麼東西啊!說的那叫什麼話,你才真該為了你那心肝二兒子積些德!何至,別和她生氣,和這種人生氣都不值的。走,到我們家去,冰子昨天晚上熬夜了,現在估計都沒起,你去把他叫起來,然後咱們吃頓好的,有你最愛吃的大棒子骨。”
何至聽了一笑,他確實愛吃大棒子骨。
吳麗芳對何至說過年這些天多去他們家吃飯,他們家買的肉足,天天能給他做好吃的。最重要的是一起吃飯熱鬧,免的寂寞了。
何至也沒客氣,把自己買的肉菜蛋果搬了一大半到趙家,然後就天天到趙家來蹭飯了。
何至上輩子多年在異鄉過年,不過那天用不用去打工,白天過的有多熱鬧,晚上回去的時候多數是一個人,就算有時候隔壁有一起租房子的人那也不是親人。漂泊在外的人會格外想家鄉,那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和何保國他們說幾句話,然後就能熬過去那幾個淒涼的夜晚。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悲又可笑。
不想了,反正這輩子再也不會上當了,現在還是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再讓那些人過差了。
趙春娟沒能把何至叫來一起吃飯,何有為覺得自己媽媽太沒用了,但是他自己又不樂意去叫何至。何保國現在還沒有和趙春娟在明面上發展成準備要結婚的關係,所以也不方便出面,只能想著先和何至搞好關係,以後和趙春娟結婚了再把何至拉攏回來。到時候還怕不能搭上何振強那邊的親戚嗎?那些可全是有錢人啊,只要他們願意拉拔他一把,困在農村多少年的他還怕不能一飛沖天變富豪嗎?
何至對於何保國這個人真是又厭又恨,這人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狼,這輩子他要不讓何保國生不如死他就不叫何至!
這個年很快過去了,開學之前,何至按照著餘鳳芝在信上寫的地址去找了一下那個害了她一生的人渣。
第22章 李水根
那個坑了餘鳳芝的男人姓李,叫李水根,餘鳳芝在信裡寫的李水根最後落腳的地方在離著荷花坳近百里開外的鄰縣土塘鎮,在土塘鎮當個小官,這還是他甩掉餘鳳芝後得到的好處。李水根在那個時候堅定地和成份不好的餘鳳芝劃清了界線,對別人說了餘鳳芝的許多不好,表明了自己清白的立場,然後很快就娶了一個在當時成份好的老婆,靠著他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和他老婆那邊的關係當了一個小官。
余鳳芝最後聽到李水根的消息就是這個男人過的還不錯,家裡已經兩個兒子了。
餘鳳芝在信裡把這些寫的簡短,但是何至仍然能清晰地想像到當時的情景,想餘鳳芝也真是遇人不淑,這個李水根也真是太卑鄙,得到了餘鳳芝的財物後就過河拆橋,當時餘鳳芝遠離家鄉,到了這個地方,如果李水根不說,餘鳳芝也不會落的那樣的下場。可以說李水根的前程是踩著餘鳳芝的屍骨得來的!
李水根背叛餘鳳芝是卑鄙的,他還占了餘鳳芝的許多財物,這更說明他的貪婪。
這樣的人,難怪餘鳳芝會到死也想要有人幫自己報復。
何至想如果是自己,也會想要報復李水根。就像自己會想要報復何保國他們一樣。也正因為有著同樣淒慘的經歷,何至對給餘鳳芝報仇也更加的積極。在某種程度上,餘鳳芝和他一樣的可憐,他們都是帶著恨意死去的,只是自己幸運的重生了,而餘鳳芝卻可能沒有這樣的好運。但是她留下的這封信落到他的手裡,而自己也不是一個接收了她留下的東西卻不接受她的請求的人,所以她雖然是不幸的,可至少在地下也可以安息了。
一大早就出發,倒了兩次車才到了鄰縣土塘鎮,何至先找了個小飯館吃了,然後按著信上寫的地方去找李水根。其實余鳳芝也不清楚李水根最後住在哪裡,她只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一個大概的位址,所以何至找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但是現在何至還有時間,也不著急於一定要這次就找到對方,這次就是先來探個底。
不過何至的運氣顯然不錯,還真就讓他打聽到了李水根的情況。
何至是去向老人打聽的,只要見到有年紀大的老人他就會藉故和對方說話,然後聊著聊著就能打聽李水根。
李水根當年在這一片上也並不是個一點兒名氣都沒有的人,畢竟是個小頭頭,也不是那種紮在辦公室裡就不出來的工作,而是要面向群眾的工作,那個工作在當時許多人都要巴結他,是個肥差。所以知道他的人一定不會少,不過就要找年紀大的人問。
先找了兩個老人,不過這兩個老人都是後搬來的,都說沒聽說過李水根這個人,後來找到第三個老太太才打聽到。
何至也是聊天的時候假裝無意中說到李水根,那老太太就開始沒完沒了的開始說李水根了。
“你說李水根那個王八羔子啊!他家啊,發了大財,不樂意住在這種地方了,早搬到旁邊華縣去住了。聽人說見到他,他那麼一大把子年紀了身邊還跟著個小妖精,真是個老不要臉的……”
老太太嘰呱嘰呱很能說,可能好不容易來個年輕小夥子願意聽她說話,她說的很盡興,到最後拉著何至的手說的口沫橫飛,大串話裡倒在半串都是在罵李水根,還有半串在罵李水根那死去的老婆和他的兩個兒子。
何至笑著聽著,不時的插句話表示一下驚訝或者憤慨,刺激的老太太說的更多了。
何至聽著這老太太的話,理清了李水根這些年的生活,心裡不禁歎息,想這李水根過的還真是不錯,如果不是這輩子自己發現了餘鳳芝的信,打算幫著她來報復一下李水根,可能這個混蛋會一直享福到死吧!也許上輩子他就是享福到死,畢竟何慶良可不像個會幫著個不認識的死人去報仇的人。
算你倒楣,這輩子撞到我手裡,你這王八羔子就等著晚年過的淒慘無比吧!何至心裡想著,覺得這老太太叫李水根王八羔子真是叫的恰當,這個東西可不就是個王八羔子嘛,不管他的殼有多硬,他都會想辦法把他的殼子給敲碎!
“小夥子,你這孩子真是個好孩子,我家的兒子孫子都不樂意聽我嘮叨,連回來看我都不樂意,哪像你這麼乖啊,我說這麼辦天你都不煩。你要是我孫子就好了喲!”
老太太終於說夠了李水根,開始誇何至。
何至笑著說:“奶奶,他們都是忙呢,現在的年輕人都忙,他們以後一定有大出息,到時候您就等著享福吧。”
老太太聽了眉開眼笑,雖然兒孫都不愛和她說話,但她還是疼他們,喜歡別人說他們好。
何至笑著又和老太太說了一會兒別的話,然後才離開。
老太太看著何至走遠了,有些後悔地自言自語:“唉喲,看我,好不容易來個孩子和我聊天,沒事和他說那個王八羔子幹什麼啊,該和他說說我家大孫女。那小夥子多好啊,長的又俊脾氣還好,要是當了我孫女婿即以後不就有人和我聊天了!可惜了,這人都走了!”
老太太後悔的不得了,又把李水根給罵了一通,怪他破壞了自己大孫女的良緣,她根本沒意識到是何至故意把話題引到李水根頭上去的。罵完了李水根,老太太就回家了,想著這小夥子以後還來不來,現在記性不好了,別到時候這麼好的孫女婿人選到了她眼前她都記不起來了。
何至不清楚差點兒被人揪去給人當孫女婿,他在想打聽來的事。
李水根當了十來年的小官,然後那官當不下去了,就開始折騰生意,有一間建築公司,還有一間服裝廠。何至知道了建築公司和服裝廠的名字,這就好打聽了。今天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原來這個李水根就是華勝服裝廠的老闆,哼,這種人怎麼配過那樣好的生活?既然這輩子讓我知道你的老底了,那麼就別再想像上輩子那樣過的舒服了!’
何至心裡想著,上輩子他是學習服裝製作和設計的,當然會清楚華勝制衣廠,這個廠子在華縣也是數一數二的,雖然座落在縣城裡,但是和市里的一些服裝廠比起來也不算遜色,生意很紅火。不過他們那裡的工人很累,經常要加班,拿到的工資卻不是很高,甚至發生過工人過度勞累死亡的事情,但就這樣也沒阻止那種現象。那裡的工人也不敢四處亂說什麼,都怕丟了這個飯碗,畢竟比起別的廠子來說他們那裡的生意真的很好,比別的廠子發不出來工資強太多了。由這點就能看出來這家服裝廠有多賺錢。
何至當時也在考慮要不要進這家服裝廠,他是他們班裡的尖子生,如果去那裡肯定是會做設計,做設計工資也會比工人要多,也不會那麼累。他還專門和老師一起去那裡看過,當時還遇到了那裡的老闆李勝松。只是後來他出了事,自然也沒能進那家工廠。
何至本來想著要開個服裝廠那肯定要和華勝服裝廠成為競爭對手,現在看來不但要成為競爭對手,還要成為死敵了,原本還沒想過要把對方擠到倒閉,現在根本不用客氣了!
坐上離開土塘鎮的車,何至直奔華縣去了,既然出來了,就一鼓作氣地把李水根的老巢都探好了,反正他現在也沒事。
站在華勝服裝廠的馬路對面,看著工廠大門,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還沒有見過這家服裝廠,是等到三年後才見到的,那個時候他隨著老師和一群同學就從這裡走進去。那個時候這裡的大門比現在還要氣派,而且那個時候華勝服裝廠也不僅僅是個服裝廠了,而是一家服裝公司。
何至想著要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服裝廠建立起來了,現在華勝已經發展起來了,但是還沒有像上輩子他看到的時候那樣壯大,要趁著這段時間壓制住它!三年後,他倒要看看還有沒有華勝服裝公司,就算有,他要看看那時候的華勝服裝公司有沒有上輩子那樣的紅火!
何至有九成的把握自己可以把華勝服裝廠的風光搶光,他瞭解未來十年內人們對服裝的審美,他相信自己不僅可以走在潮流前面,還可以創造潮流。到時候華勝在他們的身後拍馬也追不上。那唯一一成沒辦法掌握的就是意外,即使身為一個重生者,他清楚不少的事情,但也沒辦法完全掌握一切。不過就算李水根他們幸運的占到了那一成的運氣,他還有有別的辦法對付他們。
拿了餘鳳芝的東西,何至就一定會替她報仇,李水根下輩子註定過的淒慘!
“何至,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正在何至心裡面暗暗給李水根的未來劃下必定的黑暗結局時,有人打斷了他的思考,他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皺了皺。
說話的是何明,他坐在車裡,從車窗裡看著何至,想這小子倒是越長越帥氣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種,如果是自己的種,就沖這個模樣也能出去對別人吹噓一番了。只是這小子脾氣實在不太好,對他這個當爸的也絲毫不客氣,自從幾個月以前就更差勁了,真是能把他氣死。
第23章 明莉的身份
何至也不理何明,轉身就走。
何明一見生氣了,推開車門出來,追上去,攔在何至面前,說:“何至!我可是你爸!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別是還在為那個協議生氣呢吧?我不是早對你說了,簽那個只是權宜之計。我是你爸,我有了那套房子日子能過的更好,對你不是也有好處嗎?你生個什麼氣?來,這是我給你的零用錢,三百!拿去先花著吧,不夠再向我要!”
何明掏出錢包拿出三百塊錢來給何至。
何至看著那三百塊錢,心裡想上輩子何明就從來沒這麼大方過,從他和趙春娟離婚後,看到他這個兒子就像看個累贅,還說過把他養到了十六歲就算仁至義盡了,讓他以後別再找他要錢。現在他卻拿錢給他,還說這些話,別以為他不清楚原因,不就是看到何振強認了自己,所以想看看從自己身上能不能再得到好處嗎?
何明確實是這麼想的,心想他那個狠心的爹不認自己,但是認了何至,說不定何至這小子就能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些好處,就算何振強沒有錢,錢全是何成的,但是何振強要是叮囑何成照顧何至一下,那何至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自己是何至的爹,到時候通過何至不是也能達到一些目的嗎?
至於說他已經簽了協議與何至斷絕父子關係這個事,何明一點也不在乎,簽了協議又能怎麼樣?他照樣是何至的爸,只要何至願意認他這個爸,那紙協議就是廢紙一張!正因為這麼想,何明現在才對何至這麼大方,這是想挽回何至的心呢!
何明見何至不接自己手裡的錢,就把錢向何至手裡塞,親切地說:“你這孩子還不好意思啊?我可是你爸爸,給你錢花那不是應該的?快拿著吧!”
何至向後退了一步,挑起下巴輕笑道:“你可不是我爸,別忘了已經簽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協議了。你的錢愛給誰花給誰花去,我不需要。”
何明見何至果然還在為了協議的事生氣,笑著說:“你這孩子,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那協議只是走個形式,我還能真不要你這個兒子?就是簽了那份協議你也是我兒子。之前我對你表現的不好那也只是演戲給別人看,這不是為了你的未來嗎?你看我一對你不好你爺爺他們就對你多好?現在咱們爺倆都過的好,我得了房子,你也認了爺爺和有錢的叔叔,可不比我死撐著不簽那份協議來的要好多了?你爸我這是在使計謀呢,你也和你爸我學學!以後咱們爺倆私下裡還是好父子,不讓別人知道就行了。”
這番話說的那叫合情合情啊,換個人說不定還真要被他給蒙了,可他面對的可是重生回來的何至,再沒有人比何至清楚何明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何至一笑,笑的很燦爛。
何明見何至笑了,還以為他被自己說服了,心裡挺得意,結果何至下面說的話就把他給氣的臉色變青了。
何至說:“我也覺得現在的日子不錯,爺爺和叔叔對我都不錯,比你對我可好太多了,謝謝你的計謀了。你既然這麼疼我這個兒子,那就假戲真做吧,以後你過你的好日子,我過我的好日子,咱們誰也別打擾誰吧!何明先生,拜拜了!”
“你給我站住!”
何明見何至又不理自己走了,連忙又追上去,說:“你小子想不認老子?虧我還為你那麼著想,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何明,你願意演父慈的戲,我可不願意陪著你演孝子!”何至眯著眼睛沖何明冷笑,想這人還真是可笑啊,他以為就他聰明,別人都是傻子嗎?再說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看到我被爺爺和叔叔承認了你才見到我露出這副嘴臉。如果我沒被他們接受,你現在見到我說不定會像看個大包袱一樣看著我,別說會給我錢了,我哪怕走近一步你都會讓我滾遠些,讓人別指望著你給錢!你這種人我還不知道嗎?廢話少說,既然當初簽了協議,那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
“你!”
何明看著何至氣的不知道說什麼了,何至說的話全對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兒子是真的挺聰明的。
“行啦!既然你兒子不樂意認你,你也別上趕著了。”
一個動聽的女人聲音從後面傳來,是明莉,她剛才也在車裡,見何明總是不回去,這才下車來。雖然何明說了他的打算,但是明莉覺得他那麼做的好處並不大,何成是什麼人啊,能發現不了他的打算?到時候說不定偷雞不成蝕把米。
明莉揚著尖尖的下巴哼了一聲說:“人家何成有親兒子,有再大的家產也輪不到你兒子。說不定因為是你的兒子還得死防著,就算能進公司也就當個小職員,對你能有多大好處?到時候要是發現你還對他挺好,說不定真不管他了,到時候還不是你的累贅?現在有人願意幫你養兒子,你又何必再去自找麻煩呢?”
何明不吭聲了。
明莉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何至,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說:“你也別怪你爸,這人不都為了自己嗎?就像你現在不也為了自己不認他這個老子了嗎?說起來你們還真是父子倆。不是我向著他說話,你爸心裡還是惦記著你的,只是他這段時間忙,才沒有去關心你,沒和你把事情講開了。你現在可能恨他,不過相信等你氣消了就不會恨他了。再怎麼說也是你親爸,父子兩人哪還有隔業仇啊?你說是不是?”
何至不答理明莉,想這個明莉倒是聰明,先扮壞人,然後又扮好人來了,沒把何明說成一個好爸爸,直接說何明是個自私的人,但又說他還是惦記著他的,這麼一來,換成上輩子的自己可能就真的信了,弄不好過一段時間只要何明再這麼來上幾回,總還是會再相信當爸的不會不要他這個兒子。畢竟這世界上哪個當兒子的都不會願意相信自己的爸爸不會真的不要自己啊。
何明開始聽明莉那些話還以為明莉不支持他挽回和何至的關係,聽到後面就明白她其實也有些動心了,心裡不禁一喜,想就知道你也得動心,畢竟這關係到何成那邊呢,那可是一條大魚!
明莉不等何至再說話,又繼續說:“總之,你也別怪你爸了,要怪就怪我,誰讓我這個當後媽的不好呢?我就是到了現在也不樂意他和你多來往,但是我知道他心裡難受,看他剛才被你那麼頂撞,我心裡也不好受。你啊,還小,不明白女人,等你以後再大一些就明白了,到那時候你就不會恨你爸了,說不定也不會再怪我。何明,咱們走吧,我爸還等著咱們呢,他老可是個大忙人,管著兩個公司都要累死了,哪能讓他等咱們?要是讓他久等了,罵你我可不管!”
明莉後面的話是對何明說的,說完又轉臉對何至笑著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家服裝廠是我們家的,雖然你爸爸只是我們家的一個女婿,但是也不會少了他的花銷,到時候你要是少了什麼都可以向他要,但是,要多了我可不依!我可不是什麼好後媽!”
明莉指著馬路對面的華勝服裝廠,一臉驕傲。
何至很驚訝,沒想到明莉和華勝服裝廠是這種關係,她剛才說她爸管著兩個公司,難道指的是李水根?但是她從土塘鎮那個老太太那裡打聽來的消息是李水根只有兩個兒子啊,沒想到還有個女兒啊。不對,這個明莉就是姓明,李水根的老婆可不姓明啊。
何至對明莉的身份稍微有些興趣了。
上輩子何至對何明的生活並不怎麼並心,只知道他過的挺好,明莉給他生了個兒子叫何家寶,一家三口過的很幸福。看來何明過的好的原因是因為娶了個有錢的老婆啊,難怪他會出軌了,明莉比趙春娟年輕比趙春娟好看,還比趙春娟有錢,像何明這種想過好日子的男人怎麼會不動心呢?
“你只要把他管好了就行了,別讓他再來我面前亂叫,怪煩人的。”
何至說完也不再理他們,與他們擦肩而過,大步走了,他沒興趣再和這對極品說話了,一個演戲演的拙劣,一個演的倒是不錯,可惜讓人噁心。
何明看著何至走遠,罵道:“這個小王八蛋!真以為搭上何成那邊他就成少爺了,呸!”
明莉說:“行啦,至少比你強,你想搭還搭不上呢!”
何明對明莉一笑,溫柔地扶住她,摸著她的肚子說:“你出來做什麼?再累著咱們的寶貝。”
“我不出來行嗎?你總想著通過你那個兒子再占些何成的便宜,哪那麼容易啊!就像我剛才說的,別沒占到何成的便宜再讓你那兒子又纏上來,怪煩人的。”
“可我聽你後來的意思也是支持我的想法了?寶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總能和我想到一起去,你放心,以後我一定發大財,發大大的財,讓你配的上我,讓你在你娘家有面子!”何明說著好話。“你剛才那些話我也想明白了,真是有技巧,進可攻退可守啊!你比我還要聰明,難怪把我拿下了!”
明莉得意一笑,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是要讓何至覺得何明對他還有感情,只是有她攔著,這樣自己雖然成了壞人,但也能讓何至那小子別想從何明這裡討到太多好處。做為一個後媽,她後來還同意了何明給他一些錢花,又算是不錯了,讓那小子以後也少說些自己的壞話。演戲誰不會啊,像何明這種明明是壞爹還想扮個慈父,演技爛透了,得像她一樣,九成本色出演,一成假戲詞是最好的。
明莉說:“你以後再對著你那個兒子扮幾回慈父,給他些小錢,多了別給啊,就說被我管著呢,你扮扮可憐,他也就信你了,到時候還從你那裡拿不到太多的好處。哼,你是他親爸,相信感情也不是用錢買來的,到時候他肯定會和你的感情越來越好,是何成那邊用錢也買不來的。你若是想讓辦些事,他一定會辦的。”
何明一個勁地點頭,把明莉小心地送到車裡,他也坐進車裡,把車開進華勝服裝廠了。
明莉看著華勝服裝廠的大牌子,心裡想以後這裡也會是自己的,就先讓別人管著吧,賺再多的錢也會歸她!
何明心裡和明莉想的一樣,他這輩子一門心思地想要過的好,卻蹉跎了十幾年,現在機會總算來了,他不願意再放過!
何至看著何明開著的車進了華勝服裝廠,想這世界還真是小,他厭惡的人居然和餘鳳芝憎恨的人是這種關係,看來有的事情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種緣上輩子並沒有顯現出來,這輩子卻因為他的重生被他發現了。
第24章 提議合夥
春天來了,在這種萬物復蘇的日子裡,趙建明失業了,這讓已經到了不惑之年的趙建明很是鬱悶,他不是捨不得那份工作,只是覺得被人炒魷魚的滋味很不爽,再怎麼說他也是一直在勤勤懇懇地工作的,現在工廠卻因為別人的過錯把他給開了,不窩火才怪。
吳麗芳對何至說:“快勸勸你叔去,別工作沒了再把身體給氣出個好歹來。”
趙建明聽到了笑著說:“你和孩子胡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何至,別聽你嬸瞎說,你叔我男子漢大丈夫,還怕找不到工作?就算找不到工作,我在家裡種地也能養活的了老婆孩子,再開個車拉些客人,做些小生意,到時候更輕鬆。”
趙冰笑嘻嘻地說:“爸,你要真這麼想的開,還會總皺著個眉頭?別騙人啦,不高興就直說,我和何至又不會笑話你。”
“臭小子,要是你工作的好好的,卻被人冤枉著給辭了,冤枉你的人還過的好好的,甚至把他的親戚安排去頂了你的位置,你會高興?我也就氣悶兩天就好了。這種事啊現實中有的是,等你們以後長大了就知道了,到時候就知道過日子不容易了。”
趙建明笑著說,讓何至留家裡吃飯。
何至心想果然還是像上輩子那樣啊,趙叔就是在這段日子失業了,後來他也沒再找別的工作,而是自己種了大棚菜,日子過的倒也不錯,只是後來趙冰出了事,他就把一手弄起來的剛剛賺錢的大棚讓給了別人,然後他們搬家了。
何至知道趙建明是個很有工作能力的人,這輩子何至想要做生意,第一個想到的合夥人就是趙建明。之前賣了鑽石,已經有錢了,缺的就是趙建明瞭。何至等的就是趙建明被辭退的這一天,這樣和他談起來會更容易。
吳麗芳做好了飯,四個人圍著桌子吃飯,趙建明面前還放著小半杯酒,一邊吃菜喝酒,一邊給他們講他被冤枉的事,主要是讓他們長長見識,以後長大了也能不吃虧,或者吃了虧也不會被這種事給打擊了。
趙建明講完了,歎口氣說:“這人啊,給別人打工就是這麼回事,要說我生氣也不是他們想辭了我,只是他們光明正大的來啊,使這種把戲,真是氣人。不過我也早就在那裡幹的煩了,倒不如再找一份工作。”
吳麗芳說:“我們廠子最近也不景氣,也辭了不少人了,如果效益好,倒是能讓你去,唉,以前還挺賺錢的一個廠子,現在說不行就不行了。都是華勝鬧的,要不是他們搶了我們廠的生意,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吳麗芳還有一句話沒敢說,就是她擔心再這樣下去弄不好她也得沒工作。
吳麗芳在鎮邊上一個服裝廠工作,她踩縫紉機不行,就當個雜工,但她勤快,也只比踩機子的少賺那麼一點,所以她很珍惜這份工作。對比村子裡許多沒工作的女人來說,有這份工作她也是很滿足的,如果沒了這份工作,她還真覺得挺難受,所以對搶了他們生意的華勝服裝廠很是怨念。
何至也知道吳麗芳再過幾個月就要沒工作了,那個時候她就和丈夫一起種大棚菜,兩口子很忙,但是卻忙的高興,他那時候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總是帶著笑容的,吳麗芳還對他說過都忙的沒時間給趙冰做飯了,然後給他們錢,讓他陪著趙冰去吃小館子,其中自然也有讓他跟著去吃些好的的緣故。
何至倒是不知道吳麗芳失去工作是和華勝有關係,現在看來如果他讓趙建明幫著自己開服裝廠,也算是讓趙家人出了一口氣了,這世間的事還真是奇妙呢。
趙建明說:“華勝服裝廠嗎?我也聽過,那倒是個大廠,可惜是在縣裡,要不去那裡找找工作說不定能賺的多些。”
何至說:“叔,我前些日子在縣城裡看到何明還有他現在的妻子了,那個女人說華勝是她家的。”
“什麼?”吳麗芳一聽就瞪大眼睛,哼道:“這還真是冤家啊!我說怎麼我們廠子這麼倒楣,原來是和你那個爸沾邊了。冰他爸,你就是在家裡種地也不能去那裡上班!”
何至聽了一笑,他就知道會這樣,吳麗芳對那種搞外遇的男人特別看不起,而且何至還是她兒子的朋友,那種看不起就更濃重了。
趙冰說:“何至!你去縣城了怎麼也不叫上我啊?”
吳麗芳打了趙冰一下,說:“叫你幹什麼?何至不叫你肯定是有正事,當都和你一樣是去玩的啊!”
趙冰摸了摸被打的胳膊,說:“媽,在你眼裡何至是不是哪裡都比我好?怎麼我瞅著你恨不得他是你兒子啊!看你,給他夾的肉比給我夾的多多了!”
吳麗芳說:“那是!何至就是比你好,我恨不得他是我兒子!真可恨你不是個閨女,要不就把你嫁給他了。你說你怎麼就是個小子呢?沒法子了,沒閨女給何至,只能給肉了。”
“媽!”
趙冰拉長了音表示不滿,對何至擠眉弄眼。
何至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笑容。上輩子吳麗芳就對他不錯,這輩子也許是因為他比上輩子懂事了,也比上輩子學習好了,人變的更白淨了,讓吳麗芳比上輩子還要喜歡他。有時候他都覺得吳麗芳像自己的媽媽了,她比為了他的錢而裝模作樣的趙春娟還要像個媽媽。上輩子趙冰意外身亡,吳麗芳一下子失去了這種熱情潑辣的勁頭,變的安靜,然後她離開的時候還給他留錢了。
看著這一家三口在他們面前全都好好的,歡聲笑語,真是再好不過了。
趙建明問何至:“那個女人和你說華勝是她家的?可我聽說華勝的老闆只有兩個兒子啊,哪來的女兒?”
何至已經打聽清楚了,說:“聽說她媽媽嫁給了華勝的老闆。”
吳麗芳說:“那不就是個帶去的丫頭?嘖,我就說要真是有錢人家的閨女也看不上何明。”
趙冰說:“怪不得那次見她像個暴發戶一樣。媽,她穿的也不錯啊,而且還開了車,聽說是新買的啊,所以何至他爸還是賺到了。”
“賺到了就賺到了,雖然挺讓人生氣,但是何至你也別不高興,你那個爸爸要是不缺錢對你也是好事,省的他以後來麻煩你。”吳麗芳對何至說,怕他心裡難受。
何至心裡想現在不是他想不想讓何明有錢沒錢了,是何明和李水根那家人扯上了關係,他肯定也得跟著遭殃。
飯吃到七成的時候,何至對趙建明說了一起合夥開服裝廠的事,他一邊向自己的飯碗裡夾菜,一邊說:“叔,我打算開個服裝廠,我手裡有錢,可以先投一百萬,如果以後擴大,我還可以再給錢。我要上學,肯定是沒有太多時間管理,年紀又小,恐怕不服服眾,所以就需要有個可靠又有本事的人來幫我。我就想到叔了。叔,所有的錢都可以我來出,叔你就出力就行,到時候我給你兩成股份。叔你好好考慮一下。”
趙家三口全看著何至,覺得他在說笑話似的。
趙冰先開口說:“何至,今天還沒到四月一呢,你開什麼玩笑呢?開服裝廠?你能拿出一百萬來?”
何至咽下嘴裡的菜,說:“我手裡不止一百萬。沒開玩笑,我真想要辦個服裝廠,從過年前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沒說出來。本來還擔心叔你有工作會猶豫,現在既然叔你的工作沒了,就考慮一下吧。”
看著何至認真的眼神,趙家三口終於信了。
趙冰一隻胳膊立刻圈住何至的脖子逼問道:“好小子!快從實招來,說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一百萬呀!你小子居然是百萬富翁了!還不止一百萬!好想勒死你!”
吳麗芳用筷子敲趙冰的手,罵道:“快放開!沒輕沒重的,這吃飯呢,別噎著何至!”
趙冰嗷地叫了一聲,放開何至,摸著手背說:“完蛋了!這下子你這麼本事,我媽更要說我比不上你了!不管了,我媽以後不疼我,我就讓你養著了!”
何至笑著說:“行啊,我養你。”
趙冰立刻嘿嘿笑起來。
吳麗芳瞪兒子一眼,笑駡:“沒出息!”
趙建明問:“何至,你的錢是你爺爺那邊給的?”
幾百萬可是個大數目,趙建明自然得問一下,不過他覺得也就是何振強那邊給的,畢竟何成可是個大老闆,何振強做為何成的父親有幾百萬好像也不奇怪。
何至說:“叔,我這錢肯定是正路子來的,你放心好了。你就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說實話,我很希望叔你能答應,要不我也要找別的合夥人,可是別人都沒有叔你們來的讓我信任。我和趙冰又是好朋友,有錢當然要和你們一起賺。”
趙建明答應考慮一下,這到底是個大事,他倒不是擔心別的,他擔心自己本事不夠再把何至的錢打了水漂,那可太對不住何至了。
何至讓他考慮,他想趙建明最後一定會答應的,趙建明雖然不是個有野心的人,但是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他的眼前,他肯定會想要抓住。
第25章 遺產
何振強去世了,何至當時就在他住的地方,何至不知道上輩子何振強去世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但是這一世他是帶著笑容安然的離開了人世,就在何至給他讀書的時候,他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是再也沒有醒過來。
辦完了葬禮,何成把何至叫到了書房,還跟了一位律師,正是當初讓何明簽協議的那位元律師,他給了他一份檔。
“這是爸爸留給你的,有他名下的一處房子,不是這裡,但也在雲山園居,那裡還沒有住過人,給你住正好。這些年他在我的公司裡也拿著分紅,他把錢都均分了,也有你的一份,數目在這上面。你把這份文件簽了吧。”
何成對何至說。
何振強並不像當初那位律師和何明說的那樣沒有多少財產,他並不是個會賺錢的人,但是他有人脈,何成事業起步有他的功勞在,而且他也把自己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給何成做生意,何成就給了何振強幹股。這些年下來,何振強也是個十分富有的老人了。
何至表情很平靜,心裡有些感動,他想自己也並不是個沒有親人緣的人,何明和趙春娟他們不把自己當成親人,只會像吸血的蟲子一樣吸他的血,可才和他相處了不到半年的何振強他們卻願意接受他。
何至說:“叔叔,這些我就不要了,我會自己賺錢的。”
何成說:“說什麼呢?你也是你爺爺的孫子,他留給你的,你為什麼不要?你也別有別的想法,這些東西少華和小雪還都沒看到。好了,你就收下吧!要不我可是沒完成爸爸交給我的最後一件事啊!還有就是你說收下了這些,要是哪天能守護自己的財產了,就去氣氣何明,還有你那個媽媽,讓他們知道他們錯過了些什麼,不是很解氣嗎?”
何成臉上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想到何明當初對他們的欺辱他心裡就很不舒服,沒讓他拿到錢並不是最解氣的,讓他看到何至越過了他擁了這些財富才是最解氣的!
何至聽了一笑,想像到何明知道這個結果後氣的跳腳的畫面,覺得確實是挺解氣的。他也不再矯情,拿起筆來簽了名字,收下了這筆意外之財。
何成給了何至屬於他的那座房子的鑰匙,讓他自己去看。
何少華也要一起去,何至也不攔著他,兩人一起慢悠悠地晃著按著位址找過去了。
這處房子與何振強的這處房子離的不太遠,面積比那處房子小了一些,但是景色卻更勝一籌,綠色面積很大,尤其是院子的一處種了好幾棵海棠,再過不久就到了海棠開放的季節,可以想像有多美。
看到這些海棠,何至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在海棠會館見到的那個俊美的好像畫中人一樣的男人。
“何至,你真不打算念市里的高中?如果你來市里念高中,就可以常來這裡住了,我覺得這裡不錯啊,環境好,交通也還行。外面有兩條公交線,直通我念的高中啊!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你要是願意,我天天讓人來接你上下學都行啊。對了,還可以住校,我豁出去了!陪你一起住校!我夠義氣吧?”
何少華不斷地鼓動著何至,好不容易有個順他心意的弟弟,何少華很想多多來往。
何至才不管他的遊說,任他自說自話。
何少華最後只能看著何至沖他擺擺手,跳上公車,從他的眼前消失不見。
趙建明他們也知道何振強去世的消息,讓何至節哀,吳麗芳還給何至做了他最愛吃的菜。趙建明也同意了何至的提議,願意一起開服裝廠,不過他不想要股份,說只要何至給他開工資就行。
何至說:“叔,你就不要拒絕了,如果你再拒絕,那我就不用你了。”
吳麗芳說:“看你這孩子,我們還不是覺得要了股份是占你的便宜嗎?你給開工資就行,到時候你叔要是幹的不好,你就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去,不過說好了,工資不能太少了。別讓他再下崗了就行!”
何至就知道這兩口子是實在人,可就是因為他們實在才不能讓他們吃虧。趙建明到時候起的作用是很大的,給兩成股份很合理。而且他從心裡感念這一家人對他的情誼,上輩子趙冰去世後他們兩人臨走前還惦記著自己。這輩子他們更是在他和親生父母關係斷絕之後對他關懷備至。他如果誠心和他們合夥,連兩成股份都捨不得,也太說不過去了。再說,以後這份事業如果辦的更大了,總需要給管理者一些好處的,給別人也是給,為什麼不給對他好的人呢?
何至把話全說給他們講清楚了,讓他們不要再推辭,再推辭就沒勁了。
趙冰眨眨眼說:“爸,媽,要不你們就收下吧,到時候你們就往死了給何至幹活就行了,讓他多賺些錢,別覺得給咱們這些錢給虧了,這不就行了?”
“臭小子!什麼叫往死了幹?這話多不吉利!”吳麗芳拍了趙冰的頭一下,不過說真的她也有些心動,誰不希望能在一個廠子裡有股份啊,有了股份就能年年分錢啊!
何至笑著對吳麗芳說:“嬸,你再勸勸叔,就算為了讓趙冰這小子以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們也得再考慮一下,是不是?我可是這麼誠心的給你們手裡送錢,你們要是再不要,真不知道顯的咱們哪一邊更傻了。”
吳麗芳一聽也忍不住笑了,想好像是挺傻的。
“冰他爸,要不咱們就這麼定下吧。”
“那行,就這樣!”趙建明也拍板了,“何至,你放心,叔一定好好幹,咱們以後一起賺大錢!”
何至早就把合同給趙建明看了,趙建明占兩成股份,何至占八成股份,何至是服裝廠的所有人,趙建明只是被任命的管理者,何至有權力讓趙建明不再擔當管理職位,給他的兩成股份也不能隨意賣給別人,只能賣給何至。然後還有一些別的條款。何至想的很清楚,這些條款對雙方都有好處,既能讓趙家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因為這個服裝廠受到連累,又能保護住他們之前的關係不因為將來利益的擴大而受損。
趙建明一家就是看明白了何至的良苦用心才更加不想要他給的股份,他們是想要錢,但也擔心將來錢會破壞了他們的感情。但最終在雙方一方推辭一方堅持的情況下達成了這份協定。
趙冰看著這份合同,攬著何至的肩膀說:“何至,你說你這個服裝廠將來能不能像華勝那麼紅火?能不能變成一個服裝公司?”
“能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何至把趙冰的胳膊拉開,見這小子兩眼直勾勾的放光,想他又在想什麼呢?
趙冰笑嘻嘻地說:“如果變成服裝公司,那就有女模特啊!還能請女明星做代言呢!說不定我也能找個女模特當老婆!萬一運氣實在太好了,找個女明星也說不定啊!媽!你幹什麼又打我啊?!”
趙冰慘叫,摸著頭委屈地看吳麗芳。
吳麗芳瞪眼說:“想都別想!你到時候老老實實地給我找個老實姑娘結婚!什麼女模特女明星的再好看也不行,我不喜歡!”
趙建明對何至說:“何至,走,咱們去別的屋再說說具體的事去。”
何至笑著點頭,想就知道趙冰這腦袋總想些讓人想笑的事,不過他嬸也有意思,別的媽媽不是都該說小小年紀不要想這些嗎?怎麼卻歪到找什麼樣的兒媳婦上去了。還真是有趣。不過這樣的母子關係也挺好的,至少比趙春娟強太多了。
趙冰知道了何至從何振強那裡得到的財產後又是一陣驚歎,說自己不指望市里有大別墅,只要在鎮上有一套房子就好了。
何至想到拆遷的事,就勢告訴了趙建明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所謂的準備當然就是別被他們那些極品親戚給煩死了。
何至笑著說:“叔,嬸,你們別不信啊,到時候先不說別人,就趙冰他姑姑就能來鬧翻了天。不過你們也別著急,不是已經弄好了這房子的歸屬材料了嗎?他們要不走,只是你們一定要堅持住,別被他們一吵一鬧就讓他們占了便宜。”
何至想到上輩子趙建明一家的遭遇,他就不想讓他們那些親戚占到便宜。
“哼!他們想從我這裡占到便宜,沒門兒!”
吳麗芳先是驚喜,然後一聽何至的話就堅定地表示一定守護好自己家的財產,表完態又連忙問何至是從哪裡聽到的拆遷的消息,准不准,怎麼個拆法,她家裡這房子是老房子,她早就想要住新房了,現在有人給錢換新房,她自然高興了。
趙建明和趙冰也讓何至快說。
何至也確實是聽到了一些消息,就把這些和他們說了。
趙家人都很高興,他們對何至說的搶房子的事雖然有了底,但是卻也覺得也許不會發生那種事,但是他們失望了,事情比他們想的還要嚴重。
第26章 朋友
春風吹,戰鼓擂,運動場上誰怕誰?!
每年春天都要舉行的春季運動會又要開始了,為了鼓勵學生們多多參與,大橫幅早就掛起來了,各班的體育委員這個時候都是最忙的,勸人報名勸的舌頭都麻了,但是這種五一前的天氣很是躁熱,別看大家平時很喜歡去操場上玩,這個時候讓他們去玩命地拿名次可是沒人去了。
初三年級是不用參與的,他們要參加中考了,這個時候要是參加這個運動還要佔用時間。不過他們也是被同意在這一天出來觀看比寒,算是放鬆了。
何至和趙冰站在一起,笑著聊天,兩人勾肩搭背的,一個穿白一個穿黑,都長的還不賴,站在一排綠樹濃蔭下,很是養眼。
“哎!你快看!李圓圓和邵紅都過去了!”女生甲有些激動地叫著。
“真的啊!你們說怪不怪啊,邵紅以前都要揍李圓圓了,現在卻和李圓圓成朋友了,這世界變化太快了,讓我越來越不明白!”女生乙擺出一臉悵然的表情。
“有什麼不明白的?因為男人唄!”女生丙一臉真相帝的表情,“聽說有一次李圓圓都要被邵紅打了,讓何至攔下了。然後也不知道何至和邵紅說了什麼,從那以後邵紅就和李圓圓成朋友了。這個何至也不知道和邵紅說什麼了,真想知道!”
女生丁笑道:“嘿嘿,何至長的那麼帥,如果他讓我和我討厭的女生當朋友,我也會同意啊。”
女生甲說:“照你這麼說,邵紅喜歡何至嘍?那她能和李圓圓當朋友,不就是說明何至和李圓圓沒什麼了?我不要啊!明明何至和李圓圓站在一起那麼般配!你們看,你們看,他們現在站在一起了,是不是像金童玉女?!”
一群本來就在看著何至和趙冰的女生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趙冰笑著對李圓圓和邵紅說:“喲!給我們送喝的來了?怎麼就拿兩瓶啊?太小氣了!虧的我們何至給你們出了好主意讓你們賺零花錢呢!下次這種好事可不找你們了,要是我們自己做,想喝多少喝多少,一瓶也不給你們。”
開運動會,肯定要有吃的喝的和加油用的各種工具,年年都是各班用班費讓班長等人去買,也是一筆不小的花銷,學校外面的小超市都會賺上一筆。今年出了例外,何至無意中知道邵紅把班裡的班費給弄丟了,就讓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批發了東西拿來學校賣,這樣也能賺些差價,這樣班費就能給補上了。
李圓圓也要鬧著和邵紅一起做這個小生意,兩個女生還真賺了一筆,臉上的笑容都明媚的晃花人的眼。
李圓圓抬起手打了趙冰一下,說:“這又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何至出的主意。這兩瓶飲料也沒你的份,全是給何至的!你想嫌少都沒資格!何至,給你,不要給他,讓他招人討厭!”
邵紅也隨著李圓圓把手裡的飲料遞給何至,斜了趙冰一眼。
趙冰立刻變成一張苦瓜臉。
“何至,你看他們欺負我!”
“好肉麻!要撒嬌滾一邊去!”
李圓圓又打了趙冰一下,這一下可比剛才用力多了,她真是被趙冰給肉麻到了。
邵紅也摸了摸手背,對何至說:“你好好管管他,越來越不正常了,別再把你給帶壞了。他不可惜,你可惜了。”
何至聽了點頭笑,對趙冰說:“聽到沒有?別把我帶壞了。”
趙冰搶過何至手裡的一瓶飲料,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說:“和你們這些人當朋友真是我的不幸,這瓶飲料就當成給我彌補受傷心靈的藥了。”
何至三個人都斜他一眼,嘴裡一起發出一個字。
切!
笑鬧了幾句,趙冰問邵紅她丟了的班費還有沒有可能找到,邵紅他們班的班費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有六百多塊錢呢,這筆錢平時輪流放在各各班幹部手裡,哪知道輪到邵紅手裡就丟了,還不是丟在家裡和路上,而是丟在學校裡了。
邵紅說:“我對你們說,你們別四處亂說啊,畢竟還沒有證據,別冤枉了人。我懷疑是張能武偷的,有人告訴我說那天看到他了,說他鬼鬼祟祟的,一隻手還捂著口袋。我丟的那些錢要是不蓋住口袋就能鼓起來,也許是他怕露出來。”
“張能武?還別說啊,這小子還真有可能,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趙冰立刻點頭,雖然不是一個班,但是趙冰認識張能武,以前還有些小矛盾。
何至一聽是張能武,想到他有一個那樣的哥哥,他近墨者黑也真有可能。
“可惜沒有證據,這事可能只能就這麼算了。慶倖的是我把錢都補上了,也沒用家裡的錢,要不真是更讓人氣悶!”邵紅語氣不太好,她的性子有些潑辣,脾氣其實並不是特別好,這次丟錢可把她刺激著了,有人居然敢偷她手裡的錢,讓她十分的憤怒。但是她也知道這種沒有證據的事不能隨便說出去,尤其她還知道張能武的哥哥是個混的,她不想給自己家裡惹麻煩。但是這口氣真是堵在胸口處了。
李圓圓眨眨眼說:“喂,阿紅啊,要不要我幫你啊?我幫你使個美人計,說不定就能讓那個傢伙招出來啊!”
李圓圓知道張能武對自己有意思,她想只要自己裝著無意中問問,就算不能讓張能武說出實話,也能有些線索吧。
邵紅看李圓圓一眼,說:“算了吧!還美人呢,別到時候再讓人占了你的便宜。你忘了,要不是我你指不定還被人纏著呢!我被那個傢伙盯上了說不定就是因為你這個禍水!就知道和你當朋友沒有好事。”
李圓圓翻個白眼,說:“愛用不用,反正我盡到心思了。”
趙冰笑著說:“你們兩個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啊,現在倒成朋友了。邵紅你都能保護李圓圓了啊?真是女英雄!李圓圓你能為邵紅願意犧牲美`色,真夠意思!”
李圓圓一手放在腰上,得意地一抬下巴說:“那是啊,我多仗義啊,別以為美人就沒膽氣和義氣了!你們和我做朋友那是賺了的!”
邵紅白她一眼。
趙冰指著邵紅說:“賺什麼賺啊?邵紅的事說不定就是你引來的,邵紅說的對啊,你就是個禍水。”
李圓圓伸出腳來踢了趙冰一腳,說:“我長的好看能是我的錯嗎?我祝你哪天被個花癡女纏上,看你還說我!”
“花癡也比你強啊。”
“好了,你們兩個別鬥嘴了,一見面就掐,都是冤家容易出情侶,你們兩個要是不想鬥成情侶,那就少鬥幾句嘴吧!”
何至勸道,這兩個人簡直就是對方的剋星,明明趙冰對別的女生還是挺顯憨厚的,李圓圓也總是擺出一副可愛的樣子,但是他們兩個一見面就能掐到一起去,完全精神煥發,他並不擔心,覺得他們兩個的樣子還挺有趣,像上輩子看過的一些電視劇裡的歡喜冤家。
趙冰立刻嫌棄地說:“何至你胡說什麼啊?可別把我和她扯到一起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李圓圓摸摸自己滑嫩白晳的臉蛋,自戀地說:“像我這樣的美人怎麼能喜歡他這種人?何至你別亂點鴛鴦譜啊,小心我和你翻臉啊!”
邵紅在旁邊聽著真是要受不了了,對何至說:“咱們還是走吧,讓這兩個人一起掐到天荒地老去吧!”
何至聽了笑著點頭。
容九悠一眼看到的就是何至在陽光下燦爛的笑臉,想還真是巧遇啊,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能遇到他。
第27章 陪同
牽牛莊的高校長覺得自己的運氣特別的好,好到就像天上掉下了一塊金子,還是一個金財神!
這尊金財神就是他正陪著的這位姓容的先生,是從香島那邊來的,這次來這裡的目的也很是離奇,是來他們這裡尋找一些書的。
據這位容先生說他的長輩曾經有位舊識,分別多年,容先生的長輩年紀大了,念起舊來,容先生孝順,就幫著尋找那位舊識了,只可惜那位舊識已經去世了,聽說倒是留下一些書,那些書有些就在他們學校的圖書館裡。
高校長一聽說只要找到那些書,為了感謝就會給他們學校蓋一座教學樓,立刻激動了,讓人幫著去找書,他就陪著這位容先生在學校裡面走一走。
校長陪在容九悠的身邊,除他之外並沒有別的學校人員,在他們不遠處跟著兩個穿著休閒的男人,正是當初在海棠會館那裡出現過的幾個隨從人員中的兩人。
校長這一路上一直笑眯眯地說著話,努力把自己的學識品德最大程度地表現出來,當然也沒忘了誇讚一番學校的老師和學生,然後又歎息著表示了一番身為鄉村學校的不容易,很容易就能讓人明白他的意圖,那就是讓容九悠能多多的揮金如土。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容九悠的臉色,發現這個容先生才是真正的貴公子啊,他以前見過的那些什麼公子少爺的和他一比簡直就是麻雀和鳳凰的對比。
容九悠說話很少,看什麼都是淡淡的眼神,即使所過之所看到他們的老師學生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容九悠也並不會多把目光停留片刻,校長也不在意,想他們這種小學校哪能入的了這位先生的眼啊,他能過來走走就算不錯了。不過突然間容九悠停下了,眼睛還看著一個地方好一會兒沒移開,甚至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校長立刻也看向那個方向。
“容先生,那幾個是初三的學生,看上去是不是很有青春的活力啊?哈哈哈!”
高校長笑著說,沒話找話的水準真的很高,他也沒打算聽到容九悠的回答,事實上這一路上他說的話不少,可容九悠回答的次數真是很少,但奇怪的,他偏偏就不覺得容九悠無禮,還覺得是不是自己沒招待好。這麼一來,他就更對容九悠客氣了,更加的沒話找話。
容九悠這次卻回答了。
“他們不去比賽或者給人加油?”
容九悠問,明顯是在問何至那幾個人。
高校長愣了一下,立刻說:“他們啊,他們是初三的學生,馬上就要中考了,為了不讓他們在比賽中出些什麼意外,也不佔用他們的複習時間,就不讓他們參加了。只讓他們出來放鬆一下。說起來那幾個學生都是好學生啊,尤其是那個穿白色上衣的學生,原本成績只是中等,這幾次考試卻都考的很不錯!而且他還幫助別的學生,幫著大家都有很大的提高,很熱心啊,看他笑的多開心,只有對生活充滿希望,樂觀的好學生才會笑的這樣爽朗啊!”
何至要是聽到校長這些話,肯定會很無語。
容九悠聽到高校長這樣誇何至,又笑了一下,想到的就是第一次見那個少年時他那穩重的模樣,明明是個青春少年,但是卻像個成年人一樣的眼神表情,有一種很奇異的吸引人的感覺,這才讓他記住了。現在第二次看到他,他卻笑的這樣開心,完全就像一個花季少年,但還是很奪人目光。
也許是被注視的時間有些長,何至一轉臉就看到了容九悠,沒辦法,容九悠實在是個發光體,還是個個子很高的發光體,他在那裡一站,很有一種鶴立雞群之感。
何至一愣,想這位怎麼會在這裡?在何至的想像中,容九悠這種貴公子出現在這種農村學校裡實在很奇怪。
“哇!那邊有個大帥哥!”李圓圓也看到了容九悠,立刻雙手放在雙頰上,但還是遮不住她那突然像染了胭脂一樣粉紅的臉。“他在看我們這邊啊!你們說他是不是在看我?一定是啊!我這麼好看!會不會對我一見鍾情了?”
趙冰翻了個白眼,打擊她說:“你醒醒吧!當你是金子啊,人見人愛嗎?我眼光都沒這麼差,何況那麼一個英俊的人了!”
李圓圓瞪趙冰一眼,然後又回頭看著容九悠,想這個人真是好帥啊,她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帥的人呢,簡直就像個明星!
邵紅說:“我看那人好像在看何至啊!”
趙冰一看也驚訝地說:“好像是哎!何至,你認識他?”
何至也沒瞞著,說:“見過一次面,但是就互相說了下名字,別的話什麼也沒說。”
李圓圓羡慕地看著何至,說:“何至,你好幸福啊!”
何至滿臉黑線,想這有什麼可幸福的?自己又不是女生,用的著李圓圓用這種眼神語氣表示羡慕嗎?真是不知道說什麼了。他看向容九悠,想難道認識他就能讓他給自己金子銀子嗎?就算以後自己事業發展起來了,有機會合作,他能看在他們見過兩面的份上給些優惠,那倒也能說是幸福。可惜,有這種好事嗎?所以,根本沒什麼幸福!
容九悠看著何至的眼神又變的像堂姐養的那只白色胖貓了,微微抿著嘴的樣子更是增加了那種相似感,不禁嘴角笑的弧度更加大了一些。
容九悠向著何至走過去,他突然就想走過去了。
高校長一見立刻跟過去,心裡有些糊塗,想難道這位容先生還想和學校的學生交流一下嗎?他心裡不由自主的盼著幾個學生不要丟學校的臉啊!走在容九悠身後,他不斷的使眼色做表情,讓他們注意一下。
“又見面了,沒想到你在這裡上學。”容九悠對何至說,他長的很高,快有一米九了,即使離著何至幾人還有一米遠,也給人一種壓迫感。
何至上次見這個人,這個人坐著,雖然知道他肯定不矮,可也沒想到這麼高,想到自己現在才一米七出頭,上輩子最高的時候也才一米七六,怎麼也趕不上這人的身高,不禁有些羡慕了。
“容先生你好,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何至禮貌地回答著。
“何至,你認識容先生?”高校長驚訝地問,沒想到自己學校裡居然有人認識容先生,他可知道自己學校裡的學生都是附近農村的。因為何至的學習成績最近提高的挺快,還有賣押題的事情,他也關注過何至,知道何至只是附近荷花坳的,父母都是農村人。沒想到還認識容先生,容先生好像對他態度還不錯啊!
何至笑著說:“之前見過一面,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了。”
高校長笑著說:“早知道就讓何至你來陪著容先生在學校裡面走一走啊!容先生,要不要何至陪著你一起走一走?”
何至心想校長你就這麼把我推出去了?但是他也沒說什麼,容九悠這樣的大人物,他能接觸自然不會推開,只有好處沒壞處啊!只不過不知道這位容先生樂意不樂意讓他陪著走一走了。過來打招呼可不代表就想讓他陪。
何至看向容九悠,眼神帶著問詢。
容九悠點點頭,說:“校長,你有事就去忙吧,讓何至陪我就行了。”
高校長一噎,想自己這是被趕了?不過容九悠說話的語氣就是讓他覺得他不想讓自己再跟著了,如果自己再跟著就是自討沒趣了。所以他又客氣了幾句,就叮囑何至好好的招待容九悠,他說去幫著找那些書了。
何至給容九悠介紹了趙冰幾個,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看著他們,心裡想容九悠還真是個移動發光體,這種人被叫做萬人迷也不為過,相信即使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會被許多人喜歡,這一點是重生的自己也無法相提並論的。
趙冰幾個人都有些拘謹,他們其實都是大方開朗的人,不過面對著容九悠還是有些放不開了。
何至看著旁邊的人很有一種想走過來的架勢,立刻招呼著容九悠走開了。而且讓容九悠把他的兩個隨從叫的離的近一些,最好再表現的兇神惡煞一些。說他沒有校長的威嚴,嚇不住那麼多被他吸引的人。容九悠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這些有趣的話,笑著對身後的兩個人打了個手勢。那兩個人立刻走近了幾步,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們自然也能看出來旁邊越來越多想靠過來的人。
何至陪著容九悠一起走著,他到底不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上輩子在外面闖蕩多年,也很會說話了,隨意找了一個話題就和容九悠聊起來。
“唉呀!小心!”
何至正和容九悠說完一句有趣的話,看到容九悠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禁想照著趙冰的話說容九悠就是個禍水啊,不笑就夠好看了,這一笑簡直把人的魂都吸走了。正在他走神的時候,旁邊有人驚呼了一聲,他不由自主的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第28章 相救
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飛過來,在天空中飛快地劃過一條弧線,墜落的地點正是何至他們這裡,雖然說是墜落,但是那速度卻是一點也沒有減慢的痕跡,像閃電一樣就撲過來了。
何至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狠狠地拉了一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靠在一個懷抱裡了。
四周不斷地傳來尖叫聲,然後就是一片喝彩聲。
何至的臉靠在別人的懷裡,什麼也沒看到,他知道這是容九悠的懷抱,能把他拉到一邊,而且身高這麼高的也就容九悠了!這一刻何至居然沒有多少驚慌,反而有些懊惱,想這人怎麼這麼高啊,明明自己也不算矮了,現在怎麼就讓自己顯的有些顯的嬌小了呢?嬌小這個詞一出現在何至的腦海中,立刻把他雷的夠嗆,一把把容九悠給推開,挺胸抬頭笑著對容九悠道謝。
容九悠點點頭,說:“不用謝,沒嚇到吧?”
何至說:“有一點嚇到,還好沒出事。”
容九悠被何至的坦白逗的笑了一下。
趙冰撲過來拉著何至說:“哎呀!剛才嚇死我了!就差一點!如果不是容先生拉了一把你,說不定你就被那個鐵餅砸到了!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倒楣啊,去年剛頭碰到鐵錘上,今年又差點被鐵餅打到!那次碰到了沒事,這次要是碰到了肯定有事!不過真是謝天謝地!容先生,謝謝你了!”
李圓圓和邵紅也回過神來,過來問候何至,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剛才真是把她們都嚇到了。
何至笑著說:“我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說明我以後福氣多著呢,以後我要是成了大富豪,你們可別驚訝啊!”
何至笑著開玩笑。
李圓圓輕輕地打了他的胳膊一下,說:“這時候還開這種玩笑,看來是沒傻了,真是萬幸。容先生,謝謝你救了何至啊。”
容九悠點點頭,看向自己的保鏢,剛才其實就算他沒有拉著何至躲開也不會有事,因為他的保鏢已經採取行動了。他的保鏢成功地用披在身上的外套兜住了那個鐵餅。另一個保鏢也迅速地到了他們身邊,那個鐵餅的目標是哪個,他都能把人給拉開,要是這點功夫都沒有,他們也就不夠格當他容九悠的保鏢了。
容九悠的這兩個保鏢一個叫周川,一個叫衛強,那個拿外套兜住鐵餅的叫衛強,衛強已經把那個鐵餅扔到了地上。
周圍的學生只要看到這一幕的全都用驚訝崇拜的眼神看著衛強,剛才衛強的動作真是太帥了,簡直就像拍電影一樣,當然很能打動這些青春期正崇拜英雄的少年,不管男女,一論一網打盡了。
當然,也有許多人注意到容九悠把何至拉開的畫面了,對他這種情況下還能反應這麼快,並且不放棄旁邊的人的這種行為很欣賞,尤其是不少女生,真是恨不得靠在容九悠懷裡的人是自己,別說只是嚇了一嚇,就是真受些傷她們也樂意啊!
周圍的男生聽到一個女生這麼說,旁邊一群女生附和,全都覺得這些女生腦子有問題,但心裡卻想以後有這種事自己也一定要像容九悠那樣!
邵紅憤怒地看著鐵餅飛來的方向,大喊道:“是誰扔的鐵餅?!那麼大的地方不扔,居然扔到這裡來?!就這水準還敢報名比賽!給我站出來!”
趙冰一聽對啊,這是誰扔的啊,不管是不是無意的,總得站出來道歉吧!他一眼就看到張能武站在人群裡,那小子正向人群裡紮呢,後背上用別針別了一個號碼,正是扔鐵餅的專用顏色!
“張能武!你站住!是不是你扔的?!你給我站住!”趙冰一邊嚷一邊跑過去。
大家一聽趙冰的話,都向自己身邊看,張能武身邊的人立刻看到了,立刻有人就把路給擋住了,讓趙冰很容易就逮到他了。
張能武其實心裡也緊張,但是他還強撐著,凶巴巴地說:“幹什麼?你抓犯人呢?放手!胳膊要讓你擰斷了!”
趙冰被張能武甩開,大聲說:“你說,是不是你扔的鐵餅?!要不是你,你跑什麼啊?”
張能武揉著胳膊說:“是我扔的,可我又不是故意的,這不是也沒出事嗎?”
“靠!出事就晚了!就算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錯了,總得去賠個不是吧?你跑什麼?以為跑了就沒事了?何至腦袋差點兒被你打開花了,你說懸不懸?!”趙冰對張能武真是討厭透了,以前關係就不好,之前又懷疑張能武偷了邵紅手裡的班費,現在他又差點兒把何至給傷著,看著張能武還一臉自己沒犯什麼大錯的模樣,趙冰真想揍他了。
這時候周圍已經好幾個老師了,有的去看容九悠他們,有的讓張能武去道歉。
張能武只能去道歉了,他平時一直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但是到了容九悠幾人的面前,他就有些不敢抬頭了,低聲道歉之後就一聲不吭了。
有的老師也知道容九悠身份不一般,他又不是學校裡的人,自然先向他賠不是,讓他去辦公室裡坐坐喝杯茶壓驚。
高校長知道了這個事真是驚出一身冷汗,想好好的怎麼出了這麼個事呢?還偏偏就落到容先生身邊呢?這個張能武真是的,扔鐵餅扔成那樣也敢去比賽!還敢跑,真是品行不端!他又給容九悠道歉。
趙冰說:“校長,你不知道剛才的情景多懸啊!要不是容先生身邊有高手,何至和容先生說不定都要受傷!那個鐵餅飛過來勁兒那麼大,要是砸到頭上,腦袋說不定就成西瓜了!都這麼嚴重了,張能武還敢跑,真是太沒責任感了!”
高校長看了趙冰一眼,想這位同學,你的比喻用的很好很生動,可是能不要這個時候說出來嗎?又不會給你中考加分!
何至也看向趙冰,想趙冰所形容的場面真的挺嚇人的,不知道容先生是不是個記仇的,要是記仇的,這張能武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他看向容九悠,卻見容九悠也正看著他,確切的說是在看他的頭,不禁腦袋覺得有些疼。
容九悠見何至的表情,對高校長說:“貴校某些學生的素質確實需要提高。”
高校長覺得臉面無光啊,學校這方本來就是錯的,他又不敢得罪容九悠,還惦記著容九悠的錢,只能點頭稱是,說這只是個別學生,然後拿何至去對比張能武,說學校裡面大多數學生都是像何至這樣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好學生。
何至聽的直想笑。
因為發生了這個事,何至被同意可以隨意活動,想離開學校都行,趙冰也趁機以何至受驚需要照顧為由得到了這個待遇。
高校長這時候也已經把容九悠要找的書都已經找出來了,全都被容九悠帶來的人給放到車裡去了。因為發生了意外,高校長有些擔心容九悠不會給他們學校蓋教學樓了,結果等容九悠要走的時候表示不但會給他們蓋一座教學樓,還會再給他們捐大量的圖書和五十台電腦。高校長真是高興壞了,覺得容先生遇到這樣的危險還能不計較,那肯定是和何至有關,看他對何至的態度明顯不一樣啊!還專門對他說何至受驚了需要休息呢!高校長看著何至,覺得何至這個學生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至被高校長看的嘴角直想抽。
“我……”
“阿九!我總算找到你了!感動不感動?”
容九悠站在何至面前,剛張嘴說了一個字,就被一個人的叫聲給打斷了,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沖著容九悠就撲了過來。
第29章 青梅竹馬
容九悠身邊的衛強和周川不等容九悠吩咐,兩人已經一左一右站在容九悠身前,兩人一人一隻手,如同銅牆鐵壁一樣地把容九悠給護住了。
那道火紅色的身影跑過來的及快,但是卻能看出來是個身資綽約的漂亮姑娘,一頭長髮因為奔跑而輕輕飛揚,紅色的裙擺像燒著了的火焰,又像隨風搖擺的盛開的玫瑰花,真是靚麗奪目,讓人的視線都忍不住移到她的身上去。
“周川,衛強,你們兩個動作那麼快做什麼啊?我又不是殺手,至於這樣嗎?”
輕柔的聲音好像玩笑又好像埋怨一樣,讓人聽了心裡像被一根羽毛在撫動一樣,酥酥麻麻的,真是一把好噪子。
周川說:“唐小姐,不好意思,我這是我們的職責。”
唐小姐輕輕地哼了一聲,卻沒再說什麼話,一雙大眼睛看向容九悠,臉上也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位唐小姐剛才薄嗔淺怒的時候就已經很美了,現在這麼一笑,更加美了好幾分,她看樣子二十上下,及腰長卷髮,齊眉劉海兒,巴掌大一張臉,因為剛才的奔跑而帶著淡淡的紅暈,像染了一層胭脂似的迷人,一雙杏核大眼,像是貓一樣靈動,此時卻帶著滿滿的欣喜和愛意。
如果不是周川和衛強堅定地把她擋在容九悠一米之外的地方,這是一幅很美好的畫面,任何人都會相信這個姑娘會撲到容九悠的懷裡去或者拉住容九悠的手去傾訴她那滿滿的要從眼睛裡面流出來的相思。
趙冰看著這個姑娘,哇了一聲,說:“大美女啊!容先生,這是你的朋友?”
那個姑娘聽到趙冰的話,終於把一直放在容九悠臉上的目光移動了,看向趙冰,對趙冰微微一笑,說:“我是阿九的朋友啊,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以後還會是他的女朋友,更想要成為他的妻子。”
趙冰傻眼,想這位唐小姐也太實誠了吧,自己只是問了一句,她就說了這麼多啊。
何至看了容九悠一眼,想在記憶中,好像聽說容九悠一直沒結婚啊,而像他這種人也不會像某些明星那樣結了婚卻藏著掖著吧?所以,這位花一樣美麗火一樣熱情的唐小姐看來在十幾年後還沒有如願啊。也是啊,像容九悠這樣性子冷淡的人,和唐小姐這樣的性子好像也不太般配,都說性格互補,但是這句話明顯對容九悠不太合適。但是一想到容九悠將來會娶一個和他同樣冷淡不愛說話的女人,那種場景好像也不太美妙啊。
難道一直沒有結婚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另一半嗎?
容九悠發現何至看他了,想何至的眼神怎麼好像有些奇怪?這是在可憐他?還是在幸災樂禍?
“若玫,有的話不要亂說。”
容九悠對那個漂亮的姑娘說,態度依然是冷冷淡淡的,並不像唐若玫所說的青梅竹馬那樣的親密。
“阿九!你還是這麼冷淡!我說這些話都說了好多年了啊,人都說一些話說久了就會變成真的,你不能讓我連這點機會都沒有吧?大不了你不承認就算了。反正我愛說,你攔不住我的!”那個姑娘抱怨了兩句,然後堅定而又含情脈脈地看著容九悠表示著自己的任性和霸道。
容九悠看著唐若玫,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後你不會後悔就行。”
容九悠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比對別人多了一分縱容,但在別人看來仍然很無情。
唐若玫已經習慣了容九悠的冷淡,但還是擺出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樣說:“阿九,你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少心思嗎?聽說你也在這裡,我立刻就開始找你,總算讓我把你找到了!這也是緣份啊!對了,上個月我生日你就沒去參加我的生日派對,這一次你好好陪我玩一陣子,好不好?”
“我還有事情。”
容九悠冷淡地說,如果唐若玫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把她當成妹妹,可能還會同意,但是因為她對他太執著,他才會更加一分希望也不給她。
“阿九!你不要這樣,否則我會傷心的!我傷心了就去告訴容爺爺!”唐若玫漂亮的臉上全是委屈,就連說出要告狀的威脅話都顯的委屈十足,而這明明就是一個看著別人威脅時氣勢十足的人,所以能看出來她很在意容九悠,才會如此表現。
旁邊看著的人都覺得唐若玫這個樣子可憐又可愛,別說男的,就是同性都這樣覺得。
這麼一個大美人追著喊著不顧臉面地愛著一個人,還真是讓人羡慕啊!
何至心裡想著,看著容九悠,想如果引起這一切的是容九悠,就太正常了,像這樣一個行走著的發光體,有著萬人迷體質的男人,怎麼會沒有追求者呢?就算有人為了追他發瘋了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吧,畢竟容九悠很有這個魅力。
容九悠說:“若玫,你不是孩子了。你如果告訴我爺爺,他會不喜歡你。”
唐若玫沮喪地低下頭,說:“好吧,那我跟著你好了,你不許趕我走!”
容九悠想到自己就要回去了,到時候把她一起帶回去吧,免的她家裡人擔心,就點了點頭。
唐若玫這才高興起來,也有心情去看容九悠身邊的幾個陌生人,向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唐若玫,是阿九的青梅竹馬。”
“你好!我叫趙冰,這是我哥們何至,這是李圓圓和邵紅。”趙冰見大美女先自我介紹了,還對他們笑,立刻也自我介紹,同時把旁邊幾個朋友也一起介紹了。
唐若玫先打量了兩個女生,對邵紅並不太在意,因為邵紅長的只能算清秀,對李圓圓她可就注意了,因為李圓圓長的十分的漂亮,如果嚴格說起來,和她自己都不相上下,只是李圓圓還是個學生,並沒有打扮,略顯的比自己差一些,但那種清新的學生氣真的很吸引人。想到她能走在容九悠身邊,唐若玫也沒有小看了她。
李圓圓是美女啊,對別人的視線早就習慣了,再加上唐若玫對有威脅的女性都表現的微微有些明顯,她也感覺到了,不禁一笑。說起來李圓圓是很喜歡容九悠,但她喜歡的容九悠的長相,她長的好看,自然也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了,至於別的意思,並沒有。所以對唐若玫的眼神她對視的很坦然。
唐若玫發現李圓圓的眼神並沒有什麼異常,就把自己眼中的威脅收回去了,想也是啊,阿九是什麼人,他其實該是一輩子都不該來這種地方的人,這次離開了說不定以後一輩子都和這些人沒有交集了,她擔心什麼?
“你叫何至?你長的很好看啊!”
唐若玫的目光落到何至臉上,發現這個少年從頭到尾對自己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完全不像那個趙冰。而且他和阿九走的最近,剛才她看到阿九的時候,好像阿九正低頭和他說話,臉上,臉上是帶著笑容吧?
唐若玫自小和容九悠認識,自然瞭解容九悠,說起來容九悠的性子真的很奇怪,別人有的性格冷淡那是後來隨著年紀改變的,如果是天生的,那多少在為人處事上就顯的不足了。而容九悠卻是個例外。
容九悠的性子天生如此,據說他從出生就很安靜,哭的次數很少,也很少鬧,當時差點被人當成傻子,後來發現完全與之相反,容九悠不但不是傻子,還是個天才,他的智商非常高,學什麼都比別人快。他雖然性格冷淡,但是卻不是情商低,相反,他的情商很高,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交際中如魚得水,而且好像不費吹灰之力!但就是這樣智商情商都超高的容九悠,能讓他笑的爽朗的人並不多,就連他的家人都只能得到他的微笑,而剛才如果自己沒看錯,容九悠的笑容明顯比她以前看過的標準微笑的弧度要大的多!
唐若玫想這個叫何至的少年剛才使了什麼辦法讓阿九笑成那個樣子呢?她好想知道!
唐若玫對何至笑的很親切。
何至笑了一下,說:“謝謝,能聽到誇讚我很高興,但是如果唐小姐你能把好看兩個字改成英俊或者帥氣,我就更高興了。”
唐若玫聽了笑的花枝亂顫,說:“好吧,你長的很英俊!”
“謝謝。”
何至看著唐若玫,心想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他是上輩子那個十六歲的青蔥小子,說不定還真會因為這麼一個美人誇獎自己還對自己笑成這樣而興奮,但他現在的內在靈魂可是快三十歲了,而且上輩子他因為他的兼職原因見過不少這種有錢有勢的男女,不能說完全瞭解,也能瞭解一些,現在他就知道這個唐若玫對他這樣是有目的的。而他一個鄉下小子,又是第一次見她,能有什麼讓她有想法的?只有身邊這位容先生了。
何至想到唐若玫對容九悠的感情,心裡笑了一下,想不管她在想什麼,反正自己以後和容九悠還有沒有可能見面都兩說呢,自己也不用擔心。
唐若玫說:“今天在這裡見到就是緣份啊!我請你們吃飯吧!阿九,好不好?我看你和他們相處的也很好,一起吃個飯可以吧?”
唐若玫想看看容九悠的態度,如果容九悠同意了,那就說明容九悠確實是把這個叫何至的少年當朋友了,如果他沒同意,那麼剛才也許就是自己眼花了,她也就不用再費心思了。
第30章 表親
容九悠並不太想讓唐若玫太接近何至幾個人,別人看來唐若玫美麗高貴還帶著些小小的可愛的任性癡情,但是他卻知道她其實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還是不用了,我在趕時間。”
容九悠淡淡地說,他看了一眼何至,想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不知道再見面的時候他又會是一個什麼樣子,會更沉穩吧,不知道還會不會有著這樣純正清澈的眼神,還會不會笑的那樣爽朗燦爛,會不會像一隻貓一樣拿眼睛看著他。意識到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容九悠把心神收回來。
唐若玫想也許是自己剛才眼花了吧,又或者他剛才確實笑的很開心,但他卻並沒有對何至有特別的對待,只是何至剛才正好說了一句很好玩的話。這麼一想,她對何至的態度就淡了一些,但卻還是在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從何至那裡問問他當時說了什麼,能讓阿九笑的那麼開心,她也想讓阿九因為她笑的那樣開心啊!
趙冰幾人有些遺憾啊,有人是因為沒能和容九悠還有唐若玫這樣看起來有錢又好看的人一起吃飯,有人是因為一頓美味的飯。
何至也有些遺憾,容九悠是個大人物啊,如果能把關係走的再近一些,說不定以後他的生意做大了就能和他有什麼合作呢,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少呢?容九悠就是個大財神啊,這一刻何至的想法和高校長高度地統一了。
容九悠眼神敏銳,看出了何至的淡淡失落,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淡淡的他不清楚是什麼的感覺在飄蕩著。
唐若玫說:“阿九,我們走吧!”
容九悠點了點頭,想對何至說些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這種情況有些奇怪,要知道他雖然話不多,但是並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認為沒必要說話的時候就不說了。現在他卻真的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又好像有許多話可以說,但卻說不出口,在考慮著要說哪一句。
何至倒是先開口了,說:“一路平安。”
容九悠點了點頭,最後也只說出一句話:“以後在運動會的時候小心一些。”
何至沒想到容九悠會說這個,突然間就又想起來當時被容九悠給抱在懷裡的情景,又回想起了當時鼻端飄著的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就像春天的森林裡的樹木香氣。發現自己想的有些離譜了,何至有些不好意思,快三十歲的靈魂堅強地控制住了自己十六歲的臉皮,總算沒臉紅。
“知道了,多謝提醒。”
“你們在說什麼呢?”
唐若玫好奇地問,覺得這不像正常的道別啊,她想也許容九悠雖然沒把何至當成朋友,但是還是對何至有些好感吧,屬於朋友未滿那種狀態。她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再盡一把力呢?如果讓他們兩個成為朋友,到時候自己再和何至成為朋友,讓何至幫自己追求阿九,不就多了一個助力嗎?
唐若玫正想著,就見有一輛車停在了他們的旁邊。
車裡走出兩個人,居然是何明和明莉。
何至想他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吧?但是他發現自己猜錯了,這兩個人是沖著他旁邊的人來的,看那一臉笑容,像電燈泡似的,要多亮有多亮,如果他沒看錯,那笑容都帶著討好吧?是吧?討好!而隨著越來越近,從他們的視線也能看出來他們是沖著唐若玫來的。
何至想這是怎麼回事呢?
明莉這時候已經走到唐若玫身邊,笑著說:“表妹,你來這種地方怎麼也不和我們說一聲?這裡到底是我們熟悉一些,也可以給你帶個路啊,免的你浪費了時間,你的時間可是像金子一樣寶貴啊!”
表妹?何至想這世界也太小了吧,明莉居然是唐若玫的表姐嗎?他已經打聽過李水根一家人,李水根娶了明莉的媽,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聽說李水根和他的兩個兒子對這個女人都很不錯,而就在娶了這個女人之後,他們家的公司才越來越擴大,好像是這個女人有些關係。現在看來,這個關係難道就是指唐家?
容九悠的家世極好,唐若玫和他是青梅竹馬,看她的穿著打扮和氣質舉止都也像從小就被嬌養著長大的,她坐的車也很好,身邊跟著的那個有些嚴肅的女人看起來也像個會幾下子的,看來家世也是不錯的。那能成為明莉和她媽媽的靠山,是很正常的。
何至心裡笑了一聲,想重生之後遇到的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些事情在上輩子也存在吧,只是他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接觸,所以才不知道。而這輩子他重生了,住進了老房,得到了餘鳳芝留下的財富,又和何成他們把關係處好了,然後才有了後面這一串的事情。果然,重生之後許多事情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
唐若玫笑著說:“你還懷著孕,我想就不麻煩你了。你還跑來做什麼?也不怕累到寶寶。”
明莉笑著說:“不會,寶寶很乖,他特別喜歡你這個當姨的,可能也知道你長的又漂亮脾氣又好吧,還真是個聰明的。”
這馬屁拍的啊,真是高,臉皮也夠厚的,才能把拍馬屁的話說的如此的如此自然。
唐若玫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趙冰在一旁笑著說:“隔著一層肉怎麼能看到好看不好看?瞎說也要有個度,要不就讓人笑話了,小心教壞了在肚子裡的孩子。哦,對了,早就教壞了,畢竟他爹媽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何至看趙冰,想他這是給自己打抱不平吧?膽子真大啊,也不怕被明莉他們讓人收拾了,早知道他會開口,他就攔著一些了,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對付,他並不想連累朋友。
明莉氣急敗壞地看向趙冰,說:“你亂說什麼呢?有沒有家教!”
趙冰說:“我家教好著呢,我媽說了,賤`人就得罵!”
何明臉色陰沉,扶著明莉,對趙冰說:“趙冰!有你這麼和你嬸子說話的嗎?沒大沒小的,看我找你爸去說道說道!”
趙冰說:“那就找去吧,我爸肯定站在我這一邊。我爸要不站在我這一邊,我媽都能把他用掃帚打一頓,畢竟我媽可不想我爸去找別的女人。”
何明又看向何至,說:“何至,你管管他,就讓他這麼說你爸和阿姨?”
何至想趙冰是給自己出氣呢,他哪能不給他面子,再說對何明和明莉這種人真不用理睬,笑著說:“嘴長在他臉上,我怎麼管?再說他說的也都是實話。你們敢做就得敢當啊!是不是?怎麼,還怕在親戚面前丟臉?親戚嘛,總會有來往,早晚都會知道。”
容九悠和唐若玫都看著他們,容九悠看著何至,想面前這個是他父親?聽著這些話,那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後媽了。看他們關係不太好啊。想到趙冰說何至的父親是婚內出軌的,他微微皺了下眉,心想何至有這樣一個父親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心性,真的很不錯了。唐若玫對這個表姐根本不太瞭解,她也不想瞭解,因為她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會來這裡幾回,瞭解那麼多做什麼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這個表姐的婚姻是個什麼情況,現在一看好像不太對勁啊,否則怎麼會被人罵成這樣呢?
“何至,原來何先生是你的父親?”唐若玫問。
“對,但是我們關係不太好,他已經簽了和我斷絕父子關係的協議了,現在他正全心全意地期盼著你表姐肚子裡的孩子呢,畢竟我只是他一段錯誤婚姻下的產物,而你表姐才是他正確的選擇,他不能為了我去委屈了他們。我很體諒,所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
何至這個時候毫不留情地說出了這件事,知道唐若玫是明莉也要巴結的人,他自然要打面呈一下他們的關係。
何明和明莉的臉色很不好看,想這個小崽子亂說什麼呢!
“表妹,你別聽他胡說,這事情另有隱情,等回去後我和你解釋。”何明對唐若玫說,對何至露出一個‘你這孩子怎麼還和你爹我嘔氣’的表情,說:“何至,你要怪就怪我,別怪到別人頭上,你阿姨她是無辜的,看在她還懷著你弟弟,馬上就要生產的份上,你就別刺激她一個孕婦了。聽話啊,你也大了,不能不懂事了!”
李圓圓皺眉說:“何至哪裡不懂事了?何至是我見過的最明理最好的男生了!我知道,你是何至的爸爸,你還沒離婚就和別的女人好上了,何至判給了你,可你都不管他,為了他爺爺的一套房子就不要他了!鄙視你!”
邵紅也說:“是啊,敢作敢當啊,能有什麼隱情呢?反正到時候那隱情可以隨便亂編。唐小姐,你到時候就當聽個故事,然後表示一下相信就算了,說到底也是你的表姐表姐夫,還是得給他們一些顏面的。”
趙冰拍著手大笑說:“是啊,是啊,就當聽故事一樣就行了。”
“表姐,你身子也不方便,還是讓你丈夫帶你回去吧,就不用管我了。”
唐若玫臉色有些不好看,想這個表姐真是太給自己丟臉了,真當她是傻瓜嗎?她早就看出來這個表姐心機太多,品行也不是特別端正,但是她並沒當回事,因為她又不會和他們常來往,可是現在讓她丟人了,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第31章 打起來了
明莉看出唐若玫不高興了,有些著急,這個表妹可是需要好好討好的人啊,她和她媽媽能在李家挺胸抬頭而且還高人一等不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親戚嗎?讓她不高興了,萬一以後對他們不再提供幫助了可怎麼辦?就算改變一下態度也是巨大的損失啊!
這個該死的何至,簡直就是我的剋星啊!
明莉心裡罵著。
明莉知道本來她們家和唐家的關係就不是很堅固,因為願意幫助她們母女的並不是唐家,而是唐如玫的奶奶,自己該叫一聲姨外婆,不過這個姨外婆在唐家雖然是長輩,卻沒有多少話語權,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唐家的當家人對她們母女很是不滿,能有來往就算不錯了。如果再有不好的事情傳過去,說不定就再也走動不起來了!
唐家就是明氏母女在李家立足的巨大靠山,明莉可不想失去,她有些後悔剛才明明看到何至也在唐若玫身邊還過來了,這繼子和繼母天生就是仇家,這句話她早就該記在心裡!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明莉只能努力地挽回。
“若玫,媽媽做了她最拿手的菜,聽說是姨媽也愛吃的菜,你是姨外婆最疼愛的孫女,也一定愛吃。就和我一起回去吧。”明莉不再理會何至幾人,就當幾個人是空氣了,笑著對唐若玫說,又看向容九悠,心裡想這男人長的可真是俊美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俊美的男人呢?可惜啊,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息表妹看中的男人,也不是她能高攀的上的男人,她現在又大著肚子,也只能望而歎息了。
“若玫,這是你的朋友嗎?長的可真是英俊,和你站在一起就像金童玉女。如果是朋友,就一起去家裡吃飯吧,家裡的飯菜準備的很多。”
明莉提出邀請,想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再看他身邊跟著的兩個男人,還有旁邊停著的兩輛車,全都能證實她的眼光很好。
唐若玫因為明莉說她和容九悠像金童玉女而顯的有些高興,不過她還是拒絕了,想明莉剛才已經丟人了,她知道容九悠一定心裡看不上這對夫妻了,更不會去他們家吃飯,她又何必自討沒趣。而且她也怕去了那裡再讓容九悠聽到別的什麼不好的事情,做為親戚,她也跟著沒面子!
“不用了,表姐,你們回去吧。”
“那好吧,到時候電話聯繫。”明莉也極有眼力,知道再勸也沒用,所以乾脆地放棄,本來還想把何至當不存在,但是想了想還是看向他,歎息一聲說:“何至,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大人的事情你可能還不懂。你爸爸他有他的難處,就像你媽媽她也有她的難處一樣。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到那時候我們還是一家人。”
明莉說完扯了一下何明。
何明立刻也扮出一臉傷感的模樣,看了一眼何至,然後扶著明莉上車。
何至給噁心壞了,想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都這時候了還演戲,他要是不讓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他就不叫何至,他就白死一回!
何至笑著說:“如果這世界上所有的惡行都能以一句有難處就被原諒,那麼這個世界可能就全是你們這樣的人了,是會變的美好呢,還是更加的令人作嘔?你們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演技我是很佩服的,可惜我天生演技不行,所以只能給你們鼓掌了。”
何至說完就慢悠悠地鼓起掌來,一臉的嘲諷。
這麼一來,明莉剛才的話和何明的表情就顯的有些可笑了。
明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臉有些扭曲。
何明立刻發動車子,想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爭吵起來,否則太難看了。
“啊啊啊啊——”明莉等車駛遠了才大聲喊叫起來,瞪著何明說:“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真是一肚子壞水!你當初怎麼沒在他生下來時就把他掐死呢!真是氣死我了!”
何明雖然有些不高興明莉這麼說,但還是柔聲哄著她,說:“別生氣了,小心肚子裡的寶貝兒子。那小子也就會耍耍嘴皮子,大本事沒有,等我找時間修理一下他,肯定讓他變的乖乖的。別氣了啊。”
明莉總算壓住了火氣,奇怪地說:“怎麼那麼巧,他就和我表妹遇上了?而且那個長的很俊美的男人是誰啊?好像我那表妹很喜歡他啊,難道是哪家的少爺?可惜啊,沒能和他攀上關係。”
何明說:“不用急,以後有的是時間呢,倒是等和表妹見面時,得好好的解釋一下,別再讓她誤會了。”
明莉說:“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讓若玫相信咱們,本來嘛,咱們兩個是真心相愛,你和你那前妻早就貌和神離了。若玫生活的地方更是開放,她會理解的。”
唐若玫理解不理解在兩說,但是她確實不願意管別人的事,尤其是在容九悠面前更不願意多說,多說只會讓容九悠覺得她有這麼一門不光彩的親戚。在明莉他們走了後,她立刻就催著容九悠也動身離開。
容九悠與何至幾人告別,坐上車走了,發現後面趙冰抱著何至的肩膀在說什麼,而何至也抱住趙冰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李圓圓伸手打了何至的胳膊一下,他抿抿嘴角,想那個少年的生活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如果再見面,會是在什麼時候。
何至和趙冰與李圓圓邵紅告別,兩人一起回家了,今天這個運動會完了就是五一放假的日子,所以連東西都不用收拾。而李圓圓邵紅還有回學校去。
張能武看著趙冰和何至騎著車離開的身影,狠狠地在空中揚了揚拳頭,罵道:“你們等著瞧!我一定會收拾的你們叫我爺爺!”
張能武這次被學校記了個大過,並且讓請家長,雖然他是不在乎這些,可是太丟臉了啊,把鐵餅扔偏了又不是他願意的,人又沒傷著,怎麼就這麼揪著他不放呢?最可氣的是還是何至他們幾個!張能武怎麼都覺得這口氣不能咽下去,他決定找自己給哥哥給自己出了這口氣,說不定還能把李圓圓這個大美人撈到手呢!
何至和趙冰兩人不知道張能武的想法,他們兩個一路說笑著就回了村。
趙冰叫何至去他們家,何至點頭,現在天氣已經熱了,那老房矮,就顯的挺熱的,比起來趙冰家就涼快多了。
才到趙冰家門前,就看到他家門前圍著一些人,院裡有大吵大鬧的聲音,還能聽到像臉盆什麼的落到地上的響聲。趙冰立刻急了,把自行車向旁邊一扔,推開圍的人群就向裡闖。何至也把自行車放到一邊,跟著進去了。
院子裡面一片狼藉,本來規規矩矩地擺放著的東西全都被亂七八糟地扔著,還有不少盤子碗的碎片,一個臉盆躺在院子正中間,邊上坐著一個老太太,正手裡拿著一個鐵勺子在臉盆上敲呢,一邊敲一邊哭喪似的叫駡著。
“我的命苦啊!老頭子扔下我一個人老早就走了啊!我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好不容易把他們拉把大啊,一把屎一把尿的,我容易嗎?!那些年窮啊,家裡沒米沒面啊,我吃稀的他們吃幹的啊,我差點兒累死餓死了我也沒向前走一步啊!結果老了老了受這個窩囊氣啊,還不如當初就死了算了——”
這老太太是趙冰的奶奶,現在跟著趙冰的叔叔過,平時來趙冰家裡不是拿這個就是拿那個,要不就是要錢,沒想到今天卻來砸東西了。
趙奶奶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是趙冰的姑姑,名叫趙建芬,她正勸著老太太,話裡話外的全是趙建明不孝順也沒事,她還有另外一兒一女呢,有他們養活她,她不用死,該死的是趙建明。
吳麗芳在旁邊聽的都要氣死了的,她頭髮淩亂,衣襟都被扯開了兩個扣子,要不是裡面還有衣服都被人看光了,現在氣的也顧不得系上扣子。
趙冰一見這情況眼睛都紅了,跑進來站在他媽旁邊,對著趙奶奶說:“奶奶!我爺爺去的時候我爸都大了,二叔和姑姑也全都能頂半個工了,你上哪裡一把屎一把尿?!你可沒生過傻子出來!還你吃稀的?你說什麼鬼話啊?咱們這村子裡面只要年紀大些的去問問,哪個不知道你那些年吃的比我爸還壯!我爸比我二叔和姑姑還要瘦!你也一把年紀了,別睜眼說瞎話,當心我爺爺半夜來找你談話!”
圍觀的人一聽這話全嘩地笑了,按理說這種時候真不是笑的時候,但是趙冰這些話說的真是太可樂了。
吳麗芳一見兒子回來了,總算覺得有個幫手了,拉著趙冰說:“冰啊,看清楚了,這就是你的奶奶和姑姑!平時就來佔便宜,現在更是沒邊兒了!聽說咱們這村邊一溜房子要被拆遷了,他們就要來搶房子了!我說不給,他們就砸東西!冰,你記著,就算媽死了,這房子也不給他們!”
何至一聽這話,想該來的總算來了啊,這拆遷的消息終於傳到村子裡來了,不過沒關係,這輩子趙建明一家已經在自己的提點之下早把房子的歸屬問題處理好了,只要他們自己不讓房子,那這房子的所有好處就全是他們家的,誰也搶不走。
何至不擔心趙家,想到剛才好像也看到何保國了,他想到了何明和趙春娟,想這兩個人如果知道了他的老房子要拆遷了,不知道得有多後悔,一想到他們扭曲的臉,他臉上就露出笑容。
第32章 紅臉白臉
趙建芬皺著眉頭說:“趙冰!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對老人說話的嗎?別說這個是你奶奶,就是村裡沒有親戚關係的老人你也不能這麼說話啊!真是太沒有規矩了,全是你這個媽給教的!大嫂,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動不動就死啊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把你怎麼著了,我可對你說,你和別人玩這一套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你就去死,我看有誰會說是我們把你給害死的,到時候別人還會說你以死訛我們!”
“趙建芬,你他`媽`的這張嘴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著,別到處亂噴糞!你不噁心別人還噁心呢!”
趙冰被趙建芬的話給氣的破口大駡,他平時就和這個姑姑關係不好,現在看她把家裡砸成這樣,還這麼說吳麗芳,他立刻就忍不住了。
趙建芬被罵的臉掛不住了,剛才吳麗芳也罵她了,她根本沒動氣,這輩子她可沒少和人罵架,早就成了個厚臉皮,只有她氣人的份兒,別人很少能氣到她了,可現在被自己的親侄子當著這麼多人罵的這麼難聽,她也有些生氣了。
趙建芬指著趙冰說:“趙冰!你敢罵我?我可是你姑!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各位鄉親們看看啊,這就是我的親侄子,這就是趙建明和吳麗芳的寶貝兒子!你們以後可好好的對待他,七八老十的人都得對他客客氣氣地點頭哈腰,要不小心被他罵的中風了!”
趙建明的人緣還算不錯,大家也知道趙建芬的人品,所以並沒有多少人被她的話挑撥成功,不過也有人眼紅趙建明家的房子要拆遷能得到大好處,對著趙冰指指點點,說趙冰對長輩不尊重,讓吳麗芳要好好的教育一下,免的以後再欺壓到父母頭上去,那到時候可就後悔晚了。
吳麗芳生氣地說:“只要不像有些不要臉的人,我們家冰也不會像這樣不敬重!哪有人上來打一巴掌還伸著臉再讓別人打重一點的,那是傻子!怕我們家冰不敬著的肯定自己心裡也有鬼,那就躲遠些!”
這話一出口,那幾個因為羡慕嫉妒恨而數落趙冰的鄉親立刻不說話了。
何至在一旁聽著,心想趙嬸的戰鬥力還是這麼厲害。
趙建芬給自己媽使了一個眼色,這種時候自己就是說一萬句也抵不過老太太一句話,誰讓她媽年紀大,誰讓她媽是趙建明的媽呢?
趙建明的媽叫錢多弟,她一看閨女使了眼色,立刻就加入戰鬥,把身邊的臉盆拿起來向趙冰就砸過去,嘴裡哭叫道:“我的命苦啊!兒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啊,有個孫子還這麼看不起我啊,讓我死了算了!今天我就死在這裡了,你們就算不用去坐大牢,我也讓你們一輩子良心不安!”
錢多弟本來想站起來做做尋死的架子,但是伸著兩條腿坐久了,兩條腿坐麻了,她靈機一動,順手拿著手裡的鐵勺子就向腦袋上敲,當然了,只是做做樣子,看著動作挺猛,其實只微微碰到頭皮,連點聲都沒有。
“媽,你可別這樣啊,你還有我呢!還有二哥呢!我們孝順你呢!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那些沒良心的才不會良心不安,只會拍手高興,真正傷心的可是我們這些有孝心的!”趙建芬拉住錢多弟,眼睛看著吳麗芳和趙冰,眼神明擺著就是說他們就是那會拍手高興的不孝子孫。
何慶良這時候也推開人群跑來了,叫道:“這是怎麼回事啊?媽你怎麼坐在地上?這地上涼,別感冒了,快起來!建芬,你還不把媽給拉起來?”
何至看著何慶良,心想兩隻母老虎鬧過之後,這打圓場的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啊,錢多弟找事,趙建芬幫腔,天天來趙建明家又是哭又是指桑駡槐,然後何慶良在旁邊當和事佬,提出解決方案,也就是讓趙建明家把老房子分成三份,他們三兄妹一人一份。本來還僵持著,後來趙冰出意外死了,他們依然沒有停下,反而還說反正趙冰死了,更不需要地麼多房子錢財了,以後還得指望著侄子外甥,更加逼著他們同意。趙建明夫妻兩個徹底厭煩了這裡,為了早日離開,不再僵持,讓趙建芬他們占了便宜。
趙建芬家後來日子越過越好,大家都說是發的昧心財,也就是指逼迫親大哥這個事,但是何至知道那其中可能不家餘鳳芝留下的那個箱子裡的財物的原因。
這輩子餘鳳芝留下的東西沒讓何慶良趙建芬得到,這趙冰家的房子他們也別想分到!
何至想自己已經讓趙建明把這房子的歸屬全都弄清楚了,再加上錢多弟他們這麼一鬧,趙建明一家也不是軟柿子,肯定不會讓他們再占了便宜。
上輩子趙建明的房子歸屬沒弄明白,所以趙建芬他們覺得自己手裡有分房子的依據,從頭到尾除了又哭又罵的鬧騰,倒是沒砸東西沒打人,而這輩子趙冰家裡底氣十足,又有何至之前提醒,讓趙建明一家有了思想準備,等到人真來要分房子了,寸步不讓,拿出房子歸他們家的依據,倒逼的錢多弟開始耍無賴,開始砸東西了。
何至到吳麗芳母子身邊,讓他們不要生氣,既然早有心理準備何必生氣呢?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報警!
何至還提醒他們何慶良肯定會先把他們勸住了,然後好聲好氣地和他們說話,讓他們別心軟,這傢伙肯定會勸著他們為了家和萬事興就讓他們吃些虧。
“大嫂,你看,我這來晚了,這吵起來多難看啊。”何慶良對吳麗芳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用商量的口氣軟聲軟氣地說:“要不咱們先把媽給勸起來,讓她老人家會好了,你給她倒杯水喝,咱們再好好的說說這個事,你說怎麼樣啊?”
吳麗芳一聽還真像何至說的啊,立刻對對何慶良充滿警惕。
吳麗芳和趙冰現在對何至的話那是一百個信服了,之前他就說這房子會拆遷,說趙冰的奶奶幾個得來討房子,一樣一樣的全應驗了,多虧了聽了他的話把房子的事全辦好了,要不他們家就等著和這一群不講理的扯皮吧!
“什麼都不用說,這房子就是我們家的,當初我們家就要了這老房子,家裡的錢全給了建堂和建芬,而且還供著建堂建了大學,娶了媳婦買了房,讓建芬風風光光的出嫁,蓋的是大瓦房!我們家的債可是還了好幾年,現在還住著老房呢!你們想來分這房子?沒門!連窗戶都沒有!”
吳麗芳的噪子像放爆竹似的一串話說下來,心裡的委屈又起來了,自己的男人是大兒子,公爹死的早,自己的男人老早就撐起這個家,多不容易啊,結果呢?婆婆完全不把自己丈夫當回事,寧願和閨女女婿住一起,一個月要不少錢,還想讓村裡人戳她男人的脊樑骨,還好村子裡的人都不是傻子,要不他們一家子都成了不孝的混帳了!現在還想來分房子,美的他們!
吳麗芳說的全是實情,這個還真沒人偏著錢多弟幾個人說話。
錢多弟又想張嘴,被何慶良給勸住了,他繼續好聲好氣地說:“大嫂,你別生氣,咱們是一家人,坐下慢慢說,這事總能解決了。家和萬事興,你說是不是?”
趙冰一下子樂了,是給氣樂的,想何至說的可真對,自己這姑父還真說出這家和萬事興的話來了!
“姑父,你是想著讓我們家退一步來顯示這家和萬事興吧?告訴你,不行!我們不退,還是你們走吧!這是我家,你們站著行,想搶走,不行!”
趙冰性子熱情厚道,但並不是個好欺負的,這些日子來看著何至的經歷,他的脾氣也起來了,想何至能硬氣地和那對不要臉的父母抗爭,他怎麼就不能和自己的奶奶姑姑鬥爭了?何至的爸媽全是不負責任的,而自己的父母可全對自己好好的,自己為了保護他們也得扛起事來!
趙冰這個時候表現的就像一隻準備時刻發起進攻小獅子,眼睛都瞪起來了。
錢多弟氣的又罵起來了。
何慶良說:“媽,你先消消氣,咱們還是等大哥回來再說吧,還有得把二哥也叫回來,到時候咱們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好好的說說。都是一家人,肯定能把事情給解決了,別為了這點事傷了和氣啊!”
“哼!本來挺好解決的事,還不是因為他們一家子小氣才成了這樣!我爸死的早,要是知道大哥娶了這樣一個媳婦,生了這樣一個兒子,肯定不樂意!吳麗芳,趙冰,你們兩個也不怕睡不好覺,當心我爸來找你們,到那時候再讓你們去孝敬他去!”
趙建芬就是個潑婦,雖然和何慶良說好了他們分別做白臉紅臉,何慶良一來勸她就得收兵,但是卻不樂意那麼窩囊的走,還想罵的痛快了再走。結果她一罵起來這嘴就沒把門兒的,罵的有些過頭了。
吳麗芳一聽她最後一句話,氣的拿起旁邊一個掃帚就扔過去了。
這掃帚正好扔在趙建芬的肩膀上,把她打的一蹦老高,那模樣別提多可笑,逗的大家全笑起來。
趙建芬惱羞成怒,沖著吳麗芳就沖過來了。
“趙建芬!你給我站住!”
還沒等趙建芬打到吳麗芳,就聽一聲大吼,趙建明回來了,一臉氣憤地看著院子和院子裡的人。
在趙建明旁邊,被趙建明用力握著胳膊揪在旁邊的一個男人正一臉尷尬地看著他們,這人正是趙建明的兄弟趙建堂。
第33章 多虧了何至
趙建堂長的有幾分像趙建明,比趙建明高出半個頭,也魁梧一些,人卻是長的白白淨淨的,不像趙建明膚色微黑,看著院子裡面一片狼藉和周圍這些鄉親,他覺得也沒面子,要不是被大哥強拉硬扯著,他才不想過來。
錢多弟一見趙建堂,立刻對趙建明大聲說:“建明!你快把你那手鬆開,你那手不知道使多大的勁,再把建堂給抓疼了,你看他那臉都變了形了!有你這麼當大哥的嗎?對親兄弟下手都沒輕沒重的!”
錢多弟跑到他們面前,一把把建建明的手拍開,拉著趙建堂關切地問他是不是疼的狠了。
趙建堂對錢多弟勉強一笑說:“媽,我沒事,大哥他也沒多使勁兒,一會兒就好。”
這麼說還是說趙建明把他給扯疼了。
錢多弟對趙建明說:“建明,你又不是不知道建堂身子骨不好,你怎麼也不知道小心些,別以為你們都大了你就不是他哥他就不是你弟了,你是他哥,就得永遠讓著他愛護他!要不你爹在地底下也饒不了你!”
“我爹他明白著呢。”趙建明說,走向吳麗芳,經過趙建芬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趙建芬縮了縮脖子,大哥這眼神還真嚇人。
趙建明問了問吳麗芳傷著沒,剛才進來時就有人告訴他說他家被砸了他媳婦還挨揍了。
吳麗芳說:“沒事,你把他正好,就讓他當面說說,別總躲著等著收好處,最後還什麼駡名也沒擔!真當我不知道呢!”
吳麗芳看著趙建堂,對這個小叔子她算是看透了,他從來不出面,就會讓錢多弟趙建芬他們出面,然後他像個沒事人似的。虧的自己男人把他給供出去了,結果就供出這麼一個東西來,要說噁心人,錢多弟趙建芬噁心人,他更噁心人!正好趁著這個事讓他也露一回臉,看他是想要他的好名聲還是想要貪房子!
趙建堂臉色更尷尬了,聽著別人的議論,心想這個嫂子看來是真生氣了,自己今天要想吃肉,再想一點腥氣都不沾是不行了。
趙建芬心裡想這樣好,總讓自己兩口子出面算怎麼回事嘛,自己家雖然養老娘,但是到底是女兒家,在他們這個地方名不正言不順的,再有二哥出面就更好了,他可是兒子。
何慶良對趙建堂說自己家的事還是自己家關起門來解決,別給外人看了笑話,讓趙建明把看熱鬧的人都送走。
趙建明說:“不用!今天這事就當著大夥的面說開了,反正已經丟人了,再遮遮掩掩的也沒勁兒!建堂,你說,當初是不是說了這房子歸我,我給了你和建芬錢?現在這房子要拆遷,你說,該不該有你們的份?”
對這個親自背著哄著養大然後供成大學生的弟弟,趙建明原本還是挺看重的,只是後來越來越發覺這個弟弟太自私,心寒了幾回,他還能給他找些理由,但這個事卻是什麼理由也不用找,他只要一句實話。
錢多弟說:“建堂,你可不能因為敬著他就說假話,這房子還有你的份!這些年他可沒養我,你還給了他不少錢呢!你可不欠他的,是他欠了咱們的!身為長子卻不養著我這個媽,他沒良心喲!你就不算為了你自己,為了媽的養老費,你也不能幫他說假話啊!”
大家都對錢多弟的話表示懷疑,只因為這個錢多弟實在是個謊話簍子。
趙建堂被人催著問,最後還是心裡的貪念占了上風,否認了趙建明的話,承認了錢多弟說的才是實情。
“哥,是,這房子你是有手續證明是你的,也騙著我們和你簽了分家單,但是那是我們為了讓你住這房子住的安心才簽了那份分家單的。哪知道這房子要拆呢?哥,你是早知道要拆遷了吧?所以才急著和我們弄這個分家單,就是不想讓我們也分到房子,想獨點好處。哥,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趙建堂擺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
趙建明一家子真是要氣死了,這人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吳麗芳說:“冰他爸,你看清楚了吧?這就是你的好弟弟!”
何慶良說:“大嫂,你別這樣,二哥說的全是實話。其實這房子給你們住著我們都挺樂意的,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嘛!但是你們也不能想著把我們的好處全占了吧?我們家裡也都不容易。這房子要是拆遷了,咱們就是三家分也都能分到房子,你們一家要三家的房不覺得太虧心了?”
“就是!以前不孝順娘,你們還能說家裡窮,現在要拆遷了有錢了,你們還想搶我們的錢,真是不要臉!別以為平時在村裡人緣好就辦壞事也可以,我們就算厲害些,可我們要的是自己的東西!我們身子正呢!”趙建芬一看形勢又開始對自己這邊有利了,立刻底氣大增,罵人更狠了。
錢多弟拉著趙建堂說:“建堂,他這騙著咱們簽了那些字,還有法子讓咱們把房子要回來沒有啊?”
趙建堂說:“媽,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趙建芬說:“他是騙咱們簽的,那些字簽了也是白簽!他要是不把咱們的房子給咱們,我就讓他也住不上樓房過不了安生日子!”
何至悄聲和趙冰說了一句話,趙冰又去和氣憤的吳麗芳說了一句話,吳麗芳點點頭,轉身進屋了。一會兒就拿出個答錄機來,對趙建明說:“冰他爹,你別攔了,既然有人要自己打自己嘴巴,就成全他們!”
趙建明歎口氣,擺擺手,說:“我不攔了。”
錢多弟幾個看著吳麗芳手裡的答錄機都有些不明白她拿那個做什麼,倒是趙建堂臉色變的不太好看,想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如果是那樣可麻煩了!但是答錄機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證明了他的猜測,打破了他的僥倖心思。
這還是何至給出的主意呢,他用錄音的辦法拿到了趙春娟的把柄,就又把這個辦法教給了趙家人,在他看來多一份證據就多一份把握,現實也說明了他的多慮並沒有錯,這錢多弟幾人還真是簽了字都想要不承認,為了不讓他們再鬧下去,只能讓他們承認自己說的話了。那答錄機裡放的就是他們幾個承認這房子是當年分家時給趙建明的,也證明了趙建明這些年一直在贍養錢多弟,並沒有占弟弟妹妹的便宜,反而對他們多有幫助。
這下子大家全知道錢多弟幾個人真是又說假話了,紛紛搖頭,但是因為錢多弟和趙建芬都是愛說假話的人,他們也不是特別的在意,在意的是趙建堂,在他們心裡趙建堂可是個大學生,而且還在市里有體面的工作,他居然也說假話,真是讓人覺得人不可貌相,雖然沒對他指指點點,可眼神也表現出來了。
趙建堂尷尬地低著頭,錢多弟還想再罵人,被他攔住了,看到現在他還不明白嗎,大哥這是怎麼也不肯讓步了,再鬧下去也只是他們丟臉,什麼好也落不到。
趙建明說:“你們走吧,以後沒事少來。”
這個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晚上吳麗芳做了一桌子菜,謝謝何至給他們家出謀劃策,要不是何至,他們家不但要被割肉,還得被人指指點點。
“冰啊,你以後可得多和何至學學,看看他,再看看你,唉喲,我真是發愁啊!”
吳麗芳現在是越看越覺得何至好了。
趙冰啃著一塊豬頭肉,說:“媽,你別操心了,何至他好就是我好啊,以後他過的好,還會不幫我嗎?我們就像親兄弟似的!就像這次,他不就幫咱們家大忙了?以後也一樣。對吧,何至?”
何至笑著點頭。
吳麗芳一聽高興了,又連忙勸何至吃菜。
趙建明心想何至這麼幫他們家,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給他把廠子看好了,要是沒他,自己家還指不定怎麼被鬧騰呢,最後說不定就要分出去不少財產,更別說還能得到何至給的股份了。
何保國家裡,趙春娟也在,正和何保國說話。
“趙家那個錄音的主意肯定也是何至那小子出的主意,他就會這一招!真是氣死我了!”
趙春娟和何保國說,知道要拆遷的消息後,她的心就一直像刀割一樣,要不是何至,那老房就是她的!
何保國也很是失望,心裡又有些怪趙春娟太不會哄孩子,如果她對何至稍微好一些,那何至和他們關係好,還怕得不到他的東西?現在只能慢慢的挽回了。想要挽回何至的心對他來說很容易。何至不是嫌棄趙春娟以前不關心他嗎,以後多關心就行了,但那得在他過的不好的情況下才顯的出來,所以,得讓他過的不好。
何保國眼珠子轉了轉,對趙春娟說了幾句話。
“保國,你真聰明!”
趙春娟一聽立刻就笑起來,想就這麼辦了,就讓這小子難受難受,看他以後不追著自己把他的東西送來孝敬自己!
第34章 怒火
炎炎夏日,好像人一動就能把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一樣,就在這樣讓人痛苦的天氣裡,中考開始了。
何至還像上輩子一樣被分到了外校去考試,趙冰和他不是一樣學校,但是卻和李圓圓還有邵紅是一個學校,另外還有不少他們學校的同學,大家都老早的就到了考場,然後你一群我一夥地聚在一起,大家都非常的緊張,互相說說話還能放鬆一下。也有人一個人躲在一個地方臨時抱佛腳地看著記著重點的紙張本子,有的著急有的認真。
何至看著這些,想到了上輩子,那個時候他也是雄心勃勃地想著考上鎮高中,然後再努力三年考上大學,到時候找一份體面又賺錢多的工作,好好的孝順父母幫助兄弟,那個父親就是對他如同對親生兒子的何保國,母親自然是在他眼中嘴硬心軟的趙春娟,兄弟就是何有為了。結果他前面考的不錯,最後卻因為鬧肚子半途而廢,後面的科目成績非常差,直接拉低了總分,最後只能上了一所中專。
“這輩子再也不會那樣!這輩子我一定會好好的考,會考上想要去的高中,上自己想要上的大學!我會成功,會飛黃騰達,會家財萬貫!但是這一切都不會屬於你們,何保國,趙春娟,何有為,這輩子你們不要再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好處!”
何至心裡想,雙手握成了拳。
李圓圓說:“何至,你在想什麼呢?怎麼眼神有些凶啊,怪嚇人的。”
邵紅看向何至,說:“是不是緊張了?你成績那麼好,緊張什麼?要緊張也是我們緊張啊!這次我可是把所有的希望全壓在你身上了!何至,你能給個笑臉不?也讓我心裡有些底啊。”
邵紅的成績並不算拔尖,努努力考鎮上的中學還行,但是考縣裡的中學那就沒底了,但是知道不但何至報了縣中,就連趙冰和李圓圓也全在第一志願報了縣中,邵紅左思右想也把第一志願報了縣中,這半年多來和他們在一起,她覺得很舒心,很想把這份友誼延續下去,雖然在不同的學校也能當朋友,可是能離的近些為什麼不離的近些呢?而且她也不想被他們落下,就連趙冰和李圓圓都敢報縣中,憑什麼她不敢啊?!
李圓圓笑著說:“喲!原來你心裡沒底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把縣中當成你家的了。”
“你不說話沒人打你是啞巴。”邵紅斜了李圓圓一眼。
何至笑了笑,這兩個女生雖然現在是朋友了,可是好像還是習慣這種互相損對方的相處模式,他覺得這樣也挺有愛的,也不勸。
“我沒緊張,只是想到一些讓人不高興的事。你們只要把我給你們的卷子全都摸透了做熟了,那就有九成考上的希望,放心吧。”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邵紅笑了笑,何至押題的本事很了不得,經過幾次押題下來,他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何至押題超准。其實除了上學期放假前的考試因為有些人不想多做作業和提前去學校上課而找何至押題的人多一些,後來的考試找何至押題的人並不多,但是也總有那麼幾個錢多又想考試順利或者想看看何至押題准不准的人找何至押題,結果非常喜人。何至押題准的名聲就傳開了。
考試前不久,何至說他手裡有一些複習資料,其實上面全是他押的題,他要賣,大家可以向他預定,他就賣一次。那一次何至接到了不少學生的訂單。平時的考試大家可以不在乎,可是中考不能不在乎,花一次錢買個前程是很划算的,就算是家長也同意。
邵紅自然也買了一份,她全做的滾瓜爛熟。
“哥,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你好半天!不是和你說好了一起來這裡嗎?你怎麼也不等我啊?”何有為的聲音傳來,從他們身後走過來。他對邵紅和李圓圓笑著點點頭。
邵紅和李圓圓全沒理他,她們知道何至家的事,也知道何有為是個什麼樣子,他平時再裝的一副好少年的模樣也沒用。
何至說:“我也說了不會和你一起走,你別叫我哥了,其實你一直不想有我這麼個哥哥,我一直知道,你也別為難自己了,也別再讓我聽著不舒服。”
“哥,爸媽離婚了,你是判給了爸,我是判給了媽,可是咱們還是兄弟,你不能因為他們離婚就不認我了。我知道我以前也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你也有啊,咱們誰也別再怪誰,以後好好的當兄弟好不好?今天是咱們中考的日子,祝你取得好成績!”
何有為笑著說,還舉著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何至心裡噁心啊,上輩子何有為也是這樣啊,沒想到繞了一圈回來,他還是這樣,只是,自己不再是那個好騙的何至了。
“你走吧。”
何至今天不想和何有為吵架,今天的考試對他來說很重要,把時間浪費在何有為身上怪可惜的,為了這種人壞了心情更不值。
何有為還想再說什麼,邵紅和李圓圓就開口讓他走了,兩個女孩子都做出一副很煩他的模樣,讓何有為有些難堪,想著見好就收吧,他也不想影響了自己的考試心情。所以又好聲好氣地說了一聲再見,然後就走了。
考試時間也要到了,何至和兩個女生不在一個教室,就分開了,到了考場,把准考證和考試的文具全都放在桌子上,靜靜地等著開始考試。時間過的很快,等到試卷發下來,他迅速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其實他並沒有記住試卷上的所有題,只是上輩子看試卷看多了記下了題型,但這就足夠了。
何至拿起筆,認真地答題,下筆速度很快,最後連老師都站到他的身後開始看他寫了,發現他幾乎是沒有思想就落筆,字跡也很清晰清秀,而這個老師正是教這一門的,發現何至答的全都正確,並不是胡寫亂填,不禁點了點頭。
上午的考試很順利,不但何至,李圓圓和邵紅也很高興,紛紛謝謝何至,說要不是他,她們這次肯定不會答的這麼順利。她們剛感謝完,又接連過來不少牽牛莊中學的學生,都向何至表示感謝,一個一個臉上笑的像開了花。
中午何至和李圓圓還有邵紅兩個一起吃飯,三個人商量著找一個乾淨的小飯館吃一頓,正商量呢,就聽到有人叫他們,一看原來是何保國和何有為。
何保國走過來,笑著說:“何至,今天考的怎麼樣啊?叔叔請你們吃飯吧,可不要拒絕啊,我已經找好了飯店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的拐角處,到時候你們回學校來也方便。兩個小姑娘看著也累了,就讓她們快些吃上飯吧,說不定吃完了還能再找個地方歇一歇。”
何至心裡的怒氣一下子就竄起來,這個時候的何保國和上輩子重合了,上輩子自己是多麼的慶倖自己有這麼一個和藹的繼父啊,把他當成了親爸一樣對待,在那個家裡,他對趙春娟都沒有對何保國的感情深,結果就是這個東西把自己害的最慘!自己人生中的最大轉捩點就是因為他!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鬧肚子考的成績不好,怎麼會連個高中也上不了?!這輩子自己沒和他親近,他居然還敢來這一套,而且居然提前了一天!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讓自己中斷考試嗎?混蛋!
“不用了。我們自己找地方。”
何至冷冷地看了何保國一眼,然後就招呼一聲李圓圓和邵紅,先帶走頭了。
李圓圓和邵紅也連忙跟上。
何保國臉上的笑容沒了,低聲說:“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
何有為說:“爸,怎麼辦?他押的題我也弄到手了,真的很准!他一定能考的很好,那怎麼行?”
何有為不想讓何至考的比自己好,那樣何至就會更得何成他們的喜歡。而如果何至沒有自己上的學校好,表現的沒有自己有出息,自己就還可能讓何成他們對自己比對何至親近。就算不接受自己,也要遠離何至!明明是一個家裡長大的,明明是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憑什麼何至就比自己得到的多?
何保國也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他還打算著讓何至越過越差,到時候他們多關心他一下,他就會覺得他們對他好,那就容易把握何至,容易把他的財產弄到手了!
“沒事,咱們這裡不行,不是還有別人嗎?咱們還得和他商量著,別人可不會和他商量!”
“希望如此。”
何有為臉上也露出個笑容,想:何至,本來看在你還和我是一個媽的份上想讓你舒服一些的放棄考試,結果你給臉不要,那就去受著吧!
何至看見何保國後心裡很生氣,其實他真的很想答應去和他們一起吃飯,然後讓他們嘗嘗鬧肚子的滋味,讓何有為知道不能好好考試的痛苦,但是他不願意給自己一絲危險,想報復他們有的是時間,他不能拿自己的考試冒險。這麼勸了自己一會兒,心情才平靜了,和兩個女生一起吃了一頓飯,準備找個地方休息。
李圓圓說找個小旅館休息一下,三個人一間屋就夠了,三個人,也不用在意什麼。何至說還是兩間屋吧,他的錢他自己給就行了,反正他現在也不缺錢。兩個女生笑話他幾句,三個人說笑著一起去找旅館。
第35章 半路被攔道
中午休息好了之後又去學校考試,依然很順利,何至又和李圓圓邵紅她們一起離開學校,但是三個人回家的路只有一段能一起走,走到一半就分開了。
剩下的路何至就一個人了,天氣還是挺熱,但是何至正騎著自行車走在一條兩邊都是樹的柏油路上,眼簾之內大部分都是綠色,讓人覺得神清氣爽,不由的騎車都慢了,突然,何至發現前面不遠處的分路口停著幾個人,那幾個人都騎著自行車,腳著地,好像停在那裡說話,然後突然就開始騎著車向他這條路上騎過來了。
“不對勁!”
何至眼神很好,發現那個領頭的人有些眼熟,只片刻他就想起了,這人是猛刀的人啊!因為自己上輩子經歷的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被冤枉和猛刀的女人有染這件事,而那個時候這個人就是猛刀的手下,當時的情況很緊張很嚇人,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讓他對這人的印象很深刻,這輩子他也一直在想那件事,當然也會想起這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人,現在他出現在自己眼前,雖然有些不一樣,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人怎麼會在這裡呢?
可能因為知道這人以後不會是什麼好人,對現在突然在路上遇到,還是會提高警惕,這麼一注意,何至還真發現不對勁了,這幾個人從他前面的路口拐過來,明明沒有車,他們可以去對面,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過去,全都擠在路的這邊,而且都快要排到路中間去了,這是要幹什麼?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他們看不到?想讓自己給他們讓路嗎?
何至看看前後,發現沒車,就向著路那邊騎,想讓讓他們算了,結果他剛一向那邊騎,就有人緊跟著那那邊去了,這下何至皺眉了,這是要找事嗎?何至乾脆把車停在路中間,看他們打算怎麼辦。
那些人可能也沒想到何至會這樣,紛紛互看一眼,然後就有一個人沖著何至就撞過來。
何至一看這樣還能不明白嗎?這是遇到想要找事的了!
“找死!”
何至伸腳就踹了那人的車軲轆一腳,那人的車立刻就倒了,車上的人沒想到何至會這樣,沒做防備,一下子隨著車摔到地上,疼的吱哇亂叫。另外幾個人也沒想到何至會先動手,紛紛愣了一下,就在他們愣神的工夫,何至掄起自行車向著他們砸過去,一人一下,把人全砸倒在地,然後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小子!你給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對,追上他,打死他!”
“哎喲,疼死我了,我的臉破了,不會破相了吧?這個該死的!不是說只是一個一般的初中生嗎?怎麼比我還像個混的!”
“廢什麼話,快起來追!”
幾個人被帶頭的人罵了一句,然後紛紛爬起來,把自行車扶起來騎上去就追何至。
何至把車騎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路段就停下了,聽著那些人在後面喊他不要跑,他也不理,等著那些人追上來,歪著頭看著他們,心想本來就沒想跑,只是想把你們引過來。何至還想知道到底是誰讓他們來找自己麻煩的,知道了好去解決麻煩啊,省的連誰害自己都不清楚,就像上輩子一樣,他可不想再繼續當被蒙著的傻瓜。
至於說何至怕不怕這些人,答案當然是不怕,上輩子他們補習班還另外開著一個武術班,裡面的老師和他關係還不錯,自己可是沒少當他的沙包,會的功夫雖然不能說是高手,但是對付幾個只會用蠻力打架的小混子肯定是沒問題。這些日子他一個人住在老房,那麼大的院子可夠他練習的,可能因為這副身板的年紀還小,半年下來比上輩子好像還要厲害一些,現在終於有人來讓自己不用顧忌著下狠手了,其中一個還是上輩子給自己留下了深刻恐懼的人,他還真有些期待!
那幾個人總共有五個人,帶頭的人叫張彪,也就是那個何至有深刻印象的人,他看到何至大大咧咧地站在那裡對他們笑,心想這小子什麼意思?是想和他們講條件?他可不認為何至是想一個人和他們一群人打,剛才他敢下手也只是抓一個先機,趁他們不注意,現在他們全都加了小心,他哪還能打的過他們五個?傻子才會以一敵五,別說他們塊頭兒都比何至高壯了。
“小子,你的車壞了還是怎麼的?這麼乖下來讓我們打?”一個人用腳支著地,用手揉了揉剛才被砸疼的胳膊,狠狠瞪著何至。
何至說:“誰打誰還說不定呢!你們說,是不是沖著我來的?剛才是故意攔我的吧?是誰讓你們來的?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就算了,要不別怪我下手太狠了。”
五個人表情各異,有的覺得這個小子說話真狂,有的生氣,有的想這小子剛才就那麼下手強橫,現在又主動停下來問他們話,不會真的很會打吧?但他們並沒有人按著何至說的說是誰讓他們來的,他們可不會讓何至幾句囂張的話就給嚇住然後把什麼都說出來,那多沒面子?
張彪笑道:“你敢打我們,就什麼也別說了,等著斷胳膊斷腿吧!兄弟們,上!只要不打死了,隨便打,這小子要是到時候敢說是咱們打的,以後就見他一次打他一次!而且沒證據,能把咱們怎麼樣?上!”
張彪這話其實是說給何至聽的,就是讓他別想讓著報復,否則就會被他們盯上,以前他們打人也總是會這麼說,只是有時候打人打的狠了把人打暈了,要說這話還得再把人弄醒,有些麻煩,所以就總在打人前說了。
何至見這些人向自己過來了,搖了搖頭。
何至先下手為強,挑了一個看起來最不禁打的先下手,一腳就踹在對方面門上,把他踹倒,把他手裡的棍子搶過來,總算有了武器。何至上輩子也打過架,但是都只是男孩子之間的打架,挺普通的那一種打架,現在卻是真的狠打,不打倒對方自己就要斷胳膊斷腿,他哪能不下狠手呢?所以他下起手來專向對方的胳膊腿上打,誰讓他們要打斷他的胳膊腿呢?對那四個他下手狠卻還有分寸,對張彪他卻下手比對那幾個人狠了幾分,上輩子這個人留給了他恐懼的印象,他要是不打倒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最後把張彪打倒之後,何至自己也挨了好幾下,疼的直呲牙。
“說!是誰讓你們來的?是不是張能武?!”
何至拎著棍子問,他看著張彪就想到了張能文,想到張能文自然就想到張能武,張能武本來就和他的關係不好,後來因為鐵餅事件更差了,然後緊跟著還查出來邵紅丟錢的事情也是他做的,要不是眼看著已經要中考了,學校把他開除了都是有可能的。為此張能武在學校裡面很沒面子。他是最有可能找人來打何至的。
張彪還沒說話,另外四個人裡可有人怕了,他們和張能武也不是多鐵的關係,本來以為來這裡只是幫著打個人,結果把自己折騰的這麼慘,太犯不上了!眼看著何至的棍子揮來揮去的,好像他們不說就還要打他們,就有人把張能武供出來了。
何至點了點頭,然後把棍子一扔,騎上車走了。
趙冰看到了何至胳膊上的青紫,知道他被張能武讓人追著打,很氣憤,要找張能武算帳去。
“等考完試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張能武就是不想讓我考試,我偏要好好的考了!還有你,張能武說不定也會讓人打你,叔,你明天送他去考試。”何至最後一句話是對趙建明說的。
趙建明說:“你們兩個我都送。那個張能武也太不像樣了,看我去找他的家長說道說道!讓他們好好管教孩子!”
何至讓趙建明帶著他去醫院看了看,拍了片子,骨頭沒事,只是身上有些皮肉傷,並不礙著考試,大家全都放心了。
吳麗芳給何至做了一大鍋的雞湯,讓他喝。
趙冰也很幸福地分到了半鍋。
第二天趙建明把趙冰和何至分別送去了考場,說到時候還要來接他們,讓他們中午都不要出去吃,讓人給他們帶飯進學校。
邵紅和李圓圓並不知道何至被打,等到考完了試才知道,邵紅看著何至胳膊上的傷直咬嘴唇,而李圓圓也很生氣。兩人都把張能武罵了一通。
邵紅說:“都是因為我的事才害的你受傷,你放心,我要不找他算帳我就不姓邵!”
李圓圓說:“阿紅,你不用去找他,那就是個無賴!我讓人找他算帳!我哥哥很厲害的,我讓我哥哥去找人警告他!”
何至想李圓圓決定動用她哥哥了啊,這樣也好,至少可以保證趙冰的安全了,也能讓張能武他們老實一些。至於自己,他一定會報復那些人的,連著上輩子的一起。
第36章 爬牆所見
何至順利地度過了中考,剩下就是等著領通知書了。
何有為看到何至什麼事也沒有地中考完,而且考的還很不錯的模樣,還有不少人去向他道謝,氣的哼了一聲,想這個張能武真是個廢物,他不是說會找人打何至嗎?怎麼何至好像一點事也沒有,果然指著別人就是不行,早知道他自己花些錢讓人去打何至好了,那樣哪還能讓何至這麼高興?
何有為知道只要何至正常發揮,以他現在的成績肯定能考上華縣高中,而且十有八`九會以很高的分數考上,那不是把他的風頭全搶走了?憑什麼啊,都是一個媽生的,這個何至憑什麼比自己過的好?!
何至注意到何有為了,看他那眼神和表情,挑了挑眉,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沖著何有為走過去。
“哥,恭喜你了,看樣子你一定考的很好。”
何有為看何至向他走過來,立刻對何至露出一個笑容。
何至笑著說:“是考的不錯,你挺失望的吧?你是不是覺得我該缺考才對?”
何有為臉色一變,乾笑兩聲說:“哥,你說什麼呢?我可沒那麼想過,你為什麼要該缺考?”
“昨天有人要打我,可惜沒成。這事你也知道,別不承認,不承認的是孫子!”何至其實也只是懷疑何有為知道這個事,為了確定才走過來和他說話,剛才拿個話才一試探他,何有為的臉色就告訴了他答案。他這個弟弟看來還真的知道。就不知道是他給張能武出的主意,還是只是知道這個事卻等著看熱鬧。不過不管是哪樣,都只讓何至對他更加的厭惡而已,上輩子怎麼就會被這麼一個人給騙了呢?真是太把他當親人了!
何有為臉上的笑容沒了,聽到何至說不承認的是孫子,他就沒辦法否認了,到底年紀還不大,雖然臉皮夠厚,但是還沒到別人罵自己還幫著別人罵的地步。
“哥,我看你有些誤會,我先走了,等回家了再說。”
何有為騎上自行車一溜煙地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忍不住和何至吵起來,要是以前他當然會吵,說不定還動手呢,可是現在不行了,何至不但和何成那邊套上了關係,手裡的老房子還要拆遷了,能換到樓房呢,他爸媽可是說了,只要把何至騙回來和他們成為一家人,那以後他的一切就全是他們的!所以現在再生氣也得忍住,忍不住他就躲,現在別看他何至張狂,看以後他怎麼收拾他!
何至冷笑了一聲,聽到趙建明叫他,就笑著走過去了。
中考完後就是等成績了,因為考的不錯,何至和趙冰兩個人很輕鬆。
拆遷的事情折騰了一段時間,現在還在折騰著,就像上輩子何至知道的那樣,有人知道了那個公司是一定要走他們村子這塊地,關係到風水,所以開始提高條件了。原本這些需要拆遷的人只想著他們這房子只是農村的房子,只要給他們錢讓他們在村子裡再蓋個新房然後再手裡剩下一筆錢,或者最好能去鎮上買套房子,這就是他們想的最好的結果,畢竟要狠了人家不走這裡怎麼辦?結果一聽到不走他們這裡不行,這胃口就大了,原來只要一塊麵包就能滿足,現在就想要一個大生日蛋糕了。
想要在荷花山開發的那個公司也不是個任人獅子大張嘴撕肉的,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同意,就這麼談判著。
何至知道最終再過一個月這件事就能解決,最後村裡這幾戶拆遷的都會得到他們滿意的結果。
趙建明這些日子去了吳麗芳的那個廠子打零工,不為賺錢,只為了瞭解一下服裝廠,然後又跑了一些地方,終於在華縣找到了兩處廠房,也聯繫了買設備的管道,打算讓何至和他一起去考察一番,決定了廠址,然後就開始買設備招人。
“何至啊,我這些日子四處跑,省裡市里都跑了一圈,覺得你設計的那些衣服款式肯定能大賣!咱們得快些把廠子開起來,這樣才能早一天開工,早一天賺錢!”
趙建明笑著說,當初他本來還有些擔心服裝廠的前景,但是自從看到何至的設計圖後他就有些信心了,等去外面考察一番回來,他信心大增,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了,充滿幹勁。
何至笑著點頭,讓趙冰一起去,他想讓趙冰也跟著一起學習學習,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趙冰就是這個暑假出的事,他得把趙冰看牢了,不能讓他出事。
趙冰高興地點頭,這是要去縣裡玩啊,太好了!
趙建明說:“不是去玩的,你小子要是敢添亂就在家裡呆著!”
趙冰立刻做出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把趙建明和何至都給逗笑了。
最後何至選了離的華縣中學交通最方便的一個地方,廠房占地也挺大的,但是他們手裡現在錢多,這個地方拿下還是沒問題的。
何至上輩子從事服裝行業,對於服裝廠也不陌生,在廠房裡給趙建明提著一些建議。
趙建明連連點頭,越聽越覺得何至小小年紀就懂的這麼多真是不簡單,原來還以為他只是個和自己兒子一樣的半大小子,現在看來人家的腦袋早就比自己這個快老了的成年人強了,讓人覺得是半大小子的只有自己那個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的兒子。
趙建明扒拉了一下趙冰的腦袋,說:“你小子啊,以後和何至多學著些,真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啊。”
趙冰摸摸腦袋說:“這不是挺好嗎?總比光長腦子不長個子強啊!不對!誰說我沒長腦子了?我這次中考成績也很不錯啊,就算上不了縣中也能上鎮中!”
“有何至給你補習你要還考不上縣中你就在鎮中天天給我補習!零花錢也沒了!”
趙建明玩笑著說,其實對兒子他基本還算滿意,要不是有何至比著,他還真不會天天這麼數落他,不過有何至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比著,他就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趙冰呲下牙,說:“你不給,我向何至要!何至,你一定會給我零花錢的?對不對?我以後長大了給你打工,終身制!反正我爸那麼喜歡你,肯定不會反對。”
何至笑著搖搖頭,說:“我教了你那麼久,你連縣中都考不上,還能辦好什麼工作啊?所以,零花錢沒有。”
趙建明哈哈大笑,趙冰苦了一張臉。
辦完了正事,趙冰想要在縣城裡玩一玩,何至也想在縣城裡走走,趙建明就讓他們兩個去玩,他繼續辦他的事情,在他看來何至就算再有本事,他還是個半大小子,需要好好的放鬆好好的玩樂。
趙冰想要去華縣中學看看,他已經讓何至給他估過分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能讓縣中,那以後那就是他所要去的學校了,現在提前去觀察一下也挺好的。以前他可是從來沒想過自己能上縣中,現在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當然要去看看讓這個夢做的更真實一些。
“好吧,那就去那裡吧。”
何至也想去看看,上輩子他只上了個中專,對華縣中學也很嚮往。
到了華縣中學,兩人卻進不去門,因為看門在大爺不讓進。
兩人只能在門口看了看,然後就轉身走了。
“真想翻牆進去啊,何至,我們翻牆進去吧!”趙冰不想白來一趟。
“算了,以後有光明正大進去的機會。現在翻牆進去要是被當成小偷了可不太好。如果你對翻牆有興趣,以後咱們成了這裡的學生,我可以陪著你翻幾回。”何至笑著說。
趙冰拍了何至一下說:“誰喜歡翻牆了!以後你愛翻自己去翻,我可不去,我就是覺得白來一趟很沒勁啊。要不這樣,咱們趴在牆頭上看,不進去?誰能說趴在牆頭上是小偷了?裡面也沒有美人洗澡,看了也不會被強塞一個七仙女領回家去。走吧,走吧!如果你不愛翻牆,那麼我們找棵樹爬上去看看也行啊!這總沒事了吧?”
何至笑著說:“還七仙女呢,做什麼美夢呢?”
不過還是跟著趙冰走了,兩人發現想要爬牆還真有些難度,就找了一棵樹向上爬,農村的孩子,兩個人都是爬樹的高手,很順利地就爬上去了,還別說,立刻就能看到牆裡的風景了。
“喂,何至,你看,還真有仙女呢!”
趙冰突然一扯何至,聲音壓低了,手指校園裡的一個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興奮有些尷尬還有些泛紅。
何至扭頭一看,明白趙冰為什麼那模樣了,原來是一對小情侶在那裡親熱呢。
“看風景。”
何至對趙冰說。
趙冰點點頭,哦了一聲,眼睛就要移開,結果還沒移開呢,他就發現那兩人中的女生看到他了,還啊的叫了一聲,隨後那個男生也轉過頭來。
第37章 霸王餐
那個女生長的很清秀,一張白晳的瓜子臉,眼睛因為驚訝而睜的圓圓大大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看的出來生氣了,因為生氣,讓她那張臉上柔弱的氣質削減了好幾分,透出一股子淩厲尖銳。
那個男生長的也很不錯,是那種斯文型的,如果走在校園裡,估計沒人會想到這樣的男生會搞早戀,就算想到他談戀愛也只會來段純純的戀情,最朵拉拉小手親親小臉,並不會這麼摟抱在一起像粘在一起了。這人長的就是這樣的正人君子。
“喂!你們兩個幹什麼呢!想當小偷嗎?”
那個女生被嚇的驚叫一聲後,反應過來自己的模樣已經被人看到了,氣的一張俏臉通紅,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趙冰何至就叫嚷開了。
那個男生皺下眉,輕聲說:“我們走吧。”
那個男生看了趙冰何至一眼,心想這兩個人在這裡爬樹看他們學校,一看就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只要不是他們學校的,那就算被看到了也沒事。和他們多說反而更加的惹事。所以他就想拉著那個女生快走。
那個女生有些不高興地說:“韋昕!這兩個人好討厭!”
韋昕臉都黑了,想這個李婭婭怎麼這麼蠢啊,這個時候不依不饒的有什麼用嗎?難道還想著讓人把那個人抓起來?說人家是小偷都沒證據吧,畢竟那兩個少年只是爬上樹看一看他們學校。如果不是想把這兩個人抓起來教訓一頓,只是想罵一罵,又圖個什麼?他們兩個剛才做的事情被人看到了,比爬樹還要不好。而且她居然叫出他的名字來了!
韋昕想自己怎麼會和這麼一個蠢東西玩到一起了,本來以為她成績不錯腦子該挺聰明的,結果卻這麼蠢,真是倒胃口!
“韋昕,你也很生氣是不是?”那個女生看到身邊的男生臉色不好看,以為他也被氣到了,拉著他的手搖了搖,“你幫我去教訓他們!去把他們抓下來!他們嚇了我一大跳!”
趙冰哈哈大笑起來,本來吧,他無意中看到別人親熱還挺不好意思的,但被人說成要當小偷就有些生氣了,現在看到這個女生的言行,忍不住就笑了,想這個女生真是白長了一副聰明面孔,沒想到卻是個笨肚腸,她看不出來身邊的人都煩了嗎?還有她讓那個男生教訓他們,怎麼教訓啊?還讓他來抓他們嗎?飛過來嗎?真是好笑。
何至也有些想笑,但還是心地挺善良地扯了一把趙冰,讓他別笑了。
趙冰忍笑,大聲說:“哥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不把我們當小偷抓起來,我們就會守口如瓶!我們對長長舌頭沒興趣。”
“你笑什麼?”
那個女生有些惱羞成怒,雖然不明白趙冰為什麼笑,可直覺是在笑自己,想到他們嚇了自己一跳還一點兒愧疚害怕的心思也沒有,還敢笑這麼大聲,真是討厭死了!他們說不會說出去,她才不會信,這種不要臉的人,怎麼會守信用?怎麼會不胡說八道呢?
趙冰說:“這裡風景優美,我心情愉快,為什麼不能笑啊?”
“快下去,這裡是你們亂看的地方嗎?兩個考不上華中就只能爬樹偷看的垃圾生!”
“李婭婭!你閉上嘴好不好?!”
韋昕眉心都要擰出一個疙瘩了,想這個李婭婭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對方都說了不會對他們的事亂說了,她怎麼還這麼咄咄逼人?就不怕把人惹急了把他們的事說出來?真是的,本來還想和她多交往一段時間,看來要考慮考慮了!
李婭婭咬著嘴唇看韋昕,卻不再說什麼了,她喜歡韋昕,不想讓他生氣。其實她會這麼生氣,還不是因為被人打擾了她和韋昕的親密時光嗎?現在韋昕還對她皺著眉頭說話,明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他怎麼可以這樣啊,明明該護著她,幫她出氣的啊。
韋昕抬著頭看何至和趙冰,見兩人臉上都沒了剛才的笑容,微笑地說:“不好意思,你們不要生氣。她也只是有些害羞。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你們就不要計較了。你們繼續在這裡欣賞風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韋昕說完拉著李婭婭就走了。
趙冰哼了一聲說:“什麼啊!就那張牙舞爪的模樣是害羞?當咱們比那個女生還蠢嗎?何至,本來我覺得這縣城中學的學生素質該高一些呢,可現在才發現我錯了。只希望像那個女生那樣的人少一些,否則這三年可就熱鬧了。”
何至笑了笑,讓趙冰快看風景,對他來說那兩個學生遠不如眼前的學校風景吸引人。
華縣中學的綠化很好,現在正是盛夏,裡面綠樹成蔭,能看到很寬闊的操場,還能看到或者嶄新或者有著歲月痕跡的教學樓。現在學校裡面還有學生,但是好像並不是特別多,看著那些學生在學校裡面或者悠然漫步或者歡笑打鬧或者安靜地坐著,就讓人覺得青春的感覺迎面撲來。
趙冰看的很高興,直說以後開學了一定要好好的把沒看到的地方再補全了看,他覺得這裡比鎮中學好太多了,就沖那個操場他就覺得自己被何至抓著補課那麼長時間真是太值了!而何至心情也挺激動的,這個學校就是他人生的轉捩點!上輩子他沒能上高中,這輩子他終於可以上高中了!以後他還會從這裡考上大學,圓一圓上輩子沒有圓的夢。
離開華縣中學,已經中午了,兩個人準備找個地方吃飯,因為天氣太熱,何至挑了個門臉看上去還算不小的飯店。本來以為正趕上吃飯的點兒,就算沒坐滿裡面也該有一些客人,結果一進去發現裡面就坐著一個客人,面前就放了一個菜和一盤子炒餅。
“這裡的生意不太好啊。”趙冰悄悄對何至說,“不會是這裡的飯菜不好吃吧?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何至看著那個唯一的客人,那人正吃著菜,看那樣子也不像不好吃,想著外面的炎熱,他說:“就在這裡吃吧,要是不好吃就少吃些,到時候再換一家繼續吃。咱們先歇一會兒。”
趙冰點點頭,他也餓了,其實他對飯菜要求不是特別高,只要能入口就行,當然,最好有肉就更好了!
服務員看見兩個少年進來站在門口不動,就走過來,問他們吃些什麼。
何至兩人找個地方坐下,他讓趙冰點菜,趙冰就先點了兩個菜,想著不好吃再換地方,免的點多了浪費。他點了一個紅燒茄子一個紅燒排骨。何至又要了一個炸花生米,兩瓶冰了的啤酒。
沒一會兒炸花生米和紅燒茄子就上來了,兩人嘗了嘗,味道倒說不上難吃,不過也說不上多麼美味就是了,只能算是一般,但是也不至於成為這裡生意不好的主要原因吧。但是這和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只是來吃飯的,既然菜能入口,就吃吧!吃完了走人,管這裡人多人少呢?
又過了一會兒排骨也做好了,兩人又要了兩碗米飯,一邊說話一邊吃著,趙冰時不時的笑幾聲,吃的倒也開心。
“你說什麼?沒錢你也來飯店吃飯?!”
一個聲音大聲地說,這個店裡本來就沒有什麼人,這麼一聲就顯的聲音很大,何至和趙冰全看過去,就見服務員正站在那個一個人吃飯的人的桌子旁邊,滿臉的不高興。聽到他剛才的話,何至想看來是那個吃飯的人沒錢付帳了。
趙冰對何至悄聲說:“這人吃霸王餐?!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以為只有電視裡有,沒想到現實中也看到了!”
何至看趙冰一眼,笑了一下,想他真以為霸王餐那麼好吃嗎?想著上輩子他最窮的時候餓的肚子咕咕叫,前胸貼後背,站在餐廳門口,真是恨不得沖進去吃霸王餐呢,萬幸的是最後他找到工作了,總算能填飽肚子。看那個吃飯的人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人,說不定有什麼原因或者苦衷呢。
何至倒想聽一聽,如果是有什麼困難,他倒不介意請對方吃一頓,就當幫著上輩子的自己了。
那個被指吃霸王餐的人個子削瘦,看樣子年紀不大,可能不到二十,相皮微黑,但長的五官端正,一個板寸頭也沒讓掩蓋他的斯文氣質。是的,斯文氣質。這人穿著一件藍色的背心,黑色褲子,這麼熱的天還穿了一雙膠底布鞋,布鞋上有不少的洞,看樣子是自己紮出來的,估計是為了透氣用的。從整體看來,這人不像個特別有錢的人,還像個特別沒錢的人。但這人就是顯的很斯文,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斯文氣質。
“我的錢丟了,我不是故意吃飯不給錢。”
那人說,臉上有些尷尬,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臉有些黑,說不定能看出臉紅來。
服務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說:“你說錢丟了就是丟了?錢哪那麼容易丟?我看你就是沒帶錢,就是想來我們這裡白吃飯!告訴你,不給錢不行,你說怎麼辦吧?要是不給錢,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何至皺眉,想這家店的態度真差,有什麼證據證明那個人想吃白食了?他只是把錢丟了,又沒說不給錢,至於這樣凶嗎?還就認定人要吃白食了,換個脾氣不好的人都得吵起來。那個年輕人還真是好脾氣。
第38章 趙君卿
“何至,你說那人真的把錢丟了嗎?”趙冰輕聲問何至。
“我也不清楚。”何至雖然心裡面覺得那個青年不像個想吃白食兒的人,但是他確實不知道他是不是把錢給丟了。
那個青年抿了抿嘴唇,說:“我的錢真是丟了,要不這樣好不好,我打個電話,讓人把錢給送來。”
服務員一聽臉色才好一些,讓他用飯店的電話打了個電話,結果那個人打了一個電話剛說完自己發生的事情,只片刻就臉色難看地放下了話筒。他給自己工作地方的人打了電話,對方卻說他要找的人出去了,然後就把電話掛了。他再也沒有別的人可以找了,這可怎麼辦?想到自己如果拿不出錢來,就會因為吃霸王餐被扣在飯店,即使已經經歷了許多事情,仍然讓他覺得羞愧,因為即使再艱難的時候他也沒做過這種事情。
那個服務員看到青年的臉色,說:“怎麼樣?是不是有人給你送錢來了?”
“沒有聯繫到人。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在這裡幫著做事來頂我的飯錢。”
青年人想了想,就把自己想到的主意說出來。
何至和趙冰也聽到了,覺得這個人看來真不是故意吃霸王餐了。趙冰覺得這個青年說的主意還行,打工還債嘛,挺好。但是何至卻想這個主意行不通啊,這個店的生意明顯不好,服務員都閑的無精打采了,又怎麼需要別人打工還債呢?
果然,服務員一聽這話就沒好氣地說:“不行,我們店不需要雜工,你還是拿錢出來吧!”
“要不這樣吧,把我的身份證放在你們這裡。”
青年又出了一個主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
“不行,萬一這身份證是假的呢?你還是再找人來給你付飯錢吧!”服務員不接那個青身手上的身份證,一臉不屑地說:“別以為我沒見過世面,這年頭什麼東西都有造假的,一個□□能有多少錢?你押在這裡就不要了,這頓飯不還是白吃了?看你這模樣就像個吃不起館子的,沒錢你還來這裡吃飯幹什麼?買兩個燒餅吃多省錢?偏來厚著臉皮吃白食,真以為我們心好會做善事嗎?我這還等著人做善事呢!”
何至聽不下去了,說:“行了,他的飯錢有多少錢?我幫他付了。”
趙冰也說:“是啊,多少錢,快說吧!”
那個青年看過來,驚訝而感激,還有些不好意思。
服務員本來還打算說那個青年,被何至打斷,撇了撇嘴角,說:“五塊錢。”
何至說:“和我們的飯錢一塊結帳。”
那個青年走過來對何至說:“小兄弟,謝謝你了。我就在不遠處的工地上工,如果你信的過我,我這就回去拿錢給你,我可以把身份證放在你這裡。”
何至笑著說:“不用了,誰出門在外沒有遇到個難處的時候啊,以後你要是有能力,遇到這種事也幫一把手,就當是把錢還了。”
那個青年聽了看著何至,笑著點點頭說:“好。我叫趙君卿,君子的君,卿相的卿。”
何至看著那個青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自己,想這個人倒是很懂禮貌也懂的分寸,他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卻不問他的名字,只用眼神看著他,不用猜就能看出來是想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不問,就是讓他自己來決定說不說,他如果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不用找理由拒絕了。
“我叫何至。”何至說,看著這個趙君卿的眼睛,對這個人挺有好感的,“相逢就是緣份,要不要坐下一起再吃一頓?”
趙君卿立刻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走了,今天多謝了。”
趙君卿走了,何至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想他雖然穿的很土氣,但是無論是氣質還是言談姿態都很斯文,和他的穿著很不搭。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且何至剛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明明他感覺到趙君卿對他們很感激,好像很喜歡他們,但是他開口挽留他,讓他一起吃飯,他卻像是受了驚一樣立刻拒絕了,雖然那只是趙君卿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眼神,但是還是被何至發現了。
何至並沒有多想,畢竟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兩人繼續吃著飯,等吃完了正要結帳的時候,就看到有人進來了,進來四五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一個一個要麼把背心掛在肩膀上,要麼把襯衫披在後背上,一進來就嚷著讓人上冰啤酒,讓把電風扇再開大些,嚷著熱死了。
服務員立刻跑過去賠著笑臉招呼著,叫著這個哥那個哥的,總之全是哥。
“喂,你們這店裡的生意可不好啊?這麼半死不活的,不會再過幾天就要半門大吉了吧?哈哈哈!”其中一個男人說,長的挺瘦,身材像排骨一樣,笑起來倒是聲音挺大,他這模樣還是個打頭的,別人都跟著一起哈哈笑。
服務員苦笑道:“竹子哥,你這還笑呢,我們都要飯碗不保了!說起來都怪那個該死的再來酒樓!什麼破東西啊!把我們的客人全都給搶走了!以前我們這裡的生意多好?現在成了這樣,以後竹子哥你們都得少收不少錢了。”
“少收?我們少收不了!你們這裡收不來了,不是還有再來那裡嗎?他們生意可比你們以前還要好,我們還賺的更多了呢!所以你就不用替我們操心了,還是操心你以後到哪裡去吃飯吧!”
那個叫竹子哥的人哼了一聲後說,對服務員帶著些挑唆的話根本沒在意。
那個服務員泄了氣,心裡罵道平時收了我們多少錢啊,現在一點兒忙也幫不了,真是一群光吸血不幫忙的渾蛋!聽著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要喝的要吃的,他又不能不給上菜,卻在這些人要的菜需要的食材太貴的時候適當的說這種食材沒有了,就是想要省一些。結果把人惹惱了。
一個皮膚很黑的人一拍桌子,罵道:“這沒有那沒有,你們還有什麼?怪不得要倒閉了!沒有就去買!”
另一個又胖又壯的人冷笑道:“芽子,你還不明白?這不是沒有,是不想給咱們兄弟吃呢!這屁個客人沒幾個,咱們要的那些東西他們店裡總得備著,能沒有了?也就你信!我可不信!你要不信我就帶你去後廚看看,要沒有我晚上請你喝酒!”
“大青哥!我可沒說假話啊!這魚真的沒有!這幾天生意不好,我們就沒買多少魚,今天來了一個客人點了魚,我們就把魚賣出去了,現在是真的沒有魚了!”
那個服務員立刻大聲叫道,希望店裡別的人能聰明一些,快去把魚弄走,不僅是魚,他剛才推說沒有的東西全都收拾走!要不真被幾個人跑去後邊發現了,他說不定就要被揍一頓,就算不被揍也得錢包大出血啊!讓他爸知道他把這些人得罪了,肯定到時候還得抽自己一頓,那可麻煩了!
原來這個服務員還不是普通的服務員,他是這家飯店的少東家,來自己家店裡幫忙,結果剛來沒多久呢,自己家生意就不行了,他眼看著家裡的生意從興隆到清淡,真是一顆本來火熱的心像被澆了一盆子冰水一樣掃興,正因為這樣,他脾氣不太好,今天趙君卿就成了他的出氣桶了。
竹子皺眉說:“周小軍,你這是嚷個屁啊?!是嚷著讓人把東西都收起來吧?!哥幾個,去後面翻!要不東西都讓人轉移了!”
一塊令下,立刻就有兩個人大步奔著後廚去了,看他們那熟門熟路的樣子就知道以前也去過。
周小軍大驚,本來天就熱,他急的一腦門子汗,臉上脖子上全是汗,腿肚子都打轉了,只盼著後面的人機靈麻利些。結果他失望了,眼看著那兩個人去而複返,一人手裡端著個盆,裡面兩條魚,一人提著個籃子,裡面放著不少的肉,有豬肉有牛肉還有肉雞,一看這裝的齊全勁兒就知道是有人放進去的,不用想啊,這是有人要把東西拿走結果被人一鍋端了。
看到這些東西,芽子說:“周小軍,你這個小老闆就是這麼當的?你爸爸知道你這麼會做生意嗎?”
周小軍暗罵家裡的員工真是太笨了,看到這些人來了還不快把東西收了,現在讓他怎麼辦?也不知道他們聰明不聰明,有沒有把樓上他爸爸叫下來救他!
周小軍睜著眼睛開始說瞎話,說這些東西本來沒有,一定是有人剛買來的,沒告訴他,他也不知道,還逼著跟出來的廚子問是不是這麼回事。那個廚子立刻點頭稱是,別的員工也紛紛點頭。
這時候周小軍的爸爸周老闆也來了,一個勁地給竹子他們賠不是,把周小軍罵了一頓,把他罵走了,又讓人把這些魚啊肉啊的全都拿去後廚給做了端上來。又說自己得了兩瓶好酒,要陪著一起喝兩杯。
周老闆看著店裡只有何至和趙冰兩個客人,微微皺眉,讓服務員去把兩人的帳結了。
趙冰想這不是趕客人嗎?有些不高興,但是他也不是愣頭青,並不想和這些人發生衝突,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何至把錢給了,然後就和趙冰一起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又有一個人走進來,正和他們碰了個照面。
雙方都看到對方了,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全都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
第39章 趙晨和張能武
走進來的那個人是張能武,他一看到何至和趙冰就忍不住瞪起眼睛,如果說他以前就討厭何至和趙冰,現在就更討厭了,因為他讓人去打何至,結果不但沒成功,那些人還被何至結打了,一個一個的別提多慘,全怪他們兄弟沒把何至的真實底細對他們說清了,害的他們被揍成那樣。他哥哥可是一通的賠禮道歉,醫藥費全包,還賠了不少錢,最後更是承諾等他們好了要請他們吃一頓好的,這才讓那些人氣消了。
何至看到張能武也是沒有好臉色,這個傢伙可是讓人去打他呢,要不是他會幾下子,後果可以想像,肯定是被人打的慘不忍睹!
“張能武,真是冤家路窄啊!”趙冰抱著胳膊冷笑一聲,“找你找不到,沒想到現在在這裡遇到了!”
張能武讓人打何至,趙冰就想找張能武算帳,只是打聽到張能武的家,他卻不在家,去了好幾次都沒堵著,現在卻在這裡遇到了,趙冰忍不住就把拳頭握的哢哢響,想反正現在畢業了,就是在這裡打這小子一頓也沒什麼!
張能武倒退一步,說:“怎麼?你還想打我?信不信我讓你蹲局子去!”
張能武對趙冰還不怎麼怕,他怕何至,這小子可是把張彪那些人全給打趴下了,他哪是對手?
趙冰揚揚拳頭說:“你也就這點兒膽了!”
“我膽子大不大你以後就知道了!趙冰,你別落到我手裡!”張能武被激的起了火氣,他是不喜歡何至,但也不喜歡趙冰,他偷了邵紅的錢的那個事情被發現也和這小子有關係,他更是何至身邊最好的朋友,和李圓圓走的也挺近,李圓圓對何至笑的甜美,和趙冰雖然總是鬥嘴可關係也看著挺不錯的,也讓他很是羡慕嫉妒恨。
“張能武,你別這麼說話了,大家都是同學。”站在張能武身後的那個人說話了,張能武一進來就堵住門口,他還沒來的及挑起簾子,只能看到一個人站在後面,現在一說話一挑簾子,才看清楚臉,居然是趙晨。
趙晨對何至和趙冰笑著說:“咱們都是同學,年紀也都不大,平時打打鬧鬧的不算什麼,打過一架笑過之後過去就放下吧。張能武你們還不知道嗎?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你們也不是小氣的人,就別和他計較了。”
張能武看著趙晨說:“趙晨,你閃一邊去!什麼叫別和我計較了?是我不和他們計較!”
趙冰也說:“什麼叫打過一架笑過之就就放下?我打你一頓然後你笑一笑就能放下?那你讓我打一頓啊!”
趙冰不喜歡趙晨,想著他有女朋友還向著李圓圓身邊湊,害的李圓圓差點兒被邵紅打了,就不太喜歡他,看他和張能武走在一起,就更有一種物以類聚的感覺,想能和張能武走在一處的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晨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心裡有些不悅,想自己幫著從中調和,怎麼倒兩邊不討好了?早知道讓他們打個你死我活好了!
趙晨對何至說:“何至,你勸勸你朋友,咱們都是同學,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在這個飯店相遇也是緣份,不如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何至淡淡地說:“算了,你們自己吃,我們剛吃完,有事先走了。”
何至看著趙晨,想到上輩子這人害了李圓圓,但是他也沒得到好下場。他並不清楚李圓圓上輩子是什麼時候被這個傢伙騙的出了事,但是這輩子李圓圓已經知道這個小子有喜歡的人還去討好她的事了,開始討厭這個小子,他更是用講故事的方式給李圓圓講了和不懷好意的男生一起的可怕後果,確定了李圓圓全聽進去了,她應該是不會被他給騙到危險的地方去吧。而這個趙晨也不知道這輩子會是什麼結果。
“武子!趙晨!你們兩個在那裡幹什麼呢?”
一聲大喊從裡面傳來,是那個叫竹子的男人在問。
張能武立刻說:“沒什麼,我們這就過去!”
張能武倒是想讓竹子幾人把何至他們教訓一頓,但是想到竹子他們還不如張彪那幾個人呢,還是別叫他們了,免的再賠一筆錢進去。
張能武又瞪了何至趙冰一眼,然後就挺胸抬頭地向著竹子幾人走過去,趙晨跟在他身後,兩人圍著桌子坐了。
“張能武這東西果然不是好玩意兒!你看他和找的那些東西,全是混子!”走出飯店,趙冰對何至說,“不過沒想到趙晨居然和張能武的關係現在挺不錯啊,原先因為趙晨總向李圓圓身邊湊,張能武對趙晨可不太喜歡來著。難道兩個人都被李圓圓那個丫頭給打了臉,現在難兄難弟倒好上了?”
“等見到李圓圓,得再和她說一聲,讓她以後見到這兩個人躲遠些。”
何至說,因為不清楚李圓圓上輩子出事是在什麼時候,所以他還不能確定李圓圓的危險度過了。剛才看到趙晨,他又有些擔心了,想著還是再找李圓圓提醒一聲。他並不想那個率直可愛的姑娘再像上輩子那樣,她就像個被折斷翅膀的蝴蝶,再也不能翩翩起舞,美麗又讓人惋惜。
趙冰點點頭,轉了個話題,說:“剛才那家店的生意可真不怎麼樣,聽說是讓什麼再來酒樓給搶了生意。何至,你說那個再來酒樓的飯菜好吃不好吃?我好像聽誰說過這個名字,看來還是挺出名的啊!要不咱們去看看?就點兩個菜帶走就行啊。”
何至笑了笑,其實不止趙冰好奇,他也有些想去看看,倒不是好奇,也不是多嘴饞想吃那裡的飯菜,而是他突然對餐飲業有了些興趣。衣食住行,現在他已經準備從衣服開始賺錢了,並且把握挺大。那麼食呢?這也是一行很賺錢的行業啊。
第40章 車上相遇
民以食為天,餐飲業也是很賺錢的。
何至對餐飲業倒也有些熟悉,上輩子他為了賺錢可也去餐廳打過工,雖然不至於全部摸透了,但也不會一無所知,至少皮毛都知道。他想如果做這一行,到時候肯定還是要找人幫忙管理,他就做個投資者,然後等著數錢就好。如果想把這個生意做大,光有錢開店還不行,還得有創意,做的東西好吃。創意他倒是有,這招牌菜他也有辦法解決。
何至上輩子遇到過一個人,那個人做菜很好吃,尤其醃的鹵的那些吃食,簡直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的美味好吃。可惜這人孤身一人,身世坎坷,他說他的家人全都死了,說他的岳父和妻子在廚藝上更是了不得,他做的那些滷味醬料沒有他們做的十分之一美味。可惜他們都沒有得善終。那人曾經說如果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他們家的那些秘方白送人都可以。如果真像這人說的那樣,只要把這一家人請來,還愁生意不紅火嗎?
不過那家人遇到事情還要等到明年呢,他現在就是跑過去找到他們也沒什麼用,總不能能人家說你們家要大難臨頭了,我來幫助你們,你們跟我走吧……而且他的服裝生意才剛要開始,等這個生意進入軌道後再忙別的生意也不遲,不急。
一邊想著,一邊就已經到了再來酒樓。
再來酒樓離那家飯店並不遠,正因為不遠,所以才搶生意搶的格外厲害,讓之前何至他們去的那家飯店幾乎沒了生意。
再來酒樓的生意可是比那家周家飯店的生意好太多了,店前面不但人來人往,還停了不少的車,有自行車有摩托車,還有汽車。
“呵!這家飯店的生意真好!”
趙冰一進飯店的門就驚歎一聲,只見裡面雖然客人沒坐滿,但是也坐了八`九成,看上去挺熱鬧。
何至點點頭,說:“是不錯,看來這裡的菜一定挺好吃的,咱們坐下先點幾個菜,嘗一嘗,要是好吃就多點幾個菜帶回家去。現在天熱,別讓嬸子做飯了。”
趙冰嘻嘻笑道:“難怪我媽說你比我對她還好。就這麼辦,你出錢,我出力!等以後我賺了錢就請你。”
“還和我客氣?再這麼說以後我可不去你家蹭飯了。”何至拍了拍趙冰的肩。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可專點貴的菜了!”趙冰笑哈哈地說,很是興奮地拿著功能表開始點菜,挑了兩個肉菜,然後就停下了,讓何至繼續點。
何至笑著搖搖頭,就知道趙冰是這樣,他笑歸笑鬧歸鬧,其實很有分寸,這一點特別像他的父母,和這樣的一家人相處就特別的輕鬆自在。
何至又點了四個菜,想著六個菜他們四個人吃就夠了。
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別的桌上的菜上的都差不多了,所以他們的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半,嘗了嘗,還別說,比周家飯店的菜要好吃上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對於何至來說這菜也就是能當的上好吃兩個菜,並不是多稀奇。他上輩子是吃過不少苦,但是也漲了許多見識,吃過許多好吃的吃食,對這再來飯店的菜也就沒多覺得多美味可口的讓人讚不絕口。
何至對進軍餐飲業更有信心了。
已經在周家飯店吃飽了,這些菜再好吃也吃不下去了,全部打包,兩人準備回村子裡去了。
回村的車上正好遇到趙春娟和何保國,還有村裡的幾個人。
“喲!何至,趙冰,你們兩個這是從哪回來啊?看你們這還拎著大包小包的,這是去坐飯店了?聞著可真香!”一個大媽抽了抽鼻子,哈哈笑著說。
趙冰笑著說:“是啊,張大媽,我們人縣城裡回來,正好趕上飯點就吃了一頓飯,沒吃完就打包了。全是剩菜,要不就給大媽你拎回去兩盒了。不過大媽你也別急,你家裡我哥哥姐姐全是孝順的,你說想吃城裡的飯菜,他們肯定大晚上的也跑去給你買回來!我說的對不對?”
張大媽指著趙冰的鼻子笑駡:“你這個小子!就會說好聽的!”
別人都臉上帶著笑容聽著。
“何至,你怎麼沒和你媽打招呼啊?這母子兩個還能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張大媽對何至說,她看了看旁邊臉色憂愁的趙春娟和表情尷尬的何保國,覺得何至這孩子有些不懂事,就算父母離婚了,就算他被判給了他爸,也不至於不理自己的媽啊,難不成還記仇?趙春娟是有些偏心眼兒,可再偏心眼兒那也是生他養他的媽啊,總不至於連個招呼也不打吧?
何至笑著說:“張大媽,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的疙瘩那真就解不開,不信你問她我為什麼不和她打招呼。”
何至把皮球扔給趙春娟,他就不信趙春娟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和他耍橫,別看她私下裡敢對他橫鼻子豎眼睛,但是人多的時候她可不會,因為他知道現在趙春娟和何保國不知道多想扮好人把他哄回去呢,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發脾氣呢?那還當不當慈母了?還扮不扮和氣的繼父了?他太瞭解他們了。
趙春娟嘴角抽抽,心裡把何至罵個半死,想自己當初怎麼就生下這麼個死小子,要是沒有他,自己得活的多幸福,至於受了那麼多年的罪嗎?現在還要被這個小子擠兌,真氣的肺都要炸了!但她還得忍,剛才何保國可扯了她好幾下了,就是示意她不能得罪何至。真是老天不長眼,怎麼就讓這小子交了好運呢?要不是還指著從他手裡扒拉到好處,她真想過去抽他幾下,讓他長長教訓。
“這孩子……”
趙春娟說了這麼一句話就不吭聲了,她怕自己說多了繃不住。
大家心裡想這母子兩個到底有啥解不開的仇啊,何至都這麼和趙春娟說話了,趙春娟這脾氣居然沒生氣?!真讓人心癢癢!
“春娟啊,你不會真有什麼把柄落到何至手裡了吧?就你這脾氣換以前被何至這麼說早就炸了!”蔣玉紅笑著說。
趙春娟立刻說:“嫂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什麼叫我有把柄落到他手裡?我能有什麼把柄?!”
蔣玉紅呵呵一笑,說:“我就是說說,你急個什麼勁兒?”
蔣玉紅這麼一說,表情明顯就是對大家說:看,她急了,要是沒把柄落到她兒子手裡都奇了怪了!
趙春娟氣的臉發紅,說:“說說?有的話是能說說的嗎?我說說你你樂意啊?”
蔣玉紅一拉臉,說:“你說說我?我能有什麼讓你說說的?我一沒離婚,二沒偏心眼兒,三沒把兒子打的頭破血流!我能有什麼讓人說說的?你倒是說說啊!”
村裡一起的人一聽這要吵起來,連忙勸架,這個說“行了”,那個說“消消氣”,有的勸蔣玉紅,有的勸趙春娟,還有的讓何保國勸勸趙春娟。
趙春娟真是給氣到了,這年頭離婚雖然不像以前那樣讓人指指點點好像沒活路一樣,但仍然不是什麼好聽的事,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尤其是當著何保國的面,趙春娟真是想撲上去和蔣玉紅打上一架。但被何保國給勸住了。
何保國笑著給蔣玉紅賠了個不是,然後說:“這母子沒有天大的仇,以後就好了,以後就好了。”
何保國也不敢當著別人的面對何至說太多話,這個孩子就像個帶刺的刺蝟,動不動就紮上兩下子,像剛才不就給趙春娟難看了?所以還是私下裡哄他就好,表面上只要過的去就行了。
趙冰笑著說蔣玉紅說:“大媽,你別生氣了,你這人說話辦事多敞亮啊,和你過不去的人肯定是他們的問題!快消消氣,要不非把我亮子哥給急著。”
蔣玉紅這才笑了,和趙冰還有何至說起話,問他們這次中考如何,能不能考上華縣中學。她這麼一說,大家才知道何至和趙冰全報考縣中了,立刻看兩個少年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那縣中可不是好考的,他們敢報,至少有幾分把握吧?那說明至少鎮中肯定沒問題!這人都是對學習好的孩子另眼相看,尤其是他們這些村子裡的人,都盼著孩子讀書出息,就更喜歡讀書好的孩子了。
趙冰笑著說成績就要出來了,只要沒意外肯定能考上。
趙春娟和何保國聽著大家誇何至還有趙冰,心裡都有些不太舒服,又聽別人問何有為,就說何有為也報了縣中,就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何有為這次也報了縣中,因為何至的成績突飛猛進,何有為也發奮圖強,又想法設法的弄來了何至賣給大家的複習資料,做了很大的決心才敢報了縣中,他想就連趙冰那樣的人都敢報縣中,憑什麼他不敢呢?他不願意看著他們風光而自己被落下,所以他雖然擔心害怕,還是跟上了他們的腳步。
何至聽說何有為也報了縣中,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就鬆開了,他想就算何有為也能考上又如何呢,他去了也好,自己虐他就更方便了!
第41章 中考狀元
出成績那天一大早何至的家門就被拍響了,趙冰在外面大聲叫何至,讓他去家裡吃早飯,然後他們一起去學校。
兩人吃完了吳麗芳做的豐盛早飯,一起騎著自行車去了牽牛莊中學。
離的老遠就看到學校門口上面掛著一個紅色的大條幅,黃的方塊裡面是黑色的大字,一溜大字下來是“熱烈祝賀我校何至同學榮獲全縣中考狀元”!
“唉呀!何至!何至!你成了中考狀元了!全縣呢!真是太了不起了!”趙冰雙手大撒把,用力鼓掌。
何至笑了笑,對他說:“快騎好你的車吧,別摔了。”
他的話剛一說完,趙冰就差點兒摔了,但還是哈哈地笑著,眉飛色舞,比他自己得了第一名還要高興。他可是狀元的朋友呢!而且他做了狀元給他的複習資料,成績也一定不會太差,進華縣中學就更有把握了,想到能直接去縣城裡上學了,趙冰高興的把自行車騎的飛快,直沖學校大門而去。
何至也笑著加快速度。
其實何至早就知道自己的成績了,但是親眼看到還是挺高興的,上輩子他可沒有這樣的風光,那個時候他只接到了去中專的通知書,如果不是有他自認為很好的家人鼓勵他真是別提多沮喪了。而這輩子他終於沒再走那條路,考上了自己想上的高中,這是他人生的重要轉捩點啊!
今天是領通知書的日子,大家全都來的很早,學校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自然也看到了何至,他們看何至的眼神都和平時不一樣了。之前也知道何至成績好,但那個時候何至不是中考狀元啊,現在可是全縣的中考狀元,他們這個縣可是個大縣,那麼多學生裡他能得第一,得多厲害啊!怎麼能不讓他們羡慕佩服呢?
和何至熟悉的同學就到何至身邊來和他說話,不熟悉的眼神也一直跟著。
到了辦公室,張紅霞一看到何至就高興地站起來,說:“何至,恭喜你啊,全縣第一名,全市第二名,就和全市第一名差了一分,在省裡都是排的上號的!別說華縣中學,就是進市里的中學或者省裡的中學都沒問題!”
張紅霞是真的替何至高興,這個孩子的家庭她也清楚,他不但沒因為家庭原因自暴自棄讓成績下滑,反而奮發圖強把原本中游的成績提高到全年級第一名,現在還成了全縣第一,全市第二,真是太讓人欣慰了。
何至真誠地說:“謝謝張老師。”
張紅霞笑著說:“是你自己爭氣啊,希望你以後繼續努力,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老師會等著聽你的好消息!如果有什麼困難,到時候也可以找老師,老師一定會幫你的。”
何至點頭,張紅霞是個好老師,這段時間她也很照顧自己,尤其是自己押題的事情還引起了別的老師的反感,都是她幫著壓了下去。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同一個辦公室裡的別的老師,這些老師也都向他說著讚揚賀喜的話,只有一個老師沒有,就是那個張德生,也就是那個因為他押題而不滿的老師。
張德生現在真是對何至怨氣重重啊,他班上的學生也有考上縣中學的,如果沒有何至這個巨大的發光體照耀著,那他的學生會很光彩奪目,而他也會因為這個教學成績而驕傲自豪,到時候他調到別的學校去的事情就好辦多了。結果現在因為何至,他的學生被比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就像星星和月亮爭輝,完全不夠看啊!他的事情也因此變的渺茫了,怎麼能不讓他對何至有怨氣呢?
“哼,恭喜你啊,何至,你這次考上了縣中,是不是很高興啊?那你知道不知道這次考上縣中和鎮中的人有多少?”
張德生皮笑肉不笑地問何至。
何至說:“不知道,不過我想一定不少吧,張老師你班裡也一定占了一定的比例吧?這不是好事嗎?我看你怎麼好像不高興?難道你不想大家考上好學校?”
張德生見同事和來取成績的學生全都看向他,心裡想何至這個學生還真不是一個好學生,他這是故意讓他難堪嗎?他連忙說:“怎麼會,我高興啊!不過我也很擔心。有些學生是穩紮穩打,成績是真實的,考上了好的學校到時候自然跟的上。而有的學生卻是因為一些複習資料而揠苗助長了,我真擔心他們以後跟不上啊!到時候可慘了啊!還不如去學技術的學校有一技之長,也免的浪費錢浪費時間!何至,你就沒想過這些?今天你高興了,你賺錢了,就沒想過以後別人的人生會因為你想賺錢而變的亂七八糟嗎?”
“靠!”趙冰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是老師我也忍不住了啊!有你這麼胡亂給人頭上扣罪名的嗎?何至賣複習資料哪裡錯了?明明是幫助人的好事,到你嘴裡倒好像成了大罪過了?!不就是何至把你們班學生的風頭給搶了,你不服氣嗎?別當別人是傻子!當老師當到你這份上,真是給老師這個行業丟臉!”
在場的眾人也覺得趙冰罵的爽快,但也有人覺得趙冰對老師口出惡言有些過了,還有人覺得張德生的話其實也不無道理。
何至淡淡地說:“我出的只是複習資料,又不是和中考試題一模一樣,做那些題的人都需要把所有題型做懂了做透了才行,否則照樣不會做中考題。能把那些複習資料做懂做會的人,只要他們努力,又怎麼會跟不上高中的學習?”
何至轉過身,對著身後觀望的學生笑了笑,大聲說:“能把我出的複習資料做明白了,就說明你們的腦袋沒問題!能相信我的複習資料去報考了高中,說明你們對自己也有信心!難道就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莫名其妙的的擔憂,你們就開始擔心自己的高中學習跟不上了?如果這樣,也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趙冰也說:“多少考上高中的學生也會跟不上,難道還是因為他們從何至手裡得了複習資料?”
學生們聽到這話全都笑了,想是啊,何至說的對,他們的腦袋沒問題,他們也是對自己有信心才報考的高中,上了高中的許多人也會跟不上學習進度,難道要怪何至把複習資料賣給他們嗎?這是什麼道理?這麼一想通了,他們就覺得張德生剛才說的話真是用心險惡!紛紛支持何至。
張德生聽到有的學生開始諷刺自己了,氣的臉紅脖子粗。
別的老師都不同情張德生,這個人真是過份了,這麼好的日子裡他為了自己的私怨就這樣,做為一個老師,氣量太小了。
何至又笑著對大家說:“如果有人覺得張老師的話說的有道理,那現在還有機會反悔,可以不去上高中。別到時候學習張老師怪到我頭上來。不過我想大家應該也不會這樣,畢竟張老師在以前就說過他這番言語了,大家肯定也都做好自己的決定了,不會再像他學習,繼續馬後炮!”
立刻有人說不會像張老師學習。
張德生臉從紅氣白了。
高校長在外面聽了一陣,搖了搖頭,想這個張德生啊,自己已經和他說過了,讓他不要和何至過不去,他怎麼就是不長記性呢?倒是這個何至,真是夠會應對危機啊,難怪會和容先生那樣的人成為朋友,以後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高校長站出來說話,說何至的複習資料總結的很好,他能把自己的心血拿出來和大家分享是很值的人學習的。
張德生臉色從白變成青了……
何至趁機對大家說如果真有人因為成績跟不上而怨到他頭上,就直接來找他。他想著說不定到時候他可以開個補習班,或者編些書來賣。這也是個賺錢的路子呢。上輩子他在補習班,可是很知道補習班辦好了有多賺錢,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是很舍的出錢的。
哪有人會因為這個原因去怨何至啊,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如果因為這個去怪別人,會被人鄙視至死的!但是大家一聽何至的話就有人笑著說到時候一定會去找何至再押高考題的,讓他看在他們是老客戶的情況下優惠。
何至笑著聽,看著張德生一張變色龍一樣的臉,扯了扯嘴角。
因為何至考了縣狀元,高校長獎勵了何至三千塊錢。華縣中學也會免新生裡前十名的學費,對於何至這個縣中考狀元更是優待,不但學費全免,就連別的各種雜費都免了,更是提供飯票。
可以說何至這個高中是不用愁了。
趙冰也考上了縣中,邵紅李圓圓也考上了,兩個人都是差一點就沒考上,低空飛過分數線,可把兩人高興壞了。
“真是太好了,那個何有為沒有考上縣中!”趙冰笑道,“不過他這次的分數也還行,上鎮中沒問題,而且會在鎮中排的上號。哼!還不是從別人手裡得到了你給的複習資料!真不要臉!”
何至想就何有為那個性子,他肯定會很生氣,並且一定會想著去縣中吧,現在這個時候如果差的分數不多,是可以用錢買分的,但是一分就需要不少錢,何有為差了八分,也不知道何保國和趙春娟舍不捨得為他出這筆錢了。如果不出,那何有為就只能上鎮中,如果出了,那他們可就錢包大出血了,想想也挺解氣的啊。
第42章 酒吧會朋友
何至和趙冰考上了縣中,趙建明和吳麗芳高高興興地做了一大桌子菜給他們慶賀,見到他們的也全誇了不停,把兩人誇成了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似的。而何有為此時卻在家裡生悶氣,因為他離著縣中差了八分。
何有為的分數足夠上鎮中,如果是以前他考上鎮中肯定會高高興興地去,現在卻不行了,何至趙冰全都考上了縣中,憑什麼他就要去鎮中,被他們壓一頭呢?他也一定要去縣中!
“有為,這一分就要一千塊錢,你差了八分,要八千塊錢呢!”
趙春娟為難地對兒子說,她當然希望兒子上學有出息,希望兒子去好學校上學,以後考上好的大學讓她臉上有光,讓她住大房子坐大轎車,但是八千塊錢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現在一個職工一個月才賺多少啊!讓她拿出八千塊錢還真有些肉疼。
何有為不滿地說:“媽!難道我的前程還不如八千塊錢嗎?!爸!你比我媽有遠見,你說該不該花這個錢!”
何保國抽著煙,看看何有為說:“讓你去上了縣中,你可得好好學習,把何至那小子比下去。”
何有為一聽這話有些心裡沒底,說:“爸,我一直在好好學習啊,可是何至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好像一下子就開竅了,成績是嗖嗖地向上竄!媽,你說是不是你推了他那一把,讓鐵錘把他的腦袋撞開竅了?一定是這樣,就從那之後他成績就提高了。你說你沒事推他幹什麼啊,鬧到我在學校裡面那麼丟臉,還讓他的成績提高了!”
趙春娟拍了何有為一下,但沒用多大力,她可捨不得,她嗔怪道:“還怪我了?要怪怪你爸!”
何保國咳了一聲,說:“別說不相干的了,要我說還是何至努力了,你也得繼續努力。就算不能超過他,也不能差太多。要不怎麼能讓人另眼相看?這錢咱們家出了,又不是沒這個錢。”
何有為高興了,想到能去縣中上學,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趙春娟雖然心疼錢,但是看到何保國同意,兒子高興,她再心疼也只能出錢了,一想到八千塊錢就這麼飛出她的存摺了,她心裡就忍不住責怪何至,想他成績那麼好做什麼,如果他沒考上縣中,這八千塊錢就不用花了,自己兒子這麼高的成績考上鎮中也是村裡第一份的光彩。
等趙春娟去村裡雜貨鋪買東西的時候聽說何至和趙冰被一輛小轎車接走的時候,她就更鬱悶了,想一定是何少華來接人了,何至這小子現在出了風頭,一定更得何成他們的喜歡了,自己的兒子也不差啊,明明現在也還掛著何振強的孫子這個身份,怎麼就不被他們接受呢?要說他們恨何明,自己都和何明離婚了,有為跟著自己過,他們還在意什麼?一定是何至在他們面前說壞話,這才讓她的寶貝兒子有為不被接受。
趙春娟回去後又免不了對何有為說了一頓,讓他一定要爭氣,一定要比何至強,要和何至搞好關係,通過他和何成他們相認,然後再把何至踹開。
何有為聽說不但何至被何少華接走了,就連趙冰都一起去了,心裡十分不忿,想憑什麼趙冰都能去,自己卻被摒棄在外?!
何至他們確實是被何少華接走的,何少華要給何至介紹朋友。
“讓你報市中你不去,就你這成績去市中妥妥的啊!現在改變主意還來的及。怎麼樣,和我一起市里念書吧,到時候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見識大世面。”何少華遊說何至,對趙冰眨眨眼說:“趙冰,你勸勸他,我連你一起帶去。”
趙冰笑道:“何至要是想去自然會帶我去的。”
何少華翻個白眼,又繼續和何至說話。
何至說:“你別勸了,我覺得縣中挺好的,你再勸,我們就在這裡下車了。”
何少華不勸了,轉移話題說:“你這次的複習資料可是幫了大忙,我那幾個哥們都挺感謝你的。以前我誇你他們還不服氣呢,這次可全服氣了,吵著要見你,我只好把你叫出來,讓他們欣賞一下。放心,他們不會把你怎麼著,有我護著你呢!你就放心吧!他們幾個也不全是什麼有錢的,也不全是腦袋聰明的,但是至少有一點好,全都和我交情不錯,敢欺負你,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趙冰說:“少華哥,我怎麼覺得讓你這麼一說,他們好像挺愛欺負人的。”
何至笑道:“我也覺得。”
“他們就是愛玩了一些,熟悉了就好,熟悉了就好。”
何少華笑道,其實他就是想要表現一下自己會好好的護著弟弟的決心,怎麼好像把朋友給抹黑了呢?好吧,反正他那些朋友也不怎麼白,再抹黑一下也沒事。
何少華並沒有帶他們去市里,而是去了縣城,說縣城邊上有一個酒吧,別的還不算什麼,那裡的燉魚卻是很得他們的喜歡,所以這次要見何至,何至又住在村子裡,就約在了那個地方,在雙方住的地方的中間,方便。
太陽已經西沉,車直接開到了一家酒吧門前,三人下車,司機把車開走,何少華帶著何至趙冰進了酒吧,沒在一樓呆,直奔二樓。
到了包廂裡,就見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全是少年。
其中一個何至認識,正是那個娃娃臉的蕭然,他肯時正拿著一瓶啤酒對著瓶嘴喝呢,如果只看那張娃娃臉,還以為他在喝果汁,根本不會想到是在喝啤酒。他看到門開了,眼睛斜著看過來,黑亮的眼睛眨了一下,揮揮手,繼續喝。
另外兩個人一個頭髮像刺蝟似的,也在喝啤酒,眼睛也看過來,同樣揮了揮手。
剩下的那個長的挺平凡的,但是戴著眼睛,看著很有氣質,對他們笑了一下說:“你們來了,快坐下吧!他們兩個正在比賽呢!你就是何至吧?看著可比少華好看多了,難怪他都不想我們見你。”
何至心想這話說的怎麼有些讓人覺得怪怪的呢?
何少華也不管那兩個正比賽的,給他們介紹了一番,蕭然不用說了,那個刺蝟頭叫肖雄,斯文的少年叫顧成行。
“你管他叫小熊就行了,不是英雄的雄,是狗熊的熊。”何少華指著肖雄對何至笑著說,他是故意的。
“咳咳咳!何,咳,何少華你個混帳!又這麼介紹我!你才小熊,不,你是小豬!大豬!肥豬!今天我要吃一鍋豬肉!”
肖雄因為何少華的話一下子嗆到了,本來都要贏了,就這麼輸了。
蕭然把酒瓶放下,笑道:“叫你狗熊都是高抬了你,真該叫你笨豬。”
顧成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肖雄氣的立起眉毛。
何至想這三個人還挺有趣的,對他們的第一印象還好。拉著趙冰坐到一張沙發上,隨手給了趙冰一瓶飲料,自己也拿了一瓶飲料。
第43章 李圓圓在酒吧
“喂,你們怎麼喝果汁啊?是不是男子漢了?是男子漢就要喝酒!”
肖雄一手一瓶啤酒,分別放在何至和趙冰面前的桌幾上,笑出八顆白閃閃的牙,挑了挑眉,一臉的挑釁。
何至笑著說:“喝果汁不是男子漢?那這裡怎麼會有果汁?”
肖雄指指顧成行,說:“是給那小子喝的,他今天噪子不太舒服。如果你今天噪子也不舒服,那你就喝這個吧。”
顧成行對何至笑了笑,他笑起來斯文氣更濃,讓那張本來挺平凡的臉都吸引人了。
趙冰看看何至,他喝酒也行,不過何至遞給他果汁,現在這個叫肖雄的人又帶著挑釁的笑容讓他們喝酒,他也不能替何至做主啊,這個時候他要和何至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絕不動搖!
何至臉上的笑容不變,說:“我今天噪子挺舒服的,但我還是更想喝果汁。而且我覺得我就算喝果汁也是男子漢,並不需要喝酒去證明自己是男子漢。”
蕭然聽了笑起來,說:“笨豬,聽到了沒有?不是喝酒就能證明你是男子漢的。你少喝些,別喝成狗熊吧!”
“你胡說什麼呢?!你比我還不如呢,你喝酒也只會讓人以為你喝的是果汁,誰讓你長個小娃娃的臉?不,不是讓人以為喝果汁,是讓人以為你喝奶呢!”肖雄拍著巴掌哈哈笑,躲過蕭然扔過來的一塊蘋果,繼續笑道:“沒打到!娃娃沒打到!你手那麼小能抓穩東西嗎?打不到!”
蕭然把果盤抄起來向前一揚,果面的水果全都潑向肖雄,但是肖雄卻躲到顧成行的身後去了,他倒是沒事,顧成行卻倒楣了,臉上身上被砸了好幾下,更是有一塊西瓜砸到他的眼鏡上,沾上了瓜汁兒和瓜壤兒。
趙冰看的目瞪口呆,他本來以為何少華是個有錢少爺,他認識的朋友要麼酷要麼拽要麼高貴優雅端架子,結果他看到什麼了?這簡直就是一群沒長大的半大小子嘛!不過這麼一來他倒也覺得不那麼拘謹了。看何至坐在自己旁邊淡然地喝著果汁,他也喝起果汁來,覺得味道還不錯。
何少華說:“行了,你們別鬧了,你們要打要鬧出去啊,別打到我弟弟,我弟弟這腦袋可金子一樣一樣的,要是被你們給打成傻子,我和你們沒完啊!”
蕭然哼了一聲,拍拍手坐下,對何至說:“看到沒有,這個肖雄就是這麼惹人厭,你以後不用對他客氣了。”
“切!我這人大大咧咧,總比一些小雞一樣肚腸的人強啊,你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總得讓人哄著。”肖雄從顧成行身後出來,坐到何至旁邊,對何至說:“多謝你這次給的複習資料啊,我妹妹那個笨蛋順利地度過讓她哭哭啼啼的考試,可把我爸媽高興壞了。給,這是給你的謝禮。”
肖雄一轉身,長胳膊一伸,拿過一個不大的紙袋來。
何至挑眉,一看那個紙袋他就知道裡面是什麼了,因為那紙袋上印著呢,看來這是準備送他一塊表啊,看來價值還不低。
蕭然則是笑著說:“我就沒準備什麼謝禮了,不過以後有事說一聲,我能辦的一定幫你辦了,不能辦的我找人也幫你辦了。”
顧成行擦完自己的眼鏡,戴上,抬起頭說:“我把你的複習資料多印了幾份拿去小賺了一筆,一半的錢已經讓少華給你了,別嫌少啊。”
何至笑著舉了舉手裡的飲料,說:“謝了。”
他也沒客氣,這些是自己應該得的,他並不會因為這幾個人是何少華的朋友,並且因為何少華說他們各有各的不簡單就去對他們客氣討好。重生一次,他是要去爭取許多,要改變許多,但是更不願意委屈自己。
何至這個樣子倒是更得了大家的喜歡,很快幾個人就說到一起去了,趙冰因為剛才他們那一番打鬧也少了拘束,他本人是直率熱情的性格,又被何至照顧著,也和何少華幾個有說有笑的,如果有人一眼看過去,會發現趙冰比何至說的話還要多,而何至雖然話不多,但是卻不讓人忽視。
何至和趙冰一起去衛生間的時候,何少華靠在沙發背上得意地笑著說:“怎麼樣?我認的這個弟弟不丟人吧?小爺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認弟弟的,這個是實在很順我的眼。你們覺得怎麼樣?”
肖雄說:“還行,雖然性子有些淡,不太愛說話,但是一看就是聰明相。最重要的是也挺合我的脾氣,你們看他剛才那樣兒!剛才我們都鬧成那樣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喝飲料看戲!還笑呢!”
“這倒是,挺有趣的。”蕭然一張娃娃臉挺老成的表情,看向何少華,“不過我覺得他和你坐一起他像哥哥,你像弟弟。”
“放屁!我才是哥哥!我個子高,人長的多成熟,再看他!”何少華一聽不樂意了,他堅定不移的要當哥哥,可何至根本不把他當哥哥看,有時候他都覺得何至的氣場太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倒像比他大上十多歲,他都有了何至是他爸那一輩人的錯覺。這種錯覺讓他挺不爽,現在蕭然一下子點出來,他沖蕭然呲牙。
蕭然翻個白眼,說:“個子高了不起啊?肖雄比你個子還高呢,你怎麼不叫他哥哥?傻大個有什麼用。”
“蕭然!你叫誰傻大個呢?欠削你就直說啊!”肖雄對蕭然瞪眼。
“誰讓你對號入座了?自己認為自己是傻大個怪的了誰?”蕭然笑的燦爛。
顧成行像是習慣了他們這樣鬥嘴,也不勸,笑著說:“既然是少華的弟弟,也就是我們的弟弟,放心,以後我們會好好的照顧他的。當然,前提是他別坑到我們頭上啊,否則就把帳算到你頭上。”
何至和趙冰從衛生間出來,趙冰笑著對何至說對這三個人的印象,說肖雄看著最豪爽但也不是沒心眼,蕭然看著心眼多但是最單純,而顧成行看著脾氣最好但是卻是心眼兒最多的。這幾個人都能當朋友,但是還要觀察。
何至想趙冰這次看的倒是挺准的,他心裡有些欣慰,上輩子趙冰早亡,這輩子他希望趙冰能活的長長久久,過的快快樂樂。如果趙冰不夠聰明,他也能過上平凡富有的生活,但是做為兄弟,他更想要趙冰和自己一起騰飛,希望趙冰在事業上有一番作為。這些日子,他在各方面讓趙冰提高,成績,身手,還有看人接物,現在總算有成績了!
“嘿嘿,我這次得滿分了吧?!”
趙冰一看何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的沒錯,高興的眉開眼笑。何至也告訴過他想讓他以後有出息才教他這些,他對好前程當然想了,不過他現在還是個少年,覺得未來還挺遠的,所以奔著以後的好日子努力的心思並不重,倒是想要不比何至差太多,要不以後做何至的兄弟都被人嘲笑。
兩人一邊輕聲說著話一邊走,何至的眼睛突然看著一個方向不動了。
“我好像看到李圓圓了。”何至對趙冰說,拉了他一把,“走,跟過去看看!”
何至想到了上輩子李圓圓被人害了的事,那件事情他也只是聽別人說的,只聽說李圓圓被人帶到了什麼歌廳還是酒吧之類的地方,然後為了逃跑從樓上跳下來,摔斷了腿。這輩子李圓圓還沒出事,他也讓李圓圓遠離了那個趙晨,更是提醒她一個小姑娘不要單獨去一些不好的地方,其中就包括歌廳酒吧旅館之些地方。現在她來這裡,是一個人還是和別人來的?做為朋友,他還是得去確定一下她的安全。
趙冰一聽說看到了李圓圓,也緊跟其後,一邊走一邊說:“那丫頭來這裡做什麼?大晚上的!她長那個樣子也不怕被人拉著不放,真是讓人不省心。”
雖然抱怨著,但是趙冰也挺擔心,腳步比何至一點也不慢。
李圓圓的身影只是一閃而過,他們走過去再找就找不到人了,不過她走過去的方向並沒有出口,全是包廂,所以她一定就在其中一個包廂裡。
何至對趙冰抬抬下巴,示意兩人分頭行動,總要把李圓圓找出來。
趙冰立刻點頭,率先就推開一個包廂的門,眼睛一掃,沒發現李圓圓,立刻笑著說自己進錯門了。然後直奔下一個門。何至也是如此。沒闖幾個沒呢,何至就發現一個門從裡面關上了,推不開。他皺了皺眉,又去別的包廂。兩人找了一圈下來都沒發現李圓圓,就剩下這個從裡面反鎖的門了。
趙冰氣憤地說:“別人都不鎖門,這個鎖什麼門?!一定是沒打算做好事!這個笨蛋不是自投羅網嗎?!這是什麼好地方啊,明知道自己長的好看還過來!”
何至說:“先確定她在裡面再罵吧。”
何至敲門,想著李圓圓剛過來,應該還沒有出事,反正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得把人護住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能把李圓圓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
第44章 酒裡有東西
何至敲門,開始時力度一般,但是沒人來開門,他敲門的動作就越來越大,後來連趙冰都跟著一起來敲門了,聲音很大,終於門從裡面打開了,但是只打開了一點兒,一個男人探著脖子看著他們。
“你們找誰?”
這人看起來不到二十,長的白白淨淨一張臉,但是何至能看出來這人眼神不正,說話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凶,但是卻透著一股不耐煩。
趙冰說:“我們找李圓圓!讓她出來!”
那人眉頭一皺說:“什麼李圓圓?我們這裡沒有,你們去別的地方找。”
何至直覺李圓圓就在裡面,趁著那人不注意,出其不意用力把門一推,叫了一聲李圓圓的名字。
那人臉色一下子變的兇神惡煞一般,站穩了身子,阻止何至進去,嘴裡開始罵罵咧咧,要推何至和趙冰。
就在何至和趙冰想著要不要把人推開闖進去看一看的時候,他們聽到裡面傳來李圓圓的回話聲。
“何至!是你嗎?你快進來!”李圓圓的聲音充滿喜悅。
何至和趙冰全都松了口氣,還好,她在裡面,聽聲音也沒有什麼事。經過剛才那個把著門的男人守著門像看牢門的言語舉動,還有他後來變凶的嘴臉,兩人都覺得不能留李圓圓在這裡。何至是知道李圓圓上輩子出了事,而趙冰是因為前陣子聽人說有年輕漂亮的姑娘在酒吧出事才不想李圓圓在這種地方呆著。
趙冰瞪著那個男人說:“還說沒有這個人?那說話的是誰?別是看她長的好看打算做不軌之事吧?還不讓開!”
那人稍微收斂了臉上的凶樣兒,哼了一聲,聽到裡面有人叫他把人放進去,才把門打開,一手放在腰上,陰沉沉地看著他們兩個。等他們一進門就把門重生地摔上了,趙冰注意到他又把門鎖上了,不禁抿了抿嘴角,更覺得李圓圓沒事把自己扔火坑裡玩了,還好他來救她了,否則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何至進了門就看到李圓圓坐在沙發上正對著他笑,有些發暗的燈光不但沒有將她的美麗遮掩,反而更顯現出另一種別樣的明媚風姿。何至心裡歎口氣,想這人長的太好看了也是麻煩事啊。上輩子她不就過早的因為她的美麗受到傷害了嗎?希望這輩子這是她最後一次遇到危險了。
何至看著李圓圓身邊坐著的那個女生,已經確定了李圓圓上輩子遇到的危險應該就是這次,因為上輩子害的李圓圓遇到危險的就有這個女生。這個女生長的眉清目秀,雖然不如李圓圓好看但也是個小美女,尤其是彎彎的眉毛梢上有一顆紅色的痣,很引人注目。何至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她,上輩子卻是見過不少次,那個時候她的臉上有一條很大的傷疤,總是低著頭掃著大街,灰塵揚起,她卻沒有戴口罩,何至聽人說她是得罪人了才會被毀容,更是不許她遮著臉,她得罪的就是猛刀,原因是幫著別人害猛刀的妹妹。
何至上輩子自然不會總去看一個臉上有疤的人,但是她臉上有疤,眉上又有那樣一顆痣,得罪的人又挺有名的,給人的印象自然就深刻。
現在即使何至早就不記得那個掃大街的女人的長相,面前這個清秀的女生臉上也沒有疤,但是只是那一顆痣就讓何至確定了她的身份。何至想這個人還是出現了啊,還是出現在李圓圓的身邊了,他怎麼就沒提醒李圓圓提防這個人呢?不過想著如果趙晨他們想害李圓圓,就算防的了這個女生,也還有別的人去幫著他們害李圓圓。真是防不勝防。還是一下子把事情連根解決了吧!
“圓圓,這是誰啊?你同學?”
那個眉上有痣的女生見何至的目光盯在自己臉上,有些臉紅心跳,誰讓何至長的很不錯呢?
李圓圓點點頭說:“是啊,是我同學,我們關係很好!何至,你怎麼也在這裡啊?要是早知道你也來這裡,我就叫你一起了!我一個人來這裡還真是感覺怪怪的。我哥哥不許我來這種地方,總把這裡說的很可怕的樣子,哈哈哈。”
趙冰凶巴巴地說:“不叫你來還來?你不吃次虧就學不乖吧?!等以後我見了你哥,一定會告狀!你等著,看你以後還能不能來這種地方!”
“趙冰!關你什麼事啊?你敢告狀我就讓我哥把你揍扁了!我不好受你也別想好受!”李圓圓對著趙冰扮個鬼臉,一張美麗的臉不但不難看還顯的很可愛。何至注意到旁邊那個男人變化的眼神和吞口水的動作,不禁心裡厭惡,罵了一聲,想這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何至拉了趙冰一下,讓他不要再與李圓圓鬥嘴,對李圓圓笑著說:“我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說,咱們出去說吧。”
李圓圓一聽就站起來,說:“什麼事啊,還要出去說,那走吧。”
“圓圓,你們就在這裡說吧,還有什麼秘密不能讓我們聽到?”那個眉上有痣的女生一把拉住李圓圓的手,笑著對何至說:“如果是秘密,那外面就更不安全了,還不如在這裡呢。你們要真擔心,就湊到一起趴在耳朵邊說嘛,我們離遠些,肯定聽不到。”
何至深深地看了那個女生一眼,眼神清淡冷漠,把那個女生看的心裡一哆嗦,想這個叫什麼何至的眼神怎麼這麼嚇人,虧她剛才還覺得他看自己是對自己有意思呢,真是眼花了!不過他看自己的眼神這麼冷做什麼?自己第一次見他吧?不會是知道他們的打算了吧?不應該啊!
“小英,你放手。”李圓圓被抓的手腕子有些疼,皺了下眉,共實她不願意來這種地方,因為她哥哥和何至趙冰都對她說不要來這種地方,她本人也不是多喜歡來,但是今天是小英拉著她來,說是她的生日,因為小英幫助過她,她們算是不錯的朋友,她又那麼懇求她,她才來了。但是來到這裡後她覺得那個叫陳超的男人雖然外表斯文有禮但是一雙眼睛看她的眼神卻不正,就有些不高興了。正想著怎麼離開呢,就聽到何至的聲音,所以她才回答的那麼高興。現在何至叫她出去,她正巴不得呢,小英卻為了阻止這麼用力的拉她的手,讓她心裡本來就憋著的火一下子竄起來。
“啊,對不起,圓圓。”
小英對李圓圓也有些瞭解,知道李圓圓生氣了,連忙鬆開手,看了一眼陳超,也就是那個白白淨淨的男人。
陳超笑著說:“小英說的對,就在這裡說吧,我們也不是什麼外人。再說就算有重要的話,還能有小英的生日重要,先把生日歌唱完,然後切了蛋糕吧!相逢就是緣,你們兩個朋友也一起留下唱歌吃蛋糕吧!”
小英也連忙點桌上的蛋糕的蠟燭,想著點上了,他們就走不了了。
看著這兩個人一唱要喝的,何至更覺得不對勁了,想十有八`九他們是打算算計李圓圓。可他們打算怎麼算計李圓圓呢?上輩子李圓圓是被迫跳樓,她又是怎麼被逼到那一步的呢?自己和趙冰來了,他們還會動手嗎?會,一定會,否則他們不會這麼努力的把人留下了。何至想了想,決定讓李圓圓的危險就在這次終結,這次就得把對方的陰謀給揭穿。
李圓圓看著何至說:“何至,趙冰要不就把生日歌唱完,等著小英吹完蠟燭咱們再走吧。”
聽著小英的軟聲懇求,李圓圓對何至趙冰說,有一次她在路上遇到了打她主意的,還是小英幫了她呢,所以她對小英是感激的,她的生日,自己總要給些面子。
小英一聽李圓圓的意思是唱完歌就要和這兩個男生一起走,又看向陳超。
陳超卻是還笑著讓他們唱歌。
一起唱完了生日歌,小英吹了蠟燭,許了願。
陳超又說一起喝一杯,說了理由,說小英是壽星,要給她敬一杯,說些祝賀的話,李圓圓面前的是杯紅酒,她想著喝了快些走吧。雖然她哥哥對她說過有喝的裡面會被人下東西,但是現在她身邊有何至和趙冰,她就更不擔心了。但是她還沒把杯子放到嘴邊就被何至攔下了。
何至發現小英和陳超都關注著那個杯子,就知道肯定有問題,一把奪過來,直接送到小英的面前,讓她喝。
小英傻眼,說:“我有,這是圓圓的,給我做什麼?”
陳超也臉色變了。
就因為他們的表情變化,更讓何至完全確定了這飲料有問題。
“這飲料裡面你們放了東西吧?是不是打算讓李圓圓喝了,然後你們再找藉口把她留下?”
“你胡說八道!”小英瞪大眼睛,想這人怎麼知道這酒裡放了東西?她害怕了,本來以為萬無一失的事情,怎麼就出意外了呢?
李圓圓一愣,開始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很快就懷疑了,她知道何至不是個隨便汙陷別人的人,想到那個陳超看她的眼神,她就更站在了何至這邊。
趙冰說:“是不是胡說,你把這酒喝了就知道了,你倒是喝啊!你敢嗎?!”
小英當然不能喝。
陳超一看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立刻假裝生氣,一邊去奪何至手裡的酒杯,一邊罵道:“真是神經病!好好的一個生日被你們給毀了!你們不樂意在這裡呆就滾!”
何至奪過陳超的手,掐住陳超的脖子,把酒杯塞到他的嘴裡,全給他灌下去了。然後把他打翻在地。
小英嚇的哇哇直叫,想跑,但是卻被趙冰給攔住了。
趙冰把一瓶酒砸到桌沿上,然後拿著半截瓶子對著小英,說:“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臉劃花了!”
小英嚇的不敢動了,求李圓圓幫她。
李圓圓皺眉,從小英不敢喝那杯酒,到陳超去奪那杯酒,她也覺得不對勁了,既然覺得有人害她,她要是再對小英和顏悅色就是傻子了。想到小英居然要坑她,李圓圓就想揍她一頓,虧她把她當朋友,居然藏著這樣的心思。把她帶到這種地方來,還給她喝加了東西的酒,用膝蓋也能想出來會發生什麼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是不說出來,我保證你生不如死!”
李圓圓這一刻真的怒了,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有人對著她打這樣的主意啊,尤其是還是她當成朋友的人參與其中。
小英不敢說,她看著陳超。
何至對突然說:“你們的人還躲在隔壁吧?”
小英看著他,一臉的驚恐,想他怎麼知道的,而陳超也不承認,只讓他放開他。
何至想自己不下狠手不行了,這次一定把做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揪出來,否則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麼事,他把李圓圓和趙冰叫過來,吩咐他們該做些什麼。
第45章 猛刀
何至讓李圓圓給她哥哥打電話,想今天這個事必須讓猛刀知道,只有猛刀才能把後面的事情解決的乾淨俐落,也只能猛刀才能更好的保護李圓圓以後的生活。李圓圓咬咬嘴唇,有些不敢告訴她哥哥,要是讓他哥哥知道她跑到酒吧來,肯定要訓斥她了,但是被何至一瞪,她立刻就給她哥哥打電話了。
而趙冰也按著何至的吩咐給何少華幾人打了電話,說他們遇到朋友一會兒再回去,讓他們不要著急。
“你不說是吧?其實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你喝了那杯酒了。”
何至把陳超的皮帶扯下來,把他雙手捆了又系到桌子腿上,這樣他想跑也跑不了。
陳超對小英說:“什麼也不許承認!”
陳超想著只要什麼也不承認,就算他喝了那杯酒也沒事,就算鬧大了,也可以說是何至他們陷害他。反正死不承認就是了,他不能得罪了隔壁那些人,要是得罪他們他才會下場很慘。而且他覺得何至他們只是幾個年紀這麼小一定不敢惹隔壁那些人,最多拿他出口氣,那只要他咬緊牙關,最後不會有大事。
何至笑了笑,說:“你倒是挺硬氣的,我看你能硬氣到底嗎?”
陳超下的藥還不輕,一會兒就覺得頭暈了,然後就睡過去了。
小英一見陳超那樣,更害怕了,她恨不得自己也能暈倒了事,可是容不得她暈。
李圓圓問小英當初她救了自己是不是也是安排好的,因為知道小英想要害自己,李圓圓對她失去了信任,也開始懷疑當初小英救自己的事情。看到小英的表情,即使她否認,李圓圓也不相信她的話了。
何至踢了踢陳超,對小英說:“現在這人也沒醒著,你就說實話吧,隔壁那些人是不是你們一夥的?你們是不是打算等設計了李圓圓後就把那些人叫過來?你要是現在說了可能還少受些苦,要是不承認,最後誰也救不了你。”
趙冰很醒合地拿著碎酒瓶對小英比劃了一下,做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
李圓圓見小英還不說,說:“你愛說不說,等我哥哥來了你就全說了!你知道我哥哥是誰?我哥哥是猛刀!”
小英一聽嚇的一哆嗦,她能和陳超這些人認識,自然也聽說過猛刀的名字,她想怎麼那人會是李圓圓的哥哥呢?剛才李圓圓還打電話叫她哥哥來了!那自己還能有好下場?想到這裡小英的臉變的紙一樣,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嚇的哭起來。老老實實地就把一切都招了,說她家裡欠了錢才會這麼做,求李圓圓原諒她。
何至問:“你知道趙晨吧?”
小英哭著點頭,說趙晨的女朋友就是她的同學,還是她的朋友。
何至想看來這次李圓圓遇到危險的幕後指使者又和上輩子是一樣的,他雖然打破了趙晨接近李圓圓的陰謀,但是趙晨還是沒死心啊,又拐彎抹角的找別人幫著算計李圓圓了,而且他的那個女朋友估計也參與了,上輩子那個女生也沒有落到多好的下場,這輩子還是難逃這個結果啊。
趙冰皺著眉說:“這裡面沒有張能武那小子的事吧?上次不是看到趙晨和他一起去陪一群混子吃飯嗎?”
李圓圓瞪大眼睛:“張能武?!他哥哥可還正巴結我哥哥呢!”
何至對這個不清楚,不過剛才他知道隔壁屋裡確實有在周家飯店看到的那幾個人中的一個,張能武和他們關係那麼好,看來這輩子張能文就算還能像上輩子那樣跟在猛刀身邊也會在猛刀心裡紮下一根刺,李圓圓可是猛刀最疼愛的妹妹啊。
猛刀來的很快,他名叫刁猛,刁字看著像刀,他的名字倒過來一倒過來就成了猛刀了,而他本人長的高大精瘦,雖然長相平凡,但是板起臉來挺嚇人。他和李圓圓站在一起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們是親兄妹,但是他們確實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妹,而且感情還特別好。
猛刀對這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很疼愛,一聽到李圓圓給他打電話立刻就來了,一看到這包廂裡的情況,臉就陰的像要下雨似的六月天,問李圓圓到底是怎麼回事。聽李圓圓幾句話把情況說了,他沖著陳超就過去了,一腳踩在陳超的兩腿之間,這一下看著就讓人覺得疼的慌,趙冰忍不住就夾了夾腿,呲了呲牙。何至想猛刀是真重視李圓圓啊,上輩子自己被冤枉著和他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事,猛刀都沒這麼激動啊,何至為上輩子的自己慶倖了一下。
陳超還在暈迷中就疼的慘叫了一聲,又被猛刀拿起桌上的一瓶子酒倒在臉上,狠狠地踢了好幾腳,這才醒了,使勁眨眼,等看清猛刀的模樣,嚇的他差點又暈過去。猛刀現在雖然不是縣城裡的老大,但是也很了不起了,尤其這人狠啊,招惹了他就等著被他一通窮追猛打吧。怎麼這位大爺現在在這裡啊?誰能告訴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英從猛刀一進來就嚇的縮到沙發後面了,但還是被趙冰給拎出來摔到沙發上,讓她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小英這時候也顧不得陳超已經醒了,又把她知道的全說了一遍,為了讓自己少些責任,更是把她知道的全說了,剛才沒想到的現在也想起來一起說了。
陳超一見小英說了,他也不瞞著了。
猛刀氣的臉色更難看了。
何至一看情況,和李圓圓告辭,既然她已經安全了,那也就沒有他的事了。
猛刀看著何至,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心想這小子長的還挺好,自己妹妹可沒少在自己面前誇他,他覺得自己妹妹喜歡這小子,本來他還想著找時間考驗考驗他,現在看來倒是合格了,長的好,成績好,對自己妹妹還這麼關心,而且還挺聰明的會找時機撤退。
“你放心,今天你救了我妹妹,你肯定不會有麻煩,我會把這事解決俐落了。還有,以後有事就找我,不用客氣。等有時間了我請你吃飯,到時候一定賞光啊。”猛刀對何至說,想著還得再觀察觀察他,如果真好,再同意妹妹和他在一起,否則別想拐走他妹妹。
何至心情挺複雜的,想自己上輩子可是被這個人給坑慘了啊,雖然這中間有挺大的誤會,全是何保國那些人搞的鬼,但是他上輩子確實對猛刀這個人很民怨念。重生了,因為李圓圓,他們提前認識,相信也不會再有以後他被陷害的事情。
“不用謝,李圓圓是我們的朋友,她也幫過我的忙。”
何至淡淡一笑,想上輩子的仇怨就不要去想了,這輩子重新開始吧。對於猛刀這個人,拋開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他還是挺有興趣的。許多男孩子都有過熱血沸騰的青春,想著當英雄,想著靠拳頭闖出一翻天地來,更因為一些電影而對於像猛刀這樣的人有著嚮往,何至也不例外。只是他也只是有興趣,並不打算當個小混子。倒是如果以後他在縣城做生意,卻不能得罪這些人,現在處好了關係,肯定有好處。
猛刀看著何至和趙冰出去,對李圓圓板了臉,也不好在這裡責備她,只讓人帶著她出去,把她送回家。
李圓圓乖乖地走了,她也不想看猛刀處理下面的事。
何至和趙冰回到了何少華他們的包廂,見他們在裡面正唱歌呢,現在正唱歌的是蕭然,他噪子不錯,唱的正投入,而肖雄時不時地在旁邊做個怪聲,蕭然也不理他。顧成行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對他們笑了笑,又轉過頭去聽蕭然唱歌。何少華走過來問他們遇到什麼朋友了,去了這麼久。
“當然是美女了,不過人已經走了,你們是見不到了。”趙冰笑著說。
“是,我們去救美女了,然後功成深退了。”何至也笑著說,說完了就轉開了話題,誇蕭然的歌唱的好聽。
蕭然正好唱完最後一句,聽到何至的誇獎,給了他一個“那是自然”的眼神。
肖雄叫著讓何至來唱一首。
何至也不客氣,過去點了一首就唱起來,他的聲音很好,比蕭然唱的還要好,立刻贏得了一片掌聲。
一直玩到了九點多,唱了個盡興,也吃飽喝足,幾個人才出去,他們有兩輛車,都有司機,何少華幾個擠了一輛車回市里,讓另一輛車送何至和趙冰。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等到了村口,下了車,看著車開走了,趙冰才攬著何至的肩膀說:“看來猛刀處理的挺乾淨啊,咱們出來都沒看出什麼異常來。你們會不會有麻煩啊?要是他處理不乾淨,咱們會不會倒楣?”
“怎麼,你怕了?”何至笑著看趙冰,“當時你沖的可比我還要快,現在再怕有些晚了吧?”
趙冰一梗脖子,說:“我沒怕!就是有些小小的擔心!”
何至說:“放心吧,沒事,猛刀既然向咱們保證了會把咱們摘出去,那肯定就不會有事。”
趙冰一聽也放心了,他心大的很,回去沖了個澡就睡了,打著香甜的小呼嚕。
何至卻沒有睡著,他想著今天的事情,想重生後又有了一個改變啊,還是好的改變。他不知道自己最後能改變多少,但是他會盡力,改變自己的人生,也改變他周圍的人的命運。這麼想著,他嘴角微微挑著,慢慢進入夢鄉。
第46章 趙冰的夢
清晨,何至醒了,還沒睜開眼就聽到嘩嘩的雨聲,他睜開眼睛,果然看到窗外下著雨,下的還挺大的,窗戶都被打濕了。他歪歪頭,發現趙冰已經醒了,正趴著,下巴放到兩隻胳膊上。
“今天你醒的倒挺早啊。”
何至笑道,往常趙冰總要睡到挺晚,被他敲起來去跑步練功,別說下雨,就連打雷都驚不醒他。
趙冰側過身子,看著何至說:“何至,我做夢了啊!夢到李圓圓了,她好像遇到什麼危險了,一直在跑,後面有人追她。然後我想著去幫她,但是碰到張能武了,張能武在和什麼人說話,然後和他在一起的人也去追李圓圓了。張能武瞪著我,眼神挺嚇人的。你說李圓圓以後會不會還有事啊?”
“不會吧,不過等著告訴一下李圓圓,讓她小心一下張能武吧。就說你做夢夢到了,她一定會很感謝你的。”何至說,心裡卻有些驚訝疑惑,想這到底是趙冰日有所思,擔心李圓圓以後遇到這樣的危險才會做這樣的夢,還是他做夢夢到了上輩子?雖然覺得第二種可能有些離奇,但是他都能重生了,也不是沒可能,但是為了不讓趙冰擔心,他自然希望趙冰能不去惦記著這個夢。
趙冰立刻說:“別!你可別告訴她是我做夢夢到這些的!要不她還不知道心裡多得意!你就找藉口再提醒一下她算了。”
“行。”
何至笑著答應,想這兩個人就像冤家一樣,明明都挺關心對方,但還總鬥嘴。
一場大雨過後,荷花坳靠著村邊的這些戶人家終於敲定了最後的拆遷協定,全部簽字了。這一世可是比上一世要順利了一些,因為趙冰家裡沒有那些麻煩事了,就不用再扯皮,所以終於全體都簽了字。
何至現在不缺錢,所以全要的房子,而趙冰家裡聽了何至講以後的房子會升值,在商量過後也同樣要了房子。
在荷花山那邊的房子蓋好之前,會給他們每月一筆錢租房子住,限定了搬走的最後日期是八月中旬。
趙建明準備去縣城裡面住,在那裡更方便他以後的工作,吳麗芳也同意,她現在還在原來的廠子上班,不過等著趙建明把工廠辦起來,她就準備去那裡工作了,也不用擔心住在縣城不方便。而且到時候何至和趙冰全在縣城上學,雖然他們住校,但是平時也能回家,她也好給他們做些好吃的補補,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可不能虧了他們。
錢多弟又來了幾次,每次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卻不罵人了,總是在飯點來,坐下就吃飯,說趙建明是她兒子,她吃個飯算什麼。她這樣趙建明他們都習慣了,原來也是這樣,每次吵完架就會來家裡吃飯,這就算變相的和好了。趙建明一家人都很煩,覺得錢多弟實在臉皮太厚了,但是她是長輩,能拿她怎麼辦?你趕她走,她就又要鬧上了,說她都低頭了兒子還要趕她走,到時候反而是他們的不是。
吳麗芳很生氣,趙建明說等搬到縣城去就好了,到那個時候錢多弟再上門鬧他也不怕丟面子了,縣城裡誰家管的著誰家啊?可不像村子裡那麼要臉面。吳麗芳聽了這話,就更盼著搬家了。
何至也盼著快搬家,趙冰上輩子出意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總是心神不寧,想著如果離開這裡就沒事了吧,但是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還得再等等。何至也只能天天和趙冰形影不離,更是叮囑趙冰不許去游水。
“唉呀,何至,你比我媽還要管的嚴啊!明明以前我們總是一起去游泳的啊!現在你去不喜歡了?還攔著我!”
趙冰熱的一身汗,直抱怨何至。
何至說:“等以後去了縣城,我們去游泳館,河裡的水不乾淨。”
“好吧。”
趙冰現在對何至的話還是挺聽的進去的,誰讓何至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而且說話越來越有份量,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他說的話總是讓人覺得應該聽。
何至就這麼對趙冰緊盯著,但還是出事了。
這一天何至睡午覺醒來發現趙冰已經不見了,起來找他一圈也沒找到,想著他可能去買東西了,沒在意,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還沒等到人,他皺了皺眉頭,把門鎖了就出去了。去了雜貨鋪,人家說沒來。
何至心裡有些不安。
這時候蔣玉紅來買東西,見到何至就笑著說:“喲,何至,你怎麼沒和趙冰一起啊?”
何至說:“我在找他呢,大媽,你看到他了嗎?”
蔣玉紅說:“我看到他了,他奔著河那邊去了,這小子,是不是去玩水了?這大熱的天,還不曬成泥鰍!”
何至一聽心裡的不安更強了,不等著蔣玉紅把話說完,直沖著河那邊就跑過去了,一邊跑一邊罵趙冰,想這死小子,讓他找到他看他怎麼收拾他!
第47章 獲救
何至穿著拖鞋跑的飛快,大太陽底下這麼快的跑,一會兒就跑出滿身大汗,他也顧不得擦,一直跑到河邊,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向河裡張望。
這條河並不是特別的寬,兩岸種隔著不遠就種些柳樹,還長著些蘆葦,但是並不多,倒是能一眼看見兩邊的河面,何至一眼就看到一個人正在水裡撲騰著,不,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一個人正把另一個人按著腦袋向下按,離的有些遠,何至也沒看出來是誰,但是他擔心趙冰啊,不由自主的就想著那裡面肯定有一個人是趙冰!何且就算沒有趙冰,看到這種情況他也不能不管,那情況一看就不是鬧著玩,鬧著玩也鬧的太大發了!
“住手!”
何至一邊沿著河岸跑,一邊大叫著,等也喊完了,也跑到離那兩個人最近的岸邊了,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太專注了沒聽到何至的叫聲,依然在那裡一心一意地和在他身前掙扎的人較量著,在他前面的人明顯已經要沒力氣了。何至氣的把拖鞋一甩,身上的背心一脫,像一條魚一樣就紮進河裡了,他游泳很好,很快就遊到那人的身後,揪頭髮,掐胳膊,阻止他的行為。
何至也看出那個人是誰了,是張能武。
張能武揪著頭髮向水裡按的人是趙冰。
何至也顧不得想張能武怎麼來這裡了,狠狠地勒住張能武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你他`媽要是再不住手我就讓你死在這河裡!”
何至吼完張能武,把他一甩,然後就向著趙冰游過去,趙冰已經沉到水裡去了。
何至潛到水下,把趙冰給拉到水面上,然後向著岸邊遊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趙冰給救上岸,趙冰已經昏迷了,何至趕緊急救,看著他的臉,何至渾身都哆嗦了,他想到了上輩子的趙冰,那個時候他和趙春娟一起回娘家幹活了,等回來就看到趙冰已經沒了生機的遺體,就像現在這樣慘白。
“不會死!你不會死的!我回來了怎麼可能讓你死?你回過來!”
何至一邊給趙冰急救,一邊說著,慢慢的就不哆嗦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他得全力搶救趙冰。
終於,趙冰吐出了水,咳嗽起來,眼睛也睜開了。
何至一下子坐到旁邊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痛苦的趙冰,他卻覺得高興的不得了,伸出腳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一腳還不解氣,又連著踹了好幾腳。然後過去幫他拍後背,一邊拍一邊罵他。
趙冰總算是緩過來了,他也是嚇的夠嗆,今天真是死裡逃生,要不是何至來救他,他說不定就被張能武給殺了。
“這個混蛋張能武!看、咳咳、看我不揍死他!”趙冰覺得現在渾身無力,但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是氣的,他問何至,“張能武那混蛋呢?是不是跑了?!他跑了也別以為我會放過他,我要是不揍斷他一條腿我就不是趙冰!”
何至這才想起張能武來,他只顧著趙冰,早把張能武給忘到腦後了,聽趙冰一說,不由的先看河裡,發現河裡已經沒人了,他想也是,他們已經上來了,張能武還在河裡泡著幹什麼?然後他又站起來向河兩邊看,終於看到河對面的河邊倒著個人,只是那倒著姿勢怎麼看著有些不對勁啊?是腦袋朝下,一動不動的,就算是累的,也不會累的腦袋向下啊,那樣多不舒服,難道是暈了?
“河那邊呢,好像是暈了。”
“那就讓他暈著,大太陽的,曬死他!”
趙冰一見害自己的人也沒比自己好多少,又躺回到地上,他真是沒力氣了。
何至歇夠了,又踹了趙冰一腳,讓他起來,畢竟折騰了一番,得讓他去看看醫生,好不容易活下來,別再因為不當心出些什麼事,那到時候還不後悔死啊!見趙冰懶的起來,何至只能把他背起來,在道上遇到村裡人,圍過來問長問短,村裡人去河裡玩水是有的,但是都穿個小褲衩下河,沒見過連七分褲都濕了的,趙冰還被背著回來的,一看就是差點被淹死了。
何至不怕事鬧大,就把張能武要把趙冰給淹死的事說了,說張能武還在河對面倒著呢。
那兩個問話的人本來只是關心關心,一聽何至的話立刻瞪大眼,想這還了得?到他們村來害人了?!當他們村的人是好欺負的!這河裡淹死人可也是不吉利的!兩人立刻讓他們回去歇著,一個去了河邊看看是不是何至他們說的那樣,一個回村去報信兒。
何至背著趙冰回到他們家,給趙建明和吳麗芳打電話,今天這個事太大了,一定得和家長說,否則沒好果子。
趙冰愁眉苦臉,他可以預見到自己會遭受到如何的慘烈對待,就算他差點沒命也逃不過他老娘老爹的痛駡和嚴懲了。但是不說也不行啊,趙冰真是後悔了,他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何至不讓他玩水,他居然被人一招呼就去玩水了,招呼他去的人玩了一會兒想到有事先走了,他居然還賴在那裡不願意出來,結果張能武不知道怎麼竄出來了,兩人一言不和在水裡就打起來,那小子居然想殺了他。
趙冰看著何至的冷臉,苦瓜臉努力擠出笑容,想讓何至別生他的氣,但不成功,他又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去了。
何至準備帶著趙冰去醫院,剛一出門就被人攔住了,告訴他們一個晴天霹靂一樣的意外消息。
張能武死了!
第48章 張能文的仇恨
張能武怎麼會死了呢?何至有些發懵,上輩子張能武可是活的好好的,不過他很快就想到這輩子和上輩子不一樣了,本來該死去的趙冰沒有死,張能武死了也沒什麼可奇怪,然後他又想到趙冰上輩子的死亡會不會也和張能武有關係呢?想到趙冰做的那個夢,何至覺得很有可能,說不定上輩子趙冰無意中看到了害李圓圓的事情裡張能武也有份,張能武怕他說出去,所以才會想堵住趙冰的嘴,趙冰才會死了。
何至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張能武死了,做為在他死之前和他接觸過並有過矛盾的趙冰何至自然也得過去看看,趙冰連醫院也不去了,他要去看看張能武到底是怎麼死的。
兩人一起去河邊,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是聽說河邊死了人過去看的,也有人知道那個人的死和何至趙冰有關係,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還有人過來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冰還沒說話,何至就說了,說他們和張能武發生了矛盾,張能武把趙冰向水裡按,要不是他去的及時趙冰就沒命了,他們也不知道張能武是怎麼回事。
“我們也正打算過去看看,我背著趙冰離開的時候看到他已經上岸了,誰知道他怎麼死的。你們想知道也快過去看,問我們可沒用。”
何至說,心想還好張能武是到了岸上才死的,要不說不定把他們當成殺人犯了。
等到了岸邊,向河對面一看,發現那邊也站了一些人。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出了這種事,這麼熱的天,原本躲在家裡不肯出來的人全都跑出來了。
因為這河不寬,不遠處有一座水泥板橋,走過去就能到河對面,就是得繞個大彎。
趙冰和何至兩個人終於知道張能武是怎麼死的了,據人推測,他是從河裡上來不小心滑了個跟頭,摔倒的時候腦袋摔到了河邊的尖石頭上,而那石頭還是在被水沒過去的河岸上,張能武半個腦袋都泡在水裡,那受傷的地方自然也泡在水裡,血流的就更快了。是直接摔死的,還是流血過多死的,這就得等警方介入調查之後才知道了。
“這個張能武也太倒楣了吧?”趙冰皺眉,因為張能武差點要了他的命,現在張能武死了,他既覺得解氣,覺得他是罪有應得,又覺得張能武還那麼年輕,還有許多好吃的沒吃,好多好玩的沒玩,挺可憐的。
“他要是沒想害你,又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也許他根本連河邊都不會去,就算去了,咱們看到了能不救他?所以他是自找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何至對趙冰說,其實他又何嘗不為一條年輕的生命逝去而心裡彆扭呢,但是想到上輩子趙冰死去後那張慘白的臉,想到趙冰的死可能是張能武害的,想到這輩子張能武差點害死了趙冰,他心裡那點彆扭就沒了。
趙冰聽了何至的話,點點頭,想到被張能武向水裡按的那種可怕的瀕臨死亡的感覺,也不替張能武可惜了,他想也許連上天都看不過去了,這才給了張能武懲罰。
員警很快來了,一通的詢問,知道趙冰和何至與張能武的矛盾,要把他們帶回去做筆錄。
何至想讓趙冰先去醫院,沒被允許,他們認為趙冰活蹦亂跳的來這裡了,也能跟著回去做筆錄,還說做完筆錄直接去醫院就行了。
趙冰也不想讓何至一個人去,這是他的事,他當然要去,還覺得連累何至了。
何至拿出手機先給趙建明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現在的情況,知道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然後他想了想,又給何成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現在的情況。他看著情況不太對勁,有些擔心再把他們給扣到局子裡過夜,他並不樂意受那個罪。
何成一聽立刻對他說不用急,他會幫著解決。
趙建明和吳麗芳很快就趕回來了,他們是半路遇到的,所以一起到了,一聽說要把兩個孩子帶去做筆錄,全不太樂意,做為他們這些老百姓,都不太樂意去那個地方,而且怎麼聽著都覺得這是把他們的孩子當成殺人嫌疑犯了,這要真去了髒水就潑身上了!
“看看你們教育的孩子!小小年紀就敢殺人了!我們老趙家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錢多弟冒出來,指著兒子媳婦就罵,又指著趙冰說:“你說你啊,我早就知道你得越變越壞,你連我這個奶奶都敢罵敢打了,還有什麼事你做不出來的?老趙家有你這麼個孫子以後還怎麼抬起頭啊!你這個孽帳!”
錢多弟罵的痛快,她挺偏心的,但是對趙建明還有些感情,對趙冰這個孫子就不那麼待見了,因為趙冰不像趙建明那麼孝順她,還敢沖她瞪眼,她才不稀罕這樣的孫子。正因為不稀罕,所以現在趙冰遇到這樣的事她一點也不著急,反而覺得趙冰是罪有應得,她心裡還真的覺得趙冰能做出殺人的事來。
“媽!”趙建明氣的眼都紅了,別人還沒說趙冰殺人呢,這親生的奶奶先說上了,算怎麼回事?真太讓人寒心了。
吳麗芳對趙建明喊道:“你看看!以後再想讓我對她有個好臉我就和你離婚!”
錢多弟又罵吳麗芳幾句,然後連何至也不放過,她認為自己家爭房子失敗的原因就在何至身上,自己大兒子一家子就算有心眼兒也不會防著她,一定是何至這小子給出的主意,這小子不是和城裡的何成那一家子關係好嗎?聽說何成本事大著呢,說不定早就聽說了要拆遷的事,何至知道了,然後才會告訴趙建明一家,這才害的他們不能再爭房子了。
錢多弟的腦子自然想不到這麼多,這些其實還是何保國他們拐彎抹角的把話傳到了他們耳朵裡,讓他們也恨上何至,給何至找麻煩,然後才好方便他們到時候幫助何至,把何至的心拉攏回來。
這不,現在趙春娟就開始拉攏了。
“我說錢大媽,你這話說的太不對了!這事和何至有什麼關係?你說你孫子是殺人犯,我可不想我兒子是殺人犯!我們家何至那可是縣中考狀元!市里省裡都排的上號的人才!他怎麼會殺人?”
趙春娟走到何至身邊,對他說:“兒子,你放心,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何至心裡一陣的膩歪,想這女人又來表示什麼母愛?當他是傻子啊!
“這沒你的事。”
何至一點兒也不領情。
趙春娟說:“何至,媽知道你現在難受,沒事,媽會保護你的,就是靠到省裡去,媽也不會讓你有事。”
何至真想把她一巴掌有多遠扇多遠,他看著她說:“你想我把你的事說出來?你要是想,你就繼續留在這裡。”
趙春娟心裡暗罵一聲,想這個死小子,老娘現在對你這麼好你還敢威脅我?雖然她已經把錄音帶要回來了,但還是不想讓何至胡說八道,太丟人。她想著反正今天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母愛了,以後再接再厲!
趙春娟退到一邊去了。
錢多弟這時候也從別人的嘴裡聽說了更多的事,有些傻眼,她來的時候聽到的事情不全,現在才知道死的那個人好像真是自己湧了一跤摔死的,那自己剛才那麼一通嚎好像還真的不太像樣子。她有些失望,本來她想著要是趙冰有個三長兩短的,說不定就能趁著這個機會從大兒子手裡得到些好處,結果一場空!
鬧騰了一番,員警過來對何至趙冰說不用他們跟著去錄口供了,因為他接到了電話,心想這兩個小少年還真認識人啊,本來以為兩個鄉下孩子沒什麼呢。不過想到剛才聽到這個眉目朗秀的少年還是中考狀元,他也有些好感了。
趙建明和吳麗芳一通的感謝,請他們一定要儘快定案,證明他們家兩個孩子的清白。
趙春娟在旁邊一聽直翻白眼,想何至什麼時候成他們趙家的了?這一刻她心裡很不舒服,雖然她不想要這個兒子,但是也不想這個兒子去孝敬別人。
張能武的案子調查的很快,最後結果是張能武自己從水裡上岸,腳下太濕,打滑摔倒,才會頭部撞到尖銳的石頭,又流血過量,這才死亡。現場除了他和發現他的人的腳印,並沒有何至趙冰的痕跡,排除了兩人因為矛盾而殺害張能武的可能。
張能文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在結果出來之前他就去找過何至他們的麻煩,現在更是不願意放過何至他們,他堅持認為是何至和趙冰害死了他的弟弟。
猛刀給了張能文警告,因為張能武也參與了對李圓圓的那件事情,猛刀覺得張能武該死,更要保護救過他妹妹的人。
張能文因為張能武的原因,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成為猛刀的得力手下,還得罪了猛刀,他離開了。
何至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想上輩子幫著何保國他們坑了自己的張能文走了,這是一件好事,但是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他那陰狠的眼神卻留在何至的腦海中,何至覺得那就是一條毒蛇的眼神,不將獵物咬死,他絕不會鬆口!
何至並沒有因為這個擔心太久,生活還要繼續。
因為發生了這個事,趙建明和吳麗芳不想讓兩個孩子再留在村子裡,他們提前了搬家的日期,讓趙冰和何至和他們一起搬到縣城裡去了。
第49章 開學
吳麗芳把工作辭了,和趙建明一起為工廠的事情忙碌,他們就住在了工廠的宿舍裡,環境也不錯,而趙冰當然也住在這裡,他還挺喜歡這裡的,覺得比在荷花坳的房子住的舒服,很快他就把這裡轉遍了。
何至在開學之前也住在這裡,他雖然把經營交給趙建明,但是也會去瞭解一下,剩餘的時間就是抓緊時間設計衣服,準備到時候來個開門紅。
九月一號開學了。
何至和趙冰兩個一大早就去學校,他們是住學校宿舍的,所以有不少行禮,趙建明開車送他們去,吳麗芳本來也想跟著去,但被趙冰強烈反對,說連趙建明也只讓送到學校門口,他們又不是小孩,不用家長跟進去鋪床疊被。吳麗芳拍了他的腦袋,可是還是沒跟著去,只把他們送出門,看著趙建明開著車走了。
趙建明也就真送到學校門口,看著他們進去就回去了。
兩人拿了通知書報名,交錢,知道了自己被分到哪個班和哪個宿舍,先把行禮放到宿舍去。再去班級裡坐著和老師同學們見面。
趙冰掛在何至身上,高興地說:“我們不但一個宿舍,我們還一個班啊!太好了!終於和你一個班了!還好這學校沒按著分數分班,要不我肯定和你分不到一個班去!就不知道李圓圓和邵紅兩個在哪個班,也不知道她們來了沒有。”
何至笑著說:“我倒希望她們兩個不要和咱們分在一個班。”
“為什麼不想和我們一個班?!這個傢伙都能和你一個班,為什麼就不想和我們一個班?何至你不能這樣啊,我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李圓圓從後面冒出來,大大的眼睛滿是不高興地看著何至,紅潤的嘴唇也抿成一條線,好像何至不給個理由她立刻就要像火山一樣暴發。
趙冰在旁邊笑道:“這有什麼不明白的?我是何至的好兄弟啊,你們只能算朋友,你們兩個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半個。何至,對不對?”
“你再得意,小心你被打成兩半。”何至對趙冰說,又對李圓圓說:“我就是覺得你們要是一個班那肯定天天鬥嘴,班裡就熱鬧了,所以還是分開的好。”
李圓圓聽了這個話倒是臉色好看了,說:“也是,和這個傢伙一個班肯定很煩,不過你和他一個班,就算一個班我也勉為其難地接受。對了,你們是哪個班啊?我是四班的。阿紅在二班。我們兩個可是打賭了,要是誰和你一個班就要請客。”
趙冰一捂額頭,先是痛苦地唉喲了一聲,在李圓圓臉上露出笑容,以為趙冰這樣是因為和她一個班的時候,趙冰卻露出一張笑臉,大聲說:“上天啊,你終於聽到我一回請求,總算沒讓這個丫頭和我一個班!多謝!哈哈哈!我們是二班的!”
李圓圓氣的伸出拳頭去揍趙冰,趙冰立刻拿何至當盾牌,對著李圓圓做鬼臉,哈哈地笑個不停。李圓圓怕打到何至,只能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氣的嘴裡直罵趙冰,讓他有膽子別藏在何至身後。趙冰正得意呢,就被人從後面抓住了,原來是邵紅。李圓圓狠狠地在他身上打了幾下。
今天是報名的日子,學生很多,不少人看到他們打鬧,尤其盯著李圓圓的目光特別多,也有不少人打量何至。
邵紅知道自己和何至他們一個班也挺高興的,對李圓圓讓她請客也很高興地說到時候請他們去再來酒樓吃一頓。說那是縣城裡現在最紅火的一家飯店。李圓圓滿意。趙冰和何至也吃過再來酒樓的飯菜,覺得還可以,四人就約定好了放假的時候去吃。
說笑著就找到了各自的教室,二班和四班都在一層樓上,就隔著一個教室。
班主任是個年輕的男老師,姓柳,叫柳長江,幽默隨和,班裡的學生都很喜歡他。大家一通自我介紹下來,他就帶著自告奮勇說力氣大的學生去搬書,發完了新書,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讓他們回宿舍去收拾,下午要開會。
“何至!”李圓圓等在他們教室門口,臉色有些不好看,“何有為居然也來這裡上學了!還和我一個班!”
趙冰一聽立刻瞪眼:“他不是分數不夠嗎?怎麼也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邵紅說:“是花了錢買分進來的吧!看來他們家倒是有錢,聽說一分千金呢!”
何至想這倒是符和何有為的性格,他以前一向是看不起自己的,現在自己考到這裡,他又怎麼願意落後?所以才花了大價錢來這裡上學吧。來就來吧,雖然看著他有些膈應,但是挨的近了收拾他也方便。想到上輩子自己過的那樣慘,他還真不樂意就放過何保國他們,哪怕自己過的再好,想想那些人可以過的平安小康他也不舒服。所以他們願意湊過來就湊過來吧,誰怕誰?!
何有為現在也學聰明了,人多的時候他絕不會湊過去面對何至的冷臉,他想著慢慢找機會融化何至心裡的怨恨。所以即使看到李圓圓出去,明知道她去找何至他們,他也沒眼上去。想著以後李圓圓和他一個班,倒也是一個突破口,李圓圓長的還挺好看,雖然對他沒有好臉色,但是他也能忍。
李圓圓和邵紅一起去女生宿舍樓,何至趙冰去男生宿舍樓,兩座宿舍樓在兩個方向,他們就分開了。
宿舍一般是按著班分的,何至和趙冰也被分到了一個宿舍,這可能也有他們是來自一個村子原來又是一個學校的原因吧。
宿舍是八人間,上下床,床上已經貼好了寫著名字的紙條,何至和趙冰一個是靠著窗子的上床,一個是靠著窗子的下床。
宿舍裡的另外六個人有三個是二班的,剩下的三個不是,想來是別的班的,看來他們這個宿舍還是個大雜燴的宿舍,別的宿舍一般都是同一個班的學生。
何至和趙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六個人了,都在收拾自己的床鋪,看到他們兩個進來,一個小胖子立刻對著他們露出笑臉,不是別人,正是張旭。
趙冰一看到張旭就過去捶了一下他的肩,笑道:“小太陽!是你啊,沒想到你和我們一個宿舍!早上把行李一放,我都沒顧的看上面的名字。”
因不張旭長的有些胖,名字又是個旭字,所以趙冰管張旭叫小太陽,叫的多了,班裡的不少學生都管他叫小太陽了,張旭也挺喜歡這個稱呼。
張旭說:“我也沒想到啊,早上看到和你們一個宿舍我也很高興,還希望能和你們一個班,但是可惜沒實現。不過以後一個宿舍,我們也能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何至,以後要請你多多幫助!你有什麼事也可以和我說。”
何至點點頭,從一個學校考上來的,人品也不差,自然要好好相處。
“張旭,這就是你說的全縣第一?全市第二?”一個個子高瘦的少年站在張旭身邊,好奇地看著何至,“你就是何至?以為是個書呆子,沒想到長的還挺秀氣的。你好,我叫藍厚。是藍後,不是然後啊。我爸說我是個早產兒,出生的時候像個紙片似的,他希望我可以變的厚實一些,當然了,以後家底也賺的厚實的一些,才會給我起這麼個名字。”
這是一個風趣的人,他長的瘦高,和矮胖的張旭站在一起還真有些喜劇效果,不由自主的就讓人對他露出笑臉。
何至笑著說:“我是何至,這是我朋友趙冰,我們是一個村子的。”
另外三個二班的學生分別叫張大山,王青,王明亮。
再剩下的那個人長的小麥色的皮膚,長眉大眼,挺鼻薄唇,一張臉線條很是乾淨俐落,十分的帥氣。個子也很高,比趙冰都要高出一些,身上穿的也是名牌,看起來家境不錯。他自我介紹叫夏鳴。他是四班的學生。
自我介紹完了,大家就繼續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和東西,何至在上床,正好和夏鳴的床隔著一條過道。何至就覺得夏鳴好像時不時的就打量自己幾眼,可是他看過去的時候對方也沒看自己,他也沒在意,自己上輩子越長越好看,偷看他的人可不少,這輩子他把自己養的也不錯,現在雖然還沒有上輩子那種長開的風采,但也算英俊了。當然他不覺得一個男生打量他是因為他的長相,他想也許是因為自己的成績吧。
收拾完宿舍,大家都餓了,全都去食堂了,這是他們來這裡的第一頓飯,也不瞭解食堂是什麼樣子,當然要早去。
一個宿舍就一起行動,在食堂門口遇到邵紅和李圓圓,好幾雙眼珠子全像李圓圓的臉上盯過去。
“夏鳴,你和何至他們一起,不會和他們一個宿舍吧?”李圓圓問。
夏鳴點頭。
“你們宿舍倒是不錯,一下子就有兩個學習拔尖的了。何至,你不知道吧,夏鳴就是那個全市第一,比你多一分的那個人。”李圓圓對何至說。
何至挑挑眉,沒想到夏鳴成績這麼好,他也有些明白為什麼夏鳴之前一直打量他了,因為自己是只和他差一分的第二名吧,不過這對他也沒什麼影響,他只是有些好奇夏鳴的成績那麼好怎麼沒在市里上學,自己是全縣第一,那夏鳴就不是華縣的吧,他怎麼來華縣上學了?只是他還沒問,就又有人走過來了,看到他就立起眉毛來。
第50章 李婭婭,過渡
過來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女生,只是表情十分難看,讓她本來清秀溫柔的一張臉頓時減色三分。
這個女生正是當初何至和趙冰爬到樹上看縣中校園景色時無意間發現和一個男生親密的女生,何至的記憶力還算不錯,記的那個叫韋昕的男生喊過這個女生的名字,她的名字叫李婭婭。
李婭婭對何至趙冰很有印象,雖然過了一段時間了,但是那次見面真是嚇了她一跳,她就記住兩人了。本來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兩個人居然會在這裡遇到,她臉色能好看才怪呢。
“你們兩人怎麼在這裡?!”
“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啊?許你在這裡,不許我們在這裡嗎?我們可是這裡的學生。”趙冰也認出李婭婭,向她舉了舉手裡的飯盒,證明自己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喂,你不會想找我們算帳吧?你還是算了吧,我們兩個把嘴閉嚴,你老實轉頭離開。否則你不依不饒的我可就要認為你想讓我們把你的事說出來了。你別逼我啊!”
趙冰想到那天這個女生的言語行為,覺得這個女生就是個有些嬌氣的笨蛋,和個笨蛋計較真沒勁。
李圓圓在一旁好奇地問:“趙冰,什麼事,說給我聽聽啊,我一定不對別人說。”
李圓圓一邊說一邊打量李婭婭,對她的表情很不喜歡,雖然她平時也和趙冰鬥個嘴吵個架,語氣有時候比這個女生還不好,但是他們是朋友啊!她把何至趙冰當朋友,自然不喜歡別人對他們這樣說話。
“關你什麼事?沒事亂打聽,真八婆!”李婭婭瞪一眼李圓圓,並不是所有長的好看的女生都會互相欣賞,李婭婭正是那種不喜歡長的比自己漂亮的女生的人,尤其李圓圓長的比她好看許多,發果她是一件精緻的瓷器,那麼李圓圓就是一件珍貴的玉器了。
“不想讓人打聽就別沒事找事!當自己是大小姐呢,想對人甩臉子回家找你爸媽去!我們這裡沒人受你這個氣!快走!”
李圓圓也不客氣了。
這裡是食堂門口,雖然他們說話聲音都並不是很大,但是氣氛就不對,臉上的表情也不對,已經有人停下來觀看了。
“你們等著!”李婭婭不願意讓人圍觀,留了句狠話,轉身進了食堂。
“這人什麼毛病!”李圓圓撇了撇嘴,問何至:“你們怎麼惹她了?她有什麼事被你們發現了?說來聽聽,反正她都要和你們過不去,讓你們等著了,你們還替她瞞著做什麼啊?和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幫著解決啊。”
何至笑著說:“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還有別人。她惹不出什麼事的,你就放心吧,也別亂打聽了。”
何至想大不了找那個韋昕,讓他管著李婭婭就行了,看的出來那個韋昕在兩人的感情當中是佔優勢的。
李圓圓哼一聲,又去問趙冰,趙冰能告訴她才怪了。
張旭說:“那個李婭婭好像是學生會的,比咱們要高一個年級,以後不會有麻煩吧?你們可小心些。”
“什麼?叫李婭婭?”李圓圓一聽皺眉。
“怎麼了?不會因為名字和你一聽像姐倆不高興了吧?”趙冰笑了,“你也別生氣,誰讓你的名字起的這麼普通呢?叫李某某的多了去啦!看我叫趙冰,咱們班有個叫趙雪的,我也沒說那是我妹妹啊!”
李圓圓瞪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邵紅問:“怎麼了?那個李婭婭不會真是你的什麼親戚吧?”
邵紅知道李圓圓可不是那種因為因為名字就犯小氣的人。
李圓圓悄悄地她耳邊說:“是我爸弟弟的女兒,不過早就不走動了,我也只聽過名字,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果然很討厭。不過已經斷了的親戚,就當不存在。如果她再找麻煩,我也不會客氣。”
邵紅點點頭,想還真是挺巧的。這是李圓圓的家事,她也就不多問了。
進了食堂,一行人用早上辦手續時買的飯票去打飯買菜,然後找空地吃飯,食堂已經有不少人坐了,十分的喧嘩。王明亮幾個人就想回宿舍去吃飯。夏鳴想了想,也決定和他們一起回去。藍厚卻厚臉皮地要留下,這裡有美女啊!張旭自然也留下了。幾個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坐下了。
藍厚也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尤其面對著兩個女生,一邊吃一邊說,別人不用張嘴,有他一個就不用清靜了。張旭笑眯眯地聽著,趙冰時不時地接上幾句,何至回答一兩聲。李圓圓和邵紅都安安靜靜地吃飯,不過兩人吃飯卻是一點也不斯文,一個吃的小口卻極快,一個大口大口的吃。藍厚想這兩個女生都好有性格啊。
“喂,這位師兄,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人看我們,眼神挺奇怪的?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可別說不知道,你剛才也看我們了哦。”李圓圓突然問旁邊一桌的一個男生,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那個男生一看李圓圓的笑臉,聽著她叫自己“師兄”,臉就有些紅,說:“你們那張桌子是有人定下來的。學生會的那些人總坐那裡。不過今天你們坐了,他們就沒坐。”
“呵,原來參加學生會還有這樣的好處啊!”李圓圓笑了笑。
“是啊,不過你們運氣好,沒被過來告訴一聲,我記的去年有人不知道,還被提醒了一下,當時就換了桌子,有些丟臉。”
李圓圓笑的更燦爛一些,說:“沒想到這特權還挺大,聽的我都想進學生會了啊,哈,哈哈。”
李圓圓轉過頭來,小聲說:“沒想到縣中是這樣的,怎麼搞的好像校園電視劇似的,真怪。學校老師也不管管。他們要是不管,阿紅,等我們也稱王稱霸好不好?”
邵紅知道李圓圓在開玩笑,她就是這麼一個愛玩的性子。不過她想了想,倒是笑著說:“你要真閑的慌,不如也去參加學生會好了,不是說那個李婭婭也是學生會的嗎?剛才她向這邊瞪眼,被人拉走了。”
李圓圓覺得這個提議好像挺好的,她開始認真的考慮起來。
趙冰對何至說剛才拉走李婭婭的是韋昕。何至一聽就知道韋昕這是不想和他們對著來,這才是聰明人,像李婭婭那種只會讓人想把他們的事說出來,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到一起去,韋昕一定後悔了吧。
韋昕確實後悔了,他想李婭婭成績還行啊,平時也沒看出來沒腦子,但是一交往才發現有時候真能把人氣吐血。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他想著還是快和她疏遠吧,否則以後想甩都甩不掉了,沒看到那兩個爬樹的人只是一面就被她盯上了不斷的找麻煩嗎?他可不想成有那樣的麻煩。
下午是校會,夏鳴做為新生代表上去講話,而何至和另外一位女生也一起上去坐著,但是不用講話,只被介紹了一下,然後就安靜地坐在上面被人欣賞。
“何至,今天上面坐著的幾個學生就帥,你說你怎麼越長越好看了呢?要不當我男朋友吧!好不好?我站在你身邊和你多般配啊!趙冰,你說,是不是?”李圓圓挽住何至的胳膊,把腦袋放到何至的肩膀上,做出小鳥依人的樣子。
趙冰立刻把她扒拉到一邊去,把何至護在自己身後,說:“你拉倒吧!我家何至以後要找的老婆那肯定是美麗大方聰明賢慧,要一百分女人!像你這種連個及格線都沒到,哪涼快哪呆著去!”
李圓圓瞪趙冰。
何至笑了笑,其實他挺喜歡李圓圓的,不過只是把她當妹妹那樣的喜歡。他還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找個什麼樣的妻子,上輩子他對身邊的女生也沒什麼特別衝動的想法,後來忙著賺錢還債也沒那方面的心思,只想著如果結婚要找個溫柔的女人,但這也太籠統了。這輩子他想還是隨緣吧,如果他遇到了,一定要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開學之後就是軍訓,一番折騰下來許多人都曬黑了,何至好不容易捂白了的皮膚又給曬黑了,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倒是挺高興的,上輩子他上的中專也軍訓,不過感覺都和這次不一樣。
軍訓完了就開始正式上課了,一個摸底考試,何至這次當仁不讓地成了第一名,比夏鳴多了一分。何至覺得夏鳴真是個腦子很好的學生,如果他還是個真正的少年,一定會和夏鳴比拼,而現在他只是為了自己去學習。就是這樣,他們兩人每次考試都會把第一第二給包了,第一輪流坐,都輪不到別人去爭。
就在這種情況下,何至和夏鳴的關係也漸漸的親近起來,他們兩人成了華中高一年級出了名的雙秀,有才又有貌,不但受到老師的喜愛,也被同學追捧。
何有為看在眼中很不服氣,這個學期他一直在努力和何至搞好關係,可是何至根本不理他,簡直是油鹽不進!但他依然不氣餒,想著還有時間,只要他一直追在何至的身邊,就不信他能一直堅持下去。
何保國和趙春娟兩人商量了一下,也想著來縣城做些小生意,還專門跑到何至面前表示了一下關懷,說是放心不下他和何有為哥倆才準備拋家舍業從鄉下進城,被何至一句“你們還是回去種地吧,我用不著你們”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轉眼就要過年了,何至在第一學期結束時得到了第一,他的事業也已經穩步前進,風華的牌子已經打出去了,訂單一筆接著一筆的飛來,這還不到半年的時間。
第51章 再遇趙君卿
“來,何至,咱們幹一杯!慶祝今年咱們的工廠生意紅火!”
趙建明舉著杯笑著說,他今天真是太高興了,平時他可不讓何至趙冰喝酒,今天卻主動提出讓何至和他碰一杯了。他是真覺得何至長大了,有本事了,可以喝酒了,雖然只是啤酒。
何至笑著舉起杯,和趙建明碰了一下杯。
吳麗芳在旁邊說:“少喝些,你叔願意喝讓他喝,何至你小小的來一口就行了。”
趙冰說:“對啊,何至你少喝些,我替你喝!”
“喝你個頭!你也不許喝!”
吳麗芳拍了趙冰一下,力氣挺大,對這個兒子她可舍的下手,對何至她雖然也當成兒子似的對待,卻恨不得捧在手心裡,怎麼看怎麼覺得何至這孩子讓人喜歡,雖然是個男娃子,但是就是那麼懂事能幹又貼心,比自己家這個臭小子強太多了。
趙冰呲下牙,也不在乎,對何至扮個鬼臉,自己在那裡夾菜吃。
吳麗芳則是給何至不斷的夾菜,念叨著他怎麼又瘦了,一定是在學校裡面沒好好吃飯,讓他多吃些,說在這個假期要給他好好補補。
何至笑著說自己沒瘦,只是個子長高了才顯的瘦了。他又長高了,現在已經一米七六了,但是他還是不太滿足,打算長到一米八!因為有這個想法,他對吳麗芳夾來的菜毫不猶豫地吃著,讓吳麗芳很高興,給他夾菜更勤快了。最後還把趙冰想吃的最後一隻雞腿給搶了,弄的趙冰直瞪眼。
四人吃的正開心,就聽到有人敲門,然後門開了,進來兩個人,正是明莉和何明。
何明現在打扮的人模人樣,很有幾分成功人士的氣派。明莉產後的身材還沒有完全恢復,很是豐滿,臉雖然也是圓的,但是卻比過去顯的好看了一些,依然是大波浪的頭髮,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卻沒有延伸到眼睛中。
吳麗芳說:“你們進來幹什麼?讓你們進來了嗎?請你們出去!”
吳麗芳對這兩人真是特別沒好感,從私事上來說,這兩人一個拋妻棄子搞出軌,一個破壞別人的家庭。從公事上來說,這兩個人是他們的競爭對手,還曾經給他們使絆子。她對他們有好臉才怪。
何明笑著說:“嫂子,你幹嘛啊?這大過年的,說話這麼沖做什麼?咱們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也是何至他爸爸,你在他面前這麼說我,多不好?咱們有話好好說。建明哥,你勸勸嫂子,現在好歹你們也是生意人了,得注意一下風度。”
吳麗芳呸了一聲說:“風度?對你們這種人就不用講風度,我們做生意也和你們沒關係,沒風度也沒事,少拿那些沒用的來打岔。快出去吧。你也知道這大過年的,咱們別找不痛快了。何至也不想見你。”
吳麗芳說完看向何至,心想何至是不想見這個爹的吧?之前他可是不想見何明啊,不過現在過年,過年的時候都想著見見親人一家團聚什麼的,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也想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
何至是真的一點也不想見到何明,上輩子何明一個人去過他的逍遙日子,就沒管過他,這輩子他也同樣選擇了和他一紙協議斷絕父子關係,他想這個爸爸做什麼?其實他心裡早就沒有這個父親了。
明莉不等何至說話,搶先一步笑著說:“何至,你爸爸一直惦記著你,你之前心裡有氣總是不理他,他可難受呢。現在馬上要過年了,你就別再嘔氣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親爸啊。對了,你還沒見過你弟弟吧,他長的有幾分像你呢。唉呀,以後他要是能長成像你這樣的帥小夥子,我可要樂死了。”
何至皺眉,他知道那個男孩叫何家寶,記憶中好像是個長的像球似的小胖子,至於像不像他他可沒記住,不過管他像不像,他可不打算認這個弟弟。
“你們還是走吧,沒事在這裡扮好人累不累?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讓人趕你們走了,到時候難看的可是你們。”何至冷淡地說,他知道他們這樣肯定是有目的,原來可能是想著通過他從何至那裡得到些什麼好處,現在又加了風華的原因吧,畢竟風華已經影響到他們華勝了。
何明和明莉還是走了,再呆下去也沒什麼進展,再被人趕出去太丟人了,何況他們也沒真的想在趙建明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和何至關係緩和,他們也相信何至為了何成那邊的關係也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好臉色。一切只是做個表面功夫,讓何至和別人知道他們還是對何至好的就行了。
坐到車上,明莉哼道:“你這兒子真是越來越神氣了啊,也真是越來越不像你兒子了!”
“你啥意思?!”
何明不高興了,說何至不是他兒子,那不是說他給別人養兒子嗎?那他成什麼了?那是恥辱!
明莉斜他一眼說:“你要真像他那樣氣死個人,我才看不上你!”
何明臉色陰轉晴,笑著說:“他那就是嘔氣呢,他是兒子,當然會和我這個老子嘔氣。你可是我的心肝,我哪會氣你?我可捨不得。”
明莉笑了一下,說:“你這個兒子運氣就是好,得了那麼個老破房子,居然才住了不到一年就趕上拆遷,一下子能分好幾套房。可比你得到縣城裡的那一套房子划算多了。和趙建明一家關係好,結果趙建明家就開了廠子還辦的紅紅火火!我看趙家對他的態度那是真像親兒子似的,十有□□他就是那廠子的投資人。你那個死了的老爹還給他留了財產,而那本來該是屬於你這個兒子的。現在他小小年紀就已經比你這個當爹的還有錢了,能說運氣不好嗎?”
何明聽了臉色不好看,他和明莉都懷疑風華服裝廠並不是趙建明的,他背後的投資者就是何至。也正因為這個,他們才對何至比以前態度好了,想著能和他改善關係,進而探到他的底,就算不能掌握風華,也能把風華的服裝設計師給找出來,到時候挖到他們華勝去,那到時候就不怕風華威脅到華勝,而他也能掌握華勝!
明莉看著何明的臉色,心想又把他的火給激起來了,抿嘴一樂,又開始哄他,還拿出兒子的照片給他看。
照片中的何家寶白白胖胖的,咧著嘴正樂著。
何明臉色變柔,中年得子,他很疼愛這個兒子,比對何至和何有為兩個都上心。
何至並沒有因為這兩個人就變的沒胃口,他依然吃的挺盡興,晚上回去之後更是精神很足地畫了好幾張設計圖,準備開春之後再引領一場時尚風潮,狠狠地打擊一回華勝,讓那兩個賤`人再來他眼前晃!
過年的時候,何至雖然沒有父母在身邊,但是他並不孤單,有趙建明一家,還有可成他們請他過去過年。
大年初二,吳麗芳回娘家,他們讓何至一起去,何至沒同意,他說要去一個人休息休息。吳麗芳也知道何至不是個愛熱鬧的,見他是真不想去,就沒勉強,他們千叮囑萬囑咐的走了。何至自己在床上躺了半天,看了半天電視,中午起來把吳麗芳做好的飯菜熱了熱,吃了個肚子溜圓,然後決定出去消食。
雖然過年的時候街上比平時清靜,但是今天是出門的日子,所以也並不是特別的冷清,但大多數人都是好幾個人一群,最少也是兩個人一起,像何至這樣一個人走在街上的挺少。這個時候何至就有些像上輩子過年的感覺了。
“何至!”
身後有個人叫他,聲音很陌生,何至心裡想著,轉過身,發現這人他還真認識,雖然只是一面之緣。
“趙君卿。沒想到又遇到了,新年快樂。”
何至對趙君卿的印象還是挺好的,他看趙君卿身上穿著一件黑色棉服,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但是卻很乾淨俐落,想他現在可能過的還不是特別的富足,但是卻還是沒有被生活壓垮,他的眼神還是那樣的清正,氣質還是那樣的斯文。
趙君卿顯然對這個時候遇到何至也很高興,說:“新年快樂!你這是準備去幹什麼?”
“沒事,我就是在街上走走轉轉。你呢?”
“我也是走走轉轉。”趙君卿笑了笑,“我家不在這裡,沒有什麼親人朋友才會一個人在街上轉。”
何至突然覺得趙君卿很像上輩子在外地打工的自己,他笑道:“要不一起走走轉轉?”
“行!你吃飯了嗎?上次你幫我付了飯錢,今天我請客吧!”
趙君卿明顯眼睛亮了一下,過年的時候能有人陪著走一走坐一坐,他覺得很開心。
何至雖然剛吃完飯,不過走在街上還真覺得有些冷,一冷就又想吃些熱的,他想到剛才路過的一家小店還開著,就說去吃牛肉麵。
趙君卿點頭同意。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向著那家小店走去,雖然才第二次見面,但是卻都對彼此沒什麼陌生的感覺。
第52章 李婭婭的新戀情
“那就這樣,希望你一切順利。”何至笑著對對面的猛刀說。
“什麼叫希望,是一定。”猛刀端起面前桌子上的茶一口飲盡,看著對面俊秀的少年,心裡想這小子怎麼就不喜歡自己的妹妹呢?雖然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那麼快被人拐去,但是看到這麼順自己眼的小夥子不喜歡自己妹妹,還真是有些遺憾。
其實何至是並不想和猛刀走的太近,但是猛刀卻找上了他,因為李圓圓。
猛刀覺得自己妹妹喜歡何至,問何至喜歡不喜歡李圓圓,讓他吐個准話,如果喜歡就認真的喜歡,如果沒那個意思就別給他妹妹一點希望。他對這個妹妹愛護的緊,生怕妹妹傷心難過。
何至自然告訴猛刀他只把李圓圓當成朋友當成妹妹,一點兒男女之情也沒有。他這麼一說,倒讓猛刀心裡不爽了,想自己妹妹那麼漂亮可愛,怎麼會有男生不喜歡?他還就較真了。這麼幾次下來,他是真相信何至對李圓圓是純潔的友誼了,同時他也開始真的欣賞何至了,原來只把他當成妹妹的朋友,後來也樂意把他當成自己的朋友了。
何至通過瞭解,發現猛刀這人其實也挺和他的脾氣,爽快,聰明,義氣,卻也狠,膽子大,該沉穩時又不失沉穩,難怪上輩子他能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直到他死,猛刀都過的安安穩穩。
想到自己上輩子的遭遇其實也不怪猛刀,他也和自己一樣被人給陰了,何至對猛刀也不那麼提防了。雖然不說和猛刀的關係多親近,但是見面說話也挺客氣,後來更是和猛刀一起合夥做生意,當然,他只是出錢占些股。
猛刀做的是運輸,這一行做好了賺的很多,他手下有的是兄弟,缺的就是車,只要有車,他就能把生意做起來。而何至出錢讓他去買車,把運輸公司開起來了。
“好吧,是一定順利。”
何至笑著說,他覺得現在的猛刀和上輩子見到的並不太一樣,上輩子的猛刀也許因為李圓圓的事在許多事情上就狠了許多,而這輩子李圓圓雖然也遇到了那件事,但是平安無事,他就沒有沾染上那股子戾氣。這樣的猛刀讓人覺得安心一些。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投錢給他們的運輸公司。
兩人剛把正事談完,猛刀就接到一個電話,他要先走一步,有事。
何至說:“我再坐一會兒,一會兒還要去個地方,你先走吧。”
猛刀點頭,大方地揮下手,大步離開了。
何至坐著又喝了一杯茶,看了看手錶,這才站起來向外走。走不遠就是公交站,他打算坐公交去市里,何少華說他好久沒去家裡吃飯,讓他去家裡吃飯,如果他再不去就要來接他了。何至也不是那種讓人三請四請還不去的人,所以決定趁著放假去那裡吃頓飯。等著吃完飯就在市里過夜,何振強留給他的那幢房子他挺喜歡的,想著現在正是海棠盛開的時候,去那裡欣賞一下,免的浪費了好光景。
上了公車,這個時候車上人不多,他坐了一個靠窗邊的座,看著外面的風景。
車開出一站地的時候,何至從車窗看到了何有為和李婭婭,兩人一起走著,何有為正笑著說什麼,李婭婭臉上帶著笑容,好像說到什麼開心的事,李婭婭手捂住嘴,笑的肩膀都抖了起來。然後何有為去買了兩瓶汽水,給了李婭婭一瓶。李婭婭笑著接過去,把汽水遞到何有為的嘴邊,何有為喝了一口,然後李婭婭才拿回去自己喝了。何至想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湊到一起去了,那麼親密的關係,分明就是在早戀啊!
韋昕在今年開學的時候就沒來,聽說是轉學了,至於轉到哪裡也沒有人知道,轉的挺匆忙的。
李圓圓說李婭婭發了很大的火,還哭了,已經有人知道她和韋昕兩個人談戀愛,但是韋昕走她卻不知道,害的她在人面前出醜。沒想到才這麼短的時間她就又開始了新的一段感情,對方還是何有為。
何至覺得這事有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著有些感覺,何有為突然就一轉頭,正好發現坐在車裡的何至,先是驚訝,然後有些驚慌,最後就是氣惱。他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了。還沒等他再做出反應,何至坐的公車就又向前行駛了。
何至笑了笑,想何有為擔心了吧,他以為自己會把他早戀的事四處宣揚嗎?他可沒那麼無聊,不過如果他沒事找事,他也不介意把他們美好的戀情讓全學校知道。華縣一中是禁止早戀的學校,如果鬧大了肯定會給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會被人當成議論的焦點,更可能被警告處分。
“你剛才在看什麼?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模樣?”
李婭婭剛才喝著汽水就沒顧的和何有為說話,她的眼睛全落到旁邊一處商店櫥窗裡的漂亮衣服上面,等轉過頭才發現何有為看著一個方向瞪著眼睛,就好奇地問。
何有為說:“剛才何至坐在公車上,他看到我們了!”
“何至?”李婭婭皺眉,她不喜歡何至,她覺得就是何至和趙冰害的韋昕和她關係疏遠,最後連轉學都沒有和她說一聲,害的她這個女朋友成了最後一個知道他離開的人,成了全校的校柄!
何有為說:“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亂說。”
“沒事,誰怕他!”李婭婭哼道,“如果他敢亂說,我就讓他好看!”
“怎麼說他也是我哥哥,還是算了吧。等我去拜託他一下,他應該也不會胡說八道。”何有為又做出一副善良的模樣。
李婭婭挽著他的胳膊說:“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那麼小心眼,總給你冷臉,你還不記仇,換我早就氣死了。就像那個李圓圓,明明我們是親戚,她只當不認識我。她越裝不認識我,我就越要讓人知道我和她的關係了。”
李婭婭想到李圓圓的爸媽現在過的很不錯,尤其是她好像認識一個很有錢的男人,還管那個人叫哥哥,看來就是她的親人。倒是可以認識一下。自己家裡現在日子過的也就是一般,她一直想要過上好日子。李圓圓被他們李家養了這麼久,既然有有錢的親人,也該照顧她一下啊,畢竟她可是李家唯一的親生女兒。
何有為又安慰她,心裡想這個李婭婭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長的挺清純挺聰慧的,但是心地卻一點也不純潔,更是有些自作聰明的蠢笨。不過這樣才好,這樣的人才方便他玩弄於手掌之中。
到了市里,何至先是和何少華見面,和肖雄幾個人聚了聚,玩到天黑,然後和何少華一起回家吃飯。
現在何成他們住到了何振強原本住的那幢房子裡,所以何至只要走一段路就能回他的房子去睡覺了。
第53章 海棠和夢
吃完飯又坐在一起聊天,直到快九點了,何至才提出告辭,拒絕了何成讓他留在家裡睡一晚的提議,又拒絕了何少華要陪著他去那幢別墅的好意,向他們揮揮手,向著他在雲山園居的住處走去。
春天的夜風微涼,吹在有些微微發熱的臉上十分的舒服。雲山園居的綠化很好,綠樹成蔭,鮮花叢叢,空氣中時不時的隨著吹過來的風帶來淡淡的花香。路的兩邊造型別致的路燈,並不是特別明亮,溫暖的橘黃顏色,更顯的這夜色迷人。
很快就到了地方,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大門立刻就開了,一對老夫妻出來迎接他,他們是趙伯趙嬸。原本在何振強的那幢別墅工作,一個當門房,一個做花匠,等到何振強去世,給何至留下這幢別墅,何成知道他並不會常來別墅住,就問他是請人定期打掃別墅,還是讓趙伯趙嬸來這裡工作,給他看家。何至選擇了讓這對老夫妻來這裡工作。他們工作的很盡心盡力。
“少爺,你回來了。”趙伯笑眯眯地打招呼。
“少爺,知道你要回來,客廳的燈已經給打開了,需要我再給你準備些宵夜嗎?還是需要些別的什麼?”趙嬸關心地問,何至這個孩子的身世他們也清楚,別看何至現在住在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裡,可能還得到了不少財產,是個小富翁,但是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可憐的孩子。
何至見他們還是叫少爺,也不讓他們改口叫他的名字了,反正只是一個稱呼。
“天晚了,你們休息吧。”
“那少爺你要有什麼吩咐就打電話叫我們。”
“少爺晚安。”
趙伯趙嬸看著何至走進了門,這才轉身進了他們的屋子,在大門邊有一座小房子,他們就住在那裡,與別墅互不干擾。
何至進了別墅,並沒有在大廳裡多停留,關了燈,直接上了二樓,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先去洗個了澡,換上睡衣睡褲,站到窗前向外看,今天的夜色很好,天上一輪明月。院子裡面的燈還沒有滅,何至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院子裡那幾棵海棠,現在正是開花的季節,在燈光之下,那些海棠即使在黑夜當中也顯的格外的引人目光,也正因為這夜色讓它們多了一份神秘的美麗。
不知道為什麼,何至想到了容九悠,那個俊美冷淡的容先生。
“怎麼會想起他呢?真是奇怪。”
何至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想也許是因為最初見到容先生的地方是海棠會館吧,而容先生那出眾的相貌氣質也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何至轉身離開窗邊,坐在床上,靠在床頭上,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書房裡面有許多的書,有各種名著,也有工具書,更多的是一些輕鬆的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愛看的小說,有些書還是新出版的,何至想到何少華對他說過何振強安排了人來重新把這裡佈置過,按著年輕人的需要去佈置的,就為了把這個房子留給他,當他的家。
何至當時聽到後是感動的,上輩子他就十分渴望親情,只是一門心思付出熱情的全是一群騙子,讓他又氣憤又心寒,而這輩子,何振強讓他知道他的親人當中也是有人真心對待他的。即使他已經離世了,住在這裡,哪怕看著這樣一本書,他也能感覺到爺爺的關懷。
這本書已經看了不少,這次何至一口氣看完了,發現已經快到深夜了,他把書放到床頭櫃上,把床頭燈一關,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當中。
也許是日有所思,在睡前想到了容九悠,這個夜晚,何至做夢夢到了容九悠,夢到盛開的海棠,容九悠站在那些絢麗的海棠花下,豔麗的繁花,高挑的青年,好像一幅精美的油畫一樣。
清晨何至醒過來想起夢中的情景,不由的揉了揉頭髮,一隻手放到眼睛上,想就算容先生長的很俊,但是那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還是個見了才兩面的人,自己怎麼會夢到他呢?如果說他夢到個才見面沒兩面的漂亮女孩子,他還會想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現在這算怎麼回事?難道是想賺錢想的嗎?
也許是吧,畢竟容九悠可是個大大的有錢人,自己心裡一直盼著將來有機會能和他合作。
何至給自己夢到容九悠找了個很合理的理由。
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之後換上衣服,何至到樓下去做運動,跑到那些海棠前面,仔細地看著那些海棠,何至又想到了夜裡的夢,想如果容九悠是站在這些樹下,那一定真的美好的像一幅畫。
何至並不會知道,其實他站在這裡也美好的像一幅畫。
趙嬸手裡的相機把少年站在花樹下的情景拍下來,點拍了好幾張。
“少爺!”趙嬸叫了何至一聲,趁著他一回頭又拍了兩張,“少爺,我給你照了幾張照片,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如果想要我就給你洗出來。我剛才看著你站在那裡實在好看,所以就拍下來了,你可不要生氣。”
趙嬸知道何至不會生氣,但還是得解釋一下。
何至笑著搖搖頭,問:“趙嬸,你這一大早的拿著相機,是要拍照嗎?要不要我給你和趙伯拍幾張合影?”
“那怎麼好意思?”趙嬸不好意思地說。
最後何至還是給他們拍了照片,看著老兩口站在一起雖然不像年輕人那樣緊緊的挨著,中間還保持著一些距離,但是那無法形容的不可分割的親近,何至心裡有些羡慕,想自己這輩子一定也要找一個和自己相依相伴的人,不要再像上輩子那樣都要三十歲了還孤單一個人。
運動完,趙嬸已經做了早飯,何至吃了一些然後就被何少華叫走了。
何少華帶著何至和肖雄幾個去省城旁邊的一個度假村玩。
“何至,我看你臉泛桃花,說不定今天能有桃花運!”肖雄看著何至的臉,肯定的點點頭。
何少華立刻說:“你小子不會安排了什麼吧?我告訴你都給我撤掉!我弟弟還小呢,可不能給他弄那些亂七八糟的,讓我發現了和你算帳!”
肖雄說:“你這樣有勁沒有?有勁沒有?!你自己在他這個年紀怎麼沒說你自己小啊?你玩的也挺高興,沒見你說那些是亂七八糟的。”
何少華說:“我是我,何至是何至,我是他哥,我就得阻止他被你們帶壞。你少說那些沒用的。何至,去了那裡見到漂亮的姑娘沒理啊,以後等你再大一些,哥給你介紹好的。實在不行你看白雪怎麼樣?她可喜歡你了。”
何至嘴角抽了抽,雖然他和白雪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可是把白雪當成妹妹看,而且他和白雪見面也並不多啊,雖然每次見面白雪對他態度都還可以,可也沒特別的親近,怎麼就成喜歡他了?他仔細回想,真沒覺得白雪對他有那個意思。
“少華,你不要胡說。”
“我可沒胡說,白雪一直和我誇你,說你長的像她想像中的白馬王子,還說你聰明,她還讓我管著你不要你交女朋友,不許我把女生介紹給你。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你?”何少華覺得自己表妹對何至的喜歡可能只是一時的迷戀,哪個青春時期的少女沒喜歡過英俊的少年呢?但是他也不反對白雪喜歡何至,覺得好像這樣也挺好,親上加親。
何至說:“我看她是不想我這個哥哥也像你一樣。”
肖雄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何少華斜眼看何至:“我說,我哪裡不好?好歹我也是你哥,你嘴下留情。”
何至說:“那就別亂說。”
何至很珍惜何成何梅這兩家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雖然沒有和趙冰一家人走的那樣親近,但是他們對他也是很關心,他也把他們當親人看。他知道何梅和白正言特別的寵愛白雪,他可不願意因為一些事毀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就是,別亂說。”肖雄對何至說:“看來你還是得招些桃花啊,這樣才能打破一些小姑娘的幻想。你放心,今天哥哥我找來的全都是一水兒青春美少女!全是好女孩,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到時候你看中了哪個就談個朋友,不用動什麼真感情,只是熟練一下,別到時候像個愣頭青似的被人給騙了感情。哥哥看你以後就是個有大本事的,到時候身邊美女如雲,得鎮的住場子!”
何至心裡歎息,想自己答應他們一起出來玩是不是錯的,怎麼聽著這次簡單的遊玩這麼的亂呢?不過他也就是這樣想想,其實心裡並不在意,上輩子他也是在各種娛樂場所走過的,見識的很多了。別說一些女孩,就是一群尤物把他圍住他也能面不改色。
何少華讓何至不要聽肖雄的,說到時候會幫他攔著。
何至笑笑不說話。
“海棠度假村?”
車子拐了一個彎,車速變慢,何至看到了路邊上一塊大石上鮮豔的紅色大字,想怎麼又是海棠?
何少華說:“這度假村和海棠會館是一個老闆,再加上這度假村裡面也有海棠樹,所以就叫了這個名。”
何至點了點頭,想難怪了。
進了度假村,蕭然說要先去釣魚,說現在陽光正好,坐到湖邊正好曬太陽。
幾人同意了,隨著蕭然一起走。
何至走在最後,突然他站住腳步,扭頭向一個方向看,那裡剛才拐過去一輛車,現在已經不見了。
第54章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
“看什麼呢?”何少華回頭見何至沒跟上來,向回走了幾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除了發現一條兩邊都是綠樹的大道什麼也沒看到,就好奇地問他。
“沒看什麼,我們走吧。”
何至說,笑了一下,然後向前走,其實他剛才看見那輛過去的車裡好像坐著一個人,像是容九悠身邊的那個保鏢衛強,這個人當初能把飛過來的鐵餅用那麼巧妙的辦法接住,何至對他的印象還是挺深的。他想衛強出現在這裡,那是不是容九悠也在這裡呢?也許容九悠就在那輛車裡。
想到昨天才想到容九悠,今天就遇到,也太巧了吧?他甩了甩頭,和走在旁邊的何少華說起話來。
海棠度假村占地十分大,到垂釣園得走一陣,幾人坐上了園內的觀光車。
垂釣園挺大的,已經有一些人在裡面垂釣,但是因為地方大,並不顯的擁擠,除了同伴,隔的都挺遠。
蕭然選了一個有幾棵大柳樹的地方,他像模像樣地坐在那裡,但因為長了一張娃娃臉,本身也還是個青春少年,即使做出一幅老翁垂釣的模樣也顯的又可愛又可笑,讓肖雄很是嘲笑了一番。氣的蕭然隨手就把手裡的手機扔向肖雄。
肖雄手忙腳亂的接住手機,撇撇嘴說:“你沒事扔什麼手機啊?就算家裡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啊!再說我可不喜歡接手機,要是有個繡球給我還差不多。”
蕭然黑著臉瞪他說:“我是男的!拋什麼繡球?給你個鐵球還差不多!”
“也是,真可惜。”肖雄遺憾地說。
“你滾!”蕭然罵了一句,不理他了。
顧成行溫和而無奈地一笑,遞給蕭然一瓶打開的飲料,說:“先喝一些吧。”
蕭然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然後又遞給顧成行,瞪了肖雄一眼,瞪了肖雄一眼,招呼何至坐到他旁邊來。
何至覺得現在的蕭然雖然有時候像孩子,但是挺可愛的,像只貓,不像上輩子,那個時候他就像一隻老虎。看著他和顧成行的相處模式,想到蕭然上輩子喜歡的是男人,何至不由的想蕭然現在知道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呢?他也只是這麼一想,然後就不想了,宛如蜻蜓點水,他覺得去想蕭然的這些事不太好。
五個人坐成一排,比賽誰釣的魚多,最後倒是最不熟悉釣魚的何至收穫最豐富,他釣到了五條魚。蕭然釣到三條。肖雄他們三人勢均力敵,都是一人釣到一條,但是顧成行釣到的那一條最肥最大,他把魚給了蕭然,蕭然很高興,得意地向肖雄掃視一眼。
中午幾個人吃的就是他們釣上來的魚,找人弄了烤架調料這些東西,但是四人就沒一個人會烤,他們還以為只要放到火上去烤就能吃到美味的魚了,最後手忙腳亂,烤出來的東西全都嫌棄的不行。何至嘴角抽抽,只能把自己烤的魚送到他們面前讓他們吃,他任勞任怨的開始做廚子。
幾人對何至的手藝一通的讚揚,尤其是肖雄,直誇何至可惜是個男的,要是個女人一定是賢妻良母,他一定要娶他。何至一臉黑線,何少華追著肖雄打,顧成行微著用向何至學習的手藝給蕭然烤魚,遞給他吃,蕭然大口大口的吃著魚,說肖雄欠揍,在肖雄從他面前跑過時伸出一條長腿,讓肖雄來了個大馬趴。
何至看著幾個少年,覺得青春真好啊!
容九悠正好看到這個時候何至臉上的笑容。
少年乾淨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燦爛的笑容,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卻絲毫不及他笑容的燦爛。當初在那所鄉下中學裡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樹下和朋友一起說笑,青春恣意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啊,怎麼碰上他了?”一個嬌豔的姑娘睜大一雙杏核眼低聲說,她的目光落到何至的臉上。這個姑娘正是唐若玫。“真沒想到他在那樣的學校裡面讀書,居然能到這種地方來玩,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啊,還有他身邊的人好像也不是鄉下人。”
容九悠說:“若玫,不要說這種話。”
“好,不說。”
唐若玫嬌美一笑,伸手想要挽住容九悠的胳膊,但是周川很是時候的站到了她與容九悠的中間,氣的她嘟起紅唇,覺得阿九身邊的人真是礙眼,她第一次想要支持阿九,把這些討厭的人全都撇開!
“那個少年叫何至,是吧?既然遇到了就是緣份,我去打個招呼。”
唐若玫說完也不等容九悠說什麼,直接走向何至他們。她想去年她就覺得阿九對這個少年的態度有些不一樣,她還想著如果這個少年對引起阿九的注意,自己也可以通過他與阿九親近一些,可惜阿九卻沒什麼表示,她還以為自己多心了。但這次她看出來,阿九對這個少年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要不怎麼過了這麼長時間,他仍然能在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來,還停住不走呢?既然如此,她就主動過去幫著阿九把這個少年叫過來好了,反正是一個少年,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威脅,如果是一個姑娘,她肯定立刻帶著阿九走了。
對於唐若玫的到來,何至很驚訝,他立刻轉頭尋找,一眼就發現了容九悠。
他還真的在這裡啊!
這就是何至的想法。
容九悠見何至已經發現自己了,就向前走去。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容九悠看著何至,想他又有變化了,個子高了,人也長的更精神了,沒變的就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和燦爛的笑容。
“是啊,容先生,沒想到在這裡遇到。”
何至想也許自己的夢真的有預見性,要不怎麼今天就真的遇到了他。他在想一年內遇到容九悠好幾回,是不是預示著自己這輩子可以財源滾滾,富有到像容九悠那樣呢?要不怎麼這麼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偏偏就總是出現,還讓他遇到好幾回呢?這說不定就是上天給他一個認識容九悠並與之合作的契機呢!
何少華在旁邊看的都呆了,想這不是那個在海棠會館遇到的容先生嗎?當時他可是被這個容先生的氣勢壓的都變拘謹了,怎麼現在自己的弟弟能這麼坦然自在地和容先生說話呢?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蕭然幾人也站在那裡不吭聲地看著,想何至還真有本事,不但認識了他們,還認識比他們看起來更了不得的人物啊。
唐若玫看著容九悠微微向上挑了一些弧度的嘴角,眉梢一跳,想果然啊,阿九對這個少年很欣賞!這樣就好辦了,自己就和這個何至成為朋友好了,到時候通過他也能讓阿九對自己更好一些!
第55章 服裝廠
唐若玫熱情相邀,一副不和她一起去吃飯就不給面子的架勢,最後幾人扔下燒烤架子一起去吃飯。
容九悠知道何至以好成績考上了好中學,一點也不覺得驚訝,當時在牽牛莊中學的時候,高校長就對他不停地誇何至,說他成績多好,而在他眼中這個少年又是那樣的清爽挺拔,給人一種很沉穩堅定的感覺,確實像是一個勤奮聰慧的人。這樣一個人能上好的學校,他自然不覺得意外。
“將來打算考什麼大學?學什麼專業?”
容九悠問何至,其實他和何至真的不是特別的熟悉,再加上旁邊還有別人,所以就找了這個問題來問。
何至微微一笑說:“我想考京城的大學,現在考哪一所還沒想好,不過會學管理吧。”
何至現在手裡只有一個服裝廠,但是他會把這個服裝廠擴大,並且已經打算開服裝專賣店,到時候會開成連鎖的。他還打算進軍餐飲業。這是他目前打算主力進軍的產業。以後手裡資金多了還會投資一些他知道的會有發展前途的產業。就算並不全需要他去打理,但是他也需要學習這方面的知識。
容九悠點點頭,想京城很好,他自己開的公司就在那裡,說不定以後還可以在那裡遇到。
唐若玫根本沒吃多少,表現的很優雅,對何至說:“何至,聽說你的朋友家裡開了一家服裝廠?而且生意還不錯?”
唐若玫也是聽表姐明莉提到,雖然明莉掩飾了,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她很不高興。當時唐若玫並沒有在意,她家裡家大業大,在明莉眼中看的很重要的華勝在她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自然也不在意只夠和華勝一爭高下的一家新開在縣城的服裝廠。只不過現在看到何至,她就想起來。
何至看唐若玫,點點頭說:“小本生意。”
“真是謙虛。”唐若玫對何至嫣然一笑,大大的杏眼顧盼生輝,不過她也沒有說別的,因為她並不清楚何至認識的那家人開的服裝廠叫什麼名,只是聽明莉提了提。她也不能對何至說是從明莉那裡聽來的,因為明莉是何至的後媽,而明顯的何至和他的親爸後媽關係都不太好。這個時候她也不願意提這種掃興的人。
肖雄問何至:“是趙冰他們家那個服裝廠吧?叫風華,是吧?我可記的這個名字!我們學校不少女生都喜歡穿這個牌子的衣服,別說,穿上之後還真是好看,那款式真是絕了,讓本來身材洗衣板一樣的女生都顯的玲瓏有致了。就連我們班的班主任穿上之後都顯的有女人味多了!”
“你眼裡除了女人的身材還有別的嗎?”蕭然不客氣地問。
“有啊,我還能看見你那張臭臉。”肖雄聳聳肩。
顧成行連忙安撫蕭然,示意他要鬧也別在這裡鬧,現在有外人在,鬧起來不好看,蕭然這才瞪了肖雄一眼不吭聲了。
肖雄對唐若玫眯眼一笑:“唐小姐,你是沒穿過風華的衣服,如果你看了,你會覺得風華的衣服不比那些名牌差。”
肖雄看了唐若玫穿的衣服,並不是私人定做,而是名牌,看來這位千金也喜歡追時髦,不過他真的覺得她身上穿的衣服雖然好看,但是卻沒有他見過的風華的衣服款式好看。雖然風華不是名牌,但是卻真的一點也不遜色,反而趕超了。
何至低頭一笑,他想風華現在生產的衣服款式雖然不能說全部是精品,但是絕對不落俗套,畢竟他是從未來重生的,而他本身又是學這一行的,在意外身亡之前,他已經是一個很受重用的設計師了。所以即使現在的服裝名牌很好,但是他卻有信心趕超。
唐若玫一挑眉,覺得肖雄是在捧自己朋友家,她現在身上穿的衣服可是她這樣的千金小姐最喜歡的牌子的春季最新款!居然說一個小縣城裡的小廠子生產出來的衣服比她身上穿的衣服還要好看?真是笑話!
肖雄看唐若玫的表情,決定不再和她說什麼,有時候人只有親眼看到了才會發現是對是錯。
何少華說:“風華確實不錯,照著這個勢頭發展下去,肯定能成為一個著名的品牌。”
說著,他看著何至一笑:“到那時候你那個爸爸肯定會氣死,畢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進了華勝,卻還沒等他大展拳腳,沒撈到什麼好處,就一敗塗地了。想想也覺得很解氣。”
何少華對何明很厭惡,因為他知道何明當年害爺爺,害他的爸爸和姑姑,現在又對他接受了的何至這樣的無情。看見這樣一個人渣失去費盡心力才得到的東西,他覺得很解氣。他並不知道唐若玫與明莉的關係,所以說起來也沒有什麼顧忌。
唐若玫聽了一皺眉,想難道真的已經像明莉表現出來的那樣,風華已經強勁到如此地步了嗎?聽何少華的語氣,明莉他們肯定會被擠垮似的!雖然她是沒把明莉當回事,也沒把明莉在意的那些工廠什麼的當回事,但是畢竟親戚關係擺在那裡,如果明莉倒楣了,到時候肯定還會求到他們家去,又是麻煩一件。最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明莉好歹也是她的表姐,怎麼就那麼輕易的被人打敗了呢?太沒用了!
何至笑了笑,找個機會在何少華耳邊說了唐若玫與明莉的關係。
何少華也並不是一個沒有心眼的人,並沒有給唐若玫臉色瞧,不過對她心裡也有了防備,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剛才自己說完那些話之後唐若玫的表情。這女人分明就是向著她親戚那邊的!
吃完了飯,兩撥人就分開了,容九悠並不想讓唐若玫和何至多接觸,他瞭解唐若玫,她並不是真心想把何至當朋友,而是別有目的。再加上她是何至繼母的表妹,這種關係還是少親近比較好。
唐若玫目的達到,已經和何至互相認識,覺得以後再見也算是熟悉了,就不再糾纏,又緊跟著容九悠一起走了。
何至他們又去高爾夫球場玩了一會兒,還打了一會兒保齡球,把度假村好玩的地方轉了轉,最後蕭然接到了電話讓他回家去,幾人才坐著車走了。
容九悠當天也離開了,沒通知唐若玫。
唐若玫知道容九悠離開,狠狠地跺跺腳,她已經準備好了燭光晚餐啊,虧她訂下了那麼多的玫瑰花!
唐若玫無聊之下給明莉打電話,問她華勝和風華的事情。
明莉掛斷電話之後氣的狠狠地砸了一下沙發。
何明抱著兒子,皺眉說:“你別那麼凶,別嚇到兒子。家寶,寶寶,別怕,你媽在逗你玩呢,她沒嚇你啊,乖乖不哭!”
何家寶是個小胖子,撇著個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明莉說:“哼,若玫剛才打電話問我咱們的廠子是不是要被風華給擠倒了!都是你那個兒子!居然和何少華一起去度假村玩,遇到了若玫,還敢和若玫說這些話,這不是擺明著笑話咱們嗎?他是你兒子嗎?倒像是趙家的兒子!好像盼著咱們倒楣似的!”
何明一聽也不高興了,想何至真是不懂事,怎麼能這樣呢?自己這些日子對他還不夠好嗎?也沒再罵他,挺像個當爸的樣子啊,怎麼他就不原諒自己?明明他都說了以後他的財產也會給他一份,這麼大的一個餌放下去,他就不動心,真是個倔小子!要不是看在他和何成他們的關係處的好的份上,他真是不想再理這個混蛋兒子了。
明莉對何明說:“要不你讓人揍那小子一頓,然後你再去表現一下父子親情吧。”
“那哪行?!”
何明有些不樂意,雖然他以前也打何至,但那是老子教訓兒子,他們村子裡許多當爸的都這樣,不算什麼大事。他也會因為錢而和這個兒子斷了父子關係,也會懶的管這個兒子。但是真讓他找人打何至,他還真有些下不了手,到底是他兒子!
明莉瞪眼:“有什麼不行的?又不是把他打死,就是打傷而已。為了咱們兒子,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別忘了之前咱們想到的主意,現在都到了這個緊急關頭了,再不能讓他和咱們親近起來,真等到服裝廠倒閉嗎?到那時候咱們全去喝西北風!沒聽到連唐若玫都聽到他們放的狠話了嗎?他們是想把咱們擠的破產了!”
何明不吭聲了,他知道明莉說的對。
“還是再讓我去找找何至吧。再說也不定非得用他,讓我再想想辦法。”
“你想吧!再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你要是想不出辦法來看你怎麼辦!馬上就要到夏季了,風華肯定又要出新款。這次春季的服裝讓他們再一次搶了風頭,如果夏季再讓他們壓一頭,說不定咱們就得被請出華勝!你好好想想吧!”
明莉把兒子搶過來,抱著兒子上樓了。
何明從煙盒裡取出一隻煙,點著了,狠狠地吸了一口,心裡不斷地盤算著。
第56章 父慈子孝
華縣中學旁邊有條街,裡面有不少賣吃的小店和攤子,學生們都喜歡來這裡吃東西,學校裡的飯菜在他們看來可沒有這裡的東西好吃,所以這裡的生意真是很好,尤其到了星期日的晚上,這裡的生意更好,因為從家裡回到學校的學生們都會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來這裡聚會。
傍晚時分,何明穿著一身西裝走在這條小街上,顯的有些格格不入。有人看他,而他也在人群中尋找著。
何明是在找何至,他去學校找何至,有學生告訴他何至來這裡了。
“爸,你怎麼在這裡?”
在何明拐進旁邊一條小街準備看看何至在沒在裡面時,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呼喚,亂七八糟的聲音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叫起這聲爸,他還以為是何至,等也回頭了,他也反應過來這聲音不是何至,是何有為。
何有為見何明轉頭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看到他後卻拉長了臉,暗暗咬咬牙,想何明這是怎麼回事,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好歹也叫他一聲爸,現在明面上也是他兒子,他就這態度?本來還因為自己媽給他戴綠帽子而覺得他有些可憐,現在這點憐憫一掃而光。何有為想活該何明被人背叛,這就是一個靠著爬女人的床有了些臭錢就拋妻棄子的王八蛋,活該他給人養兒子!
何有為心裡這麼想著,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用激動的聲音說:“爸!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我太想你了所以產生幻覺了,沒想到真的是你!爸,你在這裡幹什麼呢?是來找我的嗎?還是來找哥哥的?”
何明本來失望沒找到何至,但是一看何有為看到自己這麼激動,一副看見爸爸高興的不得了的模樣,他心裡的不高興也就退了幾分,想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雖然和趙春娟更親,離婚後也判給趙春娟,現在更是和和繼父生活在一起,但是到底還是自己的種。看他見到自己多高興啊,哪像何至那個死小子,真是個死記仇的,不就是用他換了一套房子嗎?哄了他那麼久都記仇,難怪趙春娟一直不喜歡他,是不討人喜歡。
“有為啊,我來這裡找你哥。不過看到你也很高興,最近過的還好吧?”
何明問,因為和明莉結婚了,明莉堅持不肯讓他和前妻還有判給前妻的兒子有什麼來往,這就導致他沒什麼機會看望何有為。要不是何有為還主動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真是把這個兒子給忘到腦後去了。這些日子因為又得了一個大胖小子,他正被催發著父愛,看到何有為,想到何有為小的時候也是挺可愛的,倒是因為離婚沒有要他而且也沒多關心他有些覺得虧欠了他。
何有為點點頭,又搖搖頭,咬咬嘴唇說:“媽和保國叔是對我挺好的,不過我還是挺想爸。你要是能常來看看我就好了。”
何明一聽心裡得意了,想老子做為一個爹還是挺不錯的嘛,看看,這不是有一個一直惦記著自己嗎?也就何至那小子死倔!他現在倒是難得的和趙春娟想法一致了,覺得何至確實是欠教訓。
何明把皮夾子掏出來,從裡面掏出一把錢遞給何有為,大方地說:“給,拿去花!你也知道爸有難處,不過爸這心裡還是惦記著你的。”
何有為看著那錢,想著到底要不要,他心裡當然覺得不要白不要,但是又怕立刻收了讓何明覺得他就是個死要錢的兒子。最後他還是沒接錢,吞吞吐吐地說他不要錢,只要能常見到爸爸就好,想要何明的手機號。
何明想了想,拿出一張名片,連著錢一起給何有為:“拿著,可以給我打電話,但是不要總打。每次接聽都先聽聽是不是我。”
何明怕明莉知道了和他鬧,本來他還真不想給這個號碼,但是被何至那小子給氣的,現在他覺得何有為真是不錯。
“謝謝爸!我實在想你想的受不了了才會打電話,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明莉姨知道的!而且你放心,如果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讓明莉姨改變對我的看法,到那時候我們父子兩個就能常常見面了!”何有為高興地說著,“我也真想見見我弟弟呢,爸你和明莉姨都長的那麼好,弟弟一定繼承了你們兩人的優良基因了吧?一定是個又聰明又可愛的小傢伙。”
何有為嘴很甜,把何明說的心花怒放。
何有為心裡罵著何明太蠢,難怪幫著別人養兒子這麼多年也沒發現。表面卻還是和何明說笑,問他來找何至做什麼。
何明自然不會告訴何有為這個,他隨口說就是來看看何至。
何有為心裡冷哼,想何明這肯定是有事找何至,否則就他怎麼會來看看何至呢?當初在家裡的時候自己可是比何至得他的眼,但是呢?他不是一離了婚從來不主動來看自己?說他只是來看看何至,騙鬼呢吧!
“爸,我陪著你一起去找哥哥吧,到時候咱們父子三人倒是能一起吃個飯。和爸你說實話,哥現在還不喜歡我呢,我們一個學校,他都不認我這個弟弟。我心裡挺難受的。爸爸你離開家了,不能總來看我,就連他也不認我……”何有為低下頭,做傷心狀,試著努力讓眼睛濕潤一些,但沒成功,只能作罷。
何明一聽立刻覺得和何有為是難父難子,何至也不理他啊,這死小子真是絕情,父母弟弟他全不要了,一心一意的和那趙家人好,真是裡外不分,這種兒子要不是他巴上了何成,他真是想讓他自生自滅去!當然現在他又有了新的作用,就是今天他來找何至的目的。
雖然何明對何有為的話很是感同身受,但是他還是拒絕了何有為一起去找何至的提議,今天他可有正事,不能帶上何有為。他說等有機會再一起聚一聚,還說要請他去好地方吃飯。
何有為看著何明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想要是自己不找他,何明才不會想起找自己,還聚一聚,等到猴年馬月去吧!
何有為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上何明,他倒要看看何明找何至有什麼事,不管能不能聽到,總要跟上去看看。
何明又找了一會兒就找到何至了。
何至此裡正在一家店裡和朋友們一起吃東西,李圓圓和邵紅沒在,全是他們宿舍那些人,一群男孩子在一起,邊吃邊喝邊說邊笑,很是快樂,何至臉上是燦爛的笑容,吸引的旁邊一桌的女生不住地看過去,當然也有看他旁邊的夏鳴,但是沒有看何至的次數多。
何明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升起來,想這個小子,自己找他找的滿頭汗,他倒好,在這裡還挺樂!
“何至,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
何明笑著對何至說,對和何至坐在一起的人笑著自我介紹,掏出皮夾子拿出兩張大鈔放到桌子上,說是今天的單他買了。在外人面前,他表現的好像一個慈祥的好爸爸,對兒子的朋友很是關心看重。
趙冰嘴角直抽,忍不住說:“何明叔,你今天怎麼這麼和氣?是不是有事求何至?怎麼,想讓他帶你去見何成叔?”
何明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裡這個氣啊,想這個該死的趙家小崽子,他爹娘不是個東西,突然開個廠子和他們華勝搶生意,他也拿話擠兌自己。看他以後把他們家的廠子擠倒了讓他們要飯去!
“趙冰,別胡說,我今天找何至有別的事。改天我去你家拜訪啊,說起來咱們都是一個村子出去的,以前關係也不錯。現在都到了這裡,就得互相扶持啊。你和何至關係處的這麼好,我很高興。”何明笑著說,好像根本不在乎趙冰剛才的擠兌。
趙冰撇撇嘴,說:“何明叔,你還是算了吧,咱們兩家現在可是競爭對手,坐到一起吃飯那是不可能的。你不怕,我們還怕呢。”
何明真是不想理趙冰了,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渾人!理他就是氣自己,不值的!
“何至,你跟我出去一下吧,就說幾句話。”何明對何至說,“我看外面也有座,咱們就在那裡坐一下。”
“走吧。”何至其實不太想理何明,不過總不好讓他一直站在這裡影響他的同學朋友們吃飯,而且他也想知道何明找他有什麼事,何明這樣子明顯就是專程來找他的,不像是偶遇。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讓他費這麼大的勁找過來。
到了外面,就見外面的桌子這麼一會兒就坐滿了,兩人又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面對面坐下。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何至問。
何明哪能不繞彎子,他先是關心何至的生活和學習,然後又表達了一番自己對他的關心和愧疚,還說了剛才遇到何有為,說讓他們兄弟兩個好好相處,說雖然他和趙春娟離婚了,但是他們還是父子,何有為和他還是兄弟,並且說了將來他日子過好了一定會補償他們。最後又問趙建明一家過的好不好,對他好不好,然後從生活就拐到了工作上,說起了服裝廠的事情。
何至立刻提起警覺,想這才是何明今天來的目的吧,他心裡冷笑,想到自從去年風華開辦,他設計的服裝就一直大賣,華勝的生意雖然還是不錯,但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就不信以李水根那家人和何明的人品會不打歪主意。現在何明找上門來,是想從他這裡入手嗎?不會是急瘋了吧?當他是好突破的嗎?
第57章 互騙
“何至,你和我說實話,風華是不是你開的?”
何明問何至,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何至幾回了,但是總沒得到答案,可他還是不死心,總想要再問一問。至於說問清楚了之後是高興還是生氣,他自己現在也不太清楚。
高興肯定是高興,畢竟那是兒子的產業,就算他簽了那個什麼斷絕父子關係的檔,就算何至對他冷淡怨恨,可這小子血管裡流著自己的血,那他是生是死就都是自己兒子,只有自己不認他的份,還有他不認老子的份?他的東西還不就是他何明的。任誰知道兒子手裡有這樣一個天天進鈔票的廠子都會高興,何況他了。不過肯定也生氣,一是因為風華搶華勝的生意,二是因為何振強那老東西居然騙他,還說沒有別的財產,看看,要是沒有別的財產留給何至何至怎麼會有錢開服裝廠?
何明想如果這工廠是何至的,那他就是想出三十六計也得給自己分一杯羹,當然,得讓何至心甘情願。
何至見何明把話題扯到這上面,心裡冷笑一聲,想他總問這個,不管是什麼原因,總結出來就是為了錢。
何至早就見識過何明的不要臉,所以除了鄙視,也並不氣憤傷心。
“你總問這個做什麼?不會是華勝快沒生意做了,狗急跳牆恨不得風華是我的然後你們就搶了吧?”
“何至!”何明有些生氣,但還是忍住了,“什麼叫狗急跳牆?好歹我也是你爸。”
“願意對號入座是你的事。”何至懶散地坐在椅子上,臉龐微揚,一副沒把何明放在心上的輕視模樣,“再說我也不承認你是我爸。你要還要些臉,就別再拿你是我爸這話來說事,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哼,為了一套房子就放棄兒子的父親,說出去誰不鄙視你?你現在好歹也是李家的女婿了,在別人眼中是攀上了高枝,可更像是入贅吃軟飯的,可別讓人再看輕了你,到時候小心在李家一點好處也撈不到,多虧?是不是?”
何明臉有些漲紅,想這個死小子,這張嘴怎麼越來越損了!
“何至,我知道你生氣我簽了那協議,可我也是想著為了你好,你爺爺一看就是喜歡你啊,如果我簽了那個協議,他就認你了,你就能過上好日子。而爸爸也能得到一套房子。咱們兩人都有好處,這種雙贏是多好的事?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何必為了我表面上和你斷了父子關係就怨我呢?”
“呵呵。”
何至聽的真是噁心死了,想這人怎麼就能不斷的想出給自己的狠心自私想出開脫的辦法呢?這樣的話說久了他自己都要覺得是真的了吧!
何明繼續說:“這事咱就過去吧,以後好好的相處。我以後過的好了,一定儘量的補償你。現在爸爸日子過的也就那樣,但是你明莉阿姨也挺喜歡你的,如果你願意,家裡也歡迎你常去玩。不過在你何成叔原諒我之前,還是隱蔽一些,別讓他們生你的氣,對你不好。說起來,他們對你的幫助可比爸爸對你的幫助要大的多。爸也是為了你好。你……”
何明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樣。
何至揮揮手打斷他,說:“這些話你說了也不是一遍兩遍了,有勁嗎?我今天和你坐在這裡,是想聽你到底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看來我真是高估你了,你也就會說這些鬼聽了都不會信的話。你要是沒別的話說,我就走了。下次別再來找我,再來找我說這些廢話我就把你那些爛事全都抖落出去,看咱們誰更丟人!”
何至說完就做出準備離開的動作,不過他覺得何明還有重要的話沒說,因為如果他只是為了來說之前這些話,他又何必跑到這個地方來找他。這麼想見他,一定有別的重要的事。他倒想知道何明又有什麼花樣。
何明本來被何至的話氣著了,但見何至要走連忙攔,說:“你等等,先別走啊!我問你,風華到底是不是你的?如果是你的就和我說實話。跟你直說吧,如果是你的,那還好說,如果不是你的,到時候鬧的太難看了我也不心疼。好歹你也是我兒子,你好不容易過好些,我哪能再讓你有損失。所以你就說個實話,你的就是你的,你還怕說了我給你搶過來怎麼的?我搶也搶不過來啊。”
何明示弱,他想這叫以退為進。
何至有些失望地問:“你找到這來就為了問我這個?你閑不閑?”
何明說:“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嗎?趙建明現在風風光光,見了我都一副冷臉,一副得志就倡狂的樣兒,你是沒看到啊!我不是怕你被他給騙了,到時候你爺爺留給你的錢全成了他的,別看現在趙冰對你親熱的不得了,以後他就能翻臉不認人,說不定你得給他當跟班,而明明你比他強再多也沒用!”
何至想何明也夠陰的,這是來挑撥離間啊,當他真是十幾歲的孩子嗎?
“你別胡說,趙叔可是好人!趙冰,趙冰也對我挺好的……”
何至嘴上這麼說,臉上卻露出一絲猶疑,他是故意的,心想這個何明來挑撥,他倒要看看如果自己中了他的計,他打算怎麼做。如果他露出狐狸尾巴,他看看能不能收拾一下他,讓他總是來自己面前噁心自己!
何明一見何至的表情,聽他說話吞吞吐吐的,心裡一喜,想看這小子這模樣,看來是鬹的讓自己猜中了!何振強那死老頭子真的給他留財產了!死老東西,自己可是他親兒子,他不留給自己,倒越過自己留給孫子了,還得是和他斷了父子關係的孫子,真不是東西,也太不念父子情份了!
如果何至聽到何明心裡的想法,一定會送上他一句後世的話,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就這麼一個對上陷害父親對下拋棄兒子的人還有臉怪別人不講父子情份?真可以說不要臉到天下無敵了。
“至啊,怎麼樣?是不是讓我猜中了?趙建明是不是真的對你不好?趙冰欺負你了?”何明著急地問:“你和爸說,爸替你做主!”
何明想著別看何至挺精明,其實還是不夠精明啊,要不能讓趙建明給騙了?趙建明還不如他呢!看來就是自己之前傷了這小子的心,他防備自己,只要自己解開了他的心結,這小子以後就會聽話了。肯定就能幫著自己在何成面前說些話,然後他和何成關係緩和,就能借著何成的力在李家站的更穩,前途光明一片啊!至於說何至從老頭子那裡得到的東西?他這次幫他,肯定也能分到,這小子以後再聽他的話,還不就全歸他管了?
何明想到風華現在的發展勢頭,心裡一片火熱,想著如果把它收入囊中就好了。
何明想的很美,結果何至說出來的話卻讓他的熱情一下子熄了大半。
何至說:“爺爺沒有給我留什麼財產,那個廠子和我沒什麼關係。趙叔辦起那個廠子是走了別的路子,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剛才表現成那樣做什麼?害的我以為你被趙建明占了好處。”何明有些洩氣,他還以為終於可以確定這個廠子是何至的了,結果空歡喜了。
何至說:“我這不是覺得趙叔一有了錢就有些變了嗎?不像過去那樣對我好了,趙冰也有些變了。”
何至裝出一副失落的模樣,為了不讓何明覺得他態度變的太快,沖何明冷冷地哼道:“你們全一樣,一有了錢就變了!”
何明見何至這樣,心裡真相信何至了,腦筋一轉,想就算風華和何至沒關係,但是看他這模樣,看來今天也沒算白來,說不定可以達到目的!
何明今天來找何至,其實就是想要套些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從何至嘴裡套出來風華的服裝設計師是誰。雖然不一定成功,但是不試試總是不甘心。
自從風華的服裝大賣,華勝就對風華的服裝設計師很有興趣,想著如果能挖到他們華勝,那麼賺錢的不就是他們?風華也就不足為懼了。風華現在只有一個服裝設計師,但是據他們買通的人說懷疑那些設計根本就不是那個調計師能設計出來的。那些新穎時尚的設計想來是另有其人,只是不管他們怎麼查,都沒有找出來風華那個才華橫溢的服裝設計師。
何明想著何至和趙家走的那麼近,現在也是和趙家一樣住在工廠裡面,那麼他應該知道那個服裝設計師是哪個吧?如果能從他這裡找到那位設計師,他可就立了大功了!
本來何明還覺得沒特別大的希望,覺得就算讓何至說出來也得費盡心機騙何至,沒想到現在居然知道何至對趙建明父子不滿,真是天賜良機!
“至啊,爸可沒變!爸都和你說了,爸當初和你斷了父子關係那是為了你好,爸也是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後來沒怎麼去看你,那也是為了騙過你何成叔,不想他們以為你還想著我再不管你了。爸可和趙建明他們不一樣。怎麼說咱們也是親父子,他算什麼?本來我還覺得他是個好人,有他們家照顧你我還挺放心,沒想到他們家是這種人!有了一些臭錢就變了,真是讓人難受。”
何明又是哄勸又是歎息,見何至的表情越來越軟化,嘴角抿著,顯然因為他說趙家人不好而產生了共鳴,心裡竊喜,想著該不該現在就問他那設計師的事呢?
第58章 將計就計
何至低垂著頭,心裡想你倒是繼續向下說啊,讓我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你這個當爸的能醜陋到什麼地步!
何明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決定奮力一搏,想著要是不成反而引起何至的反感,到時候他再想辦法圓回來就行了。
“兒子,經過趙建明和趙冰的事,你也該長些心了。這個世界上,不是親人,哪怕對你再好,羊肉也貼不到狗身上去!你想想啊,他們其實心裡根本就不把你當回事,如果他們真的在意你,又怎麼會開個服裝廠和我唱對臺戲?我怎麼說也是你爸,你就算表面上再和我不好,他們也該明白咱們那是樣父子,鬧的再凶也是親人,他們要是真的在意你,就不會這麼對我。他們這麼對我,就是不把你放在心裡。”
何明一番話說下來,自己都佩服自己,他想自己怎麼就這麼有才呢?這些話說的可真有水準,他自己都把自己繞進去了,就不信何至這小子不上套。
何至忍著沒讓自己嘴角抽抽,他想上輩子只知道這個爹自私無情,這輩子算知道了,這個爹比趙春娟何保國他們真是一點也不差,一樣的無恥,都可以打擂臺了!
何至咬著嘴唇不吭聲,但表現的模樣卻像是被何明的話給打動了。
何明心想看來有戲,自己再繼續努力,他又開始訴苦,說自己這段時間日子有多難熬,他才進華勝工作,原本和他同村的鄉親就開個廠子來搶生意,害的他被罵。
“本來我還想著多賺些錢,到時候也可以給你攢些錢,將來你能上個好大學,也給我們何家光宗耀祖。現在別說錢了,我工作都要保不住了,唉,兒子,爸對不住你。”
何明不斷歎息。
何至看了一眼何明,眼神很複雜,像是還埋怨他,又像是有些同情他,然後什麼也沒說,又低下頭。
何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開始套問風華的設計師是哪個了,他問的很有技巧,並沒有直接問,而是先說什麼其實趙家人還是不錯的,有他們照顧何至他其實也是放心的,只不過這種人一有錢就變了,還是沒錢的時候踏實實在。說如果有錢的不是他們,而是何至就好了,這樣他們就會對何至更好。後來又說他們華勝,說華勝是個多有實力的企業,比風華基礎強多了,只不過可惜沒有一個好的設計師,如果風華的設計師在他們那裡工作,肯定他們華勝發展的比風華要強。歎息地說不知道趙建明把那個天才設計師藏在哪裡了,哪怕知道個名字,他們也能去找一找。
何明的這些話暗示很強。
何至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何明這些話的意思,想這個何明還挺聰明,是怕直接問自己以為是來套話的,怕自己一氣之下不肯和他說吧,所以才拐彎抹角地來問。原來他這次來就是想問這個的嗎?哼,何明可能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設計師就是他吧?
“我也對那個設計師很好奇,不過建明叔從來不說這個,連趙冰也不知道。”
“這樣啊……”
何明聽了很失望。
何至心裡冷笑一聲,說:“聽建明叔說今年夏天他們肯定又能大賺一筆,好像是那個設計師需要錢,準備多畫設計圖。想來再過幾天就要送過來。建明叔這些天正忙著服裝發佈會的事情。多只不過多問了一句,趙冰只不過多問了一句就被罵了,說不讓他問,怕他嘴不嚴說出去,要是讓人把設計圖偷了,那不但是損失了錢,說不定還要擔法律責任。我也不太懂,反正我也不問。”
何明聽的卻是心裡翻江倒海,何至這些話裡的資訊可是不少啊,看來何至是被自己的那些話給打動了,他生了趙家人的氣,打算讓趙家再變窮恢復以往的關係,所以才給自己透露這些吧?今天真是沒白來!
何明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就不想再留在這裡了,又和何至說了不少親切的話,才讓他回去和朋友繼續吃繼續玩,他高高興興地走了。
何至看著何明走了,他也回去和朋友繼續吃飯了。
因為何明想要和何至說的話挺重要的,所以他挑的地方並不容易被別人偷聽,正因為這樣,何有為只能在離的有些遠的地方觀察他們,發現他們談的好像還挺融洽,一開始何至對何明態度不恭,但是後面好像被何成的話給觸動了,倒像是緩好了關係。他眉頭緊皺,想看那個何明對何至笑的多親切啊,比對自己笑的親切多了!他覺得之所以得到這樣的區別待遇就是因為何至被何成接受了。想到自己圍著何至轉來轉去的就是為了通過他被何成他們接受,結果卻一點進展也沒有,他就更加的嫉妒和恨。
何有為想了又想,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得想辦法,否則他就要比何至越來越差了,這可不行。
何至他們吃完了飯,又帶了不少的吃的回宿舍。
趙冰和何至走在最後,聽到何至說了何明找他的目的,趙冰破口罵了一句,引的前面走的幾人全回頭看。
趙冰壓低了聲音說:“你爸也太不要臉了!居然想著撬牆角!不過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他們做夢都想著撬走的天才設計師就是你吧?哈哈哈,想想就解氣!”
何至笑了一下,示意他小聲一些。
趙冰立刻又把聲音壓低一些,說:“然後你怎麼樣了?你沒和他翻臉?”
何至說:“這個不能和你說,我會和建明叔說。”
趙冰不滿意了,用胳膊圈住何至的脖子,不斷地問他,但是何至就是不說,很輕鬆地就把他的胳膊給扯下去了,然後反過來勒住了他的脖子,任由趙冰哇哇叫也掙不開。
夏鳴在前面走著,聽著聲音回頭看著,對張旭說:“何至和趙冰的感情真是不錯。”
張旭說:“那是自然,他們可是從剛會走路起就一起玩的好哥們兒了。他們兩人都挺好的,我一直覺得認識他們是一種榮幸!”
夏鳴聽著張旭講何至的一些精彩的往事,聽的很認真,別說同宿舍的幾個人聽的熱血沸騰,就連他都聽了都覺得何至真是個有些傳奇的人。他從小到大成績就好,當然,比他成績好的人也有,不過他從來沒有因為別人比他聰明比他成績好就佩服過誰,更別說感興趣了,對何至是第一次。
當初夏鳴考了全市第一,知道緊緊的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鄉下中學的學生,他挺驚訝的,後來聽人說那個學校的情況,知道那個學校的升學情況,他還是沒有對這個少年感到佩服。直到他從認識的朋友那裡知道了這個何至就是他從朋友那裡借到的複習資料的編寫者,他才真的佩服何至,他開始想如果自己沒有看那份複習資料,他還會不會比何至的成績要好。他所在的學校比何至的學校要好,他的基礎比何至好,他又看了何到編的複習資料,這麼一想,他考的比何至好好像是理所當然,而且還只是多了那麼一分。原本他就覺得多考這麼一分是運氣,知道何至是誰之後,他更覺得那一分雖然是比何至高出來的,卻顯的那麼低那麼低,那一分像在嘲笑自己。
夏鳴有了這樣的想法,就決定來華縣中學和何至成為同學,他想自己需要和何至成為同學,然後再繼續較量,重新找回自己的信心和驕傲,他要證明當初自己多了那一分確實是他比何至要強。
結果呢?
夏鳴歎了口氣,他和何至成了同學,他努力的學習,卻發現自己真的比不過何至,雖然有時候他也能拿第一,但是那是他千辛萬苦努力才得來的第一,而何至卻像是在輕鬆地學習,他輕鬆地拿第一,拿第二的時候也並不氣餒,好像學習對他來說就是一件輕鬆的事,他那麼在意的第一在何至看來並不是那麼重要。
夏鳴現在對何至的感覺有些複雜,佩服,嫉妒,羡慕,氣惱,卻不並想疏遠,反而想要靠近,明明已經是同班同學,是一個宿舍的室友,可能說是朋友,平時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討論功課,但還是覺得關係不夠親近。
至少沒有和那個趙冰親近!
夏鳴想自己這是嫉妒了吧,清楚自己的這種情緒的時候夏鳴幾乎有些崩潰,他居然有一天為因為沒有成為一個同性最好的朋友而嫉妒另一個人,真是從前無法相信的事情。
“喂!你們兩個不要再說悄悄話了,很讓人嫉妒的,你們知道不知道?”
藍厚回頭沖著何至和趙冰嚷了一句。
夏鳴嚇了一跳,想這個藍厚,他說出來的簡直就是他想要嚷出來但是卻忍著沒有嚷出來的話啊!
趙冰哈哈笑著說:“就是讓你們嫉妒!何至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啦,你們全得向後排!”
夏鳴看著趙冰笑的囂張的臉,突然有一種把他的臉揍扁的衝動。
何至笑著搖搖頭,拉著趙冰一起向前走,和前面幾個人前後走著。
到了宿舍門前,何至讓他們先進去,連趙冰也一起轟進去了,然後一個人站在外面樹下給趙建明打電話。
何至告訴趙建明這些天注意一下,看看哪個人會被收買。
趙建明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一個名字,是他們廠的設計師助理,他覺得這個人最近有些不太正常。現在一聽何至的話,覺得說不定已經被收買了。
何至聽了讓他繼續觀察,如果何明他們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第59章 鐵證如山
“廢物!”
李水根狠狠地把手裡的報紙拍到紅木茶几上,氣的胸口不住起伏。
那張報紙上正是關於華勝服裝公司盜竊風華服裝設計圖的事情。
李水根這聲廢物罵的是何明,他本來就不滿意明莉嫁給何明,覺得何明沒有身家,現在何明還鬧出這麼大的事,讓他們李家丟了這麼大的臉,他真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何明被抓起來,他肯定立刻把何明叫到面前臭駡一頓,然後把這張報紙扔到他臉上,讓他滾出李家,以後再也不要想著進他們李家的企業工作。可現在何明不在,他只能幹發火,對明莉和妻子他是不能發火的,誰讓她們有靠山,他還不想得罪唐家。
明莉也覺得何明這次做的事有些廢物,但是到底是她丈夫,現在他們夫妻是一體,她怎麼也得想著法把他撈出來。
“爸,您先消消氣吧,如果把您氣個好歹,我們心裡可過意不去。”
明莉聲音軟軟地勸道,一副乖女兒形狀,眼睛看向她媽,讓她媽勸一勸。
明母立刻去給李水根倒茶,幫著他撫後背,說著勸解的話。
李水根的氣總算消了一些。
李洪民,也就是李水根的二兒子說:“爸,這次妹夫可是給我惹了□□煩,華勝這次不但名聲被抹了黑,還要賠錢並且公開道歉!當初我就說不讓他進公司,結果妹妹一說,你就同意了!現在好了,這麼大的損失啊,他擔的起嗎?!”
李洪民見明莉板了臉,立刻對明莉說:“妹妹,你別怪我說話厲害,你也清楚這次損失多大。當初你進公司我不反對,你多聰明伶俐啊,進了公司也能當我的好助手。可是你老公那實在是不行,事實也證明他不行。妹妹你以後要是願意留在公司裡,那就繼續留,不過你那男人我是實在不能再留了!”
明莉見李洪民給自己留了面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李洪民旁邊的李洪軍。
李洪軍是李水根的大兒子,服裝廠不歸他管,他管著另一家公司,不過現在也沒分家,這服裝公司出了事他也過來了。
“二弟,你也消消氣,現在不是怪罪誰的時候,都是一家人,咱們得先把妹夫弄出來啊,要不妹妹還帶著個孩子多可憐?你說是不是?”
“多謝大哥體諒。”
明莉對李洪軍笑著說。
李洪民心裡罵了一聲,想這個老大真是狡猾,這個時候討好明莉,真不是他管著的公司出了事啊!他一來氣,皮笑肉不笑地說:“行啊,大哥去撈妹夫,我忙公司的事情,咱們分頭行事!弟弟這裡還要煩勞大哥一個事,等妹夫出來後就讓他去你那裡上班吧,我這裡實在是不能留他了,他名聲在這一行已經壞了,再留下去我實在是沒法和外界交待了。妹妹,你也體諒一下二哥吧。你在公司上班我是舉雙手歡迎!”
李洪民也不敢把明莉得罪狠了,畢竟她身後有著唐家。
明莉微微皺眉,看向李水根。
李水根卻在低頭沉思。
李洪軍也不樂意何明到他的公司來上班,不過他不著急,因為他早就和老爹李水根說過他的公司不可能接收何明。至於明莉那裡,明莉也不會把李水根安排到他的公司裡面,說起來明莉和他是一夥的,當初明莉和何明去華勝還是他們一起商量過後才決定的,就是想去那裡把二弟李洪民的權力分散,以便到時候他們爹退下來的時候他這個當大哥的能順利接棒。
李水根說:“這個事以後再說,先把人弄出來吧。洪民,你去和風華那邊好好的談,儘量把事情別再鬧大了,現在已經夠丟人了!”
李洪民見沒能把何明塞到大哥公司的事定下來,心裡不滿意,但是對李水根的話也只能點頭答應著。心裡想著反正李水根別想再進華勝!至於明莉,他就當個菩薩一樣供著,能拉攏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利用一下也行,一個女人,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真以為他會被她架空權利嗎?!
何明現在被關押著,心裡也很是懊惱,想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一切很順利啊。
何明在聽了何至的話之後就動心了,他早就買通了風華的一個助理,以前就是幫著說說風華裡面的情況,還有調查那名天才設計師的所在。這次他就讓那個人把設計圖偷了。在知道了風華開發佈會的準確日期後,搶先悄悄開了發佈會,告風華剽竊。他想著這樣就能讓風華受損,而那名設計師也能被逼出來為他們所用。但是想的挺好,事實卻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抽的他頭暈眼花。風華的服裝發佈會已經在省城開過了,這次是在市里再舉行一次,在省城那次比他們華勝要早!不僅如此,風華還拿出來足夠多的證據證明這些服裝是他們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更有他們華勝買通了人去偷風華的設計圖的證據,鐵證如山,他被牽扯在內,落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第60章 何保國的事業
因為華勝竊取風華設計圖的這件事鬧的很大,在給華勝的形象抹上污點的同時,也更加宣傳了風華,風華的名聲更上一層樓,這一季的服裝也更加暢銷,各各崗位的工作人員都忙著加班,連趙建明和吳麗芳都跟著一起忙,兩人都瘦了一圈,但是精神卻特別好,眼睛亮亮的,很是自信的模樣。
何至和趙冰放假回來都吃不上吳麗芳給做的飯菜了。
趙冰無所謂,自己懶的做就去食堂,不想吃食堂就去飯店,餓不著他。
何至勸趙建明他們注意身體,自己做了一桌子家常菜,讓趙冰請了兩人回來吃飯。
吳麗芳吃了一口何至炒的菜,誇道:“何至炒的菜就是好,好久沒吃到了,今天可是有口福了。就是辛苦何至了,好不容易放假還要給我們做飯。趙冰你也不攔著,不會是你想吃,所以才不攔著吧?”
趙冰在自己媽的瞪視下無辜地說:“媽,我也有在旁邊幫忙打下手啊!”
吳麗芳哼了一聲說:“哪天你要是能向何至學習,做出這麼一桌子菜來,那才算本事。”
趙冰低頭吃菜,也不和他媽頂嘴,因為他確實做不出這麼美味的菜來,他還是抓緊時間多吃幾口吧。
趙建明笑著對何至說:“何至你做的飯菜,你多吃些,別讓趙冰這小子全搶光了。趙冰,那個空心菜你少吃些,那是何至最愛吃的菜!何至你快吃,看你最近好像瘦了,又高了,得多吃些補身體。”
何至笑著點頭,不看趙冰怨念的眼神。
趙冰看著那盤子他還沒夾兩筷子的空心菜,心想真想吃啊,不過他又怕被敲筷子,所以只能把目光又移到別的菜上,想還好何至做的菜大多數都是他愛吃的。他就不和何至搶那盤子菜了。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四個人都吃的肚圓,坐在沙發上舒服地消食。
趙建明和何至說著工作的事情,先是說了服裝銷量的盛況,然後又說華勝那邊找他們和解的情況。這件事情何至全權交給他了,畢竟在明面上趙建明是風華的管理者,他才是這件事的受害方。
明莉倒是也找過何至,讓他幫著向趙建膽說情,但是何至回絕了,說這個事他無能為力。
趙建明也說了不許他們打擾何至,否則會加大追究的力度。
明莉就再也沒找過何至了。
趙建明告訴何至華勝願意出錢和解,他也同意了,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傳揚開了,對華勝也已經起到了打擊作用。而就算他們再追究下去其實也不會有太多的收穫,說不定還會惹的對方狗急跳牆,以風華現在的情況來看,還不適合和李水根一家人徹底撕破臉成為敵人。所以權衡之下選擇了和解。
何至也傾向於這樣解決,他當然想要收拾了李水根一家人,因為他要替餘鳳芝報仇,但是李水根不僅僅只有華勝這一家公司,他還有別的企業,甚至還有別的人脈靠山,他知道的就有唐若玫所在的唐家。在他還沒有完全的強大起來之前,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至於何明那裡,估計著也不會判的太嚴重,畢竟並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失。嚴重一些也就判個三兩年,輕一些可能就緩刑在外面服刑甚至只拘幾個月就完了。”
趙建明說,看著何至,想看看他是什麼表情,其實他也知道何至對何明沒什麼感情,但是說到底那是親父子。
何至笑了笑說:“那就看怎麼判吧。建明叔,你記著,我能把他送進去,就不會管他是什麼結果。”
這話就是告訴趙建明,他對趙建明一點也不擔心,也是在說如果以後有什麼情況,都不用顧忌何明。
趙建明點點頭,想何明真是作死,這麼能幹的兒子啊,就讓他給推出去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趙建明也看出來了,哪怕就算沒有何振強和何成他們這些人,何至也會有很好的前程,總有一天他會大放異彩,成為一個讓人敬佩仰慕的人物。可惜何明有這樣的一個兒子卻失去了。
這件事情過後,何至又繼續他的校園生活,並沒有再特別的關注這件事情,但是何有為卻特別的關注。
何有為知道何明出事之後就去看守所看望何明。
何明挺感動。
明莉卻很是不高興,她其實對於自己後媽的身份很不喜歡,也不樂意何明再和前妻和前妻生的兒子有什麼聯繫,何至因為和何成的關係,她還能容忍,何有為算什麼?更何況何有為還是和趙春娟一起生活的。哪怕趙春娟已經改嫁,她也要提防著。
何有為被明莉警告了一次,心裡很生氣,回到家裡都陰沉著臉。
“兒子,怎麼了?何明惹你生氣了?他惹你就別去看他了,就一個吃軟飯的能有什麼用,現在還被關著,太廢物了。”趙春娟關心地對何有為說,從櫃檯裡拿出一瓶冰鎮的飲料給兒子,讓他喝了解渴。
何有為也沒客氣,拿過來喝了小半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遇到了明莉,並沒有詳細說明莉講的話,只說明莉說話不好聽,不讓他再去看何明。
趙春娟罵了明莉一頓,雖然她和何明沒什麼感情,她早就背叛了和何明的婚姻,也早知道何明和明莉的事情,但是這不代表她不厭惡明莉。明莉還敢說她的寶貝兒子,更讓她怒不可遏。
“行了,你別罵了。”
何有為聽的煩,有些嫌棄趙春娟,想明莉那女人雖然說話難聽,但是比起自己媽來真是顯的優雅高貴多了。
趙春娟立刻停嘴。
何有為問:“我爸呢?”
趙春娟笑著說:“他去周家飯館了,談賣房子的事情。到那時候咱們家可就能開飯館了!這還多虧了周小軍那個愣小子,哈哈哈,要不是他,咱們家哪能撿到這個便宜?兒子你就等著做小老闆吧!”
何有為聽了皺眉說:“媽,你別這麼幸災樂禍了,讓人聽到不好!”
趙春娟掩了掩嘴,不再笑了,壓低聲音說:“知道啦!說起來你之前和那個周小軍還一起玩呢,原本以為他只是不招人喜歡,沒想到膽那麼大,居然敢放火,這下子惹出事來了,本來是想幫他老子,結果現在成坑老子了,真是養這麼個兒子不如不養啊。連我兒子的一根小手指也比不上。”
趙春娟最後還捧了一句何有為,看著自己兒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好。
何有為皺眉聽著,心裡想著事情。
周小軍把再來酒樓給燒了,那場火燒的可不小,因為是飯店,裡面有大號的煤氣罐,一著火,全都炸了,連半堵牆都炸塌了,還燒傷了好幾個住在店裡的人。周小軍是跑了,但是還是被抓了,他也招了,等著他的除了坐牢,還有一大筆的賠償。沒辦法,兒子坐牢了,只有家裡人幫著還帳了。周小軍的父親只好把周家飯店賣了。
何保國來到縣城後先租了一個小店面開了個小超市,和周老闆也認識了,這次他就瞅准了機會,打算把周家飯店買下來,到時候還開飯店。原本的周家飯店有再來酒樓擋著財路自然沒生意,但是現在再來酒樓成了那樣,裡面的員工也傷了好幾個,包括大廚,是開不起來了,如果把周家飯館買下來,到時候肯定能賺錢!
何有為當然知道這回事,其實周小軍去燒再來酒樓還是他暗示的,他對周小軍說只要沒了再來酒樓,他們家的生意就能好了。時不時的給周小軍一個暗示,時間長了,周小軍還真的去放火了。這讓本來只是試著想做回漁翁的何有為又驚訝又有些害怕,畢竟這個事情鬧的挺大,又是著火又是傷人,周小軍還被抓進去了。哪怕是他早就想到過的後果,他還是有些心煩意亂。
趙春娟還在一旁說著,何有為真是快聽不下去了。
何保國回來的時候挺高興,他已經把事情談妥了,周家飯館讓他拿下了!
何有為這個時候也已經慢慢的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說到底這個事情還是他促成的,雖然後果比他想像的嚴重,但是目的達成了,他們家成了這件事情裡的最終受益者!想到自己家終於有了一個事業,他終於能被人稱為一聲小老闆,何有為心裡也慢慢的高興了。
一家三口慶祝一番,展望美好的未來,歡聲笑語不斷。
回到學校,何有為對何至說了這個事情,很真誠地對何至說:“哥,媽很想你,說等到酒樓開張的時候讓你一定要去,以後你在那裡吃飯不要錢。那裡的房間多,你也可以去那裡住。”
“那好啊,等我帶朋友一起去吃飯,你可不要嫌人多啊,記住,不要錢的!”
何至笑著說,眼神卻是冷的,明明白白的讓何有為看到他的惡意。
何有為臉上的笑容一僵,心想這個該死的何至,嘴上卻為難地說:“哥,小本生意,就是我帶朋友去也只能打折,不能免單。”
趙冰在一旁說:“小氣!這麼小氣還想讓何至回去,還不夠丟人的。何至,咱們走了,理他做什麼,早幹什麼去了?”
趙冰說完拉著何至走了。
何有為臉上的笑容沒了,也沒追上去,他怕追上去也維護不了笑臉。
何至並沒有不高興,他倒是覺得有些有趣,沒想到何保國居然接手了周家飯館啊,就沖著這一點,他倒是對進軍餐飲業更有興趣了!
第61章 青市尋人
趙春娟又來學校找了何至一次,想扮慈母,結果被何至幾句話就把火氣給挑起來,真實嘴臉暴露,發現別人看她的眼神,她又說是何至氣她,讓她想要做個好媽媽都不行,把她不是個好母親的責任推給何至,只是不成功。
趙春娟大敗而歸,後來再找何至也不去學校了,只是也都撈不著好,總被氣的不行,然後她就不願意去找何至了。
何保國覺得趙春娟太沒用。
何有為也同樣覺得。
趙春娟不但沒把何至的心給拉攏回來,倒讓丈夫和兒子嫌棄她了,只是她還不知道,不斷地和他們說著何至的不好,說的多了,只讓丈夫兒子更覺得她煩。
何至也去看了周家飯館,現在不叫周家飯館了,改叫興隆飯店,因為沒了再來酒樓搶生意,再加上何保國請來的廚子做的菜味道也還不錯,生意倒還不錯。至少何至站著觀察的那一會兒進去了好幾撥客人。
看著何保國送客人出來時的笑臉,何至心想就讓你再得意一段時間,等到時候他把飯店開起來,看你還能笑的這麼高興?!
期末考試之後,何至準備去青市,那裡就是上輩子他認識的那個廚藝特別好的人的家鄉。
那個人叫孫有吉,據他所說,就在這一年,他們家遇到了災難,據說是被人給坑了,欠了不少錢,然後他的岳父一急之下從樓梯上摔下去死亡,他的妻子也因為著急趕回來和孩子一起出了車禍。
何至想著據孫有吉說的坑他們家的人是在他生日那天登的門,而孫有吉的生日他記著是七月末,那麼他現在七月初去肯定趕的及。
只要在此之前認識孫有吉,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然後在那一天知道有誰去了他家,也就知道是誰坑了他們家,從而阻止那一家人的悲劇。到時候再請孫有吉和他的岳父妻子都來幫著他開展餐飲事業。就算他們不願意,只要願意把手藝或者配方拿出來也行啊。就算都沒有,就當他積德行善了,怎麼說也是上輩子認識的人,孫有吉對他還不錯。
何至對趙建明他們說要出去旅行,增長見識,為自己的創作增加靈感。
這個理由倒是很充份,趙建明已經把何至當成一個大人看待,除了關心叮囑,倒是沒有反對。
趙冰也想去,何至卻不想帶他去,這次不是出去玩,關係到人命大事,他也不想讓趙冰參與。
趙冰很不樂意,但是最後還是放棄和何至一起去了。
何至一個人坐上了前往青市的火車,他倒是沒委屈自己,買了臥鋪,居然發現夏鳴也在火車上,正好就在他的對面。
“何至,你這是去哪裡?”夏鳴很驚訝,又很高興,他真的沒想到能在火車上和何至相遇。
何至說要去青市,說是去玩,並沒有細說。
夏鳴說:“我去外公家,我外公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去他那裡照顧他。我也是去青市。你在青市有沒有落腳的地方?要是沒有,就住在我外公家吧。我和我外公說了你,他很欣賞你,如果能見到你,他一定會很高興。”
何至搖頭,笑著拒絕道:“多謝,不過我還是看情況吧。但是如果有時間,我一定會去你外公家玩。”
夏鳴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強人所難,他看著何至把鞋一脫,盤腿坐到床上,很是隨意的模樣,自己也覺得輕鬆了,也學著何至的模樣坐著。兩人面對面的開始山南海北的聊天。因為這次只有他們兩個熟識的人,沒有別的人橫在中間,夏鳴覺得說的很痛快,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給你水。”
夏鳴給了何至一瓶水,有些不好意思,他發現自己比平時能說許多。
何至接過水打開瓶蓋,揚著脖子喝著,他的脖子修長,因為是夏天了,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細緻,即使沒有陽光照著也會覺得有光澤,現在有著從車窗外照進來的明亮陽光,就好像會發光一樣。臉很瘦,輪廓分明,但是線條卻是柔和的,長長的眼睫毛並不彎曲,而是直直的,有一種倔強的感覺,明亮清澈的眼睛又顯的有些單純。可是夏鳴知道何至真的不單純,他很聰明,心思複雜敏捷,一張嘴有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很讓人啞口無言。
“怎麼了?”
何至喝完水,發現夏鳴直直地看著自己,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髒東西,伸手摸了一把臉。
夏鳴看著何至細長的手指劃過臉頰,順手在嘴唇上抹了一把,剛剛喝過水的嘴唇被這麼一抹,淡淡的顏色泛著水色,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口渴了。
“沒什麼!”
夏鳴有些聲音發幹地說,說自己累了,向裡一躺假裝睡覺。
何至也沒多想,把夏鳴那邊的窗簾給他拉起來,不讓陽光曬著他,然後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想到了自己上輩子離開家鄉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的心情和現在完全不同,現在他是去改變別人的命運,而那個時候他剛剛被別人改變了命運,猶如一隻喪家之犬,倉皇而逃。那一走,他就再也沒能回來,多少年的辛苦,最後命喪他鄉。
夏鳴並沒有睡覺,他怎麼能睡的著,剛才他被自己嚇到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看一個男孩子看到發呆,而且還因為何至的一個小動作就有了反應,真是太驚悚了!等到自己恢復平靜,他才慢慢地把身子轉過來,發現何至也睡著了。看著何至的睡顏,夏鳴無聲地歎了口氣,有些後悔當初因為好奇和好勝去了華縣中學。
下了火車,何至和夏鳴告別,坐上一輛計程車離開。
夏鳴看著何至離開,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個城市再見到他,說真的,他希望見到何至,在這個地方,何至身邊沒有那麼多比和他更熟識的人,他要以和何到說更多的話,走的更近,而不會像在學校那邊那樣他的身邊總是有許多人,尤其還有一個趙冰形影不離。但是他又有些害怕遇到何至,因為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何至沒想到自己和夏鳴在火車上的一次偶遇就讓一個少年陷入了這種困境當中,他一心只想著快些找到孫家人。
何至知道孫有吉的家住在哪裡,孫有吉說起過,而他有一張家裡的全家福,那張全家福就是在那個社區的門口照的,上面有社區的名字。
青福社區。
何至上了計程車,說去靠近青市紡織廠的青福社區,司機立刻就直奔著那裡去了。
到達地方的時候,何至先去找了賓館,把行李放下,然後才出去了。
第62章 事成
走在陌生的城市,何至看著周圍的建築和景色,有著淡淡的新奇感,這種感覺和上輩子離開家鄉到異地去討生活時的迷茫驚惶完全不同,但是因為這次來這裡尋找的人又和上輩子有關聯,不由的讓他想起上輩子在他鄉的生活,那些痛苦之中的溫暖就顯的很珍貴,而孫有吉正是其中一個給予他溫暖的人,讓何至更加急切的想要尋找到他。
何至雖然只知道孫有吉家住在青福社區,並不知道具體地址,但是卻很順利地找到了他。
也是何至運氣好,才到青福社區去就遇到了下班的孫有吉,然後他跟在孫有吉身後,知道了孫有吉家住在哪裡。
何至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安心地回賓館去了。
第二天,何至一早起來就去找房,他要找青福社區裡的房子,這樣就能離著孫家近一些,到時候再想辦法和他們相識,只要他嘴巴甜一些機靈一些,到時候和他們家熟悉了,在孫有吉生日那一天也去給祝賀,就能遇到那個坑了他們家的人了。
何至想的很好,也順利地找到了房子,雖然沒找到同一幢樓,但是卻找到了挨在一起的那幢樓的房子。孫有吉家在四樓,他租的那房子在五樓,下好能看到孫家。房子找好之後,何至就開始計畫著結識孫家的人,他從孫有吉的岳父入手。孫有吉的岳父何平是個很喜歡下棋的人,平時一有時間就會去找人下棋,不過這裡的人一般都只會下象棋,而何至卻能陪著他下圍棋,再加上何至也姓何,嘴又甜人又機靈長的俊,何平立刻就喜歡上何至。
何至又通過何平認識了孫有吉和何平的女兒何小晴,還有孫有吉的兒子孫何。
何平很和藹,孫有吉很溫和,何小晴很溫柔,小孫何活潑可愛,這真是幸福圓滿的一家人。
何至和這一家人相處的時候,心裡不禁感慨如果不是他是重生的,又哪裡會知道這一家人最後會家破人亡,只剩下一個孫有吉流落他鄉孤苦伶仃呢?
互相熟識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孫有吉的生日。
何至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這一天並不是什麼休息的日子,所以孫有吉的生日也是在晚上吃一頓來慶祝,何至還專門定了一個大蛋糕。
“何至,真是讓你破費了。”
何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是一個很溫柔善良的女人,雖然認識何至時間不長,但是因為何至帶給她父親許多快樂,對他們一家人也很好,她已經把這個獨自一人生活的少年當成弟弟一樣看待了。只是一看那個蛋糕就不便宜,讓一個少年花錢,她當然會不好意思。
何至笑道:“不破費。看小何多喜歡,看來我這個蛋糕是買對了。”
孫何聽到何至的話,站在蛋糕旁邊轉過頭眨著大大的眼睛說:“至叔叔,我喜歡這個蛋糕!一定比我們班那個討厭鬼過生日時的生日蛋糕要大的多的多!媽媽,我要照相!”
孫何想著等著要向人顯擺顯擺。
何小晴笑著搖搖頭,她早就把相機準備好了,給他照了一張相,然後又讓何至也站過去一起照一張。
何至過去和小孫何拍了一張合影。
何平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開眼笑。
孫有吉回來了,看到居然還有生日蛋糕,也很高興,往年他過生日的時候就是做菜和麵條,可沒有蛋糕。
圍坐在一起,唱完了生日歌,孫有吉也許了願,吹了蠟燭,正要分蛋糕,就聽到有人敲門。
何至的心一動,想是那個人來了吧。
孫有吉打開門,見是自己的一個朋友,連忙把人迎進來。
那人沒想到今天是孫有吉的生日,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留下來一起吃了飯,等吃完了飯,那人就和孫有吉一起到陽臺上一邊抽煙一邊說話。
何平累了去歇著了,何小晴去洗碗,何至陪著孫何看電視,他假裝去拿東西,站在陽臺的門前聽著孫有吉和那個人說話。上輩子他就知道孫有吉是給人擔保,而那個人跑了,所以才會欠下許多的債。所以這次他只是稍微一聽就明白了他們的對話是個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這個人在忽悠孫有吉幫他擔保,拿以前的情誼為砝碼。
何至確定了這個人就是上輩子害的孫有吉家破人亡的人,他就沒再聽下去,和孫何一起坐著看電視,看著身邊小小的孫何哈哈地笑著,圓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那麼純真可愛。他的嘴角也微微地上揚,想這麼可愛的小生命,怎麼可以就那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這一次一定要活下來,好好的和爺爺父母一起生活。
等到孫有吉把他的朋友送走,何至就勸孫有吉不要答應幫著擔保,說了擔保的風險,讓他要為家人負責。
何小晴聽了也有些擔心,看著孫有吉,對他說還是不要替人擔保吧。
孫有吉見妻子也不同意,又覺得何至說的有道理,所以就說明天就拒絕對方。
何至松了口氣。
第二天何至還專門問了孫有吉有沒有拒絕那個人,聽到孫有吉說拒絕了,他這才放心了,想終於阻止了孫有吉一家的悲劇。
看著孫何活潑的模樣,何至一笑,想自己還一直以為自己能成長為一個奸商,可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個很有情義的人。其實這次的事他完全可以等到孫有吉給人擔保後知道上當受騙之後再出手相助,那筆在孫有吉看來很大的錢對他現在來說並不算特別的大,他完全拿的出來,至少他覺得用那筆錢來讓孫有吉他們幫著他做工或者給他他們家的各種配方會更有把握。但是他還是放棄了。
何至還是決定讓孫有吉一家順利地度過這次危機,至於他們的合作,他相信他還是能說服這家人。
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何至立刻整個人都放鬆了,他想著來到青市了也不能白來啊,所以就開始四處遊玩,非常巧地遇到了夏鳴,還去見了他的外公。
夏鳴約何至到時候一起坐車回去,問何至什麼時候回去。
何至想了想,說還要兩個星期,他記的孫有吉對他說過那個讓他幫著擔保的人就是在他生日過後的一個多月之後失蹤的,那兩個星期也夠了。到時候孫有吉知道了這個消息,知道他們家因為他的提醒避過了一場大難,應該會對他有所感激吧,到時候正好向孫有吉一家人提出合作或者買配方的事情。
何至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有些像奸商,不過也沒辦法,孫有吉說了,他岳父因為一些原因並不願意再拿手藝和配方做生意賺錢了,不是沒人來向他們買手藝配方,但是全被何平拒絕了。何至也只能借著一些小小的恩惠來請求了。
夏鳴想何至這是在想什麼呢,這表情挺奇怪的,不過好像讓他的臉更生動了。
“夏鳴?”
何至發現夏鳴看著自己在發呆,想他這又走神了啊。
夏鳴回過神來一笑,說:“那好,到時候就一起回去啊。電話聯繫。”
何至笑著點頭,他想夏鳴好像比在學校的時候活潑了一些,對他好像很熱情,但是又有些拘謹,挺有意思的一個少年,當朋友好像還不錯。
何至正一心想著怎麼和孫有吉他們說合作的事情,有些擔心他只是提醒對方避開危險的恩惠力度不夠大,想著怎麼才能讓對方鬆口答應他。卻沒想到事情根本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發展。
“不是說了不幫著那個人擔保了嗎?為什麼還是幫了?”
何至皺眉,問孫有吉,沒想到自己都提醒了,居然還是沒能阻止。
孫有吉悔恨地說他那個朋友對他有恩情,他也是問過了家裡人,包括何平和何小晴,他們都同意了,他才幫的這個忙。
何至真想捂額頭了,想這一家人都是好人啊,可惜這世上總是好人容易被傷害到,現在真不能只怪孫有吉一個人了,畢竟這是他們一家人的決定。
“爸!”
孫有吉突然叫了一聲,她看到何平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聽了多少,想到家裡就要背上那樣大的一筆債,何小晴十分擔心父親受到刺激。
何平轉身就向外走。
何至一驚,連忙追出去,總算在何平要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那一刻拉住了他,但是何平還是被去了醫院,醫生說是腦溢血,還好搶救及時,沒有生命危險,卻要精心照料。
何至也想到了何小晴,給何小晴打了電話,結果何小晴已經帶著孫何坐上計程車,他就讓何小晴把手機交給司機,叮囑他不管何小晴如何催,都不要急著開車。那個司機很驚訝啊,想這個小夥子真是太瞭解這車上的女乘客了,她真是催的他都要煩死了。現在有這個小夥子的叮囑,他就不急了。
看到何小晴和孫何平安到達,何至想這回可算是沒事了吧。
何平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他一醒過來就著急,家裡可給人擔保呢,一大筆錢啊!
孫有吉和何小晴都是滿臉愁雲。
何至這個時候提出來合作的事情,也提出來配方的事情。
“孫哥,小晴姐,其實我本來就打算和你們提這件事,只是沒想到你們家會出這個事,希望你們不要多想。”
何至說,心想自己真的沒有借著人家危難借機提這個事啊,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何小晴眼含淚光地說:“何至,謝謝你!”
何小晴當然不會多想,她想何至當初就提醒他們了,可是他們沒有聽,當初何至要是不提醒他們,現在別說和他們合作,完全可以直接說幫他們還債就把他們的配方要走,還可以讓他們幫著打白工啊!這麼一想,何至真的很正直,對他們一家真心實意。
孫有吉也是這麼想。
為了讓何平不再為了那些債務著急,孫有吉和何小晴把何至的提議說給他聽了。
何平同意了,他守著那些配方也沒用,並不打算用那些配方做生意,也不打算賣,但是現在能用那些配方幫著家裡人解決一個大難題,還能把配方給一個他值的給的人,何平立刻就同意了。
何至想這件事情總算是辦成了,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不過好在結果還算不錯,總算沒有出人命。
何至從個人帳戶裡拿出錢來幫著孫有吉他們還了錢。
孫有吉還是希望這筆錢能等到找到那個坑了他的朋友之後再討回來。
何至想這就靠孫有吉自己了,他能幫的都幫到了。
夏鳴給何至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何至眼見合同都談成了,配方也到手了,就向孫有吉他們告別,讓他們照顧何平,等何平的身體康復的好一些之後再談以後的事情。
第63章 趙君卿的往事
趙建明去火車站接何至,趙冰也一起去的,看到夏鳴和何至走在一起很驚訝,在知道他們去的時候偶爾碰到了,然後這個暑假還一起去好幾個地方玩了,又相約回來,趙冰表示十分的羡慕嫉妒,嚷嚷著再放假也要和何至一起出去旅行,還說要去京市,就當上大學提前踩點了。
“臭小子!有這個志氣是好的,但是你踩點是不是踩的有些早了?何至出去肯定是有正事,他不帶你去你就不許去,打擾他辦正事小心我抽斷你的腿!”
趙建明拍了兒子的後腦勺一下,臉上帶著笑容,因為有何至幫著補習,他家這個小子的成績一直不錯,就在一年多前他還擔心這小子考不上中學考不上大學,現在卻覺得他考去京城是肯定沒問題的,就算考個重點都應該妥妥的,真是當時的自己無法想像的飛躍,這全是何至教的好。還有何至帶著他們一起做生意,讓他們從農村人一下子變成城裡人,成了就是城裡人都尊敬羡慕的老闆,他可感激何至。正因為感激,他要讓兒子和何至處好了,但是又不能打擾拖累何至,否則得內疚死了。
趙冰摸著後腦勺,對何至說:“何至,聽到沒有?你到時候一定要主動帶著我去啊!”
何至笑著點頭,看到趙冰臉上露出笑容,又說:“但是我有正事的時候是不會帶你去的。”
趙冰摸著腦袋笑,他想何至哪來的那麼多正事,到時候還是能和自己一起出去玩的,反正還有好多假期,在上大學之前一定能達到目的!
何至因為趙冰提到去京市玩,心裡倒是想著在上大學之前還真的要去京市一次,趁著那裡房價還便宜趕緊買上幾套房子,就算不自己住,留著增值也好,到時候自己就算當房東都能過上滋潤的小日子了,想想那日子都不要太美好啊!
“何至,你在想什麼?”
夏鳴看著何至臉上的笑容還有那格外明亮歡樂的眼神,心裡特別的想知道何至在想什麼,不由的就開口問道。
何至笑著說:“我在想在上大學之前去玩一次好像也挺好的。”
趙冰一聽立刻歡呼一聲。
夏鳴覺得何至沒有說謊,但是又覺得他並沒有把他心裡的全部想法說出來,心裡不禁暗暗地想自己以後一定能成為知道他心裡全部想法的人,他一定要成為何至最好的朋友。就在剛才,他發現了趙冰現在也不是那個能知道何至全部心事的人,而趙冰是何至最好的朋友,這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成為那個和他最最親近的知己!
和夏嗚告別,趙建明開車帶著他們回家,也就是工廠宿舍,雖然現在不是不能買房子,但是趙建明他們還是覺得住在廠裡更方便,想著再等些日子再買房。何至也沒勉強,只說以後房價還算合適,以後房價肯定會漲,要買房就要趁早。
何至自己已經在華縣中學旁邊買了一個不大的二室一廳,裝修的很是溫馨,平時他也會去那裡坐坐,哪怕去的時間不多,也是他的家。
趙建明和吳麗芳對何至的話現在很信服,聽了他的話,也開始琢磨這個事了。
趙冰說也要在何至買房的那個社區買房,他還要和何至做鄰居。
趙建明和吳麗芳也覺得不錯,覺得到時候何至他們學習忙了,他們還能就近給他們做個飯洗個衣服,不用他們再跑來跑去的。
“對了,趙春娟和何有為又來找過你,讓我們打發回去了。”
吳麗芳說,心裡有些鄙視趙春娟,那女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原來在村子裡的時候只以為她有些偏心眼,沒覺得她多無恥多蠢,後來才算知道了。做為一個做母親的人,對自己的兒子那麼無情,現在看到兒子出息了就想著跑來再讓兒子和她母慈子孝?真是有些可笑,她都替何至心疼。
何至問何保國他們的飯館生意是不是還行。
趙冰放下筷子,撇撇嘴說:“挺不錯的,也就是沒人和他們搶生意。”
何至一笑,想很快就有人和他們搶生意了。
何至去見了趙君卿。
自從過年的時候再次和趙君卿偶遇,兩人後來也常見面,次數多了,何至也就知道了趙君卿的事。
趙君卿氣質斯文談吐優雅,哪怕穿著最破舊的衣服也遮掩不了他身上的光華,所以何至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能讓他在這個縣城做著最勞累的工作,過著這樣的生活,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原因。何至一直想要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他想幫助趙君卿,但是他又怕突然問起會冒昧,所以一直找機會。
何至終於等到了機會,在又一次幫助了趙君卿之後問起了他的過去。
趙君卿覺得何至是個很好的朋友,所以就告訴了他。
趙君卿的出身很平凡,父母都是老師,一個在他小學的時候去世,一個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去世,而那個時候他才十七歲。他天資聰穎,上學又早,十六歲又考上大學,雖然比別人年紀小,但是成績卻是拔尖的,很受老師同學的喜歡,在學校裡面也是風雲人物。後來他在大學裡面認識一個家世很好的戀人,被戀人的家人反對交往,斷絕經濟,以死相逼,什麼招都用上了。
趙君卿母親早逝,他對於對方的母親自殺當然不能視若無睹,他的父親是他最尊敬的人,他的父親盼著他能成才,所以看著同樣為了兒子急紅了眼的對方父親,趙君卿的心也受到煎熬。只是他又捨不得分手,他的戀人一見他有要退縮的跡象立刻暴跳如雷,對他和父母說如果他們分手了,他有辦法讓他們後悔。
趙君卿他們都知道他是認真的,也不敢再逼。
最後對方的爺爺提出來一個主意,讓他們分開十年,如果十年之後他們還愛著對方,那就同意他們在一起。
這個主意在一翻折騰之後還是被採納了。
對方被送出了國,趙君卿繼續上大學,不過男方的家人哪裡會讓他好好的生活呢?趙君卿的生活中開始出現各種不順,被退學,離開那個城市,不管到了哪裡,只要找的工作還算好,立刻就會出現各種問題,然後被迫離職。只有去做那種最苦最累的工作才不會有事。
趙君卿知道是對方的家人做的這些事,對方也說了,如果他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堅持下來,就說明他是真的愛,如果他不能堅持下來,就說明他根本不愛。當然,如果他放棄了,打電話給對方說分手,或者結婚生子去,那麼就會給他安排重新上大學,讓他平靜的生活。趙君卿拒絕了。
就這樣趙君卿過著窮困的生活。
何至聽完趙君卿的往事,真的很佩服他,覺得這個人很執著很堅強,他對愛情堅定不移無怨無悔,同時在這麼被人壓迫著過苦累生活的同時還沒有打磨掉他身上最美好的氣質,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佩服呢?
何至想要幫助趙君卿,他知道趙君卿是學習管理的,雖然沒有畢業,但是也已經學習的差不多了,而他這幾年在社會上的經歷也足以讓他更加的成熟,讓他給自己管理飯店肯定沒問題。
之前何至就和趙君卿提起過過個事,趙君卿拒絕了,他怕給何至找麻煩,那些人不會讓他好過的,到時候肯定會找何至的麻煩。但是何至說了會解決這個事。趙君卿想著開飯店的不會是何至,到時候知道了他的麻煩,真正的飯店負責人就不會請他了,那時候何至就會放棄了。他沒想到何至再來找他時會告訴他開飯店的就是他自己。
看著趙君卿驚訝的表情,何至一笑,說:“怎麼?不相信?你都能不到十六就考上大學,我就不能十七歲開個飯店?我有本錢啊,開個飯店又不難。別那麼驚訝了,你就等著上崗吧!到時候我這一大攤子事可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著我打理好了。至於說有人找麻煩,你交給我好了。”
趙君卿不太相信何至能讓對方不再找自己麻煩,但是何至說讓他放心。
“如果你的價值能超過你給我帶來的損失,那麼你又有什麼可覺得擔心的?你只要好好的工作就行了。”
何至拍著趙君卿的肩膀說,他相信趙君卿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趙君卿還是有些猶豫,只是何至的下一句話讓他的那些猶豫慢慢的消失了。
何至說:你真的想放棄這個機會嗎?你想讓那個人歸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灰頭土臉的你?你不想讓那家人看到即使被壓迫依然成功的你嗎?
就這樣趙君卿被說服了。
何至想現在飯店的管理者找到了,大廚馬上就要到位,他們手裡還有各種配方,資金也充足,只要等到找好開店的位址再裝修好了,就可以開業了!
何至打算從這個縣城開始,然後慢慢的擴大,變成一個餐飲王國。
趙君卿聽了何至的打算,也覺得熱血沸騰,開始全心全力的和何至在幾個看好的開店地址裡尋找最合適的地點,但是最後兩人都有些不滿意。後來何至乾脆想著找塊地方把地皮買下來自己蓋好了,反正只要花錢,很快就能把房子蓋起來,而到時候一切都能由自己設計出來。
趙君卿也同意這個決定。
最後何至就選了再來飯店那裡,別人覺得那裡著過火還傷過人不吉利,但是何至不這麼想,又沒死人,有什麼不吉利的,他就是要在這個地方再開一家更好的酒樓,氣死何保國他們!
第64章 撞倒
再來飯店被全部推倒重蓋,何至畫了設計圖,然後就當了甩手掌櫃,把全部事情都交給了趙君卿,準備開學之後去當他的好學生。
趙君卿對何至的信任很感激,特別的盡心盡力,但他也怕這個工作幹不長久,因為以前就是這樣啊,不管明的暗的,總有人給他工作的地方施加壓力,迫使著他不得不離職。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異常,趙君卿有些放心了,想到何至對他說會想辦法解決他的麻煩,就去問過何至。結果何至說是有人找他了,不過已經被他打發了。
“你放心吧,那些人不會再來找麻煩,至少不會來店裡添亂。”
何至笑著對趙君卿說,很是淡定。
趙君卿問何至是怎麼解決的,他真的挺好奇的,要知道那家人為了他們的孩子可真是對他毫不留情,一心想要讓他自動放棄那段愛情,怎麼何至就說服了那家人呢?
何至淡淡地說:“其實也挺容易的,只要找到他們的弱點,就可以說服他們了。我就是說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一定不會讓你走的,如果他們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是你,我會讓他們後悔招惹我,到時候我找上門去把他們的名聲全鬧沒了,他們家的孩子不僅是你看上的那個,就是別人,我也會把他們的婚事搞砸。這世界上的人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也就拿你當個軟柿子捏,我可不是你,你為了你愛的人願意容忍,我卻不是你,所以他們管不著我,也更忌憚我。”
趙君卿覺得何至肯定還說了什麼,不過他也沒有再追問,何至不說肯定是不願意說,他只要知道何至幫了他這麼大的忙就行了。
何至看著趙君卿離開,輕輕歎了口氣,其實,就算趙君卿和他講他的那些往事的時候並沒有說出他那個戀人是男人,可他猜出來了,因為趙君卿從始至終講起他的戀人都沒有任何一句話能讓人想到那是一個女孩子,總是用第三人稱去稱呼,當然這並不是他一下子猜出來的原因,讓他開始懷疑的一個細節是趙君卿和他一起走在街上時,看著服裝店玻璃窗裡的衣服都是男式的,那種衣服的風格並不適合他,而且他的眼神好像也在懷念著什麼,那種溫柔的眼神即使何至沒有戀過戀愛都看出不正常來了。
何至終於知道趙君卿的戀情為什麼會這樣的艱難,先不說家世,從最基本的性別,這場戀愛就註定不會很順利。
何至因為猜到了這一點,所以就用這個威脅了趙君卿那個戀人的家裡人,告訴他們如果再來打擾趙君卿的生活就把這件事鬧開了,這樣他們家的名聲也不要要了。並且讓他們想拆散這對情侶別從趙君卿身上下手,去對他們自己家的孩子隨便折騰。
何至一看趙君卿的性格氣質和他當時談戀愛的年紀,就覺得那家的兒子才是強勢那一方,如果趙君卿的戀人是個嬌弱的女孩子那也就算了,但既然不是什麼嬌弱的女孩子,而是一個男人,就讓他去多扛些壓力吧,憑什麼讓趙君卿在這裡受罪,那個人卻在國外過著優厚的生活呢?何至覺得趙君卿能為之受了這麼多的苦的男人,一定也要能與他一樣抵抗住風浪才配擁有趙君卿這樣的伴侶,否則就算了吧!
解決了趙君卿的事情,有趙君卿負責一切,何至只是偶爾去看看,或者和趙君卿電話聯繫,他又開始努力學習了。
趙冰發現何至和夏鳴的關係好像突然親近了一些,知道這是他們在這個暑假一起玩建立起來的友情,不禁更是堅定地要求何至一定要和他也一起出去旅行。
“好,如果這次考試你能考進年級三十,放寒假的時候我就和你出去旅行,旅行的費用全由我來出。但是,如果你考不到,下次我再出去旅行你還是不能跟我一起去。”
何至笑著說。
趙冰愁眉苦臉,眉毛都耷拉成八字了,說:“你就是不想讓我和你一起去玩啊,上次期末考試我連前五十都沒進,怎麼可能這次進前三十呢?除非我人品中大獎才有可能考進前三十啊!”
邵紅說:“誰叫你迷打籃球?你把打球的時間多用在學習上,說不定就能在上大學之前進了前三十名。”
李圓圓聽了直樂,挽著邵紅的胳膊笑:“阿紅,你真是太抬舉他了。”
趙冰不服氣地說:“你們等著!我一定能考進年級前三十!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邵紅和李圓圓全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連何至都一臉微笑地看著他,他想除非自己管著,否則趙冰肯定捨不得籃球。不過他是不會管趙冰的,趙冰這樣挺好的,學習不差,體育也好,正是青春年少時,讓他玩吧,等到高三的時候他再好好的押著他學習。
李圓圓對何至說等他去旅行的時候叫著她,她也想去玩,還問邵紅要不要一起去。
邵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趙冰在旁邊說:“你們也得考進前三十名才能去,否則別想丟下我一個人!”
兩個女生一起怒視趙冰,她們兩人的成績雖然還可以,但是想進前三十名也有些難度,兩人也不打招呼,上去就圍攻趙冰。
趙冰嘴裡叫著“好女不和男鬥”,哈哈大笑著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笑,一下子撞到一個學生,他是沒摔倒,對方卻摔倒了。
非常巧,摔的正是李婭婭,她疼的呲牙咧嘴,一張清秀的臉都猙獰起來,狠狠地瞪著趙冰,罵道:“趙冰!你眼睛看什麼呢?樓道裡是你們追著玩的地方嗎?!我要告訴老師!”
趙冰一聽撇撇嘴,說:“就會告訴老師,你怎麼像小學裡的女生,除了會告狀你還會什麼?切,你會告狀我也會啊,到時候咱們看看誰更倒楣。你覺得是我無意中撞了你一下這個事嚴重,還是你早戀這個事更嚴重?”
最後一句話,趙冰說的聲音並不大,他其實也就是不忿李婭婭動不動就說去告訴老師,所以嚇唬她一下,如果李婭婭不告狀,他也不會去告狀,他可是個男生,才不會沒事閑的告狀玩。
李婭婭氣的抿緊嘴唇,想這個該死的趙冰,她和韋昕談戀愛的時候就被他發現了,和何有為交近一些又被他發現了!真是她的剋星!
“圓圓,你看看趙冰!你以後離他遠一些!”
李婭婭爬起來,不再提向老師告狀,卻又對著李圓圓挑撥起來。
李圓圓白了她一眼,挽著邵紅的胳膊說:“別叫的那麼親熱,我和你不熟。你離我遠一些才對。”
李圓圓現在都煩死李婭婭了,也許是因為知道她有一個有錢的哥哥了,李婭婭一家人又跑去和她養父母重新走動了。李婭婭更是以是她的姐妹自居,不管她怎麼冷臉都沒有用,她算是明白何至面對何有為的煩惱了。李圓圓想著實在不行到時候就叫她哥哥出面嚇唬李婭婭,看她還敢再擺親戚譜兒!
李婭婭委屈地一噘嘴,說:“圓圓,大伯他們要是知道你這樣,他們會難過的,他們一定希望咱們姐妹能處的好。我知道你和趙冰他們是好朋友,我和他們關係不好你不高興,但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不再和他們過不去。”
李圓圓說:“你這人討厭不討厭?我就是不喜歡你,你別扯上別人。”
“圓圓……”
“真煩人,趙冰,何至,咱們快走吧,看她在這裡裝還不如回去做幾道題來的舒服!”
李圓圓厭惡地掃了一眼李婭婭,拉著邵紅走了,趙冰和何至也一起走了。
李婭婭看著有不少學生看著她,也覺得有些丟人,一轉身走了,走了沒一會兒,就遇到不知道怎麼冒出來的何有為。
何有為關心地說:“我聽說你被何至撞倒了?疼不疼?看你這小嘴兒噘著,一定很疼吧?”
“不是被何至撞的。”李婭婭不悅地說,白他一眼:“再說就算是何至撞的,你又能為我做什麼?你能給我討公道讓他給我道歉嗎?不能吧?何至根本理都不理你!”
“那是他不懂事,以後他懂事了就好了。再說你也該明白我這種處境啊,畢竟李圓圓不是也不理你?”何有為說,說到李圓圓就想到那張漂亮的臉,再看看眼前的李婭婭,覺得比起李圓圓來差了許多。
李婭婭生氣地瞪他一眼,心想這個何有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敢在她面前提李圓圓不理她的事!真不是個體貼的男朋友,而且也不是多有錢,不像韋昕那樣帥,也不像韋昕那樣有錢,自己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圖個一時開心,也許是時候和他分開了,畢竟自己還有別的更好的選擇,和他在一起真是太礙事了。但是何有為也確實願意為她花錢,有時候嘴巴也很甜,一想到要分手,她又有些捨不得。
李婭婭心裡猶豫不決。
何有為見女朋友生氣,笑著說:“好啦,不要生氣了,咱們一起努力,如果我先和何至搞好關係,那我就幫你在李圓圓面前說話。如果你先讓李圓圓接受你了,那你就幫我說好話。咱們一定能成功的,畢竟都是親人嘛。”
李婭婭心想哪需要這麼麻煩,我只要和你分手,李圓圓說不定就願意和我說話了。這個念頭猛然跳出來,李婭婭愣了。想是啊,如果自己和何有為分手,到時候就說是為了姐妹親情才分的手,就不信李圓圓不感動,到時候說不定就願意和她好好相處了!她心裡本來就已經在想和何有為分手的事情,現在算是下了決心。
何有為根本不知道只是自己多說幾句話就讓李婭婭下定了分手的決心。
李婭婭看了何有為一眼,找個藉口走了。
何有為以為李婭婭還在生氣,也沒有心情去哄她了,其實他心裡也在煩著,為了家裡的生意,他家的飯店很是紅火了一陣,父母臉上的笑容多了,他也覺得未來充滿希望,覺得照這樣下去以後肯定能把飯店開到市里省裡去,到時候他也能被人稱為少爺,不比何少華那樣的人差。只是這樣的美好夢想好像受到了衝擊,原來的再來酒樓被推倒了,又在重建新的建築,據說還是要開飯店,聽說要蓋好幾層樓,那肯定會比他們家的飯店開的大啊,能蓋起那樣的樓,肯定也不差錢,到時候的裝修和請的廚子肯定也不差,他們家哪比的過?比不過就代表著客人就又要被搶走了啊。
一想到原來周家飯店被再來酒樓搶客人搶的清清靜靜要關門的情景,何有為眉頭皺的緊緊的。
何有為跑去問何至再來酒樓原址上新蓋的酒樓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媽說看到你從裡面出來,還和那裡的負責人看樣子挺親近的。那裡不會是你開的吧?”
何有為這麼問是他爸媽讓他這麼問的,他們一直懷疑何振強當初留了財產給何至,懷疑風華都是何至出錢開的,趙建明只是個打工的,那種可能很大。既然都能懷疑他開了個服裝廠,再懷疑他開個飯店就不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反正他只要出錢就行,又不是直接去管理,哪怕何至只有十七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何有為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心裡一陣的嫉妒,又希望這是真的,又不想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麼就像他爸媽說的,以後有可能這些全都是他們家的,這當然好。不過如果落不到他們手裡,他自然希望這不是真的,因為他不想何至過的比他好。
何至在牆上一靠,道:“我憑什麼回答你?我願意從哪裡走出來就從哪裡走出來,和你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何有為立刻說:“我們只是關心你,怕你被人騙了。”
“我就是死,也希望這輩子的死和你們無關。”
何至突然冷了臉,也不再看何有為,向著教室走去,說到騙字,騙他最深的人就是他們這些所謂的親人了。上輩子他就是因為他們騙他才死的那麼慘,這輩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被他們騙,再不會因為他們而死。
何有為愣在原地,想何至怎麼這樣啊,他才不會管他怎麼死,他只關心他手裡有多少錢,只關心能從他手裡得到多少好處。
第65章 開張
趙春娟聽何有為說沒從何至那裡問出什麼,氣的又在家裡把何至罵了一番,她真的有些後悔當初在離婚的時候沒有對何至表現的好一些,如果她哪怕稍微表示一下也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吧,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何至真是鐵了心不認她這個媽,哪怕她軟硬兼施都沒有用,還敢威脅她,真是翅膀長硬了。
何保國皺著眉頭抽煙,讓趙春娟別嚷了,他心裡也很鬱悶,原本以為何至年紀不大,親爹又不疼,只要他們對他表現出善意來他就會被捂暖一顆心,結果這小子真是頑石一顆,怎麼也捂不熱。
“再看看吧,還得找機會讓這小子受些苦,到時候他就知道誰是好人了。”
何保國把煙頭在煙灰缸裡狠狠地撚了撚,心想之前也想要坑一把何至但是卻沒成功,可不代表以後不能成功,得趁著他現在年紀還不是特別大的時候再加把勁啊。
趙春娟也點點頭,不過又說:“只是別在那小子學業上動手腳啊,還是讓他上學吧,至少到時候咱們兒子也能上個名牌大學。”
趙春娟雖然偏心眼地認為小兒子比何至聰明百倍,但是她也不能不承認何至在學習上面有幾把刷子,就連何有為能考上縣中都是因為偷著從別人手里弄到了何至的複習資料。但是自從小兒子上了高中就一直說學習很累,考試的成績也不是很理想,她也挺擔心,生怕她堅持不下去,也不願意小兒子以後落榜或者考個一般的大學。她覺得自己的寶貝兒子就應該去名牌大學。而要想達到這個願望,好像也只有指望著何至了。
何保國點點頭,想也是,何至押題的手段那是一等一的好,只要他願意押題,能弄到一份複習資料,那自己兒子就等於一隻腳邁進大學了,所以不能斷了何至的學習之路。
那能想什麼主意讓何至覺得他們好呢?還是找人打何至然後再表現關心嗎?聽說那小子打架挺厲害的,而且很少有單獨行動的時候。
趙春娟說:“急什麼,總能找到機會。”
這兩口子互相想招算計著何至,總算讓自己憤怒的心情緩和了一些。然後他們就沒有太多的心情去算計何至了,全部心思都放到飯店生意的經營和關注再來酒樓原址那裡重新蓋起來的小樓上去了。
看著那蓋起來的三層小樓,何保國夫妻兩個都是羡慕嫉妒恨,還有滿滿的擔心焦慮,周家飯店原來就比不上再來酒樓,他們接管了周家飯店,只是簡單裝修了一下,而對方卻是重新蓋起來的新樓,先不說裡面如何,只看外面就覺得這規模不小,比他們這裡高檔多了!如果他們這裡是小飯館,人家那裡就完全可以稱之為大酒樓了!
這種差距怎麼能不讓人心焦呢?
不過不管何保國趙春娟怎麼不樂意,君至酒樓還是開張了。
君至,就是何至給新開的酒樓起的名字。
趙君卿擔任經理,孫有吉管後廚,他只要做一些拿手的招牌菜就行,剩下的菜全由請來的廚師做。而何小晴還在照顧何平,但是他們也把知道的配方全供獻出來,做出來的各種醃菜滷味也能成為特色菜。
孫有吉他們在何平的身體好了一些之後就全家搬到了這裡,住進了何至給他們準備的房子。
這一家子本來就很感激何至,在聽到何至講了以後的事業規劃之後就決定以後跟著何至幹了。
酒樓開張那一天已經是初冬,但是酒樓門外卻擺了很多鮮花,是鮮花,不是布花絹花塑膠花,在這種季節裡,這樣的鮮花可是挺值錢的,只在門外就擺了八個大花籃,吸引的不少人頻頻觀看,再看到那酒樓前面停著的好幾輛名車,配上那新蓋好裝修好的門面,立刻就覺得這酒樓高端大氣上檔次了。
放過鞭炮就算是開張了,因為何至讓人在酒樓開張前多少天就四處發傳單,所以有不少人都知道這裡在再來酒樓原地址修建的酒樓終於要開張了,前三天吃飯全都有折扣,再加上傳單上那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的菜和吹的天花亂墜的特色,吸引了不少人來,真是挺熱鬧。等這些人一進去,看到裡面的裝修擺設就更覺得即使來這裡不吃飯只是坐一坐都值的花些錢了。
“你們是沒看到啊,那裡面裝修的有多好!那地磚乾淨的啊,像會閃光一樣!那桌布全是綢緞的!我都有些下不了手,生怕給人把菜掉桌子上。杯子碗全是細瓷的,上面的花都和咱們這裡的花不一樣,好像倒在裡面的白開水都是甜的!那菜香的啊,我舌頭都要吃下去了!不但好吃,還做的好看啊,我都要捨不得吃了!二樓全是包間,我也不能進去看,不過肯定比一樓要好啊。對了,還有那裡的服務員,一個一個的小姑娘長的別提多水靈,小小子長的也精神,個個穿著工作服,像電視時面大飯店裡的那種服務員一樣。要是我家的丫頭能在裡面上班就好了……”
何保國的鄰居坐在何保國的飯店裡面向何保國還有趙春娟說著他去君至酒樓吃飯的事情,說到興奮處兩隻手一起比劃。
何保國臉上帶著笑容,心裡直翻個兒。
趙春娟臉色就有些不自然了,說:“真有那麼好?他們家的招牌菜真像那張宣傳單上寫的那樣好吃?”
“是啊,特別好吃,尤其是那滷味,真是絕了!我就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滷味,我還想打包帶回家一些,結果聽說沒做太多,怕不夠用就不讓外帶了,真是可惜啊。不過也挺貴的,但是好吃,貴些也值!”
鄰居回味起那香味來還直吞口水。
趙春娟就像吃了蒼蠅一樣。
何保國笑眯眯地請鄰居以後再去也幫他們帶些菜回來。
鄰居也知道他們家也是開飯店的,去那裡不方便,所以就答應了。
“什麼東西啊!來咱們這裡也不點個菜,就知道誇別處的菜好吃,這什麼意思?真想把他打出去!”
趙春娟等人一走就不滿地說。
何保國說:“你小聲些,當心讓人聽到。”
趙春娟探頭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沒事,聽不到。有為他爸,你說咱們的生意不會受到影響吧?要是真受到影響了可怎麼辦?咱們的好日子可才開個頭啊!”
何保國也煩,說:“再看看吧,天無絕人之路!”
何保國想就憑著自己的能力,就不信在這縣城還立不住,但是他心裡也是虛的,因為當初周家飯館可就是被再來酒樓逼的要關門,現在君至氣勢洶洶地開張了,比原來的再來酒樓還要受歡迎,他們這個小飯店能擋的住嗎?
君至酒樓開張前三天生意興隆,而興隆飯店客人大減,一天比一天少,氣的趙春娟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何保國也不高興,但是他還能忍住。
這一天飯店裡很冷清,客人只有兩桌,何保國坐在櫃檯後,聽著客人說話。
“唉呀,這人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那姓趙的居然翻身了!早知道當初就不為難他了,真他`媽`背!”
這一桌一看就是在工地上打工的人,其中一個人罵罵咧咧的。
另一個人接腔說:“想當初我就覺得那個趙君卿不是像咱們這樣的人,覺得他斯斯文文的,還讓你別沒事找事,可你偏去找事,還拉著我,現在好了,人家成了一個大酒樓的經理了,看那氣派的。如果要是沒得罪他,說不定還能在那裡討個工作,怎麼也比在現在的工作輕鬆。可惜啊!”
“我哪知道他能翻身啊,早知道就對他客氣些了,嘿,就認識了那麼一個學生,就能當上經理了,真是太好運了,我怎麼就沒能認識那麼一個小少年呢?”
“那個學生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你們看那天開張的時候開著那些好車來的人沒有?一看就是那個學生的朋友。看看那出手的闊氣勁兒吧,又是花籃又是果籃。而且我看著好像風華的老闆也去了,風華老闆的兒子也和他是朋友啊,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兒子。這種少爺居然讓姓趙的碰上了,這運氣!”
“是啊,這運氣!”
“以後咱們也得多長長眼,說不定也能交個有錢的朋友呢,哈哈哈。”
“其實也不用等以後啊,有機會直接和那個學生少爺交個朋友就行了啊,他是老闆,到時候給咱們安排個工作還不是很容易?”
“你怎麼知道那個學生少爺是老闆的?”
“我不小心聽到的他的一個朋友說的,說他是老闆。”
“他`媽`的!怪不得趙君卿能當上經理,還真的是因為騙了一個學生少爺啊!我就說一個有些腦子的也不會讓他當經理!也只有小毛孩子才會這麼大膽!”
幾個人說的來勁。
何保國一開始聽的不認真,後來一聽君至酒樓的話題就聽的認真了,越聽越覺得他們嘴裡說的那個學生就是何至啊。心裡想何至還敢說君至酒樓和他沒關係,這叫沒關係?!都讓人聽到了!他就是老闆!
何保國把這個事和趙春娟說了。
趙春娟說:“早就說了風華就像是他的,他只是找了姓趙的打工。連工廠都能開了,再開個飯店有什麼難的?真不知道這小子手裡有多少錢讓他這麼折騰!何振強那老頭子真偏心,怎麼說咱們有為也是他名義上的孫子吧,居然連見都沒說見一面,一分錢也沒留,真是個老王八!”
何保國一聽這話更加的想要和何至把關係處好了這個何至簡直就是個聚寶盆啊!
何有為回家之後就聽父母和他說了一番話,讓他一定要想辦法給何至使絆子,但是不能讓何至知道是他做的,如果不能保證,那寧願不下手。總之不能再得罪何至了,一定要與何至恢復關係。
何有為心裡萬分嫉妒何至,以前也只是感覺何至手裡有錢,但是他又希望不是那樣的,因為他不想何至比他過的好,結果現在證實了,他心裡真不是滋味。想著本來就一直在為了和何至修復關係而努力,現在得更加努力了。當然,等以後真的恢復了關係,達到了目的,看他怎麼回報何至對他的羞辱為難!
何至這邊還不知道何保國他們那裡已經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確定了他的老闆身份。
何至已經對趙君卿說了,他們這裡就算只點一盤炒餅都要熱情招待,就是為了把何保國他們那裡的生意搶光了。想想,環境更好,服務更好,手藝更好,吃飯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就全會選賓至酒樓,就不信擠不垮何保國的飯店。
趙君卿自然按著何至的吩咐辦,他不但要幫著何至把興隆飯店擠垮,還要一心一意地要把這個酒樓打造成全縣城最好的酒樓。他忘不了何至對他說的他們的宏大目標,那就是要把君至開到市里去開到省城去開到全國去!
趙君卿想自己一定要成功,要等到他的戀人歸來,讓他看到一個光彩奪止的自己。
第66章 容九悠的禮物
君至酒樓的生意紅火,何至只是偶爾去看一看,然後就摞手不管了,一切全都交給趙君卿,就好像他把風華全都甩手交給趙建明一樣,他要做個輕鬆的管理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轉眼又是一年多過去,風華服裝廠已經變成風華服飾公司,而君至酒樓也已經開了兩家分店,都在市里,經營的都不錯,正準備著繼續開到省裡去。
何保國他們瞪眼看著,只心裡著急。
這一年時間他們依然在努力地把何至把關係搞好,但是怎麼也沒成功,何至就像一塊鋼板,軟硬他全不怕。眼看著何至財源滾滾,日子越過越滋潤,他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尤其是在他們的日子過的不怎麼樣的情況下,就更心裡如有蟻咬。
“你說你,真沒用,天天和何至低頭不見抬頭見,居然愣是沒有把他搞定,你以前的機靈勁都哪去了?”
何保國對何有為埋怨著。
何有為不高興地說:“這能怪我?他連爸媽都不認,還能認我這個弟弟?全怪我媽,當初太偏心眼兒了,所以他才怪到我頭上。”
趙春娟瞪大眼:“這麼說還怪我疼你啦?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我要沒良心還在這裡聽你們罵我?”
何有為頂嘴,他心裡很不舒服,今年已經高三了,他的學習成績非常差,在班裡要倒著數,而何至卻是尖子生裡的尖子生,是所有老師的寵兒。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何至的弟弟,都愛拿他們兩人比,說他是被媽養廢的例子,而何至是自強不息的榜樣!他聽著能好受嗎?本來就怎麼學也學不進去了,再這麼一打擊,就更不愛學習,成績更是一落千丈,開學這次小考他的成績更加下滑,已經是班裡倒數第五名了,而何至還是年級第一!
何有為心裡有火,他怨恨何至不理自己,怨恨何至太聰明,也怨趙春娟,認為自己就是被她給養廢了,更怨何保國不會賺錢,如果他會賺錢,自己就算成績不好也沒關係,至少是個富二代,看學校裡面那些學習不好但家裡的錢的孩子活的多瀟灑?聽說有個學生的家長已經決定不讓他高考,直接讓他出國了!
趙春娟不知道兒子心裡這麼多的怨氣,聽到他的話,倒是笑了,覺得也是,兒子還是挺孝順的,雖然脾氣有些大,但是哪家男孩不是這樣的?男孩子就是皮,不過這樣也好,男孩子就是得有些脾氣才會有出息。
趙春娟疼愛兒子,心裡自動給何有為找到了好藉口,在她心裡兒子就是好的。
何保國對何有為說:“你說你啊,沒能和何至把關係處好就算了,連和何少華都沒處好關係。看來也只能去騙騙何明瞭。聽說他出來了,找個機會看看他去,雖然他是個吃軟飯的,不過軟飯也是飯。你叫他那麼多年的爸,總得讓他為你做些什麼,要不多虧?”
何有為哦了一聲。
趙春娟一聽提到何明就想到了服裝廠,立刻就想到了風華,想到風華今年春天的最新款,心裡就像刀絞一樣,那衣服真好看啊,但是她看中的那一款可真貴啊!只看那衣服賣那麼貴就知道何至得賺多少錢了,而她這個媽一分錢也到不了手,連件衣服都穿不上,真是夠可憐的。
這一年來對何至討好巴結扮慈愛全沒用,讓人打機會堵何至卻被何至打,最後還把他們給供出來了,雖然他們不承認。然後那些他們請去打何至的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何至的指使還是被何至打了生氣,全都跑來找他們的麻煩,最後害的他們賠了不少錢。數番下來,何保國都要放棄了。
趙春娟卻不樂意放棄:“要不給這小子來個美人計?到時候把他們的照片一拍,就成把柄了。”
趙春娟想到正追的一個電視劇,裡面就有這個情節。
何保國還沒說話,何有為就說:“他身邊又不是沒有美人,那個李圓圓長的多漂亮,他要談戀愛也找那樣的,咱們上哪裡去找更好看的?媽你這主意是不錯,可惜沒人配合也不行啊。”
趙春娟也見過李圓圓,覺得也是,也有些洩氣。
何保國卻說:“說不定他不喜歡李圓圓那樣的,又或者兔子不吃窩邊草。再說,如果只是拍個照片,還管他喜歡不喜歡那女生?也不用管那女生好看不好看,只要不醜到讓人一看就吐就行。有為,要不讓你那個分手了的小女朋友試試?我一看她就不是個安份的,你不是說她是因為想接近別的有錢人才和你分手的嗎?那現在只要對她說何至多有錢,她肯定樂意借咱們的手搭上何至。”
李婭婭已經和何有為提出分手了,以此向李圓圓表明她為了和她當姐妹連戀愛都能告吹,就想著借著李圓圓和李圓圓的哥哥關係親近起來。不過好像並不是特別成功。
趙春娟對兒子談戀愛還是挺重視的,所以經常問起李婭婭,從何有為戀愛開始到戀愛結束她全過問。何有為雖然煩她問,可是還是什麼都告訴她了,誰讓她控制著他的零花錢呢?再說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更是在李婭婭和他分手後經常抱怨李婭婭有多虛榮多巴結討好李圓圓。一想到李婭婭和他分手是為了李圓圓的哥哥,何有為就很生氣。他一生氣就會撳鈕,自然何保國和趙春娟全都知道了。
現在何保國就把李婭婭給提出來了,他覺得要找人配合演戲就得找自願的,自願的人倒是好找,只是可能會有各種麻煩,所以最好找個利益共同體,李婭婭挺合適的。這個虛榮的女生若是知道何至有錢,一定會答應演這齣戲。
“那丫頭要是真知道何至有錢,為了巴結他把咱們賣了怎麼辦?”
趙春娟覺得有些不合適。
何保國說:“到時候把他們照片拿在手,管她說什麼?再說那丫頭也不傻,在何至面前做個無辜的女孩子還是願意做個和我們一起設計他的女生,這兩樣她會不知道怎麼選嗎?”
何有為譏笑道:“肯定是選擇扮無辜清純,她長著那麼一張臉,就愛扮那種人。爸,你可真聰明,一下子就想到她,我都沒想到。”
何保國冷笑一聲:“敢甩我兒子,我當然記的她!”
趙春娟也拍拍手說:“等著到時候她想在何至面前扮好人,就等於被咱們拿捏著把柄了,看我怎麼收拾她!我兒子哪點不好,是她能隨便甩的?小`賤`人!”
一家三口就這麼把這個事定下來,又開始商量著怎麼設計全套計畫。
何至此時正在自己的小家裡拆禮物。
今天本來是放假,何至從酒樓回在學校旁邊的家,想去學校拿些東西,傳達室的老大爺說有他的東西。
那是一個盒子,是從京市寄來的,何至以為是何少華或者蕭然他們寄來的,那幾個人全都考到京市去上大學了。因為他最常住的地方就是學校,所以寄到學校來也是正常的。他有些好奇到底是哪個給他寄來的,也沒寫著名字啊。
何至是小心謹慎地把盒子打開的,一是怕那幾個人惡作劇,二也是擔心真的有什麼危險,畢竟不知道是誰寄來的。打開之後發現沒什麼突然跳出來的東西,然後才向裡面看了看,發現裡面是一個扁扁的盒子,上面放著一張紙。
何至把紙拿起來,看著上面的字,這才知道是誰寄來的,真的很意外。
這居然是容九悠寄來的!
是,容九悠也在京市,他開的公司總部就在京市,去年的春天,他因為風華的公事去了京市,順便買房,結果很巧的碰上了容九悠,他還陪著他一起去了兩個景點。也許是好幾次的偶遇吧,兩人雖然不熟悉但是也並不像陌生人,相處還是很自然的,等到分開的時候已經像是朋友了。
後來他們兩人也互相打電話,雖然打的次數不多,可是確實是互相打電話了,而且聊的時間還都不短,大多數的時候是他說三句,容九悠說一句,天南海北,雞毛蒜皮,什麼都聊。每次掛了電話何至都覺得像做夢似的,想自己怎麼就能和那個好像謫仙一樣有些冷淡的男人說這些俗的不能再俗的事情呢?他想也許這就是重生的福利吧,自己天生對貴人有吸引力,才會讓這個高貴冷豔的男人能願意聽他說那些他也許根本不願意聽的事。
電話是打過,寄東西卻是頭一次。
何至還真的有些好奇是什麼東西,把盒子打開,發現裡面是一張相片。
那張照片上面,兩個人站在一處石欄邊上,前面是一片湖光,遠處是一片綠色,翠綠的柳條在他們身邊垂落,那個年紀小些的正一手放在石欄上,一手指著遠處,臉微微地扭過來,臉上是燦爛的微笑。而他旁邊的男人高子很高,臉也微微側著,好像正在順著那個少年手指的方向看,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是也能看出來那個男人長的俊美出塵,冷淡的氣質和湖光遠翠十分的協調,更是和他旁邊笑的燦爛的少年十分的協調。
這上面的兩個人,一個是何至,一個是容九悠。
容九悠在信上只說盒子裡的東西是最近無意中偶得,要是都是一年前的照片了,怎麼最近才無意中偶得呢?總不會是他身邊的人悄悄拍的吧?他想到那天只有周川和衛強跟去了,那兩個人怎麼會有那個膽子?如果是別人拍的,能在一年後偶得,也真是不容易。
不管怎麼說,何至收到這個還是很高興的,當時玩的時候,他真的沒有想到和容九悠一起拍照,沒想到居然能有這個意外收穫!最讓人高興的是容九悠沒有毀了這張照片,還給他寄來了!
何至拿著照片,越看越覺得這張照片拍的真是好,他決定好好的收起來,說不定以後可以拿出來顯擺顯擺,畢竟如果按著上輩子的發展,容九悠可是個神秘的大人物,自己能和他認識,還有這樣自然輕鬆的照片,多說明他們的友誼啊!
何至高高興興的把照片收起來,給容九悠打電話,但是電話卻沒人接,他想也許容九悠有事忙吧,就給他留了短信。
“謝謝,我很喜歡,等我考到京市去,請你吃飯。”
容九悠看著何至發來的短信,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一些弧度,看著窗外的春`色,突然覺得春天雖然美好,但是如果秋天來的更快一些就更好了。
第67章 何小雲
到了高三,時間就好像突然失去了控制,讓人覺得又快又漫長,高三的學生們天天在題海裡面遨遊,覺得度日如年,但是卻又覺得時間不夠用,好像轉眼就到了快高考的日子,不少人都急的瘦了許多,還有人精神出現些微問題,天天都會有人發火有人哭泣,撕卷子的人也有。但是也有人像平時一樣輕鬆,就是那些學習尖子們。
何至就是尖子中的尖子,到了高三下半學期,不管大考小考,已經沒有人能從他手裡搶走第一,連夏鳴也不行,他牢牢地佔據了第一名的寶座。
何至其實真想說自己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輕鬆,是,他在學習上並不吃力,但是心理上他也有壓力,因為上輩子沒能上高中上大學,看著那些能體驗大學生活的人就格外羡慕,他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上了大學,自己卻沒能把這份渴望變成現實。能再活一次,他如願上了高中,當然還要繼續上大學。
眼看著再一次改變命運的轉機就要來了,他如何能不緊張?就算做了再多的題,把需要背的東西都背的滾瓜爛熟,還是很有壓力。但是他表面還要表現的很輕鬆,因為怕給別人壓力,就像趙冰說的,如果他這個尖子都要頂不住,那可能會帶動許多人崩潰,可能這個說法有些誇張,但是何至還是要堅持住,哪怕為了趙冰李圓圓他們,他都不能把這份緊張表現出來。
“容先生,你有過這種時候嗎?”
何至給容九悠打電話的時候問,其實在問之前他就覺得可能這個問題白問了,像容九悠那樣的人應該是不會有他這樣的感覺吧,畢竟那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優秀,上輩子聽到他的傳聞簡直傳的神乎其神的。只不過他還是好奇,想這個能撐起那麼大事業的男人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同時心裡是不是還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心態。
容九悠拿著手機站在窗邊,看著遠處一片片的白雲,幾乎可以想像出何至問這個問題時的模樣。
“當然有過這種情況,不過我不會讓人知道的。”
“那我現在知道了!”
何至的聲音裡都是笑意,想原來容九悠還是一個凡人啊。
容九悠笑了笑,說:“別告訴別人。”
何至說:“好吧,不告訴別人,但是等我去京市的時候你要請客,要吃大餐!”
“好。”
容九悠等到結束了這次談話後臉上還帶著笑容,讓周川看到了心裡想先生今天心情很不錯啊,正想著呢,就見容九悠的視線向他掃過來,那一雙淡然的眸子讓他立刻垂下眼睛,想自己偷看先生被發現了!正心裡嘀咕著,就聽到容九悠在旁邊問了他一個問題,很出人意料的問題,讓人驚訝地抬起頭。
容九悠問:“高考就要到了,你知道那些考生的家長如何讓考生不緊張嗎?”
“那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去查!”
周川立刻保證一定查出解決辦法來,他知道容九悠絕不是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身為下屬,當然要為老闆盡力解決問題,何況是這種小問題?他此時也猜出來容九悠剛才在接誰的電話了,是那個叫何至的高中生吧!周川想那個少年怎麼就那麼幸運,就能得到容先生的另眼相看呢?難道就因為這幾次偶遇?聽說有人認為多次的偶遇就是緣份,難不成容先生也這麼想?
周川腦子裡不斷地翻騰著各種想法,想可惜何至不是個女人,如果要是女人,說不定就是一出灰姑娘遇到白馬王子的浪漫愛情喜劇了。
容九悠並不知道周川腦子裡面在想這些,他想了想說:“那你去查吧。”
周川立刻答應一聲。
容九悠回到辦公室,想了想,拿起電話給自己認識的學心理學和教育學的朋友打電話,向他們打聽如何緩解高考生考前壓力的解決辦法。可是把他的朋友們給驚到了,想冷淡如他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何至還不知道自己一個電話就讓容九悠如此想著為他分憂解難,不過他心情卻是好多了。
“何至,咱們以前的初中同學有人問我你還準備賣考前資料嗎?說他要買。”趙冰對何至說。
何至搖搖頭:“你回電話回絕吧。”
何至自從知道何有為就是通過他的複習資料考上了這所學校,就不再想讓他借第二次光,看著何有為那倒數的成績,他心裡冷笑,想看看他沒有自己的複習資料能不能考上大學。當然,他還是準備了一些複習資料,也是準備賣的,但並不是賣錢,而是賣人情,這些複習資料全都給了當初通過何少華認識的那些和他一樣準備高考的人,這些人在當年中考的時候就領教了何至複習資料的神奇,這次高考自然也不會放過,又求過來,何至也送上一份,只要求他們不要外傳。
趙冰點點頭,其實就私心來說,他也不想何至再賣複習資料了,先不說賺的錢不多,更是讓高考路上增加了競爭對手。
結果沒過兩天,又有人問這個事,又讓趙冰給回絕了。
然後李圓圓和邵紅張旭幾人也全都接到了類似的電話,無一例外的,當然全部回絕了。
最後都有人找過來了。
何至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在看到何有為之後對他冷笑地說:“你別再讓人來找我要複習資料了,告訴你,這次你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何至也就是詐詐何有為,他只是覺得在此之前沒人找他要複習資料,結果一來就來一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看到何有為之後突然就腦子中靈光一閃,想會不會和他有關,然後就開口詐詐何有為。結果還真給詐出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沒有!”
何有為雖然否認,但是他的表情眼神全出賣了他。
何至心裡覺得那個爽啊,很是輕蔑地看了一眼何有為,說:“哦,那祝你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了。”
何有為被何至的眼神和話給氣的臉都紅了,他的成績很差,想考上大學都懸,更何況好的大學?何至就是在嘲笑他!
知道從何至這裡得不到複習資料了,何有為回到家裡生了好大的一頓脾氣。
趙春娟一邊安慰何有為一邊罵何至,說要去幫他向何至要複習資料,說完就站起身向外走。
何小雲說:“阿姨,我和你一起去,想當初我和何至也一起玩過呢,到時候也幫著說說話。”
何小雲是何保國死去的那個妻子生的小女兒,還有一個大女兒叫何小霞。何小霞比何至還小一些,但是她上學早,比何至早上了一年學,上完初中就不上學了,跑去跟著姥姥家一起做生意。何小雲也不愛上學,比姐姐還不如,連初中都沒上完,見姐姐跑了,她也跟著去了。所以趙春娟這個後媽非常幸運的沒有和繼女們一起生活,她和何保國還有何有為一家三口過了幾年幸福的三口之家生活,直到何小雲歸來。
何小雲也是才回來沒一個月,姥姥家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姐姐何小霞談了個物件,所以沒回來,她也沒物件,就自己先回家來了。
趙春娟對這個原配生的女兒表面態度還是挺好的,而何小雲和她的關係也還行,畢竟一個村子,趙春娟和何保國私下往來,對他的女兒能不好嗎?只是心裡可厭煩了,覺得她太多餘,就該在外面飄著,回來就是打擾他們一家三口,更擔心何小雲回來了就惦記著家裡的財產。
“行,那你就一起去吧。”
趙春娟想這個丫頭這時候倒是有用,說起來這個家裡也就這丫頭還和何至沒什麼仇怨,好像小時候還確實和何至關係不錯呢!那個何小霞就不行了,因為趙冰的原因,何小霞還拿石頭打過何至呢!
何小雲對何保國說:“爸,那我們走啦!”
何保國點點頭,想這個女兒現在倒是讓他省心啦,也挺懂事的。
何小雲卻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心想你們這對狗`男女,居然敢在我媽還沒死的時候就勾搭到一起去,這些年也對我們不管不顧的,看我怎麼讓你們過不上好日子的!
何小雲之所以跟著趙春娟一起去,就是抱著添亂的目的去的,怎麼也不會讓何至把複習資料拿出來,最好拱拱火,讓他們母子兩個鬧的更凶才是。結果到那裡她才發現根本不用她出手,這母子兩個根本就是勢同水火,而何至明顯是強勢一方,趙春娟沒幾下就被何至氣的暴跳如雷。何小雲看著趙春娟那個生氣的模樣心裡直樂,再看著幾年不見模樣更加英俊的何至,覺得他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好感度刷刷的向上升。
趙春娟失敗而歸,何小雲也表現的很沮喪,一副拿趙春娟的暴脾氣沒辦法的模樣。
何保國對趙春娟很生氣,覺得她拿兒子的前程不當回事,該忍的時候不忍,就連何有為都怨趙春娟。
“這個死小子根本就是油鹽不進!要我說就得來硬的!”
趙春娟也惱了,等著把何小雲支開,直接就問何有為有沒有和李婭婭說那件事,說趁著何至還沒有畢業就快些辦了,說不定還能打擾他高考。又能讓他把複習資料給何有為,到時候何有為考上大學,何至因為心情原因落榜,這才好呢!
何保國看何有為,何有為咬咬牙,點點頭。
何小雲趴在門外貼在門上聽著,眼睛中閃著光芒。
第68章 作死的下場
何至歎息一聲,想真是人要作死閻王都攔不住,這何保國一家子真是太讓人不齒了,上輩子算計自己,害的自己背井離鄉慘死他鄉,這輩子自己和他們努力劃清界線,他們還不死民的向前湊,居然敢又向上輩子那樣算計自己,真是……來的好!
何至本來想著先截斷他們的財路,讓他們發財無望,再看著何有為前途無亮,用貧困的生活折磨他們,以報自己上輩子被他們騙的花盡心力給他們賺錢的仇,然後再慢慢的進一步報仇,他不能殺死他們給自己報仇,但是卻要讓他們慢慢的絕望。結果他們好像嫌自己的好日子過的太慢了,自己又開始作死了!
那就來吧,他就助他們一臂之力!
這就是何至聽到何小雲給他送信來後的想法。
沒錯,何小雲給何至送信來了,把她偷聽到的何保國他們要商量著設計何至的事情全告訴何至了。
何至問何小雲為什麼這麼做。
何小雲冷笑地說她就是不讓何保國和趙春娟他們好受,她覺得趙春娟是個賤`人,想著她媽媽活著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爸這些爛事,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她媽媽是被氣壞了才生病死的。
“敢占我媽的位子,敢進我的家來,我就得讓她知道我家裡的日子可不是那麼好過的!她自作自受!”
何小雲惡狠狠地說,想著趙春娟在沒嫁給她爸之前對她還不錯,等一嫁給她爸,雖然沒露出後媽醜惡的嘴臉,但是卻也擠兌的她們姐妹回不了家。也許立場不同了,原來趙春娟沒成她後媽的時候說的話,後來想想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就比如說她和她姐不愛學習,趙春娟就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也沒用,說女孩子就得多上外面闖闖多賺錢才能找到好物件好婆家,不停的給她說外面多好多好,結果讓小小年紀的她毅然放棄了讀書,雖然她本身也不是多愛讀書吧,可是如果沒有趙春娟攛掇,說不定她就和小夥伴們一起念個什麼中專技校了,怎麼也比初中畢業強啊!就因為她初中畢業,她看中的男人或者男人家裡都看不上她,她怎麼能不恨趙春娟?
各種仇怨加起來,何小雲毅然決定要讓趙春娟後悔當第三者,後悔嫁給她爸!反正有那對母子在這家裡也沒她什麼特別好的日子可過,那麼就讓這個家亂套吧,順便借這個機會給自己撈些好處,這才是實在的!
何小雲可不是白給何至報信的,她向何至要錢。
何小雲向何至要一萬塊錢。
“喂,怎麼樣,我說的這些情報值一萬塊錢吧?我打算拿著這錢去開個美髮店,你就算不看在我給你送信的份上給我這個錢,也看在咱們兩個一樣倒楣貪上這樣的父母資助我一些唄?!”
何小雲見何至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敲敲桌子說,還真有些擔心何至不給她這些錢。
何小雲一點也不討厭何至,以前小的時候男孩女孩還在一起玩的時候,她還和何至一起四處亂跑過,雖然後來年紀大了就不在一起湊了,但是總沒什麼仇。現在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趙春娟那麼算計何至,何至那麼討厭趙春娟,讓何小雲對於何至這個趙春娟的兒子也不討厭,反而挺同情。但是同情歸同情,她也得要錢,最值的同情的是她自己,何至好歹還有有錢親戚,還有價值讓人算計他呢,她可什麼也沒有,她不指著家裡,只能靠自己了。
何至給了何小雲一萬塊錢,就像何小雲不討厭他一樣,他也不討厭何小雲,這個女孩子其實比他強,也比他幸運,她即使沒重生,也早早的認清了自己的情形,為她自己找到了一條出路,不像上輩子的自己,傻到送了命。
何小雲拿著錢高高興興的走了,走之前還對何至說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何至笑了笑,他想自己怎麼會手下留情呢?何保國他們都對他不曾手下留情,兩輩子啊,都沒有手下留情,他要是手下留情,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他重生還有什麼勁?估計上輩子的自己都能撲過來掐死自己吧。
何至把這個事情和趙冰還有李圓圓邵紅都說了,讓他們注意一下,他自己會提高警惕,但是也要以防萬一,讓身邊的人也幫忙盯著一些,看何有為和李婭婭打算怎麼做。
趙冰他們幾個人聽了這個全都氣壞了,尤其是李圓圓,她這些陣子被李婭婭給糾纏的煩死了,那真是一隻蒼蠅,怎麼轟也轟不走,想拍死吧,還有她養父母那邊替李婭婭說情,她和她哥哥就算再凶,對於對她有養育之恩的李家夫妻也不能駁了面子,真是煩死了。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既然她作死就讓她死個透徹吧!何至,他們不是打算拍什麼照片威脅你嗎?那咱們也拍!到時候把照片全給貼出去,我要讓李婭婭那個不要臉的徹底的名聲掃地!哼,還想著考上名牌大學?我讓她這次也別想考上!”
李婭婭比何至他們高一個年級,但是去年卻沒有考上稱心如意的學校,她也聽說過何至押題非常准,想著趙冰李圓圓他們能靠著何至考上縣中,那麼將來肯定也能靠著何至考上好的大學,到時候自己也能跟著一起沾光。所以她就決定複讀一年。做為一個複讀生,想要考上好大學的心思比別人更重,壓力也更大。
李圓圓自然也知道李婭婭的心思,想這個人不是想要傍上何至嗎?不是想要考上名牌大學嗎?她就徹底的打碎她的念想!
“你狠!”趙冰對李圓圓說,看到李圓圓一個眼刀子悄過來,他立刻豎起大拇指說:“不過狠的對!不止是她,那個何有為也要一起跟著倒楣!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算計我們何至,混蛋東西!”
邵紅說:“他們要是想做這種事,肯定得找個地方,到時候看情況,能找咱們熟悉的地方最好。”
幾個人互相看看,點點頭。
趙冰幾人還像平時那樣,只不過碰上何有為和李婭婭的時候眼神就更厭惡了,不過他們平時眼神也不溫和,倒也沒讓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何至想著也不知道何有為打算怎麼誘他入局,他還想著會不會直接把他打暈了弄走去和李婭婭拍幾張不雅的照片,結果發現何有為他們還真不採取這麼粗暴的方式。他們也許知道請不動自己,讓別人來請了。
張旭說原來初中的同學請他們一起去聚會,說推脫不了。
何至立刻就想到會不會是這一次就是圈套,他也沒猶豫,答應了。
結果還真的就是,從李婭婭打著偶遇的幌子出現在那個聚會的地方,就可以有八成的確定了。
既然知道是圈套,接下來就是順其自然的演下去,只要到最後關頭把主角換一個人就行了。
何有為到最後都不清楚怎麼自己想要設計何至,結果卻是自己被設計了。
何有為和李婭婭兩人是被人搖醒的,然後就被帶去了派出所,原來正好趕上員警巡察,主題正是掃`黃,正好把他們給掃著了。很不幸的,這次還是有記者跟進的。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當時正好有教育局的領導也在這裡,正好撞上這一幕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知道他們是華縣高中的學生了,那臉陰沉的啊。
何有為和李婭婭兩人這下可真是出風頭了,本來因為何有為還不足十八歲,所以記者即使拍到了他也得給化名並且不能露出他的真面目來,甚至不能說出他們的年紀身份,只能當成一般人,並不會讓他們太揚名,但是也不知道是誰,居然還是拍了他們的照片,然後在華縣高中裡傳開了,兩人當時穿的衣服和在電視裡的衣服是一樣的,即使電視裡沒露臉也沒用了。
這個事情一下子鬧的很大,學校領導都要氣瘋了,上級領導說他們不會教育學生。學生家長說這樣的學生是害群之馬,一定要開除,不能帶壞他們的孩子。而全校的學生都以有這樣的同學感到羞恥,鬧的沸沸揚揚的。
最後何有為和李婭婭全都在離高考沒多少日子的時候被學校開除了。
何有為和李婭婭的家長怎麼來求情都沒用,學校根本就不通融,對後雙方在學校遇到了,還打了一架,打的雙方人腦袋都變成狗腦袋了。又成了學校的一個大談資,以至於學校從這以後加強了對學生之間的思想教育,對早戀現象也處理的十分嚴,讓後來的男生女生們恨極了被開除的何有為和李婭婭,一提到他們就一臉的鄙夷。
趙春娟為了這個跑去找何至大鬧一場,說是他害的何有為,但是她根本沒有證據,最後還鬧的許多人都知道她這個親媽有多偏心,全都很同情何至,更加鄙夷他們一家,以至於之後他們家的生意更差了。
何保國把趙春娟拉回去了,臨走前狠狠地瞪著何至,那眼神像要把何至吃了,他終於再也扮不來慈詳的後爸形象了。
何至看的很解氣。
另外,何至終於又清楚了一件事,就是原來李婭婭就是上輩子那個和他躺在一起的女人。上輩子他太驚慌了,還真的沒有仔細看那個女人長什麼樣,而那樣女人一頭的長頭髮也把臉遮了一半,就更讓他看不清楚了,後來再也沒見,自然也不清楚她的長相。這輩子他認識李婭婭,可是也沒認出來,可能因為李婭婭華縣高中學生的身份,他從來沒有向那個方面上想。
原來前世今生有些事情還是類似的,即使時間不一樣,即使參與的人可能不一樣了,但是還是發生了,當然,結果也不一樣了。
何至很快就不去管這個事了,他出了一口氣,這就夠了,當然,他的氣還沒有出完,而何保國他們因為這個事也算是徹底恨上他了,雙方的仇算是結上了。既然結上仇了,就算不是不死不休,他也要把他們徹底的壓制住,讓他們這輩子都過的痛苦絕望,體會他上輩子的痛苦!
不過何保國和趙春娟終於消停了之後,又有討厭的人出現在何至面前。
“何至,聽說是你害了你弟弟?你說說你啊,好歹他也是你的弟弟,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可以不在意你不管我,可是卻不能看著你們兄弟骨肉相殘,那真是太不像樣了!”
何明突然出現了,擋在了何至的面前,一臉憂慮的表情看著他。
何明終於從牢裡出來了,算是提前釋放,本來他心裡就對何至有氣,聽到何有為對他的哭訴,他就更生氣了,但還是壓著怒火,過來興師問罪也讓自己顯的心平氣和一些,想著擺些父親的譜。
“關你什麼事?你還是回去管好你的老婆兒子吧,別來的我眼前招人煩。”
何至剛從君至酒樓出來,本來心情還不錯,但是一看到何明,那點愉悅就沒了,一張俊臉沉著,很是不耐煩的模樣。
容九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何至,嘴角的弧度不禁微微地弱了一些,想他對面站著的人是誰,為什麼讓那個笑容燦爛的少年露出這樣的表情?在就要高考的這段時間裡,居然還有人給他找麻煩?真是,讓人不爽。
第69章 相處
何明臉色一僵,心想這該死的小子,還是像以前那樣不招人喜歡,自己可是他爹,父子之間哪能有隔夜仇,看他這記仇的死樣子,當初自己被抓起來,明明他能說情卻不管,害的他受了這麼長時間的罪,裡子面子全丟光了,真是白生白養他這個兒子了!
何至也不等何明再說別的,直接從與他擦肩而過。
何明想拉住何至,卻被何至靈巧的躲開了。
“我都說過了,少來煩我。當心我把你做的那些醜事全都抖落出去,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在你現在的老婆那家人面前立足!你敢嗎?我告訴你我敢!”
何至這些話是笑著說的。
何明覺得何至笑的真是既囂張又欠揍,但他還真怕了。
何至又繼續向前走,心想這人怎麼出來了,怎麼不再多關他幾年呢?正想著,就見前面停著一輛車車窗搖下來,裡面露出半張臉,雖然只是半張,但是卻已經俊美的足以吸引人的目光,讓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何至就停下來了。當然,除了這張臉好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認識這個車裡的人。
“容先生?”
何至微微發愣,有些驚喜,沒想到能在這個時候遇到他。
容九悠說:“上車吧。”
何至點點頭,自己拉開車門上車。
何明這時候已經追過來,他倒不是為了追何至,而是看到容九悠了,他可知道這個容先生是個很了不得的大人物。要說他現在的妻子明莉最大的靠山就是香島唐家,而唐家的唐若玫對這個容先生可是緊追不捨。他也讓人調查過了,這個容先生可是比唐家還要強上許多,看到這樣的人,他自然要跑上來打個招呼。
“容先生,你又大駕光臨我們這小縣城了,是和若玫表妹一起來的還是自己來的?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請容先生吃飯?”
何明笑著哈腰對著車裡的容九悠說,心想這男人長的可真俊啊,難怪把唐若玫迷的團團轉,如果自己能長這麼一張好臉就好了,哪還用哄著明莉那樣一個母老虎啊,更不用理會何至這小子卻被他甩冷臉子了。這麼一想,他就看向何至坐的位置,想這小子居然和容九悠的關係這麼近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何成他們喜歡他,連容九悠這樣的大人物都與他親近。
容九悠看看何明,他不喜歡這個人,想到他讓何至不高興,雖然他是唐若玫的表姐夫,他還是說:“我不是和若玫一起來的,吃飯就免了。還有,你以後不要讓何至不高興。”
容九悠並沒有說什麼威脅的話,但是他的話卻說的很認真,讓何明都不敢把他的話當成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他看著容九悠那雙眼睛,從心裡打了一個哆嗦,真不敢不認真對待這個人的話。
何明看著容九悠的車開的很遠了,才回過神,心裡一片茫然,想這個容先生這是什麼意思?他是在關心何至?他和何至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朋友?!何明想著自己得把這個事告訴明莉去,他自己有些消化不來了。
不說何明茫然震驚,何至也是對容九悠的話有些驚訝。
“剛才謝謝你。”
不管容九悠是怎麼想的,何至都道了謝。他想原來容九悠剛才看到他對何明生氣了啊,因為這樣,才會對何明說那句話嗎?好像有些覺得奇怪啊,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好像心裡挺舒服的,像是被春天的陽光照著一樣,暖洋洋的感覺。
容九悠看看他,說:“不用謝。”
何至笑了笑,問他來這裡做什麼,是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
“私事?又是像要找書那樣的事嗎?用我幫忙吧?好歹我也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雖然你能量大,但是我也是能幫忙的,請別人不如請我啊。”何至說,眯起眼睛笑了笑,開玩笑似地說:“說真的啊,我特別想你欠我個人情啊,到時候我就可以換更多的大餐了。”
容九悠看著何至的笑容,勾起嘴角笑道:“不用你幫忙也可以請你吃飯。”
容九悠沒告訴何至他來這裡要辦的私事就是來看看他,想要幫著他緩解一下考前緊張的情緒。
何至和容九悠也算是熟悉了,說話很是放鬆。
容九悠問起他的學習,說起自己幾次重要考試的情景,把何至逗的直笑。
何至看著容九悠,怎麼也不敢相信他說的那些有趣的事是在他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但是他又覺得容九悠並不是一個會把這種事情拿來說謊的人。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何至心裡面有些隱隱的明白了一些容九悠的用意,他是想讓他放鬆嗎?是想讓他不要面對高考感到緊張嗎?這個人真有這麼溫柔嗎?
何至是感覺到容九悠的溫柔了,一開始他覺得這個人很清冷淡漠,對人很客氣,但是也能一個眼神就讓人避而遠之,並不覺得這個人是個溫柔的人,哪怕他再紳士也並不是溫柔。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看錯了。
也許這個人的溫柔只對某些人才會展現吧,自己也是那個某些人中的一員了嗎?
何至這麼想的時候覺得自己臉皮有些厚,但是又有些高興,畢竟容九悠是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他甚至是對容九悠存在著一些像對偶像那樣的情結的,能與他慢慢的走近,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走在雲端一樣。
容九悠想何至在想什麼呢,怎麼笑的有些怪怪的?不過好像挺可愛的。
何至沒讓容九悠請他吃飯,他要請容九悠吃飯,照他的話說,現在也算是在自己的地盤上,等以後到了京市再讓容九悠請客。
所以,轉了一圈,就又轉回到君至酒樓了。
周川和衛強兩人開著另外一輛車一直跟在後面,看著容九悠轉了一圈又開回原地,心想先生這是在兜風嗎?
周川下車跟過去,衛強留在車裡,他們平時都會這樣,總會留人看住容九悠坐的車,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免的在車上動手腳。
容九悠對周川說要吃飯,讓周川他們自便。
周川看著容九悠和何至一起上了二樓,心想容先生這是不想讓他跟著了啊,繼不用他們開車之後,連跟在他身邊保護都不行了嗎?為什麼他有一種自己是電燈泡的感覺?真是好怪,明明何至是個男的啊!
衛強看著周川走回來說了情況,對他說:“你說容先生不會是喜歡何至吧?”
“別胡說!容先生怎麼會喜歡男人?!”
周川立刻壓低聲音說,警告衛強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衛強說:“我又沒說是那種喜歡,你自己胡想。”
看到周川臉色變黑,他連忙笑著擺手說:“好啦,不逗了。其實你也有那種感覺吧?不過咱們看著就行了,那是容先生的事情。我相信容先生能處理好一切事情。即使他喜歡男人又如何?我想任何人都不會因為容先生喜歡一個男人而對他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還會羡慕那個被他喜歡上的人。”
周川點點頭,想是啊,容先生就是這樣有魅力的一個人。
何至和有魅力的容先生一起吃著飯,想秀色可餐這句話真的有些道理啊,看著對面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人坐著,他覺得自己胃口大開!
容九悠吃的也比平時多了一些。
吃完了飯,何至帶著容九悠去了自己住的地方,也就是學校旁邊的那套房子。
容九悠看見何至把他們的那張合影放在明顯的地方,正要拿起來看,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聲音很大,幾乎是在砸門了。
第70章 唐若玫的質問
容九悠想這是誰啊,怎麼敲門的聲音這麼大,難道這裡的人敲門都這樣嗎?還是何至有認識的人會這樣敲門,他看向何至。
何至眉頭微微蹙眉,對容九悠笑了一下,說:“你坐著,我去看看是誰敲門敲的這麼特別。”
容九悠點點頭,不過並沒有坐下,而是看著何至開門。
外面來的人是趙春娟,何至看見她就煩,本來不想開門,但是趙春娟卻敲個沒完,後來還在門外大喊上了,說知道何至在家,如果他不開門就一直敲下去。
何至皺眉,把門打開,冷淡地問:“你來做什麼?不是對你說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嗎?”
趙春娟說:“你不讓我進去說話?站在這裡說話像個什麼樣?”
“有什麼不像樣的?我又不怕人看見。你有什麼話就說吧,說完了快走。要是不想說,那我就關門了,正好不想聽你說話。”
何至說著就傷勢要關門,趙春娟立刻伸手按住門,說:“你押題不是很准嗎?你把今年的高考的題押一押!弄出一份複習資料來給我!”
何至冷笑,想這是幫著何有為來要複習資料的啊。何有為雖然被開除了,不過已經快要高考了,他還是能參加高考的,但是應該是沒把握吧,所以趙春娟來替他向自己討複習資料了。他們想的可真美。
“我是會押題,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會押的很准,只要得到我押的題印成的複習資料,到時候不說重點大學,考上大學卻是把握大了許多……”看著趙春娟聽的眼睛都亮了,何至臉上的笑容一撤,抬抬下巴說:“但是!我就是不給你!想讓我幫著何有為考上大學,你做夢去吧!”
趙春娟氣的臉都扭曲了,指著何至罵:“你、你這個小兔崽子!那是你弟弟!你不幫他,你心也太狠了!”
“我心狠?我心再狠也沒有你們心狠。何有為他落到這個地步是他咎由自取,對了,還有你們幫忙。偷雞不成蝕把米,天都不幫你們這群蠢貨。我勸你還是快走吧,否則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別的倒楣事來找你,到時候可別怪到我頭上,我很怕的。”
何至最後那句話說的尤其欠揍,說會害怕,但是卻是帶著笑容說出來的。
趙春娟一肚子氣,又有些驚疑,說:“果然是你害的有為?是不是?要不你為什麼會說那些話?”
何至挑挑眉說:“你這麼說,是承認了何有為那天是想要害我的?”
“我問你呢!你怎麼倒問起我來了?!”
趙春娟想這小子可真狡猾,不回答自己的話反而套起自己的話了,還好自己機靈,要不就被他把話套出去了。
何至抿抿嘴角,冷哼一聲說:“其實我不承認也沒關係,這事又不是只有你們知道,那天何有為一被抓走,我可就聽別人說何有為本來想給我設套來著,結果他自己倒被抓了,還罵何有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聽了這話我才知道原來何有為居然這麼想害我。本來我看他夠倒楣了,還想著就這麼放他一馬算了,結果你現在還死不承認,還想再讓我幫他,我想我還是別再好心了,找那幾個證人,報警算了!這樣一來他連高考都參加不了,我也算報仇了。你覺得怎麼樣?”
趙春娟聽著這些話,臉都白了,想有為這個笨小子,他把這個事和誰說了?!居然還有人知道?哦,對了,那天他是找初中同學做藉口,那其中就有和他關係不錯的,說等著從何至那裡要來複習資料就給他一份。有為是不是和那幾個同學說了?自己怎麼生了這麼笨的一個兒子?!
“何至,你可千萬別報警!是他不對,我代他給你道歉,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可不能太絕情了。”趙春娟到底疼愛何有為,出算識實務,立刻向何至道歉。
何至哼了一聲說:“你有什麼資格替他道歉,聽說這主意你也有份,你替你自己道歉就行了。”
趙春娟立刻說:“我是你媽!你不要太過份了啊!不就算計了你一下嗎?又沒成功,你至於嗎?還讓我道歉,我生了你養了你,就算坑死你你也只能認了!告訴你,你要是敢對你弟弟做什麼,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讓你這不孝子的名聲傳的到處都是!你還想著上大學?還想著過好日子,美死你!”
趙春娟掐著腰一副潑婦狀。
何至不但沒生氣,還笑了,說:“忘了告訴你了,我剛才在錄音。你要是還沒蠢死,就快走,以後再也別來煩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你就算吊死在我家門口,這錄音一放,也沒人同情你。”
何至說完,把門重重地關上。
趙春娟臉色像變色龍一樣精彩,恨恨地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真想扔地上踩個稀爛。何至曾經就用錄音讓威脅她讓她簽下了斷絕母子關係的協議,她因為那件事就長了個心眼,想著這次用同一個辦法錄下何至承認陷害何有為的證據,這樣一來不但能威脅何至幫著何有為考上大學,還能幫著何有為恢復名聲,讓何至的名聲變臭,或者不拿出來,以後利用這個讓何至不斷的為他們做事。
趙春娟以為自己聰明了一回,結果卻與她想的不一樣,何至根本不上套,甚至反將了她一軍!
趙春娟氣呼呼地走了。
何保國和何有為見她臉色難看地回來,問她怎麼了,她本來不想說,但又不怕他們兩個又去找何至,再把何至逼急了給何有為找麻煩,所以還是說了。結果自然是被那父子兩個狠狠地鄙視,家裡又鬧了一通。但是他們也決定今後能不去找何至就不去找何至了,畢竟何至手段太厲害,現在手裡還有了何有為的把柄,何有為已經夠丟人了,如果再被傳出他是想要害他的親生哥哥結果沒成功反而讓自己丟人了,那真別想再這片地方立足了。
何至關了門轉身,就見容九悠正看著他,有些抱歉地說:“讓你看笑話了。”
容九悠搖搖頭,他心裡挺同情何至,之前剛看見何至的親生父親讓何至不高興,現在又看見何至的親生母親來和何至吵鬧,同一天啊,這對父母還真是夠可以。幸好何至是個堅強的人,否則還真要堅持不住吧?不過他心裡也更欣賞何至了,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何至居然還能成長成這樣優秀的一個人,能有那樣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和像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真是很難得。
何至現在也是臉皮厚了,根本不在乎別人知道他有這樣一對極品的父母,他讓容九悠坐下,給他把電視打開,然後說去沏茶。
何至泡茶的手藝還不錯,也是上輩子學的。
容九悠喝了一口,微微點頭。
“這是明前龍井,家裡還有一些,你要是愛喝就拿去,雖然你不缺這些,但也是我的心意。”
何至見容九悠愛喝,就說道。
容九悠說:“茶葉不錯,泡茶的手藝更好,你如果有心,到時候上了大學多請我喝幾回茶就好。”
何至一聽明亮的眼睛看看他,笑道:“想吃你的大餐還真不容易,還得給你泡茶啊。好吧,到時候我喝茶的時候就順道叫上你好了。要不就一頓飯一次茶。”
何至是開玩笑的,他總覺得容九悠這個人有些冷淡,但是面冷心熱,說些玩笑話能讓他開心放鬆一下挺好。
容九悠點點頭,說:“好。”
一個節目看完,容九悠也開導完何至,讓他對高考不要太有壓力。
何至想容九悠真是把自己當朋友了吧,他能感覺到他的關心。
送走了容九悠,何至想著自己要更加的努力複習了,一定要考到京市去,除了圓大學夢和想著京市更適合發展事業,這回又多了一個原因,他和容九悠約好了啊,到時候要在那裡見面。
何至把家裡收拾了一下,趙冰變來找他了,兩人準備一起去學校,還沒到學校,就接到一個電話,是唐若玫打來的。
“何至,阿九找你去做什麼?”
唐若玫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動聽的聲音微微的有些尖銳,像是在生氣,帶著些質問的聲調。
何至挑挑眉,想唐若玫這是怎麼了?她知道容九悠和自己見過面,應該是何明或者明莉那裡得到的消息吧。不過就算他們見面了,她又有什麼不高興的?
“怎麼了?”何至反問,心裡其實是想對唐若玫說我需要告訴你嗎?你是什麼人呢?是我的誰還是容九悠的誰?
唐若玫說:“你別問怎麼了,你就說阿九找你去幹什麼了?”
雖然覺得不需要回答唐若玫,不過何至也不想和她抗著,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說:“我們是偶然遇到,一起吃個飯,又喝了茶。唐小姐,請問這有什麼不對嗎?你以為我們會幹什麼?”
何至心裡想唐若玫這樣子真像是一個嫉妒的女人在質問另一個女人勾引她愛的人去做什麼了,真是有些可笑。果然這個千金大小姐並不是個可以結交的人,以後見了她還是離她遠些。
“你們一起吃飯?還喝茶?!就這些事,沒別的事?你不許騙我!”
唐若玫有些不相信何至的話。
何至想這個大小姐真是難纏,說:“真的只是吃了飯喝了茶。”
“不可能!阿九一下飛機我就知道了,剛才他又坐飛機走了!他來這裡這麼匆匆忙忙的,難道只是為了和你吃頓飯喝杯茶?!一定還有別的事,你告訴我,阿九他可不是一個會閑的無聊和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吃飯喝茶的人。”
唐若玫想就算阿九來這裡有別的事情,但是以她推算時間來看,那件事情也是一會兒就辦完了,剩下的時間他居然全花在何至身上,真是太把何至當回事了。可是平時她可能不在意,但是這次她很在意,因為她知道容九悠來這裡了,想要見他,他都不見!而他卻和何至一起吃飯喝茶!如果說他和何至真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她還可以不太生氣,但是如果真的只是純粹的吃飯喝茶,她就真的要重新估計何至在阿九心中的地位了。
唐若玫很不願意相信在她的阿九心中自己還不及何至重要!
何至有些明白唐若玫的想法了,他皺皺眉,最後還是決定息事寧人,說容九悠來找自己確實有件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不能告訴她。
唐若玫這才微微地好受一些,也適可而止,不再追問,語氣和緩地說有時間請何至吃飯。
何至說自己要忙著複習,推辭了,掛了電話,何至有些同情容先生了,想人長的帥也真麻煩,有這樣一個追求者,以後麻煩還會不少。同時慶倖自己不是女人,否則就沖唐若玫這個嫉妒勁兒,她連和自己演戲都不會,只會向自己開火。
趙冰這時候突然說:“何至,你說容先生是來做什麼的?如果你是個女生,我還真的會想他是專程跑來看你的。可惜啊,你是個男生。”
“我也可惜你是個男生啊,如果你是女生,說這種話還會更可愛一些。”
何至笑趙冰,然後笑著向前跑,躲過趙冰的拳頭。
笑鬧了一陣,何至心裡不由的想容九悠是不是真的專程來看自己的呢?他想著容九悠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覺得好像還真的像專門來開導自己的。不過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這怎麼可能呢?何至甩甩頭,想自己真是被唐若玫給傳染了,這樣可不行,還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第71章 高中結束
高考填志願的時候,何至第一志願填的是京大,上輩子他沒有上大學,雖然心裡一直想著哪怕上過一個最最普通甚至很差的大學也好,但是重生後,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他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最好的大學,想著既然重生一次,就要把這個上輩子的遺憾完成的圓滿一些,京大就成了他上高中以來一直不變的目標。
趙冰第一志願報的也是京大,他是抱著一種不能留遺憾的心情填上的這個學校。為了和何至上同一所大學,他最後這兩個月真是拼了命,成績大幅度提高,連各科老師都直誇他。再想到有何至的押題神功,他才心裡有些底氣,不過還是心裡打鼓,畢竟到時候可是千軍萬馬擠那一根獨木橋啊,何至這種名列前茅的成績是沒問題,他這種就有些懸念了。
夏鳴報的是與京大齊名的另一所大學,他這三年來一直與何至是學習上的競爭對手,成績自然是沒的說,何至敢報京大,他自然也敢報與京大一樣好的大學。其實看到何至報了京大,他真的有一瞬間的衝動也想著報考京大,但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
宿舍裡面另外五個人還有兩個報的京市大學,就是藍厚和張旭,他們兩個報的是同一所大學。而另外三個學生有的報的本省的大學,有的報了別的省市的大學,這三年來,因為有何至給他們講題,他們的成績也都還不錯,只要不出意外,考上大學是十拿九穩。
李圓圓也報了京城的大學,她的成績自從上了高三就突飛猛進,外表嬌美脾氣還有些矛盾她居然報了法律專業。
“我以後要當個美女律師,到時候你們誰有什麼官司就找我好了,放心,都給你們打九折,讓你們占個便宜好了。”
李圓圓揚揚精緻的下巴說,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眾人聽的都直撇嘴,想看她這話說的啊,誰沒事希望自己打官司?他們一輩子也不希望占她這個打折的便宜。
趙冰說的最直接:“你要是想等我們光顧你的生意,你就等著餓死吧!”
李圓圓瞅著他上下看看,用肯定的語氣說:“哼,我覺得到時候最有可能賺的就是你的錢了,看你就是個惹事精。”
大家哈哈大笑,這三年來看他們兩個鬥嘴都看習慣了,可是還是每次都看的很歡樂。
邵紅報考的卻是本省省城大學,報的是會計專業,一個很常見卻很實用的專業。李圓圓一直勸說她能報京市的大學,這幾年來她們的關係非常好,可以說是情同姐妹了,想到上大學要分開,李圓圓很捨不得。但是邵紅還是堅持報了省城的大學。
不管是報哪裡的學校,總之大家都對自己的未來有了規劃,開始準備迎接高考了。
高考的時候,趙建明和吳麗芳都來陪考,趙冰轟都轟不走。
“臭小子!你當我是為你來的?我是為了何至!”吳麗芳瞪著趙冰說,“你快進去吧,我再和何至說兩句話。”
趙建明笑著看趙冰,說:“你怎麼不走啊?告訴你,等你考完了出來時別想我買吃的給你。”
趙冰哀怨地看著他們對何至關懷備至,心想這到底誰是他們兒子啊?
何至臉上帶著笑容,心裡感到很溫暖,這幾年趙建明他們對他就像一家人一樣,他領情。
進了考場,何至認真地開始考試。
三年高中只為這一次高考,一千多個日夜辛苦學習,好像非常的漫長,但是這幾場考試卻很快就過去了。
考完試,何至和趙冰都好好的睡了一大覺,然後就是痛痛快快的玩,在別人都在擔心著考試成績的時候,何至他們心情都很放鬆,因為在對過題之後他們發現自己考的都很不錯,考上第一志願的可能把握十足,沒有擔心,自然就玩的痛快。
幾個人去了海邊玩,這是他們考試之前就商量好的。
在海邊玩的非常的痛快,天天都有新花樣,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都曬黑了,哪怕是防曬霜都沒有挽救他們的皮膚,但是他們還是很高興。
夏鳴坐在沙灘上,看著躺在遮陽傘下躺椅上的何至,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報京大,他想如果報了京大,因為報了京大就能離他更近一些啊。
趙冰過來向著何至腦袋上面灑了一瓶水,大笑著讓何至去和他們一起玩。
何至起來跑著去追趙冰了,跑了沒幾步,回頭叫夏鳴。
夏鳴笑著答應一聲,站起來也追了過去,想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朋友啊。只要還是朋友,就好了。
李圓圓和邵紅則是一起在沙灘上散步聊天,兩人都穿著輕薄的衣裙,一個齊耳短髮,一個及腰長髮,纖細的小腿,走在沙灘上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是她們卻看都不看別人,只互相說著悄悄話。
“阿紅,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去京城呢?說實話,是不是因為何至?我知道你喜歡他,他要去京市啊,你不去那裡,怎麼能看到他?”
李圓圓忍了又忍,還是問出來。其實她早就想問了,只是關係到何至,所以她才一直忍,真是忍的難受死了。現在問出來,她又輕鬆又擔心,一雙明媚的眼睛看著邵紅,紅潤的嘴唇也微微地噘起來。
邵紅看著這樣的李圓圓,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腦門:“你個傻丫頭。”
“我哪傻了?!”
李圓圓最聽不得邵紅說她傻,她可一點也不傻,她很精明。
邵紅歎息一聲說:“你不是也喜歡何至嗎?既然喜歡他,還勸我也去京市,不是傻是什麼?”
李圓圓摸摸鼻子,悶聲悶氣地說:“我是喜歡他啊,可是我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不合適。你看我報的學校就知道了,京大又不是沒有我想學的專業。”
“我和他就合適嗎?連你都不合適,我就更不合適了。”邵紅看著李圓圓明豔的臉蛋和玲瓏的身材,“你又聰明又漂亮,還有一個能幹的哥哥,我既不是多聰明也不是多漂亮,家裡也很普通。我比你不合適。”
李圓圓反駁道:“何至不是重視這些的人!我說我和他不合適,是覺得我們的性格不合適。怎麼說呢,我自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也怕照顧不好何至。雖然何至很了不起,即使沒有人照顧他,他也能活的很好,我不能照顧他也沒關係。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十分需要有人照顧。正因為這樣,我只好放棄了,我真的不是一個會照顧人的人啊,雖然說我可以努力,我可以努力改變我自己,但是我不想讓何至因為我的失敗而受到傷害。我寧願放棄他,也不想有一絲傷害他的行為。阿紅,你明白嗎?”
李圓圓覺得自己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了,總之,她就是想對邵紅說明在自己心中何至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何至多麼值的人愛,但是她越想表達,卻發現自己好像表達的不是多好,有些怕邵紅不明白。
邵紅卻明白了,她想李圓圓真是一個好女孩,而且她也真的是很愛何至,那麼純真的愛。
“圓圓,其實,我在高考前想要向他告白過。”邵紅低著頭說,想到那個夏初的微風吹在臉頰上的傍晚。
“然後呢?你沒有告白?”李圓圓睜大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邵紅。
邵紅微微一笑:“沒來的及啊。當時我還沒開口,何至就先說話了,他問我最近心神不寧是不是喜歡上什麼人了,還說我就算要告白也不要在高考前,一定要等到高考後,免的被拒絕了,一傷心就影響高考了。圓圓,其實他這已經是拒絕了啊。他那麼聰明的人,我們當了好幾年的朋友,他怎麼會不明白我的心意呢?他是知道我要開口,又怕拒絕了我我會傷心,所以才那麼說的。他,真是個溫柔的人。”
邵紅想何至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連拒絕別人都這樣的含蓄。讓她更愛他了,為了讓自己不繼續深陷下去,她只能選擇逃避,所以她沒報考京市的大學,而是留在了家鄉,報了省大。
李圓圓呆了,想是啊,何至真是一個很好的人,而且,他連邵紅那樣隱密的心思都能看出來,也能看出來自己對他的感情吧,可是他還對別人說把自己當妹妹一樣照顧啊。李圓圓歎了口氣,心裡酸酸地想這輩子看來只能當妹妹了。
“喂!你們兩個在那裡裝什麼淑女啊?快來和我們一起玩球兒吧!”
趙冰把手裡的球扔過去,正好扔在李圓圓身上。
李圓圓化傷感為悲憤,撿起球向著趙冰就沖過去。
邵紅看著你追我跑的兩人,臉上也露出笑容,跟著一起追過去。
何至看著笑著和李圓圓一起追打趙冰的邵紅,心裡想還好還好,總算沒有傷害到別人。
就像邵紅說的那樣,何至當時就是拒絕了邵紅,雖然說這輩子他一直想要找一個賢慧的女孩子共度一生,但是真的不是邵紅這樣的。當然,也不是李圓圓那樣的。想來想去,應該是一個溫柔又不失堅強的女孩子吧。
何至想等著到了大學,說不定到時候就可以談一場純純的戀愛了,最好很溫柔,當然對別人冷淡對自己溫柔就更好了,長相不用特別好看,但是如果能好看一些,哪怕只有容九悠的十分之一就好了。想到這裡,他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容先生雖然好看,但是男人,所以選女朋友不能以他的長相為標準。只是想來想去,腦海裡的臉好像全都有容九悠臉部的一部分。何至有些擔心,想要按著這個標準找,自己能找到女朋友嗎?畢竟容先生實在挺好看的,臉上各部分都分開也是無可挑剔的好看,如果一個女孩子有一些像他,就很好看了吧。但他的臉還真的是很特殊的好看,真不好找啊!想想放棄這樣的審美,還覺得有些可惜,何至摸摸自己的鼻子,想原來自己找女朋友的要求太籠統,現在是具體了,好像難度又太高了!他怎麼有一種感覺,自己這場純純的戀愛,女主角會不太好找啊!
遠在香島的容九悠這時候正摸著堂姐那只白色大胖貓曬太陽,想何至高考已經結束了,再過不久就能在京市和他會面了,到時候請他吃飯吧。他根本不知道何至正想著談一場純純的戀愛,並且只把對方的長相定在他的十分之一,並為此擔心找不到女朋友……
高考成績下來了,何至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上自己想要去的學校,而他的那些朋友們也全都如願以償地考上了第一志願。
因為當初考上縣中考狀元就被熱烈慶賀過一回,所以這一次成了省高考狀元,何至聰明的躲了。但是他躲了不代表沒有事了,找不到他的媒體還會找別人問啊,所以這一圈問下來,何至的身世就全都曝光了,趙春娟和何明也跟著出了一次名,不過不是什麼好名罷了。把兩人都給氣死了。
第72章 慢慢搞垮
何至準備去京市了,臨走前把工作都交待了,趙建明和吳麗芳管理著風華,趙君卿管理著君至,他很是放心。另外還和猛刀一起吃了個飯,不是他請的猛刀,是猛刀請的他,倒也合他的意,因為他也有些事要交待猛刀。
這幾年,何至和猛刀的合作關係越來越多,一開始是合作開個運輸公司,那時候何至還有些擔心猛刀會和上輩子那樣當個大哥樣的人物,怕和他合作以後有麻煩,本來還想著等猛刀事業搞的差不多了就撤資,但是後來發現猛刀的人生軌跡也和上輩子不同了。
這輩子的猛刀因為妹妹並沒有出事,所以沒有走上那條路,而是安安生生的當起了商人,就連他手下的兄弟也都老老實實的給安排了工作,不老實的全都遣散了。
發現這一點,何至就放心地和猛刀合作了,他還捨不得放棄這個強有力的合作夥伴了。
說實在的,猛刀真是個做生意的好手,雖然學歷不高,但是腦子聰明,而且就算沒再當大哥,卻依然有著大哥的手腕,講義氣,手段狠,路子也廣,最有優勢的是他看起來就比何至像個老闆。何至也覺得他比自己更適合當老闆,自己是有著上輩子的一些經歷,再加上好運氣,這才成就了一番事業,而猛刀卻是憑著真本事。他有時候覺得猛刀比自己還適合當老闆。
有這樣的認識,何至自然願意和猛刀合作,自己只要出錢,到時候就能分錢,這是多好的事啊!
這幾年裡,除了運輸,何至還讓猛刀開了快遞公司,建築公司,甚至馬上就要建一座□□。
衣食住行玩,這幾個行業何至全都算是有了收穫。
何至和猛刀的友誼經過這幾年也逐漸深厚起來,何至放下了對猛刀來源於上輩子的忌憚,而猛刀也因為何至的多方面幫助覺得這個人是真講義氣徹底的把他當成了至交好友。兩人雖然見面交數不是很多,但是一見面總是有話說。
“何至,我妹妹這次去京市,你可要把她給我好好看好了!別讓哪個野小子給拐去!”猛刀對何至囑咐,有些不甘心地看著他,再一次把他提過好幾回的問題問了一遍,“我說你真的不能當我妹夫?我妹妹多好的一個姑娘,大美女一個,脾氣也好,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馬啊!你要是錯過了她,小心後悔!”
何至笑著說:“還青梅竹馬呢,我們上初中才認識,到初三才互相說話,算哪門子青梅竹馬?不過我倒是真把她當成妹妹看。你還是不要再說了,讓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圓圓嫁不出去了。像你說的,她可是個大美女,到時候肯定能找到比我好的。你放心,我一定幫著你好好的看著她,不好的都不用你出手,我就幫你把人揍跑。”
“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放著我們這麼一門好親不要!”
猛刀挺不甘心,他自然知道妹妹不愁嫁,但是他就是看何至順眼。
何至怕他再繼續這個話題,轉移話題問:“華勝建築那邊怎麼樣了?”
李水根有兩個公司,一個華勝服裝公司,一個是華勝建築公司,服裝公司因為風華已經漸漸沒落,現在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服裝公司,在勉強撐著。而建築公司那邊,何至就讓猛刀的建築公司出手了,這也是何至當初入股的主要原因。不過公司才剛成立一年多,想要搞垮李水根那家公司還需要時間。
猛刀說:“我辦事,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那家公司搞倒了!”
猛刀並不知道何至對李水根的所有事業趕盡殺絕是為了給餘鳳芝報仇,他還以為何至是為了報復他那個不復責任的爹和第三者上位的後媽。他也覺得那兩個賤`人該狠狠的報復,就得讓他們失去一切的錢財,到時候看他們後悔不後悔。所以他特別支持何至。再說了,他開建築公司,和對方搶生意,把對方擠倒,這也是最最正常的事情,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麻煩,順手就做了。
“只是,這李水根有後臺啊,想要讓他一下子就死,還用正常的手段,得費些時間。”
猛刀也已經從何至那裡知道李家有香島唐家這個大後臺,他倒是不怕,只是覺得小心始得萬年船。
何至點頭,他告訴猛刀關於唐家的事情,就是讓他要謹慎。他並不清楚唐家能為明莉母子做到什麼份上,所以在他更加的強大之前,還需要謹慎。他相信,總會把李家搞破產,就算到時候唐家再幫著他們起來,他就再來一回,讓他們一次一次的品嘗著失去的滋味。唐家總會有厭煩的一天,而那時候唐家想對他們動手,他們已經發展的足夠強大,也不用怕他們了。
猛刀又和何至說著□□的事情。
何至認真聽著,不時給猛刀提幾個建議,讓猛刀聽的眼睛直發亮,更恨不得把何至變成自己的妹夫了。
何至哭笑不得,只能再次轉移話題。
何至吃著菜,想自己現在也算是慢慢在完成著對餘鳳芝的承諾,希望以後能再找到她的家人,把她的消息告訴他們,也就算完成了這個可憐女人的託付,不算白拿她的財物。
李水根哪裡知道自己多年前背叛的女人還會留下這樣的後手,他此時正在為自己的處境煩躁不已。
“真是廢物!我怎麼就生了你們這兩個廢物!”
李水根罵著兩個兒子,他聽了兩個兒子對公司情況的彙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水晶煙灰缸就想扔向他們。
明莉連忙一把把煙灰缸給抓住,陪著笑臉說:“爸,你別生氣,這扔個煙灰缸可也很費力氣!再說傷了兩個哥哥哪一個你都得心疼,所以還是不要扔了。來,快喝口茶壓一壓火氣,醫生不是說了嗎?你不能生氣了,我可希望爸爸你長命百歲呢!”
李水根接過明莉遞來的茶杯,看著明莉說:“唉!還是你懂事,早知道女兒懂事,當初就不該生兩個兒子,真是能把我氣的少活二十年!”
李洪軍和李洪民站在那裡聽著,低著頭不說話,李洪軍臉上倒是很平靜,而李洪民就有些不高興。
李水根對李洪民說:“怎麼?老二,你還不樂意了?看看你,把個好好的公司搞成什麼樣子了!要知道你這麼沒用,早就該交給明莉,她比你還要強!”
“爸,當初要不是何明,公司怎麼會名聲掃地?這能怪我?”
李洪民不高興地說,他想就是從明莉和何明進了公司後他才開始倒楣,他們沒來之前生意多紅火?現在爸還說明莉比自己能幹,真是太氣人了!
明莉立刻說:“二哥,那件事情真是對不住了,不過阿明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擔到他身上了。公司還越來越差,也不對怪他了。說起來,現在可沒多少人記的當年的事,這個事也不是生意變差的原因。”
明莉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你自己要是有本事就是公司名聲再差也照樣賺錢,別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來。
李洪民大聲說:“那個風華十有八`九就是何明大兒子出錢建的!要不是你拆散了他的家庭,他能開風華嗎?說到底,華勝生意不好還是因為風華,這叫和你們沒關係?!還說名聲再差都不影響賺錢,人品差就是惹事!”
“爸爸!”
明莉立刻傷心地看著李水根。
李水根立刻說:“老二,給你妹妹道歉!別忘了這是你妹妹!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李洪軍也在一旁說:“二弟,畢竟你那只是沒有確定的猜測,不能因為這個就壞了咱們的兄妹情誼。”
李洪民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現在他們家就靠著明莉母女和唐家的關係支撐著,他得罪明莉真不是明智的行為。還好事情不是不可挽回。他順著臺階就下了,向明莉賠了個不是,說自己也是太為公司的事情著急,讓明莉別生氣。
“二哥別生氣了就行。”
明莉也沒繼續抓著這個事不放,她知道李水根就算再罵兩個兒子,其實還是在乎他們的,而自己再有靠山,在李家也只是個繼妻帶過來的女兒。在沒有得到李家的掌握權之前,她能吵能鬧,但不能和他們徹底的鬧翻。
李水根誇明莉懂事,聽到明莉說會給香島那邊打電話,滿意地點點頭。
何至他們登上了去京市的飛機,很快到了目的地。
藍厚和張旭坐一輛計程車,他們是同一所大學。
何至趙冰是同一所大學,自然要坐一輛車,而他們要和李圓圓一起走,三個人坐一輛計程車。
夏鳴的親戚來接他了,所以他坐著親戚的車。
眾人約好安頓好了就互相打電話,到時候一起吃飯,互相看參觀對方的學校,然後揮手告別。
坐在計程車裡,聽著的哥用著京片子講著京市的風景和趣事,趙冰和李圓圓都聽的很認真,而何至看著外面的風景,想到了容九悠,想著到時候和他上哪裡吃大餐呢?現在的天氣雖然還熱,但是吃火鍋好像不錯啊,想著容九悠那張俊美冷淡的臉要是吃了火鍋,會是個什麼模樣呢?想著想著,他就盼望著那個時刻可以快快到來。
“喂,何至,你在想什麼?笑成這樣?”
李圓圓看著何至臉上的笑容,心想他怎麼笑的這麼高興,雖然何至平時笑的也很燦爛溫暖,但是現在這個笑容真的很不一樣,很奇怪的笑容,明明不是冷笑,卻讓她看著覺得有些汗毛直立!
何至說:“沒啊,我只是想到一個笑話。”
“真的?”
“真的!”
何至笑眯眯地說,指著外面的風景開始轉移話題,一邊說話一邊心裡卻在想,好像之前沒有想和容九悠一起吃飯的時候要不要叫上夥伴們啊,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了。
第73章 明天請你吃大餐
何至趙冰先送李圓圓去她的學校報到,本來他們想一直陪著李圓圓把手續辦完再把她送去宿舍,結果李圓圓根本就不用他們送她進學校。
“雖然你們兩個帥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邊保鏢似的讓我覺得面子挺光彩的,但是,還是算了吧!萬一你們嚇跑了想來接近我的帥哥,我多虧?你們也自己去報到吧,我就不奉陪了,也免的影響你們和美女搭訕。畢竟,像我這樣的大美女站在你們身邊,那些小美女都不敢過來了,讓你們失去這麼好的機會,我還是會內疚的。”
李圓圓笑眯眯地說,一撩烏黑的長髮,轉身娉婷地拉著她的行李箱走了。
趙冰眨眨眼說:“這個自大的丫頭!也不怕風大閃了她的舌頭啊!”
何至笑著說:“雖然說這話的語氣是有些欠扁,不過倒是事實。”
李圓圓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按趙冰的話說,這丫頭越來越禍水了。
趙冰哼了一聲,說:“我將來找女朋友絕不會找這樣的,怕減壽十年啊!真不知道將來哪個倒楣蛋會落到她手裡,先替他默哀三秒鐘!”
正說著,李圓圓回過頭,沖著他們揮揮手,明媚的笑臉簡直能閃瞎一從雄性生物的眼,不少人都看向李圓圓,甚至有人傻呆呆的也舉起手揮了揮,這其中也包括趙冰。何至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想這兩個活寶啊。趙冰反應過來,哼了一聲,轉身坐進車裡去了。
何至看著李圓圓風姿綽約的背影消失,心裡想這個可愛美麗的少女這輩子總算是走上了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路,真好啊。
兩人坐著車到了京大,付了車錢,然後就拉著行禮箱進了學校。
何至已經來過一次京大了,就在去年,對於這個上輩子就聽說並且嚮往的大學,他既然來了這裡自然不會錯過。但是這次和上次來的心情完全不一樣,那次來,他只是一個過客,而這次,他將在這裡完成至少四年的學業,甚至還有可能在這裡讀研,他會成為這裡的一員,他已經完成了上輩子以為不可能完成的心願,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趙冰表現的比何至要興奮多了,一雙眼睛四處看著,看什麼都新奇,最後十分感慨地歎了一口氣。
何至說:“你歎什麼氣?”
趙冰說:“我在高興的歎氣啊,這裡的美女真是多!我覺得我到天堂了!我覺得我的春天就會在這裡降臨!桃花朵朵開!”
“希望別是爛桃花。”
何至笑著打擊趙冰,他自然是不管趙冰會不會在大學談戀愛,只是也提醒趙冰一定要努力學習,否則他都不會告訴趙叔趙嬸,他就有辦法收拾他。
趙冰掃興地說:“看你,就不會說些祝福我的話嗎?看來我也得幫你找個漂亮女朋友了,這樣咱們就思想一致了!可是比李圓圓長的好看的還真不好找,你連她都看不上,要找一個比她好看又溫柔的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喂,誰說我一定要找比李圓圓要好看的?不找她當女朋友就是要找比她更好看的嗎?那你也是如此了?看來我不用替你擔心了,畢竟比李圓圓好看的女生看上你的可能要小很多。你要真能找到那樣的,我也不攔你了。”
何至笑著說。
趙冰對何至的打擊表示有這樣一個朋友真是只有閉嘴的份。
兩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就辦完了手續,正要去宿舍,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何至的名字,是何少華。
“終於找到你們了!”
何少華走過來,對給何至他們領路的人說了兩句話,那個學長就走了,由他帶著他們去找宿舍。
何少華是去年考上的大學,今年夏天也回家了,只是又有事先回來了,所以沒有和何至他們一起。
趙冰湊到何少華身邊說:“多謝少華哥把我和何至給安排在一個宿舍啦!請你吃飯,你挑個時間地點吧!”
趙冰和何至一個宿舍習慣了,上了大學也不想分開,知道何少華就在這個學校而且還進了學生會,立刻請他幫忙疏通,本來只是試一試,結果還真成了!趙冰十分高興,自然要感謝何少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報答方法就是吃飯!
何少華拍拍他的肩說:“你以後好好的照顧我弟弟就行了!把你們安排在一起我倒是放心。請客吃飯當然是我這個當哥的請你們了,咱也不拖著,就今天晚上!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吃飯!有朋友也叫上,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還不用擔心回去晚,到時候我讓人把人送回去。”
“好啊!”
趙冰一聽吃喝玩樂立刻眼睛一亮。
何至在旁邊聽的搖頭直笑,但是還是說今天肯定會累,還是等哪天有空了再說,今天就在學校食堂吃個飯就算了。
趙冰失望的歎口氣。
何少華聳聳肩,他聽何至的,寵弟弟嘛,這點小事當然不能反對。
何至要是知道何少華這麼想,估計就要過去收拾他了,反正兩人又不是沒有打過,何至把何少華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何少華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著景色和建築,很快就帶著他們到了宿舍樓,兩人的宿舍在三樓,樓層不是很高,而且朝向很好。
宿舍是四人間,另外兩個人已經到了,而且把宿舍收拾的很乾淨。
何少華先和兩個人介紹自己,然後說何至和趙冰是他的弟弟,讓他們以後互相關照,擺出一副哥哥樣,看的何至一腦門子黑線,想這個何少華,自從知道認識他以後,除了剛開始擺出一副不喜歡他的模樣,後來一接受他這個弟弟,就當好哥哥當上了癮,原來在原市那邊不論是對他的朋友同學或者認識的人,還是對他的朋友同學或者認識的人,那都是一副“這是我弟,我是他哥,不許欺負他,你們都得給我照顧他,否則我給你們好看”的模樣語氣,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想到都上了大學了,何少華還是這樣,還是對還不認識的同學這麼個態度,何至覺得自己都要麻木了。
“你們好,我叫何至,希望以後互相關照。不用理他。”
何至把何少華向後一拉,笑著對兩人說。
何至長的眉清目俊,一笑起來連窗外的陽光都好像黯然失色,又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你們好,我叫趙冰,是何至的好哥們!希望我們以後也能成為好朋友。”
趙冰站在何至身邊,把手搭在何至肩膀上,笑眯眯地說,他皮膚有些黑,笑起來有些憨厚卻很熱情的模樣,也很是帥氣。
再加上旁邊有些雅痞氣息的何少華。
那兩人笑著點頭,心裡真是人以群分嗎?看看這三個人,帥的各有特色,還讓不讓他們這些普通人談場大學戀愛了?!
“我叫張起,來自東省,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叫孟康,來自蘇省,很高興認識你們。”
孟康的性子顯然很活潑,雖然長相普通,瘦瘦高高的像根竹子,但是眼睛靈活,一看就很精神,他故意學著張起的語調,說的話除了名字改了改,剩下的全一樣,學的很像,把大家全都笑了。
張起長的又高又壯,長相憨厚,聽到孟康學他說話只是哈哈笑,一看就是個大氣的人。
何至看著他們,心想至少這第一印象不錯,兩個人都像是好相處的,希望這宿舍生活能過的愉快,否則舍友之間有了矛盾,就算以後可以出去住也不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何少華幫著忙裡忙外,總算是讓兩人安置妥當了,該買的全買了。他又提出來帶他們去學校轉轉。
張起孟康一聽也要去,所以何少華就帶著四個人一起下樓去轉了,何少華其實是個很有口才的人,如果他不是故意想讓人難堪,可以說是個很讓人喜歡的人,所以他這一路上介紹下來,讓四個人都聽的挺高興。
“有人找我,你們自己玩吧,有事就打我電話。”
何少華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就對何至他們說,又對何至說了他的宿舍樓在哪裡,然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何至覺得何少華走的挺匆忙的,好像神色也不太好,但是他也沒問,畢竟現在都是大人了,要有各自的生活空間。
接下來四個人又逛了幾個地方,就去食堂吃飯了,吃完飯,還覺得有些不夠,又去買了一些小吃帶回宿舍。
何至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去洗了個澡,趴在床上,想著要不要給容九悠打電話呢?剛才他就想給他打,可是到底沒打,現在趴在床上又在琢磨,想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這麼想著,他還是給容九悠發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已經到京市了。
手機立刻就響了,嚇了何至一跳。
“明天請你吃大餐。”
容九悠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何至聽了忍不住就笑起來,笑的眉眼都彎了,張起孟康全都看著他,想他笑的這麼高興,難道是女朋友打電話過來了?看笑的這個甜啊!不僅他們這麼想,就連剛洗了澡出來的趙冰都這麼想,不過他想不對啊,何至沒女朋友!
最後何至和容九悠約好了。
趙冰追問何至是誰的電話。
何至也沒瞞他,說是容九悠的電話,說要和容九悠一起吃飯。何至正想著趙冰要說一起去可怎麼辦,結果趙冰直接來了一句“他請客吃飯啊?那我不去了,你好好吃啊,把我那份吃回來!”
何至點點頭,也沒問趙冰為什麼不去,他覺得可能是因為容九悠實在給人一種生人遠離的氣息吧。
第74章 蓮花一樣的女孩
何至並不是個認床的人,上輩子那麼多年在外面一個人的漂泊生活已經容不得他認床了,他需要好好的睡眠來保持精力去進行第二天的繁勞工作,哪有什麼時間和心情去認床呢?所以來到京大的第一個晚上,何至躺在宿舍的床上睡的很香。
第二天早上何至挺早就醒了,睜開眼睛從窗簾縫裡向外看,發現天已經亮了。
拿起旁邊的手錶一看,六點半。
何至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睜著眼睛看著窗戶外面,聽著宿舍裡的聲音,有張起的小呼嚕聲,孟康翻身時床鋪的聲音,還有趙冰放在床頭那只鬧鐘走針的聲音,明明有聲音,但是氣氛卻顯的那樣的寧靜。
何至真是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他想上輩子做夢都想要上大學,可是一直沒有辦法去實現,這輩子終於體會到了上大學的感覺,真是挺美好的,他要在這裡四年呢,而現在才是剛剛開始。
“我要吃包子!”
趙冰的聲音突然響起,把何至嚇了一跳,他看向趙冰的方向,發現人根本沒醒,只是在做夢,還吧嗒著嘴,像是在品嘗著包子的美味。何至忍不住一笑,悄悄地坐起身,穿上衣服,然後下了床,梳頭洗臉刷牙,然後拿著錢就出去了。
先是去跑了幾圈,找了一個清靜的地方練了一下功夫,這才去買早點了。
何至買的早點不少,又是包子又是油條,還用袋子裝了豆腐腦兒,買了四人份,手裡拎的滿滿的回去了,走在路上,何至聽到手機響,就準備把一隻手裡的袋子放到另一聽手裡去,正低頭忙亂著,結果就被人給撞了。
“哎呀!”
一聲清脆的聲音驚叫著,那個撞了何至的人向後退了兩步,聽聲音就是個女生。
一個手機掉到地上,摔的很是慘烈,已經分家了。
何至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和裝滿食物的袋子,想還好抓的緊啊,然後才看向那個揀手機的女生。
那個女生有一頭長長的黑髮,清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落,落到她的頭髮上,像是墜了亮閃閃的星星,頭髮順著兩邊散落,不小心垂到了地上,她連忙把頭髮向後攏去,雪白纖細的手指與漆黑的長髮交相輝映,黑與白的對比,黑的更黑,白的更白,不看長相,只這頭髮和手指就很美很吸引人的目光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七分袖上衣,下面一條藍色裙子,現在蹲著,裙子像是盛開的花朵一樣在地上盛開。
何至想也不知道這個女生長的什麼模樣,這身材和頭髮和手指倒是很像李圓圓。
“你的手機沒事吧?”
何至見那個女生還蹲在地上擺弄手機,就問了一句,雖然兩個人撞在一起也不全是他的責任,但是一個女孩子的手機因為和他撞到一起摔壞了,他總要問一聲。
如果趙冰這個時候在,一定會說:哥們,你該問美女沒事吧,而不是手機沒事吧?!
“不知道,我打一打試試。”
那個女生回答,清脆的聲音倒是沒有多少擔憂。而她這時候也站起來,並且抬起頭來。
何至看清了這個女孩子的臉,心裡想長的沒有李圓圓好看,不過很有氣質。
這個女生長的一張瓜子臉,皮膚白晳,長眉細眼,臉上脂粉不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配上她長長的黑髮和白衣藍裙,像一朵水中的蓮花。
女生看到何至也愣了一下,想這個男生長的很好看啊,尤其是他的眼睛很好看,清澈明亮的好像春天的泉水,她甚至感覺如果再挨的近一些,都能在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想到這裡,她感覺到臉有些發熱,連忙低頭擺弄手機。
何至的手機這時候也又響起來,剛才何至被撞了一下,結果不小心按了結束鍵。現在這電話又打回來了。
“何至,你去哪裡了?怎麼也不叫我啊?”趙冰問。
“我醒的有些早,就出來跑步練功,你難道也想跑步練功嗎?本來覺得你昨天挺累的想讓你歇歇,看來我好像做錯了……”
“不!你沒做錯!你做的很對!”趙冰連忙打斷何至,笑哈哈地說:“你在哪裡啊?有沒有吃早飯?我餓了,正好我們一起吃早飯,我出去找你就行了。”
“我已經買了,只不過現在出了點事,剛才接你的電話,沒看著路,和人撞一起了,對方手機摔了,我看看壞沒壞。”何至說到這裡,看看那個女生,發現她正在對著手機說話,就知道是沒問題,“她的手機沒事,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是男生還是女生啊?”
趙冰的聲音有些賊賊的問。
何至笑了一聲,結束通話。
那個女生也講完了電話,對何至微微一笑,說:“我的手機沒事,剛才真是對不起,我剛顧著講電話沒有看路。”
何至淡淡地說:“我也有錯。你的手機沒事就好,告辭了。”
何至說完準備走人,這種事情對於別的男生來說也許是一段浪漫的邂逅,但是何至卻沒有借機和女孩攀談的心思,他只想著快快回去吃早飯,要不飯都涼了。
女孩子看著何至毫不留戀地離去的身影,歪了歪頭,微微一笑,想這個男生居然對她沒感覺嗎?真是讓人有些不舒服啊,不過,這樣的男生也挺有趣的,不知道下次再遇到他是什麼時候,這麼大的學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遇到的機會。只是一想這學校好像有校花校草排名榜吧,這個男生長的還可以,而且氣質不錯,如果幸運,也能榜上有名吧,那到時候就知道他是誰了。
女孩子轉身離開,長長的頭髮隨著輕盈的步子輕輕飛揚,藍色的裙擺在纖細的小腿運動下像花朵遇到風一樣擺來擺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何至還沒回到宿舍,正在上樓,就見張起孟康正要下樓。
“你們兩個幹什麼去?吃早飯嗎?我給你們帶回來了。”何至說著把兩隻手舉起來,讓他們看看他手裡的袋子。
孟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說:“那怎麼好意思啊?”
張起倒是沒有不好意思,直接把何至手裡的袋子全接過來,笑眯眯地說:“多謝賞飯之恩!”
三個人回到宿舍,和趙冰一起瓜分了一堆早飯,吃的很香甜。
年輕人的友誼可能就是這麼容易建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以後四年都要一起住,甚至影響未來的生活,所以大家都努力把自己善意的一面表達出來,相處的自然就很融洽。才一天一夜,四個人就已經說說笑笑好像認識好久的朋友了。
四個人排了一下年紀,孟康最大,自然是大哥,而且他的性格也挺適合當大哥,他樂呵呵地拍著胸說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他們三個。張起行二。趙冰老三。何至老四。
吃完早飯,張起和孟康各有各的事情,而何至趙冰也和朋友們約好了見面,他們和藍厚張旭先去了李圓圓的學校,參觀一番,吃了中午飯,又一起去了張旭他們的學校玩了半天,最後又在外面玩了玩,約好下次見面再去京大玩。
何至已經和容九悠約好了,所以就沒陪著他們吃飯,讓他們自己吃。
“下次我請客。”
何至笑著說,叫了一輛計程車就走了。
李圓圓揪著趙冰問:“何至怎麼和那個容先生關係這麼好了?居然一來就和他吃飯!把我們都給甩了!”
趙冰扯開她的手,涼涼地說:“你是想說把你甩了吧?可千萬別扯上我們,我們還是很為何至和容先生關係好而高興的。”
“你正經一些!”李圓圓真是被這個傢伙氣死了,“問你正事呢!你正經的回答!”
藍厚和張旭也好奇地看著他,他們都沒有見過容九悠,但是見李圓圓這麼執著的問,就有興趣了。
趙冰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們惺惺相惜吧。說真的啊,何至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以前是,現在是,將來肯定更是啊!你別像個老媽子一樣的好不好?如果真的這麼想知道,當他女朋友好了。”
李圓圓瞪他一眼,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一下子點了許多貴菜,想著今天就讓趙冰買單了!
何至坐著車先去了容九悠的公司,其實他一直很想看看容九悠的公司,只不過沒機會,現在就順便去看看,他已經和容九悠打過招呼了。
容九悠的公司在一座很高的大廈裡面,地段非常的好,何至站在下面,抬頭看著好像入雲的大廈,想不知道它的真正主人是不是容家,十有八`九是的,畢竟像容氏那樣的身家,有這樣一座大廈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更像是理所當然。他想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成功的地步,雖然有重生的優勢,但是,他還是得努力啊!
“何至,你怎麼在這裡?”
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何至身邊,幾乎貼到他的胳膊,唐若玫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笑容向何至問著話。
第75章 來是愛情
何至對唐若玫本來是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不想和她太接近,因為她是明莉的表姐,但是後來在高考前容九悠去看他,唐若玫打來的那個電話卻讓何至對這個女人有些不喜歡了,覺得她語氣太過咄咄逼人。
現在見到唐若玫,何至臉上只是淡淡地擺出個笑容,向她問聲好,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唐若玫問:“你是來找阿九的?正好我也要找他,如果你是去找他的,咱們就一起上去。”
何至在唐若玫停車的時候給容九悠打了電話,告訴他唐若玫來了,要和他一起上去找他。
“我先說好了,我不和她一起吃晚飯。”
何至能想像唐若玫這一來肯定會想和容九悠一起吃晚飯,這位大小姐那麼愛容九容九悠,自然會想和他多相處。
容九悠微微一笑,想何至好像很煩唐若玫啊,其實他也有些煩唐若玫,對於這個總是追著他四處跑的女人,他並沒有覺得感動,反而覺得礙眼。只是因為兩家是世交,唐若玫又是個女人,也沒有影響他的工作,他才沒有對她採取嚴厲的制止行為。之前她向何至追問他去見何至的原因,何至打電話告訴他了,他採取行動讓唐若玫這一段時間都沒能來煩自己。結果她現在又回來了,還正好遇到何至,還真是巧。
容九悠想到唐若玫又讓何至不高興了,還要毀了他們的晚餐,修長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地敲著。
“你如果不想和她相處,就先離開,找個地方坐一坐,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好,那我等你的電話。”
何至把手機收起來,見唐若玫搖曳生姿的走過來,露出一個微笑說:“唐小姐,我不能和你一起上去了,你自己上去吧。再見。”
“你有急事嗎?真是太可惜了,還想請你吃飯呢,下次吧,反正現在你在京市,一起吃飯很方便。”唐若玫笑著說,“對了,恭喜你考上大學,也不知道你考上的是哪所大學,你的成績那樣好,考的一定是很不錯的大學吧?說一說,到時候我也去你的學校走一走,我還沒有參觀過這個城市的大學呢,還真有些意動了,正好你可以給我當嚮導。”
何至對這位大小姐真是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明明她並不是多喜歡他,還想要和他拉近關係,是為了容九悠吧?如果是他喜歡的人,他當然不介意起個牽線的作用,但是她還是算了,他覺得她根本配不上容九悠。
“唐小姐,我先走了,再見。”
何至說完這話和唐若玫揮揮手,直接走人了。
唐若玫皺皺眉,想這個何至怎麼這麼冷淡,像自己這樣出身高貴又貌美的人對他這樣的和氣,他應該很高興啊,他連阿九都能想辦法親近起來,也應該不拒絕自己的示好才對啊,難道是阿九說了什麼?
唐若玫想到阿九對自己的冷淡,抿抿嘴角。
何至離開後也沒有坐車,而是沿著路邊向前走,一直走到一家火鍋城的前面,突然就想吃火鍋了。
“也不知道容九悠喜不喜歡吃火鍋,不對,應該是也不知道他吃不吃火鍋,畢竟他那個冷淡樣子還真不像是吃火鍋這種食物的人啊。正好,今天就一起吃吃。”
何至走進火鍋城,要了一個單間,然後坐在裡面等著容九悠的電話。
容九悠從車裡走出來,周川也跟著一起出來,看著那大大的火鍋城招牌,看一眼容九悠,忍不住問:“容先生,你真的要去這裡吃這個?”
周川在容九悠身邊工作不少年了,從他還是一個少年起就一直跟著,他自然清楚容九悠不吃火鍋。
容九悠看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邁步向前走。
周川只好跟上,心裡想好像和何至在一起,容先生真的有些不一樣了,以前的容先生也挺好的,但是總有些冷冰冰的,甚至連少年時期都這樣,就因為這份冷淡讓他顯的不像個少年,好像直接就邁進了大人的時期,雖然他外表很年輕,很尊貴很優秀,但是就是少了一絲青年人該有的活力。而何至出現後,好像突然給容先生注入了一絲青春的色彩。對,就是青春的色彩。
周川想這是好事吧,畢竟容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他應該擁有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容九悠到了何至訂的單間,見何至正看著一桌子的食物看的高興,眼睛亮晶晶的,他甚至可以看出他滿臉都是“想吃,想吃,好想吃”的字眼,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幾乎讓周川晃花了眼,他心裡默默歎息,想容先生只要一遇到和何至有關的事情,笑起來好像格外的好看啊!
“容先生,你來了!快坐下,我都已經點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的沒有,你再點些。”
何至笑著招手。
容九悠讓周川自己去吃飯。
周川點點頭走了,並沒有走遠,問了服務員,直接要了斜對門的單間,這樣坐在那裡正好可以看到容九悠的單間門。
“以後不要叫我容先生了,直接叫名字就行。”
容九悠聽何至一口一個容先生的叫,就對他說。
何至笑眯眯地說:“好吧,那就叫你容九悠好了,這個名字很好聽。”
“叫九悠就行了,或者叫阿九也可以。”容九悠說,見何至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解釋說:“我的家人朋友都這麼叫,只有不親近的人才會叫我容先生、容生、容少。”
何至笑著說:“那就叫你九悠吧。”
容九悠微微點頭,眉眼柔和起來。
“九悠,你吃過火鍋嗎?”
何至有些好奇地問,雖然火鍋並不是什麼稀奇物,但是他就是覺得容九悠真不像是吃過火鍋的人。
容九悠搖搖頭,他家裡人並沒有人愛吃這個,所以他也從來沒有吃過,對於食物,他當然吃的都是很好的,但是卻從來沒有主動提出過吃這個,可能是沒有那個機會吧,沒想到第一次吃是和何至一起。
何至一聽心裡想自己的直覺果然是對的,他突然有些可憐容九悠了,想火鍋多好吃啊,雖然這位大少爺從小到大不知道吃的喝的有多好,但是他居然沒吃過火鍋,真是挺遺憾的啊,不過沒關係,現在就讓他嘗一嘗。何至立刻熱情的請容九悠開吃。
吃火鍋講的就是一個火熱熱鬧,雖然他們只有兩個人,容九悠還是一個冷冷淡淡的人,但是何至那一臉想吃的表情和熱情的招呼卻也讓氣氛很溫馨。
容九悠吃了一口,覺得還可以,不過也並沒有覺得特別的好吃,只是看著何至吃的歡快,他好像也有食欲了。
“好飽啊!好像吃的太多了,不能彎腰了。”
何至揉著肚子呼出一口氣,聲音痛苦又甜蜜,覺得這一頓吃的真是太香了,他抬頭看向容九悠,就有些愣了。
只見容九悠依然端端正正的坐著,一張俊美的臉泛著粉紅的光澤,在柔和的燈光下讓人目炫神迷。
何至突然就想到了當初在雲山園居的別墅裡做的那個夢,那個夢裡,容九悠站在繁花盛開的海棠樹下,讓夢裡的他都看呆了,那時候他就覺得容九悠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卻好像海棠花一樣的好看。現在看著容九悠的臉,雖然他身邊沒有海棠花,但他本身就像海棠花一樣。何至又看呆了。
容九悠見何至呆呆地看著自己,問:“你看什麼呢?”
何至呆呆地說:“我覺得你像花一樣的美。”
容九悠的臉一下子有些發僵,他小的時候有許多人說他生的好看,更有人說他像花一樣的好看,只是他覺得那不是形容男人的詞彙,所以雖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形容就生氣,但是也不會多高興,漸漸的本來就冷淡的表情更加的冷淡。隨著他的長大,已經沒有人敢這樣形容他了,沒想到再一次聽到,居然是何至說出來的。
何至一說完就覺得不對,發現容九悠的表情變了,更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想想也是,如果有人形容他長的像花一樣,他也不會多高興,他可是男人!只是話已經說出來了,也收不回去了。
“我只是想說你好看。”
何至說,說完了覺得這個話說了好像和沒說一樣,不過總算沒再帶花這個字了。
容九悠微微垂下眼睫,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何至想容九悠是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就沒再說下去,心裡想著雖然容九悠美的像花一樣,可是以後還是少說吧,畢竟他美的像花一樣沒有錯,自己說出來就是錯了。
離開火鍋城,容九悠送何至回學校,看著他走進大門,這才讓車開走了。
“美的像花一樣?也不知道是像什麼花?”
容九悠心裡想著,想到何至後來無用的解釋和心虛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其實他並沒有不高興,反而有些高興,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誇成一朵花還高興了。
容九悠心裡想自己好像對何至的感情有些太不一般了,這是對朋友的喜歡嗎?他的感情生活雖然單調的像一張白紙,但是他並不笨,反而智商超高,一開始是沒反應過來,因為何至是個男孩子,他並沒有向愛情這方面去想,但是現在他想到了,就開始正視了,只是回程這樣的一段距離,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容九悠是自己想明白的,而何至卻是意外。
何至晚上又做夢了,又夢到了站在豔麗海棠花下的容九悠,他的臉泛著海棠花一樣的色澤。
第二天一早醒來,何至悲劇了。
第76章 真是要了命了
何至夢遺了,這對於一個快十九歲的少年來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換成別人,除了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和驚慌失措,然後就不會再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了,至少不會恨不得把臉捂在枕頭裡把自己捂死,但是何至就這麼至於了,他正在把臉捂在枕頭裡,想著自己也許可以再死一死了,看看能不能再重生一回,讓自己正常一些,至少正常到不會再夢到關於男人的春`夢,然後還羞恥地夢遺了!
“何至,你怎麼了?在練什麼功夫?龜息*嗎?”
張起看到何至的模樣笑著說,還真怕他把自己給悶壞。
何至立刻翻個身,靠著裡面躺著,說:“我還困呢,不要和我說話。”
何至怕別人看見他的臉,他覺得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紅的不像話,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臉很燙。
張起道:“這麼熱的天,你蓋著被子不嫌熱啊?是不是生病了?我聽你的聲音有些啞。而且你平時起的可比我們要早多了,今天怎麼賴床了?趙冰,老四好像不對勁,你問問他,摸摸他的腦袋熱不熱。”
趙冰本來也在賴床不想起,一聽張起這麼說立刻爬起來去摸何至的腦門,真覺得他的腦門有些燙,再探頭一看何至的臉,發現粉紅粉紅的,立刻著急了。
“何至,你這別是發燒了吧?走,去看醫生吧!”
“我沒事,只是剛才悶到了。”
何至心裡想今天他就要把床上弄上簾子,一定要弄出自己的私人空間來!
趙冰還是拿出體溫計讓何至夾在胳肢窩裡,怕他真是發燒了,等看到體溫計上顯示的體溫正常,這才放心了。但還是讓他在床上躺著,說去給他買早飯。
何至等屋裡沒人了才爬起來換了衣服,把衣服團成一團塞好,坐在床上愁眉苦臉地連連歎氣。
“怎麼會做這種夢呢?就算再好看,也是個男人啊。”
何至心裡很鬱悶,上輩子也不是沒有夢遺過,可是那些夢都稀裡糊塗地就過去了,他連夢裡的情景都記不得,但是卻也清楚肯定沒夢到過男人,這輩子居然夢到男人了,還記的這麼清楚,真是要死了!他恨不得來個什麼儀器把腦袋裡的記憶全清空,但是回想起夢中的情景來又臉紅心跳了,他一手捂臉一手捂著心口,恨不得再一次拿被子把自己包起來。
何至想也許自己該談個女朋友了,上輩子為了還債壓力大,自然沒時間想這些感情的事情,這輩子上大學剛想給自己來段輕鬆的學校時光,結果就閑出事來了!對,一定是年輕人荷爾蒙太多了,需要談場戀愛了!
還有,這段時間還是少見容九悠吧,否則太尷尬了,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做了這樣一個夢,自己還是會尷尬的。
何至心裡做了決定。
容九悠不知道自己才剛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對方就已經準備先躲著他,找到女朋友再見他了。
大學生活真是很美好,尤其是大一,正是對新生活感到新鮮的時候,覺得哪哪都好,充滿了求知和探索的心情。
何至這幾個來自華縣中學卻考上不同大學的朋友互相把對方的學校都逛過了,然後開始在京市的各各景點穿梭,各處都留下了他們青春洋溢的笑聲,拍了許多的照片,除了自己留下放進相冊,剩下的全都寄給家人了。
趙建明和吳麗芳對他們寄去的照片都很是喜歡,說有時間也要來京市旅行。
趙建明順便給何至說了公司的情況,吳麗芳則是說起了何保國他們家的事情,說何保國的大閨女何小霞帶著男朋友回家了,並且兩人都留在了何保國的飯館工作,因為何小霞的男朋友會做菜,說自從他在那裡工作,飯館的生意就好了,尤其是這天氣的熱勁兒過去後,他們開始賣火鍋,這生意就更好了。
“聽那去吃過的客人說雖然不及君至的味道好,但是也是別有風味,回頭客不少。哼,這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居然讓他們就要倒閉的店又火紅起來了!”
吳麗芳忿忿不平地說,本來她就不喜歡趙春娟他們,後來知道那一家子還想害何至,她就更不喜歡他們,恨不得他們破產倒閉快快回到村子裡去過窮日子。她說完了之後感覺著有些長對方的威風了,怕何至心裡不高興,連忙又補救。
“不過何至你放心,何保國他們的日子以後肯定也不好過,趙春娟可是後媽,這飯店紅火起來又是靠著何小霞小倆口,難保他們不起什麼心思。到時候看著他們窩裡鬥就行。”
“嬸說的是。”
何至笑著說,他承認一開始聽到何保國的飯店又生意好了,沒關門,他確實有些失望,但是他並不氣餒,反而覺得何小霞他們去了更有趣了,讓他們沒錢算什麼?讓他們鬥的你死我活才好。何小霞雖然不像何小雲那樣和自己以前有些交情,但是他也記的這個女人是個掐尖要強的,她既然在她爸的飯店裡幹活,還是她男朋友撐起了這個店,她肯定不會想退出。趙春娟肯定也不會樂意退出,那到時候就像吳麗芳說的,肯定得有矛盾。
就算沒有矛盾,有他在,這矛盾也會起來!
興隆飯店可以存在下去,何至把君至除了要賺錢,還有一點就是要讓保國他們賺不了錢,如果那飯店是何保國的,何至遲早要讓它消失,但是如果不是何保國的,那就無所謂了。縣城不可能只有君至一家飯店,別人分羹他也不會趕盡殺絕。再說,讓趙春娟看著被她搶了男人的女人的孩子搶了她的財路過著比她好的生活,這也是對她的一種報復吧,想著趙春娟氣的臉色鐵青的模樣,何至覺得這種報復也挺好。
打完了電話,何至心想也不知道興隆飯店的飯菜和火鍋有多好吃,居然能從何平的手藝和秘方手裡分到一杯羹也算是有真本事了。他想到這些,打了電話給孫有吉,問他這個事情,之所以沒有問趙君卿是因為趙君卿現在在忙別的店,華縣那裡的君至酒樓已經交給了孫有吉,他們一家很喜歡那裡,準備在那裡定居了。
孫有吉說雖然興隆飯店的生意變好了,但是並沒有讓君至受到多大的衝擊,畢竟君至並不像興隆飯店那樣走中低檔路線,君至哪怕只走高檔路線也可以賺的足足的。
“至於說他們裡的飯菜,只能說還可以吧,火鍋我倒是沒吃,不過我讓人去吃了,說還是挺香的,但是我們的也不差。”
孫有吉對自己家的手藝和秘方一向很有信心。
這天下廚藝好的人很多,何至也沒有再多想。
“何至,我聽到你們說火鍋火鍋的,我也想吃火鍋了,等我們一起去吃火鍋怎麼樣?”趙冰對何至說,“到時候把咱們宿舍的人和張旭他們都叫上,人多了才熱鬧,吃火鍋就要人多才吃的香。”
火鍋……
何至剛才打電話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一聽趙冰說這個,又想起和容九悠一起吃火鍋的情景了,那個吃著火鍋吃的容光宛如花兒一樣的男人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真是要命了!
何至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臉也開始發燙,身體更是很不爭氣地有反應了!
何至慶倖自己現在像上次一樣在床上,他很是淡定地躺下,臉向牆,說:“我要打個電話,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何至裝模作樣的打電話,慢慢的平復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打擊。
趙冰沒發覺何至的異常,去琢磨他的電腦了。
何至感覺自己正常了,這才平躺在床上,無聲地歎口氣,想也許真的要快些找個女朋友了,看把自己給憋的,對個男人都能這樣了。自己倒是沒什麼,但是對容九悠真的很不尊重,畢竟誰願意被一個男人當成春`夢的主角啊,肯定也不會覺得一個男人一想到他就有那種衝動是件值的高興的事情。
何至想容九悠是個很好的人,是個好朋友,更是未來很好的合作夥伴,自己要尊重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何至這麼想著,在孟康說起去參加聯誼的時候就同意了,想也許真的能碰上很不錯的女孩,也許自己這陣子荷爾蒙氾濫,就是自己的另一半要出現了,緣份就在前方等著自己!
對於何至同意去聯誼,孟康張起並沒有覺得什麼,畢竟他們才認識沒多久。何趙冰卻有些驚訝了,想何至難道真想談戀愛了?對於李圓圓那樣一個大美人,他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嗎?雖然何至一直表現的對李圓圓沒有什麼男女感情,但是趙冰總覺得是何至還沒有開竅,等他開竅了一定會喜歡李圓圓。結果太出人意料了。
趙冰想到李圓圓是喜歡何至的,雖然她沒有表白,但是如果讓她知道何至願意去聯誼,不知道她有多難過。這麼想著,趙冰突然有些同情李圓圓,想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第77章 女生的告白
這次聯誼是孟康提議的,原來他在同鄉會上遇到一個女孩子,他挺喜歡對方的,對方對他也挺中意,這才第一學期,開學還沒有三個月,孟康就已經找到女朋友了,成為他們宿舍第一個脫家的人,看著他那憨厚的長相,其餘三人都直歎人不可貌相,尤其是張起,簡直嫉妒的要命啊。
有的人就是這樣,自己幸福了就也想讓別人幸福,孟康和他的女朋友宋小薇就是這樣的。
一對新出爐的情侶開始牽線搭橋,讓兩個宿舍搞聯誼。
本來何至對這種事沒興趣,但是被那有容九悠出沒的春意盎然的夢一刺激,他就同意了,他都同意了,趙冰自然也不能落下,而張起一開始就是同意的,就這樣他們宿舍四個人算是齊了。
宋小薇長的並不是特別的漂亮,個子也不高,但是長的很可愛,圓圓的一張臉,大大的眼睛,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和高大的孟康站在一起就像一頭大熊旁邊站著一隻小兔子,一眼看過去很難說他們般配,不過人家就看對眼了,只能說這是緣份。
宋小薇的三個室友有兩個到了,一個長的有幾分柔媚,笑起來很甜,聲音卻是清清脆脆的很動聽,名字叫王清雅,另一個長相也可以打八十分,個子高挑,綁著馬尾,脂粉不施,就是有些氣質稍冷,讓人有些不敢接近,她的名字也挺冷,叫梁冰。
“趙冰,梁冰,你們兩個名字一樣,都有個冰字,也算是緣分啊。”
宋小薇笑著拉拉梁冰,擠了擠眼睛,她的眼睛又大又圓,做出這樣的動作很可愛。
梁冰看看趙冰,點點頭,沒說什麼。
趙冰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心裡面卻在想這種冰山美人他可受不了,這種緣分還是不要也罷。要說找女朋友,他就算不找一個溫柔賢慧的,也得找個能和自己打打鬧鬧一起尋開心的,就像李圓圓那樣的也行啊,總比這種讓人一看就想離的遠些免的被凍死的女孩子強啊。想到自己圓圓,趙冰心裡啐了自己一口,想自己真是找死,怎麼能把李圓圓列入女朋友的候選人裡呢?不是找死是什麼啊!
趙冰這裡暗自胡思亂想,那邊王清雅已經和何至搭上話了,原來王清雅在圖書館和何至見過面,當時她的東西掉了,還是何至揀起來還給她。
宋小薇哇了一聲,說:“唉呀,這也是緣分啊!那今天清雅就歸何至你照顧了,你可要把她照顧好了,我們清雅有些路癡,你注意一下不要把她丟了。”
今天他們打算白天去一個公園玩,要說年輕人在一起怎麼熟悉的最快,當然是一起玩起來感情升溫最快,然後晚上再一起吃個飯唱個歌,就能成朋友了。
王清雅笑著看何至,她心裡還真的挺喜歡何至,因為何至長的又高又俊,最近還被證為了系草,要她說何至都能稱為校草了,只是他不喜歡去爭這個名稱罷了,這樣才好,這樣她才好下手,要是他的名聲傳出去了,到時候喜歡他的女生就要多起來了,哪還輪的到她呢?王清雅想自己今天一定要努力把何至拿下,讓他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何至看著王清雅,想自己是想找女朋友,不過也不會隨便,沒感覺他是堅決不會接受也不會追求,他可不要當個渣。
這個王清雅是看起來不錯,不過何至對她沒感覺,就何至前世今生挑選女朋友的標準,王清雅就不符合。何至想要甜美型或者端莊型的,王清雅是柔媚型的,所以第一印象就可以出局了。當然,這是次要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對她沒感覺。當然,感覺也可以後來產生,所以他還是對王清雅點點頭,就像對一般的女同學那樣,客氣的不失風度。
“小薇,這還少一個呢?還來不來?”孟康問。
“你急什麼啊?時間還沒到,是咱們來早了。”宋小薇說,不過也看了看手錶,臉上有些著急,她想這不會是不來了吧?但是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白麗不是那種人。
“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女孩子急匆匆地小跑過來,此時已經是冬天,她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腦袋上戴了一頂白色毛線帽子,也沒圍圍巾,長長的黑髮從後面順著兩邊披散下來。臉蛋泛著紅暈,哈氣不斷地從嘴裡冒出來,白晳的手合在嘴上,然後搓了搓,紅唇一彎,露出一個笑容來。
張起不由自主的吹了一聲口哨。
“找死呢!”
宋小薇對著張起瞪起眼,凶巴巴地說,但是看的出來沒生氣。
張起連忙賠笑道:“對不住對不住,看到美女一時失態了!這位美女,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張起,張起的張,張起的起,你叫我阿起就行了。”
美女一笑,唇紅齒白。
“我叫白麗,白雪的白,美麗的麗。”
“好名字!真是好名字!果然白衣翩翩,美麗動人!”
張起搖頭晃腦地說,看的出來他挺喜歡白麗。
趙冰撇撇嘴,離著張起遠了兩步,把手搭在何至的肩膀上說:“天啊,這天本來就冷,現在聽某個人一說話,我覺得更冷了。”
王清雅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像銀鈴鐺一樣動聽。
白麗微微一笑,不再理張起,走到何至面前歪頭一笑:“你好,咱們又見面了啊。”
宋小薇瞪大眼睛叫道:“天啊,白麗你不會和清雅一樣和何至偶遇過吧?難道也是丟了東西被何至揀到送還給你了?”
白麗看了王清雅一眼,見王清雅也看著她,笑笑說:“不是啊,我們是走路沒注意撞到一起了。”
張起立刻問:“撞疼了沒有啊?”
趙冰拍了張起的肩膀一下,嘲笑地說:“喂!以後在外面千萬別說你認識我!”
張起立刻回頭賠笑,對趙冰和何至作揖,把大家都逗笑了。
這一天玩下來一群男生女生也熟悉了,就連最顯的冷漠的梁冰臉色也柔和了一些,王清雅一直走在何至的身邊和何至沒話找話說,她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並不讓人討厭。張起則圍著白麗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轉來轉去,簡直要把白麗當成女神捧。這一點讓趙冰很是看不上眼,想這小子對著李圓圓都沒有這麼殷勤啊,難道李圓圓不比這個叫白麗的好看?真是沒眼光。趙冰為李圓圓打抱不平。
何至說他要是圍著李圓圓轉來轉去的你就高興了?趙冰搖頭,說他要是那樣,李圓圓就會收拾他。
李圓圓雖然對男生的殷勤並不反感,但是如果讓她煩了也會給他們找麻煩,像張起這樣的表現就會讓李圓圓煩。
何至想也許張起知道李圓圓不好招惹,所以才沒像對白莉這樣殷勤吧,這小子很機靈的,會見風使舵。
趙冰看著白麗,想也是啊,這個妹子看起來挺軟的,看張起那麼煩她,她雖然表現的很為難,但是也沒讓張起難堪。
梁冰在一旁聽到了,哼了一聲。
趙冰看看她,對何至悄聲說:“這個姑娘簡直比李圓圓還要讓人敬而遠之,怎麼就安排我照顧她呢?她哪需要人照顧啊!倒是看你身邊的王姑娘,那才是需要人照顧的軟妹子,要不是看出來她對你有意思,我真想要求換換了。”
“那就換換吧。”
何至說,他是真的對王清雅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他覺得自己表現的挺明確的,相信王清雅也能看出來他對她沒感覺。
趙冰搖搖頭,說:“還是算了,我覺得我現在還是挺自在的,沒有人需要我照顧,我自己玩自己的。其實我現在還挺想李圓圓的,如果她在,鬥鬥嘴也挺不錯。下次還是叫上她一起來吧。”
何至笑笑,想趙冰其實是喜歡李圓圓的吧,只是時間長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和李圓圓像是損友了。
天黑之前,何至他們就去吃飯,然後跑去唱歌。
一直玩到晚上九點多,大家打了計程車回學校了。
這之後的第三天,何至接到了白麗的電話,她約他出去見面。
“何至,我喜歡你。”
白麗見到何至後,對何至表白了。
何至一愣,他沒想到會是白麗先來告白,他以為就算有人會來告白,也會是王清雅。
“抱歉,我想我們還不熟悉,而且我現在還沒有交女朋友的想法。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何至還是拒絕了,雖然他因為容九悠的事情產生了想要快些找個女朋友的想法,但是他也不會找一個沒有感情的女孩子當女朋友,荷爾蒙再氾濫也不能將就。雖然白麗挺符合他前世今生對妻子的形象氣質性格的要求。
白麗聽了眼圈微微地紅了,咬咬下唇,低下頭,然後又抬起頭。
“是不是因為我們才剛認識,所以你才拒絕我?”
“有這個原因吧,感情的事情,不是時間能決定的。”
何至還是不想傷害這個女孩子,也不太想給她希望,畢竟女孩子的青春很寶貴,他覺得她們更應該被追求,而不是去等待。
“那我們先當朋友吧,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就行了,請你以後考慮找女朋友的時候先考慮我。”
白麗眼圈紅紅地看著何至,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一臉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表情,然後轉身走了,不給何至拒絕的機會。
何至看著白麗的背影,心裡想這個女孩子挺好的,自己怎麼就是不心動呢?明明全都符合女朋友的標準啊。莫非這輩子其實他已經改變了標準,想找容九悠那樣的了?那可不太好找啊!如果一個女人長成容九悠那樣,那得多美?得是個天仙一樣的人吧,還輪的到他嗎?而且就算有人有容九悠那樣的容顏,肯定也沒有人能有容九悠那樣的氣質。
何至單手放在額頭上,輕輕地歎口氣,想真是不能想那個人了,好像心跳又加快了!
第78章 明莉出軌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著,何至的大學生活很平淡也很精彩,這所大學彙集了全國優秀學生,何至的成績到了這裡也並不是多了不起了,不過他很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大學生活,學習勤奮,對人溫和,長相又俊秀,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被選為校草,還有一個當上學生會會長的同樣容貌出眾的哥哥,這一切都讓何至成為別人羡慕嫉妒恨的對象。
容九悠說有些事情要忙,然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了。
王清雅和白麗兩個人都時不時地來找何至。
何至看著手機,好多次想給容九悠打電話,但是每次都沒有打出去,他想自己對容九悠的心思實在不正派,還是等自己恢復了之後再和他聯繫吧。何至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在容九悠面前不知不覺的時候表現出什麼了,才讓容九悠自從那次吃完火鍋後就只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說有事要忙,然後就再也沒消息了。如果真是那樣,是不是這個朋友就再也不會聯繫了?何至想到這種結果,很是鬱悶,心裡很難受。
何至想自己好像真的喜歡容九悠,只是這份喜歡永遠也不會有結果,他們能當朋友就已經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怎麼會讓他們兩個男人成為戀人呢?除非上天突然發瘋了,否則沒有一星半點的可能。
何至想如果容九悠再給他打電話,還要繼續和他做朋友,自己一定要把感情藏的嚴嚴實實,不能讓他發覺自己的心思,否則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努力賺錢吧,爭取成為和九悠一樣了不起的大富豪,這樣不但能當朋友,說不定以後還能結個兒女親家。”
何至又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真是太遙遠了。
轉眼一個學期就過去了,何至他們準備回家鄉了。
王清雅和白麗分別來和何至告別。
何至宿舍的人都清楚兩個女孩子對何至都有交往的心思,除了她們兩個,還有不少女生都有這個心思,真是讓他們又羨又妒啊。張起直問何至到底喜歡不喜歡白麗,他對白麗的心思可還沒歇呢,當然他也覺得憑他的條件追上白麗有些難,但是如果何至一直沒有答應和白麗交往,白麗又總是來找他,那他也就能常和白麗見面,甚至想著說不定到時候白麗一被何至傷害到,他就能立刻去安慰,安慰著安慰著也許就抱得美人歸了。
張起就是這個心思,但是他得先確定何至到底有沒有和他搶美人的心。
何至說對白麗沒那個心思,只是普通朋友。
張起一聽嘿嘿一笑,拍了拍何至的肩,說了一聲“好哥們”,說從老家回來給他帶好吃的,然後很是幸福的走了,他和白麗有一段路能坐一趟火車,所以急急忙忙的去幫白麗拿東西了。
何至他們依然坐飛機回去。
王清雅輕輕地歎息一聲說:“坐飛機多好啊,可惜太貴了,等我以後有了錢,一定要天南海北的飛個夠。”
梁冰淡淡地說:“你那只能嫁個有錢人了,否則憑你自己的本事,難,除非你中大獎。”
“梁冰你的嘴真是太毒了。”王清雅有些哀怨地看看梁冰,然後又一笑,“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喜歡何至,何至現在就能坐飛機,以後肯定也能帶著我一起坐飛機,如果能嫁給他,我也不用天南海北地飛個夠,只要需要坐飛機的時候能坐飛機就行了。為了我的愛情和願望,你們一定要幫著我在何至面前說我的美言啊!白麗,你說話最好聽了,一定要幫著我在何至面前說好話。到時候我請你當伴娘。”
白麗看著王清雅一笑,沒說話,她想王清雅又怎麼會不知道她也對何至有意思?想讓自己退出,不可能!
張起等人連忙岔開話題。
兩個女孩子卻都在想等開學後一定要加把勁讓何至成為自己的男朋友。
何至上飛機前看著兩個女孩子發來的短信,搖了搖頭,想自己已經和她們說的很清楚了,只是她們好像還是不肯放棄,一直在普通朋友的身份上做著努力,難道他真的要對她們說不要再努力了,他不可能接受她們嗎?也許只能這樣吧。
何至想在一定時間內,他可能不會再喜歡上一個人了,既然不喜歡,那麼也不會給什麼承諾,就不要耽誤女孩子們寶貴的青春了。
這次坐飛機回來並不像去的時候那麼多人,夏鳴、藍厚、還有張旭,他們三人沒有一起回來。李圓圓坐著猛刀的車走了,兄妹兩個和何至他們約好了休息過後找時間見面。何至要和何少華一起先去看望何成,趙建明把他們放在市里然後就帶著趙冰走了。
和何成他們一起吃了飯,然後回別墅去休息。
趙伯趙嬸還是老樣子,見到何至很高興,還是叫著少爺,還是噓寒問暖的。
何至回到自己常住的房間休息,洗完澡,坐到床邊,看到床邊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相框,照片正是當初在這裡院子裡的海棠花下照的相,相片上的他站在花下,有的沒照到臉,有的正好照著他一回頭,高挑寧靜的少年,清澈中帶著些迷茫的眼神,何至想自己其實長的真的挺俊啊,難怪上輩子能靠著這張臉找到賺錢不少的兼職,也正因為做著那樣的兼職才能聽到容九悠這個名字。
何至揉揉眉頭,想又想起容九悠了,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嗎?總是會想到他,哪怕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還是會想到,又苦惱又甜蜜的感覺真是要折磨死人了。
視線又落到這些照片上,看著那些海棠花,想到那天之前的夜晚他也夢到了容九悠,當時還奇怪怎麼會夢到他,覺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那個時候他就喜歡容九悠了吧,只是他對感情太遲鈍了,根本沒有意識到。
何至躺在床上,拉起被子蓋住臉,想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煩了,當然,最好不要夢到容九悠!
第二天清晨醒來,何至皺著眉頭看著天花板,好半天才恨恨地說:“姓容的,你不讓我好受,我也不讓你好受了!我要和你絕交,絕交!”
何至說完,恨恨地去洗澡了。
容九悠坐上車,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沒有打出電話。
周川說:“容先生,後面有人跟蹤我們。”
容九悠提起精神,冷靜地說:“甩開他們。”
周川沉聲說:“是!”
然後就是一通車技與智慧的較量。
容九悠坐在車速度飛快的車上,眼睛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給何至打電話了,等他處理好這一切,再去見他吧,否則還是不要影響他的生活了。那麼一個笑容燦爛的人,他的生活中不應該有麻煩和危險存在,更不應該是他帶去的。
何至回來後只休息了一下然後就開始工作,風華和君至雖然交給了信任的人,但是他信任的這些人同樣也把他當成上司一樣看,他去上大學的時候通過電話電腦彙報工作,現在他回來了,自然要面對面的彙報工作,並且請他去各處視察。
現在風華已經擴大了許多,何至打算把公司搬到省裡去,畢竟那裡才是大都市,更適合一個企業的發展。而君至已經開到了省城,並且向著四周擴散,又開了幾家分店,趙君卿打算過年之後繼續擴張,何至給他的資金充足,而君至也確實賺錢,他對君至的未來充滿信心,想要把君至開成大型連鎖飯店,到時候不僅搞餐飲,連住宿也包括了。
趙君卿的野心,其實就是何至對水來的展望,兩人在這件事上很一致。
趙建明也同意把風華移至省城,幾年管理者當下來,趙建明已經成長為一名合格的管理者,他也許沒有趙君卿那樣的闖勁和智慧,但是他穩重,能服眾,風華在他的領導下也是越來越好。
何至把風華和君至的事情處理完,又和猛刀會面,聽他說了幾家公司的事情,他又給說了一些建議,然後又談起李水根家的事情。
“何至,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可不要激動啊,說起來可能還是個讓你高興的事情,反正我要是你,我得哈哈大笑。”
猛刀這麼說著,臉上就帶著笑意了。
何至一聽挑挑眉,說:“什麼事?”
猛刀向何至湊了湊,小聲地說:“何明的老婆給何明戴綠帽子了。”
“明莉?”
何至見猛刀點頭,真不知道做什麼表情了,想何明難道是綠帽子專業戶嗎?趙春娟就給他戴了多少年的綠帽子,現在明莉也這樣。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啊,不過何至一點也不同情他,他活該!
何至問明莉和誰有外遇,有證據嗎?
猛刀搖搖頭說:“和誰我還沒查到,不過確實是有這麼一個人,絕對不是誤會,證據也沒抓到。你放心,我讓人繼續盯著呢,總會查清楚再抓到證據。這偷過雞的狐狸是改不了偷嘴的毛病的,總會被夾子夾到尾巴!”
何至點頭。
“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猛刀笑著說,又繼續和何至說他妹妹的事情,問李圓圓在京市的事情,尤其追問李圓圓是不是和什麼男生交往過密,他就這麼一個親人了,所以格外在乎這個妹妹。只要一想到他那漂亮可愛有出息的妹妹要被哪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搶走,他就著急上火,真是恨不得把何至給搶親,但是他不能這麼做,所以只能繼續著急上火。
何至笑著讓他放心,心裡想也不知道猛刀對趙冰的感覺如何。
第79章 何保國一家被抓
忙過一陣子後終於閑下來,也快要過年了,在過年前這一陣子是各行各業最忙的時候,尤其是餐飲業。現在的人手裡都有些錢了,都愛去外面吃飯,過年的時候除了和家人親戚在家裡吃飯,和朋友同事就會在過年前在外面找家飯店吃一頓,好菜好酒一桌子下來這感情也更牢固了似的。所以各家飯店的生意別提多好。
君至酒樓就不用說了,不說日進鬥金,也是財源滾滾。
何至和何平說完話出來,就被孫有吉叫住了。
“怎麼了?孫大哥你有什麼秘密的事情要和我說,看你那表情。”
何至和孫有吉一起到了辦公室,看著孫有吉皺著眉頭的模樣不由的笑著說。
孫有吉說:“何至,我知道興隆飯店的生意為什麼那麼好了?他們做出來的菜和火鍋那麼好吃,根本不是因為廚藝好,而是在裡面加了東西。”
“加了什麼?”
何至一聽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想能讓孫有吉臉色這麼不好看,那這加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自己也在想著會是加了什麼東西才能讓菜和火鍋變的好吃,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的眯眯眼睛。
孫有吉說:“是罌粟殼子,加了這個就能讓人特別愛吃他們的東西,但是因為加的少,吃過的人也只會認為是他們的東西別具風味,才會讓人吃過之後還想吃,不會想到他們是加了讓人上癮的東西。何至,這個東西是害人的,他們在人吃的東西裡面放這個,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何至想確實是不是東西啊,為了賺錢真是連犯法的事都敢做了。
孫有吉看著何至,他知道這個事後就想要報警,但是一想到對方和何至的關係,哪怕知道他們關係特別差,也想要先告訴何至。對於救了自己一家人,又讓他們生活的這樣富足無憂的何至,孫有吉是有所顧忌的,他擔心何至還是對對方有些情份,要是那樣,自己冒然報警,說不定會讓何至難過。
何至說:“既然是害人的,那就報警吧。”
何至才不會對何保國他們手下留情,就算他們沒有做這種事,他都要找他們的麻煩呢,何況他們現在犯法了。真是還省了他的事,一個電話就能讓這些人生意失敗再去監獄走上一圈,他覺得很爽快。
“好!我這就去報警,我會匿名舉報,免的他們知道了找咱們的麻煩。”
孫有吉立刻對何至說,然後讓何至在辦公室裡歇著,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何至笑著搖了搖頭,想這何保國一家子還真是作死啊,上輩子有自己給他們當牛做馬賺錢給他們花,這輩子自己不管他們了,他們自己做生意,本來他以為能把他們的飯店擠關門了,讓他們先體會一下沒錢的痛苦,然後再好好的收拾他們,結果他們倒是挺著急的向死路上奔,居然敢做犯法的事,那就體會一下自己把自己作死的痛苦吧。何明已經體會過坐牢的感覺了,現在該輪到何保國趙春娟了,說不定還能拉上何有為。
“陽光真是不錯啊,今天是個好天氣。”
何至看著窗外的陽光,決定出去走走,順便看看興隆飯店的熱鬧。
孫有吉的動作很快,員警的速度也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興隆飯店。
當時正是中午,興隆飯店裡有不少人在吃飯,一見員警進來全都嚇一跳,聽不讓他們再吃桌子上的東西時,就有人有些明白了,想不會是這飯店的飯菜有問題吧,要不員警怎麼會不讓他們再繼續吃呢?而且還有人去檢查他們桌子上的菜和火鍋,然後那檢察的人眉頭就皺起來。
有膽子大的就問員警是怎麼了,說他們是這裡的客人,有權利知道他們吃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員警也沒說,卻讓把飯店的負責人能帶走的就帶走。
這下子大家全都擔心了,紛紛擔心自己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眾人議論紛紛,突然其中有人臉色一白,說出了真相。
“不會是加了罌粟殼吧?!”
“什麼罌粟殼?那是什麼東西?”
“好像就是大`煙外面那層殼,也能讓人上癮啊,我記的出差的時候在外地的賓館裡面看電視看過,那是地方台,咱們這裡沒那個台。我說我怎麼這麼愛吃這家飯店的火鍋,不吃就想的很,覺得渾身都沒勁兒,一吃這裡的火鍋就覺得特舒服,我還以為是吃了美食覺得生活有勁頭才會這樣,原來我是上癮了啊!這該死的,看我不砸了他的店!”
那人說完氣的眼睛都紅了,就想要抄桌子,被員警給攔住了。
聽這人解釋過後,大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也全急了,紛紛問員警是不是這麼回事。
一個年輕的員警見瞞不住了,就承認了,讓大家不要激動。
能不激動嗎?員警這一承認,大家更激動了。
何保國他們被帶出去的時候要不是有員警護著肯定要被揍成豬頭。
趙春娟嚇的臉都白了,一個勁兒地怨何保國,說全怪他,要不是他讓何小霞和她物件來飯店幫忙,也不會出這個事。
何保國也是氣急敗壞,說趙春娟放馬後炮,當初賺錢的時候也見她挺高興,也沒見她要把人給趕走。
何有為現在也在飯店幫忙,這是趙春娟堅持讓他來的,對他說如果他不來,說不定這飯店就要被何小霞給搶走了,雖然何有為覺得根本不可能,認為他爸最疼他,他是兒子,好東西哪會不留給他這個兒子而給女兒,但是還是過來幫忙了,當然,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只是他很倒楣,今天他正好就在飯店,而且還在後廚。不管他怎麼說他根本不管做飯的事,他只是來這裡轉轉根本不管事,員警都不聽他的,先帶回去再說。
至說說何小霞和她的那個對象,自然更要帶走了,何保國趙春娟幾個都說何小霞的物件是廚子,所有配料更是由他拿出來的。
這麼一來興隆飯店除了服務員,老闆一家子全被帶走了,只能鎖門。
何至站在一個僻靜的角落看著,微笑著走了。
這個年何保國一家子看來是要在看守所裡度過了。
到年了,現在的年還洋溢著過年的氣氛,不像以後年味越來越淡。
何至今年的大年三十是去何成那裡過的,一起吃了飯,雲山園居也不讓放煙花爆竹,只能看春晚。
何少華對春晚不是特別感興趣,坐在一旁眯著眼睛像要睡著了。
白雪看的倒是挺起勁兒,看到高興的地方還拉著何至一起看。
何少華撇著嘴角看著,說:“真是啊,看來還是何至最受歡迎,早把我這個哥哥扔到腦袋後面去了。”
白雪說:“看你那一臉睡著的樣子,我才不理你。還是何至好,看他看的多認真,我們才有共同話題。”
白雪說著就示威一樣抱住何至的胳膊,還把頭放到何至的肩膀上,沖著何少華皺皺鼻子。
“小雪,坐好了,挺大一個姑娘了,還這麼坐沒坐相。”
何梅笑著訓斥,一看就沒有生氣。
白雪說:“媽,我比某人有坐相多了,現在是過年,還是在家裡,就算沒坐相也沒關係啊。是不是,何至?”
何至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想把自己的胳膊從白雪的摟抱中解救出來,卻沒成功,反而被白雪抱的更緊了,他都能感覺到少女的柔軟在自己的胳膊上緊緊地貼著,有些尷尬。心想妹妹啊,你沒看到你爸爸的眼睛正盯著你和我的胳膊嗎?
何梅說:“何至就坐的很好,如果你不扯著他,他坐的就更好看了,你別纏著他了,過我這裡來坐著。”
何至說:“我去個衛生間。”
白雪這才放開何至,那模樣恨不得跟著何至一起去衛生間。
等春晚播完了,何至才告辭回別墅去休息,何少華非要送他回去,走在路上,何少華問何至對白雪有沒有意思。何至肯定的搖頭,說只把白雪當妹妹。何少華也不知道是放鬆還是失望。
“你對那丫頭沒興趣也好,當她的哥哥就夠要命的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我的弟弟吧,這才是最輕鬆最賺的。”
“當你的弟弟才是最要命的,你要真為了我好,剛才就不會坐在一旁看戲。”何至淡淡地看一眼何少華,“你要真想讓我輕鬆,就去給白雪當個好哥哥,給我減輕壓力吧。就送到這裡吧,就到了,我可不想請你進去。”
何至說完不再理何少華,一個人向前走了。
何少華咬牙切齒,想這個弟弟又不可愛了。
何至看著天上的星星,想著容九悠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麼,他可是忍了又忍才沒給他打電話,卻是盼著能接到容九悠的電話,結果他卻沒打來,真是不知道在忙什麼。他真的開始懷疑容九悠那麼聰明的人是不是發現他的異常了,所以才不理他了。如果是那樣,他還真是有些難過失落。
“少爺,我記性真是差了,有人送了禮物給你,我忘了告訴你了,就放到大廳了。”
何至回到別墅的時候,就聽趙伯對他這樣說,那張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了,何至覺得他笑的很奇怪,不由的想是什麼禮物啊?好像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在這裡的位址啊,誰能把禮物送到這裡來?等他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進了大廳,看到客廳中間放著的那個華麗的大紙盒,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的時候,不由的愣了。
第80章 像這種花嗎?
那是一個盆栽,是一株開著花的海棠,此時雖然是冬天,卻仍然開的嬌豔絢麗,張揚著它的美麗。
何至看呆了,不僅因為這株海棠的美,還因為有些迷茫。
這是誰送來的?怎麼會送來一盆海棠呢?
何至看到海棠首先就想到了容九悠,因為他一見到容九悠就會想到海棠花,一見到海棠花就會想起容九悠,只因為他們的相識與海棠有牽扯。但是他見到這盆海棠就想到容九悠可不代表他覺得這盆花是容九悠送來的,因為他可從來沒有對容九悠說過自己的想法,雖然他們第一次相見是在海棠會館,然後還在海棠度假村見過,但是容九悠又怎麼會就因此以為他會喜歡海棠呢?
只是別人又為什麼要送海棠盆景給他呢?更沒有理由了啊!
何至真是納悶了。
雖然奇怪,何至還是小心地把這個盆景移出來,在移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掛在海棠花枝上的卡片。
“新年快樂。是像這種花嗎?”
何至輕輕地念出聲來,眼睛瞪大,然後臉轟地一下子變的通紅,紅的都要滴血了。他想這還真是容九悠送來的啊!這字跡是容九悠的字!還有後面這句話,別的人肯定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何至知道啊!當初他們在一起吃火鍋的時候,他誇容九悠像花一樣好看,現在容九悠寫上這句話,是在問他是不是覺得他像海棠花一樣美?!肯定是這樣的!
何至想容九悠還記的這個事啊,而且他真的沒生氣啊,甚至還在猜在他心裡他像什麼花?!他還猜對了!
何至看看卡片上的字,再看看那盆海棠花,仿佛看到了容九悠,伸手揉著眉頭,歎息了一聲。他想這可怎麼辦啊,自己喜歡容九悠,還對他有那種心思,但是他真的不想讓容九悠為難啊,所以他自己一個人克制著,想著辦法解決自己的這種情況,甚至都做好了以後少見面,哪怕這份友誼淡化了也要堅持住的決定,容九悠他居然又來這麼一手?!
“真是可惡啊,害我忍不住了怎麼辦?”
何至坐在沙發上,用手支著下巴一會兒看卡片一會兒看花,想容九悠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自己惹出一個多大的麻煩啊?沒事送什麼花來?沒事那麼好奇做什麼?那麼聰明做什麼?害的他都要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的心思了。
大過年的,別人家都在歡歡喜喜地守歲,而何至卻坐著苦惱。
最後何至苦惱的結果就是回房間去睡大覺了。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何至看著窗外的陽光,想到昨天晚上收到的那份禮物,心裡想還是繼續裝傻充愣吧,畢竟容九悠只是好奇了那麼一下下,他只是送了一盆海棠花給他,又不是送玫瑰花,他只是想要知道答案,然後當成一份禮物送給他吧,應該是這樣吧?反正何至就認為這是這樣了。他不能因為一時激動就去打擾了容九悠平靜又精彩的人生,容九悠雖然能了不起,但是他的事情也很多,事情多就代表著麻煩多,自己既然喜歡他,就不要再給他找麻煩了。
就這麼一直當朋友吧,這樣就挺好的。
何至歎息一聲,抓起被子蓋住臉,一個人在被窩裡面難受,想怎麼會這樣呢?上輩子最希望的就是找到一個好妻子再生幾個可愛的孩子,沒能實現,這輩子自己有錢了,眼看著事業越來越大,找個好妻子的願望並不顯的那樣遙遠了,他居然喜歡上一個男人了?而且還喜歡到不願意給他找麻煩然後自己在這裡忍著,真是重生也有重生的煩惱啊。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日子,何至也不能賴床,昨天何成他們就叫他早上要過去,他都答應了。
何至上午留在何成家裡,見到了不少來拜年的人,雖然已經上大學了,還是收了不少紅包。下午他開車回縣城,給何平他們拜年,從何平那裡收到一個紅包,然後他又給了小孫何一個大紅包。在未來,給紅包在一些人看來成了非常煩惱的事情,因為給的多了自己真是太傷害錢包了,給的少了又拿不出手。但是現在給紅包還沒有那種煩惱,大家就圖一個喜慶,給的少了也沒關係,只是何至年紀不大,也沒什麼晚輩,裝著的紅包還真是沒送出去幾個,他自己倒收了不少。
何至在趙冰面前很是顯擺地把收到的紅包拿出來,形形色色的紅包,看的趙冰直眼紅,最後撲過來分走一半,說要拿這些錢讓何至請客吃飯。何至笑著答應,他把紅包拿出來就沒準備拿回去,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怎麼樣,昨天回村子沒生氣吧?”
何至懶懶地坐在沙發上,問趙冰,昨天大年三十,雖然趙建明和錢招弟的感情已經非常不好,算是撕破臉了,但是到底還是她的兒子,過年還是要回去。何至都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景。
現在趙建明有錢了,還是風華的管理者,明面上的大老闆,是個體面人了,回到村子裡肯定是被人捧著,可是去錢多弟那裡未必就順心。
何至倒是聽說過,自從趙建明有錢之後錢多弟他們對他的態度倒是變了一些,不像過去那樣囂張了,還有些巴結討好,只是只要不如他們的意就會酸言酸語的,就算再說不在乎,誰又會願意聽那些惹人厭的話呢?何況是大過年的。
趙冰哼了一聲說:“沒生太大的氣,不過也不舒服。你說這大過年的,他們就不能讓人舒舒服服的過個年,居然又想讓我爸把何慶良還有趙建芬那兩口子弄進廠子裡。真是煩死個人,還不想當工人,要當管理人員,就他們也配?我直接就給頂回去了,然後就差點兒吵起來。”
何至笑著問:“那還是沒吵啊?”
趙冰說:“他們倒是敢吵?吵了我們一家子直接走人。不過我看他們那樣子也是不想在村子裡待了,就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出來闖了,不過想著他們也就最多只敢到縣城,到時候我爸他們就去省城了,讓他們想找也找不到人。”
趙冰嘿嘿一笑。
何至也搖頭笑了笑,又問那個趙建堂,這個趙建堂現在混的還不錯,他前些天在市里見到他了,聽說調到市里政`府部門當個小科員,可能在那個地方只能算是個小蝦米,但是在旁人眼裡那也是端著鐵飯碗吃皇糧的厲害人物了。當時他看到自己了,還和自己打招呼,他沒怎麼搭理他。
何至覺得這個趙建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從當初想要占趙建明家的房子就知道了,但是能屈能伸,對他一個小輩都能彎下腰,不知道是真骨頭軟還是心思太深,何至覺得是後者。想到那天自己身邊走著的好幾個不是富幾代就是官幾代,這個趙建堂看到了肯定更要巴結趙建明瞭。
果然,趙冰說趙建堂格外的維護他們一家人,趙冰都要覺得這個叔叔是因為當初的事情後悔內疚了。
何至立刻把趙建堂看到自己和他幾個朋友的事情說了,讓趙冰不要被騙了,還是提防著些趙建堂。
“這人太貪,要不當初也不會昧著良心想奪你家的房子,現在你們家更有錢了,他能放過?也就是不再想著搶,而是想著算計算計你們,讓你們心甘情願的為他付出。”
何至沒說因為我和你們關係好,說不定到時候還要把我向裡面搭。
趙冰一聽卻明白了,又把趙建堂一頓罵。
這個年過的挺熱鬧,也過的挺累,何至最後天天窩在家裡不出去了,不是設計服裝就是看書發呆。
那盆海棠的花終於開過去了,何至精心地照顧著,心情依然平靜不下來,而容九悠也沒有再打電話來。
何至想這個人真是夠討厭的,給送這麼一盆花來,擾亂了他的心情,然後又一聲不吭了,虧著他不是追女孩子,否則這麼追可追不到,當然了,女孩子看到他那張臉,連他有沒有錢都不會管,直接就會撲上去吧,而且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追求人呢?只會等著別人追求吧。何至想自己又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了。
準備回學校的時候,何至把這個盆栽交給了趙伯,讓他好好的照顧,其實他有些想帶去學校,但是又擔心帶去學校會影響自己平復這段突然而至的暗戀,所以還是沒有帶走,想著留在這裡吧。
“何至,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不對,你是不是失戀了?”
李圓圓看著何至,忍不住問,她看著何至那張臉上的表情和那雙眼睛中的眼神,就敏銳地感覺出他的狀況,也許是因為喜歡他吧,所以才能感覺到。李圓圓想如果這是真的,這才多少天啊,何至就談了戀愛又分手了?太快了!
何至呆,想女孩子都這麼敏銳嗎?
趙冰一聽立刻看何至,發現何至發呆,也覺得李圓圓說對了,立刻激動了,這才多長時間,他居然不知道何至的身上發生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啊,他還算好哥們嗎?不行,亡羊補牢,現在知道安慰也不晚!
何至這一路上就被李圓圓和趙冰逼供著過去了,他寧死不屈,怎麼也沒說,死不承認關於感情上的一切猜測。
“你們居然這麼的快樂?憑什麼你們能這麼的快樂?!”
機場大廳的人來人往裡,一個人看著何至他們說說笑笑地向外走,雙手緊緊握成拳,墨鏡後的眼睛閃著毒蛇一樣的光芒。
第81章 最近小心
何至和趙冰他們說笑著向外走,突然發現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錢包掉了,而那個人並沒有發現自己錢包掉了,還在匆匆忙忙地向前走,何至連忙轉身叫那個人,告訴他掉東西了。那個人聽到何至的叫聲就回過頭,發現地上是自己的錢包,連忙回來撿起來,向何至道謝之後又匆匆地走了。
何至並沒有在意那個人對他說了什麼,他的眼睛看著前面尋找著什麼。
李圓圓問:“何至,你在看什麼?是在找什麼人嗎?”
趙冰也把手搭在何至的肩膀上,眼睛左看右看,心想何至要是找人,那十有八`九這個人自己也認識,他也幫著何至找找。但是這裡人來人往,他看的眼睛都花了也沒找出什麼結果來。
何至說:“我剛才好像看到張能文了。”
“張能文?”李圓圓一聽這個名字立刻也皺起眉來,這人她也認識,她哥哥差點兒就被這個人鼓動的徹底走了歪路,而且他的弟弟還想害趙冰,他還替弟弟報仇,自己哥哥警告他,他還不聽,最後得罪了哥哥逃走了。說起來她和她哥哥都特別懷疑當初設局害她的那件事情也有他的份。即使這個人已經消失好久,她仍然深刻的記的這個人。
趙冰也記的,畢竟張能武當初要殺死他,最後自己卻死於非命,張能文可是張能武的哥哥,他們兄弟感情特別好,肯定是想要替弟弟報仇的。自從他消失,趙冰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在想這個人肯定還會回來找他,他也一直在等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你看清楚了?”
趙冰問,他承認他心裡有些緊張,張能文和他之間的仇恨可是一條命,他還記的張能文看向他的那種可怕的眼神,他知道張能文肯定也想要他的命!
何至說:“沒看的特別清楚,不過我感覺是他,他戴著墨鏡,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是在看咱們。我一看見他,他就轉身走了。”
李圓圓說:“那應該就是張能文,不過他看到咱們轉身就走,看起來暫時還是沒什麼事。”
“總之小心為好。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
何至看著趙冰,心想怪不得許多人都喜歡斬草鋤根,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真的不舒服啊。他倒是希望張能文先沖著自己來,這樣趙冰的危險就能少一些。他覺得張能文如果要報復,不會放過趙冰,也不會放過自己,因為張能武死的那天,自己和趙冰都在,張能文是把仇恨放到他們兩人頭上了。
因為這個發現,大家心情都有些不太好,先送了李圓圓回學校,為了以防萬一,讓李圓圓以後也小心,儘量不要一個人去人少的地方。李圓圓笑著說張能文不敢來找她的麻煩,她可有個厲害的哥哥,除非張能文真想死的很慘。
何至想也是,但是仍然不能放鬆,畢竟猛刀和張能文也有仇,張能文離開,這其中也有猛刀的原因。
李圓圓抱了抱兩人,說:“我會小心的,你們放心,我可惜命了。”
兩個人看著李圓圓進了學校,這才離開,回到學校,一進宿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張起和孟康回來了,只是人不在。
趙冰是個心寬的,才這麼一會兒就已經把張能文扔腦後去了,他覺得自己不能為了這麼一個人草木皆兵的活著,再說有何至教他功夫,他覺得自己現在一個人對付幾個人沒問題。再說他當初都大難不死,以後肯定也不會有事,而且後福會很厚很厚。他就是有些擔心何至,不過在何至用那種特別不屑的眼神看著他說他的身手不如他的時候,趙冰就不想理何至了,這傢伙真是太討厭了。
把可能看到了張能文的事情放下,兩人開始迎接大學第二學期的生活。
張起孟康一起回來的,孟康是去見女朋友,而張起跑去見白麗。
“你們回來了?真是太好了,正好我們晚上約了一起吃飯,你們一起去!”
孟康一看到何至他們就大聲說,然後把從家裡帶來的土特產拿出來給他們吃,眼睛就向何至和趙冰的包裡掃,沒辦法,他們兩人帶來的醬牛肉之類的吃的實在太好吃了,他一直惦記著。
何至笑著把給他們帶來的各種好吃的拿出來,看著他們歡呼一聲拿過去吃的飛快,然後才說他不去和他們一起吃飯。他知道這一去肯定又要和白麗還有王清雅見面,她們的心思他明白,只是他沒那個意思,也不想再有太多的交集了。
趙冰也說不去,見識了所謂的聯誼之後,他覺得挺沒勁的,再加上有張能文這個不安定的因素在,他覺得自己還是少再和一些女生交往過密的好,電影小說裡不是總是有那種仇人綁了對方親近的人來威脅的情景嗎?他可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兩人的理由全一樣,太累了,想休息。
孟康一聽也不好再強求,只說以後再一起出去玩。
張起心裡松了口氣,他想何至不去自己還有更多的機會接近白麗。
張起是真的喜歡上了白麗,他覺得白麗就像天上那輪明月,就像水中的一朵蓮花,他看著她就高興,看不見她就不停的想她。雖然他知道自己長的沒有何至英俊,也沒有何至有錢,更是沒有何至有才華,但是他有一顆真誠的心啊,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肯定能追到白麗,因為白麗是那麼善良美好的一個女孩,她肯定會更在意誰對她真心實意,只要她發現了自己的優點,說不定就會給他一個機會。
白麗自然知道張起的心思,可是她真的不會考慮張起,她找男朋友當然想要對方一顆真心對她,但是她可不只要對方一顆真心,她還要對方長的英俊,要對方有才華,還要對方有錢。這三點何至全有,而張起哪一點都比不上何至,她為什麼要選張起?因為對方有一顆真心?因為對方對她好?開玩笑,對她好的男人多了去了,難道她還全接受?只有符合她的條件的男人才有資格讓她去要一顆真心,不符合她條件的男人她根本不會在乎那顆真心,因為真心在她眼裡根本不值錢!
白麗再一次對張起說只能當朋友。
張起依然說會一直追求白麗,只希望白麗不要嫌他煩,不要讓他連跟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
張起的深情在白麗看來就是乞討,她心裡既看不起他,又有些得意自己的魅力。不過一想到自己在何至面前就像張起一樣,就又鬱悶了。
王清雅從知道何至不來的時候起就一直悶悶不樂,她是真的喜歡何至,本來她也想向何至告白,但是沒想到卻讓白麗搶先了,白麗對她喜歡何至,如果還是姐妹就不要和她搶。後來白麗告白失敗,王清雅心裡高興,但也失去了向何至告白的勇氣。
宋小薇心裡更喜歡王清雅,別看王清雅長相柔媚,但是卻很純情,而白麗雖然外表清純,宋小薇卻看出來她是那種能在男生群中游走的女生。宋小薇本身很現實,所以才會找了孟康這樣一個適用型男朋友,並不像別的女生那樣追求浪漫金錢,她自然也喜歡和自己價值觀一樣的女生,而不是像白麗這樣的。
“清雅,你放心,何至肯定和白麗沒戲!你看何至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個很聰明很正派的人,他要找女朋友也要找個心地好的,你這樣的才合適。我一定會幫著你把何至追到手,到時候說不定咱們能一起結婚。”
宋小薇安慰王清雅。
王清雅聽了點點頭,在宋小薇面前,她從來不掩飾自己對何至的好感,雖然她暫時沒有向何至告白的勇氣,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打算放棄。
宋小薇讓梁冰也幫著王清雅出謀劃策。
梁冰直接說何至對她們都沒有興趣,讓王清雅死心。
宋小薇捂了下額頭,說:“冰冰啊,你怎麼這樣呢?怪不得放著趙冰那麼有緣份的男生你都能錯過去。我告訴你啊,趙冰真的和你很適合,你錯過他可不要後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喜歡那種陽光憨厚又熱情的男生。”
梁冰哼了一聲,想到趙冰那恨不得躲的她遠遠又不想她看到,但是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又會幫忙,幫完了又飛快退快的模樣,心裡想那人是不錯。
宋小薇正攛掇著兩個室友去追求她們的幸福,白麗已經出擊了。
白麗又把何至堵住了。
何至有些無奈又有些不耐煩,想這個女生明明有著蓮花一樣寧靜清雅的外表,怎麼卻這麼纏人呢?他在拒絕過她一次後,她不是該矜持一些了嗎?怎麼反而越挫越勇了似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何至已經不想給這個女孩子一點希望,所以很乾脆地再一次表示了自己對她無意之後,就要與她擦肩而過,卻被白麗伸胳膊攔住了,他走的快了一些,白麗擋的快了一些,白麗差點摔倒,拉住了他的胳膊,他也不能看著一個女孩子摔倒,也伸了一把手。這個姿勢在別人看來就好像抱住了白麗一樣。
容九悠坐在車裡正好看到這一幕,一雙漂亮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原本冷淡的臉色變成了冷厲,聲音平靜地讓周川停車,他下了車,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周川心裡想容先生這走的比平時快了許多啊,真的很像去抓奸的,他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冏了一下。
第82章 容九悠告白
白麗見何至發現自己跌倒並沒有躲開,還伸手扶了,心裡覺得何至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那麼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如果他根本就不扶自己甚至躲開,那她就會認為何至對她是真的不喜歡了,當然,她覺得那種可能性很小,畢竟自己也算是個美女,又和他沒仇沒怨,他怎麼會那麼做呢?
何至要是知道白麗這麼想一定會感慨這世界上好人難為,只是伸手扶一把的事,居然就讓白麗又覺得她有機會了,如果早知道,何至肯定就不會扶了,任由她在自己面前摔倒,哪怕被人說冷漠也不會扶。
“何至,你聽我說……”
“何至。”
白麗抓著何至的胳膊,正想著再對何至表現一下自己對他的愛意,結果才說了幾個字就被人給打斷了。
雖然只是兩個字,但是白麗卻覺得這個聲音真是太動聽了,是她聽過的男人聲音裡面最好聽的聲音,就像是從天邊傳過來的聲音,讓她的靈魂都顫了一顫。她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看是什麼人能有這麼好聽的聲音,等看到走過來的人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抓著何至的手鬆開了。
容九悠個子很高,標準的九頭身,此時還在初春,天氣還冷,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充份地展現著他的寬肩細腰和大長腿,玉樹臨風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都覺得不夠形容他的俊美風姿。
白麗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俊美出塵的人呢?比那些明星還要耀眼,那些明星都是包裝出來的,在螢幕上可能會很好看很有氣質,但是一到現實中就未必了,但是這個走過來的男人卻是貨真價實的俊美,而且氣質很高貴,是那種從骨子裡面散發出來的高貴,而不是裝出來的。
何至在聽到容九悠叫自己的名字時就愣住了,這些天他總是在想容九悠,晚上做夢都夢到好多回,想著這個人還會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希望,又有些擔心,而現在這個人出現了,他倒反應不過來了。
容九悠此時已經走到何至身邊,伸手一拉就把何至拉到了他的身邊,離著白麗遠了一些,至少白麗伸胳膊是夠不到了。他的動作很迅速很大,但是並不粗魯,好像他那麼做很正常,只是和何至關係好才會那麼自然地拉了何至一把。
“你回來了。”
何至被容九悠拉到他身邊,像是才回過神兒似的,對著容九悠露出一個笑容,他此時才明白,自己還是希望容九悠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他不希望對方離開,哪怕看到他有時候會很苦惱,但是他也認了。
容九悠看到何至燦爛如春季陽光笑容,剛才有些浮躁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輕輕地嗯了一聲。
白麗這個時候也察覺到容九悠和何至的關係雖然微妙但是卻好像還不錯,心裡想果然啊,何至真的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子弟,看他認識的人就知道了,不說趙冰和何至一樣都穿戴很好,花錢大方,就說那幾個總來找他們玩的外校男女也都是一樣的穿戴出眾氣質不俗,這就叫貨以類聚人以群分,而現在出現的這個人更是證明了這一點。白麗想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何至,一看這個來找他的人就知道這個人絕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像那種小說裡面寫的總裁都比不上他的風采氣度吧?說不定是世家公子!
白麗的心跳的比剛才還要快了!
一個年輕俊美又有錢有又能力的男人!
這是白麗夢想中的男人!
白麗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遇不到這樣的男人了,覺得自己能找到像何至這樣的有錢人家子弟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有些她認為遙不可及的人其實離的很近,近的就在她的眼前,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
“何至,這是你的朋友嗎?”
白麗想著這個時候不表現自己還等什麼啊?她立刻全身細胞都調整到了最好的狀態,溫溫清雅地出聲問道,臉上是大方得體的笑容,還用手輕輕地把散落在臉旁的髮絲攏到耳朵後,她知道自己這個動作做起來最美了。
何至也不傻,而且容九悠這麼出色,他早就習慣了許多女孩子在容九悠面前突然表現出最美的一面,經歷過,所以清楚,他一看白麗這番動作表情就感覺出她的想法了,心裡真不知道怎麼吐糟了。
何至本來以為白麗是一個像蓮花一樣清純高貴的女孩子,並不會是一個上一秒說喜歡著這個人下一秒就在那個人面前賣弄風情的人,結果原來並不是這樣,就算容九悠魅力無敵,這一刻她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還是有了裂痕。而他也不願意把容九悠介紹給她。想到她對容九悠有那方面的意思,他還心生反感了。
何至想就算自己不追求容九悠,他也不會主動把漂亮女孩子介紹給他啊,那多心塞,他才不幹這種成人之美的事!
“抱歉,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何至拉著容九悠轉身就走。
容九悠看著何至拉著自己手的手,嘴角向上挑起,只是一想到剛才他還兩隻手扶著那個長的只算還算好看的女生,他的嘴角又抿緊了。反手拉住何至,比何至走的還快,到了車前,還幫著何至開了車門讓他坐進去。
何至有些驚訝地看一眼容九悠,想自己是不是該表示一下榮幸啊,畢竟容九悠居然給自己開車門啊,那可是總是別人給他開車門的人。
容九悠拍拍何至的頭說:“快坐進去,難道還捨不得?”
何至眨眨眼,心想自己肯定聽錯了,為什麼這話聽的有些不對勁呢?高貴冷淡的容先生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嗎???
周川在前面聽著表示自己已經耳朵失聰,而一直跟在容九悠身後的衛強表示自己今天真是沒有白出來,這樣的情景多難得啊。
白麗看著那個男人和何至一起走向一輛黑色的轎車,她眼神很好,立刻認出來那輛車的牌子,眼睛又是一亮,想名車啊,果然是這種男人該坐的車。而且還不止一輛,是兩輛!她剛才只顧的把視線落在容九悠身上,居然忽視了容九悠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個人坐上了另一輛雖然牌子不同但同樣是名車的轎車。白麗覺得那個人可能是容九悠的下屬,因為他一直眼在容九悠身後,等容九悠上了車才向著另一輛走去。
一個相貌俊美氣質高貴能開名車還讓下屬也開名車的男人!
白麗的心跳一直跳的飛快,直到那兩輛車開遠不見影子還沒有平緩下來。
白麗有些後悔剛才沒有趁機和那個男人搭上話,但是一想他是何至的朋友,看樣子關係還很好,都能親近到拉著手還幫著何至開車門的地步了,那肯定會常見面。自己就盯著何至,肯定還能再見到那個人!
“何至,既然你不想和我交往,那就不交往吧,反正我找到比你更合我心意的人了。你就幫著我接近他吧!”
白麗心裡面想著,她這時候還真是有些慶倖何至沒答應和她交往了,現在她遇到這個人,到時候就通過何至認識他就行了。只要自己在何至面前表現出被他拒絕而傷心的模樣,再表示一下自己喜歡那個人,說不定還能得到何至的幫助。
白麗覺得自己是真的對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人一見鍾情了,不像以往那種只是為了合適的物件而去接近的心情,是真的動了情。能嫁給一個自己愛的有錢人,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白麗抿抿嘴唇,想絕不能放過這個人!
何至和容九悠兩人坐在車上,氣氛安靜。
最後還是何至想先開口,卻被容九悠打斷,說一會兒到了地方再說。
何至只能閉嘴,看看容九悠俊美冷淡的側臉,悄悄地挪了挪身子,想要挪的遠一些,自從發現喜歡這個人,他做夢的時候都不太敢和他挨的太近了,看著那麼俊美的一張臉在眼前而不伸手去碰碰,真的是一種考驗。
容九悠雖然不看何至,但是卻一直注意著他,發覺他的動作,臉色更冷了。
周川一邊看車一邊想怎麼好像覺得車裡更冷了?明明很短的路程,怎麼他就覺得這麼漫長呢?快到吧!
車子終於停下來,何至向外面一看,發現這個地方有些眼熟,等下了車才明白為什麼眼熟,因為他看到了那家火鍋城。
何至的臉立刻紅了,因為他想到就是在家裡和容九悠吃過一次火鍋後他做了那麼一個夢,然後明白了自己對容九悠抱著什麼感情。現在故地重遊,他又想起來那個夢,真是太刺激人了。
容九悠看著何至臉紅,心裡想他臉紅什麼啊,該臉紅的是自己吧,他就是在這裡吃完火鍋後明白了他對何至的感情是愛情。
兩人又進了上次坐的單間,又要了火鍋。
“剛才那個女生喜歡你?”
容九悠先開口了,他一想到剛才那一幕就心裡不舒服,這種感覺挺奇妙的,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何至點頭,想白麗確實是喜歡他,不過點完頭之後他想要解釋一下自己不喜歡白麗,但是還沒說話就聽到容九悠說話了。
“那個女孩子不好,你別喜歡她。”容九悠說的是實話,他想那個女生再喜歡何至,在看到他時那種發亮的眼神都已經證明她不配做何至的女朋友。
“我不喜歡她。”何至想容九悠眼力挺好,那他就放心了,至少白麗再對著容九悠眼睛冒光也沒用了,容九悠都說她不好了。不過想到容九悠好久不見,一見面就管自己談戀愛的事情,還把喜歡自己的女生的魂勾走了,他心裡就有些冒酸水,看著他,眯眯眼睛,“哎,你說她不好,不讓我喜歡她,等她說喜歡你,你不會喜歡她吧?”
何至當然是說著玩的,他相信容九悠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不會。”容九悠說。
“和你開個玩笑,你不用這麼認真的回答。”何至笑著說。
“我喜歡你。”容九悠認真地看著何至說。
何至看著容九悠那張依然淡漠的臉,想自己剛才又幻聽了吧?怎麼好像聽到容九悠說喜歡他了?對,這一定是幻聽,容九悠根本不可能說這種話。何至眨眨眼,低頭吃肉,想自己還得好好補一補,看來過年的時候太累了,吃那麼多好吃的都沒補過來,現在還在幻聽呢。
容九悠看著何至低頭猛吃,心想何至也太冷靜了吧,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是沒聽到?他想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說開,不能再拖了,要不何至說不定哪天就被像今天那樣的女生給迷住了,他倒是不在意需要消滅情敵,只在意何至先喜歡上別人。
“何至,我喜歡的是你,不是對朋友的那種喜歡,是想要和你一起度過一生的那種喜歡。我們可以結婚,我和我的一切全都可以屬於你。”
“咳咳咳!”
何至被嗆到了,不斷地咳嗽起來,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咳嗽的還是害羞了。
容九悠連忙過去給何至拍後背,又遞給他一杯水。
何至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眼淚都咳下來了,心裡覺得挺丟人,想這叫什麼事啊?!居然在聽到告白的時候咳成這樣了!太丟人了!為什麼別人聽到告白的時候都是那麼浪漫,到他這裡就這麼狼狽呢?
等覺得丟臉的勁頭過去,何至又覺得不可思議,容九悠居然喜歡自己啊,原來自己不是一個人單向暗戀?!這麼一個出色的人居然會喜歡自己,簡直像做夢一樣,要不是剛才咳的那麼難受,他真的要覺得是在做夢了。
第83章 不用追了,交往吧
“你怎麼選在這種地方告白?”
何至脹紅著臉,感覺著噪子的難受勁兒,心裡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別人告白不是都會選個浪漫的地方和方式嗎?他是個男人,倒是也沒有女生那種想要西餐紅酒加音樂鮮花的要求,但是至少也別選在火鍋城吧?雖然他挺愛吃火鍋的,但是,剛才聽到容九悠告白的時候他丟臉了啊!所以,選在這裡肯定是不合適的!
何至真想知道容九悠這樣高大上的可以做總裁文男主的貴公子怎麼告個白會選在這裡?難道是他看人下菜碟,覺得自己比較適合在火鍋城被告白嗎?
何至想到這個原因不由的一臉黑線。
容九悠愣了一下,想何至臉脹的那麼紅,居然問這麼一個問題?他想到了何至各種回話,就是沒想到這一種。
“因為我就是在這裡和你吃過飯後發現自己喜歡你是那種不同于朋友的喜歡。”
“哦。”
何至聽到這個答案,臉脹的更紅了,他想還好自己問了,要不都不知道原來容九悠居然是在那之後發現喜歡他的,這個地方果然很有紀念意義。
“為什麼吃個火鍋你就發現了?”
何至問,他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必要問,但是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努力找話平息自己的心情,他的心現在還在怦怦跳的飛快呢。
容九悠也發現何至現在有些緊張,他臉色更加柔和,坐在何至身邊,拉著何至一隻手,輕聲說:“你當時誇我了啊,說我像一朵花。要是別人這麼說,我就算不會生氣,可也不會高興。但是那天,我發現我很高興。因為被喜歡的人誇獎了,所以哪怕用的詞並不恰當,也很高興。”
何至冏,想看來自己真應該感謝火鍋!要不是那天吃了火鍋,容九悠的臉沒有那麼紅,他也不會說出那麼一句誇獎啊!對了,還要感謝海棠花,如果不是總把容九悠和海棠花聯繫到一起,他也不會在他臉紅的時候想到海棠花,不會誇他像一朵花!他可能還應該最感謝自己的膽子大,如果他膽子小,他怎麼會那麼誇他呢?
何至這個時候終於明白容九悠為什麼送了那麼一盆海棠給自己了,還有卡片上的話,真的是在回應他誇他的那句話。
容九悠看著何至的臉色變來變去的覺得挺有趣,但是也有些著急,他想何至到底喜歡不喜歡自己呢?正想著,就聽到何至提到那盆花。
“我送那盆花給你,就是在給你發了一個訊號。”
“什麼訊號?”何至問。
“我要開始追求你的訊號。”
容九悠想既然你說的那句話讓我發現了自己的感情,那麼就也以花為訊號告訴你我要開始這場感情了。
何至聽到“追求”這個詞本來剛剛平緩一些的心跳突然又猛地蹦了一下,他想人果然只會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追求心跳加快,聽到容九悠說這句話和聽到白麗的告白完本是兩個狀態。聽到白麗說喜歡他,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哪裡像現在這樣好像心要從喉嚨蹦出來一樣的激動。
“我們兩個都是男人,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樣會引起的麻煩?”
何至問,這個時候他還是冷靜地考慮到了現實,他是不在乎別人對於他喜歡男人的看法,可是容九悠呢?他的家人會同意嗎?還有他對外界的看法呢?要開始這段感情,至少要先知道他對這些事情的安排,如果他沒安排好,他是不會接受他的追求的,不是為了自己不受傷害,而是不想他被傷害。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是會全心全意地為了對方著想,甚至可以忘記自己。
何至在之前為了容九悠而選擇忍下這份感情,現在他還要繼續為他考慮。
容九悠說:“我的家人我會說服,至於外界的看法,我不會在乎。可能你會因為這份感情有些煩惱,但是我會盡全力保護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放棄。就算你放棄,我也會愛你,但我不會讓你煩。”
“倒是很動聽的一番話。”
何至撇撇嘴角說,眼中卻帶著笑意。
容九悠摸摸何至的頭髮。
“看來你是同意我追求你了。”
“不用追了。”何至看著容九悠,眼睛亮閃閃地說:“我接受你的告白!咱們交往吧!”
何至根本就沒想要考慮考慮再同意,更沒想到什麼矜持之類的,他只覺得容九悠喜歡自己,自己不是單戀,這簡直是太好了,得趕緊同意。
容九悠聽到何至的話愣了愣,想他就這麼同意了?怎麼這麼容易?他覺得和想像中有些不太一樣,被一個男人告白追求,就算不驚慌失措地立刻拒絕,不是也該考慮考慮嗎?何至這麼快答應,再一次出乎他的預料。不過驚訝之後,容九悠的心情就好像輕輕地飄了起來,像是在雲端漫步一樣的感覺。
兩個人就這樣定下來了,雖然不是特別的浪漫,但是卻溫馨滿滿。
要走出包間的時候,容九悠在何至身後把他抱住,輕聲說:“何至,我會讓你一直那樣燦爛的笑。”
容九悠知道自己還算強大,但是發現有了喜歡的人之後,還是擔憂讓他因為自己受到傷害,他覺得自己需要更強大。
何至把手放到他的手上,什麼也沒有說,但是心裡面卻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更加的努力,要成為一個與容九悠並肩的人,不說讓他因為自己驕傲,也要讓他不為自己擔心,而且自己也能幫到他。
周川和衛強明顯的感覺到容九悠和何至再一次並肩走出來的時候有些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好像容先生的表情更加溫和了,何至的眼睛比之前更加的明亮了。兩人找個機會碰了一下眼神,然後又飛快地分開視線,心裡都想在容先生告訴他們之前,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最好了!
談戀愛之後,何至還是像原來一樣生活,只是對生活更加的充滿熱情了,笑容更燦爛,眼睛也更加的明亮了,本來就英俊的臉更加的引人注目了,倒是又收到了好幾次告白,情書也收了不少,還有禮物和鮮花。
孟康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笑著說讓何至請客吃飯。
張起卻是大叫著何至真是太打擊人了,本來就夠吸引女生了,沒想到一個假期過去變本加厲了。雖然何至說對白麗沒有別的想法,張起還是擔心啊,尤其在何至更受歡迎之後,他看著何至那張好像特別有魅力的臉,想自己怎麼不長成這樣呢,這樣白麗喜歡的就是自己了吧。
趙冰不同於別人,他和何至那可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兩個人同吃同住同行同上課,何至的變化他自然看在眼中了,本來看到是好的變化他沒想著多問,但是後來還是忍不住了,把何至拉到僻靜處問他到底遇到什麼好事了。
何至想到自己的這個事遲早要告訴趙冰,所以就坦白了。
何至根本不擔心趙冰會國灰自己喜歡男人對自己有什麼看法,趙冰不是那種人。
“你說你和容先生……”趙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不過他還有控制能力,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兩隻食指對在一起,“搞對象?!”
何至聽到搞物件這個詞不住嘴角一抽,但還是點點頭。
趙冰蹲下,兩隻手捂在腦門上,他想自己得緩緩,自己的好朋友好哥們怎麼就喜歡上男人了?而且還是和那個看起來就很神氣很了不得的容先生搞到一起呢?天上來個雷把他劈了吧,看看他是不是在做夢!
趙冰這麼想著就說出來了,然後迎來何至一個大巴掌,疼的他嗷地一聲蹦起來,捂著頭看何至。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這樣吧,你可別吃虧,要是吃了虧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去!都和男人搞物件了,要是再吃了虧可太不划算了!”
趙冰嘀咕著,他知道自己沒辦法拉著何至,雖然也覺得兩個男人談物件不靠譜,但是何至是誰啊?何至不僅是他的好朋友好哥們,還是他最敬佩的人,何至又聰明又堅強,他次次考第一,拉拔著朋友們一起上重點大學,哪怕父母親人再無良,他也能毫不懼怕,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多少成年男人都比不過他。雖然他現在還只是一個看起來陽光稚嫩的少年,但是其寮他就是讓人仰望的存在。這樣的何至,他能拒絕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最後選擇了一個男人,肯定也是考慮好的。
何至聽到趙冰的嘀咕,笑著按了一下他的腦袋。
趙冰被何至這麼一按腦袋,把他的手撥拉開,看著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地問:“真的決定了?以後不後悔?”
何至搖頭,說:“如果只是因為都是男人怕這條路不好走就退縮,那我才會後悔。再說了,其實走上這條路,他比我遇到的麻煩多,我可是一身輕,他還有一群家人。他都敢,我為什麼不敢?”
何至想自己其實就是那種特別想要愛的人,他這輩子追求感情追求財富,財富肯定要排在感情之後,現在他最想要的感情得到了,雖然和上輩子想像的嬌妻愛子有很大出入,但是卻比他想像中的幸福許多,所以哪怕有再多困難,他也想要和容九悠在一起。
趙冰看著何至的眼神就知道何至下定決心了,也就什麼都不說了。
又一次海棠花開的時候,這次何至和容九悠終於一起站在海棠花下,是在他們共同的家中。
第84章 三壘
何至看看海棠花,又看看身邊的容九悠,心裡想自己和容九悠都夠不矜持的,這才確定關係多久啊,就已經一起買房準備以後時不時的同居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兩個都才初戀的男人。
是的,初戀,這個詞聽著真是讓人怦然心動,何至以為也就自己因為上輩子倒楣忙著賺錢還債才會一把年紀沒談過戀愛,結果容九悠這麼一個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世良好背景深厚的人居然也這麼大了沒談過戀愛。
這要是說給別人聽別人可能不會相信,但是何至相信,因為容九悠真是給人的感覺太冷淡了,雖然是那種有禮的冷淡,挺招女人喜歡,但是一看他就不是容易接受女人的人,是那種禁欲派。
就是這樣一個好像不會動感情的人,一旦動起感情來,還真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至少何至是這麼覺得,他覺得和容九悠談戀愛真是挺幸福的,尤其是當他被容九悠帶到這個他買的房子來,說這以後就是他們的家時,何至拿著寫著兩個人的名字的房本都有些想哭了,想這個冷淡的人是為了他才變的這麼溫暖人心的啊。
這處房子是一處私人宅院,占地面積並不是特別大,前面後面都有院子,但是一種上花草樹木再放上些石桌石椅,再把車開進來,就顯的不大了,房子是一幢小洋樓,只有兩層,很有家的感覺。
前院後院都有兩棵海棠,長的很是高大,比何至在老家那處別墅院子裡的那幾棵海棠還要粗,花開的也更絢麗。
容九悠說當時買房子的時候提了幾個要求,其中一條就是希望院子裡面有海棠,這事交給衛強辦的。本來衛強都想著實在不行他就移也要移幾棵海棠到找好的房子那裡去,結果他運氣不錯,居然找到這個地方。
容九悠對這裡還算滿意,就把何至帶來了,說這以後就是他們共同的家。
何至對這裡十分的滿意,曾經他就是想著在這樣的房子裡面和嬌妻愛兒過幸福的生活,他和孩子在院子裡面玩耍,而他的妻子就在旁邊笑著看著他們玩,時不時的叮囑一聲讓他們小心別摔了。現在雖然這樣的場景不會有了,嬌妻愛兒全成了泡影,但是他並不遺憾,有容九悠站在他身邊,哪怕他一句話也不說,他也覺得很幸福。
“九悠,謝謝你。”
何至握住容九悠的手,沖他燦爛一笑,謝謝他給了自己一個家,一個不僅僅是一處房子的家。
容九悠抱住何至,說:“我要謝謝你,謝謝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容九悠在發現自己愛上何至之後,也曾經想過要不要放棄,但是最後還是決定追求,他也想過會被拒絕,甚至一輩子都追求不到,更可能會被厭惡,但是事實是他很幸運,何至也喜歡他,他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自己嚮往的愛情。只是他也知道這份好像來的很容易的愛情其實並不容易,要不是何至愛他,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得到幸福呢?所以,他心裡十分的感謝何至。
何至被容九悠抱在懷裡,臉有些發熱,心裡想這人怎麼越抱越順手了,明明之前只是牽牽手,現在都發展成擁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三壘呢?何至想著容九悠那形狀優美的嘴唇,覺得有些口幹舌躁,連忙把容九悠給推開,說聲自己要去衛生間,然後就準備開溜,他真的要去衛生間去舒緩一下自己的躁動,真是太丟臉了。
容九悠卻把何至一把拉住,看著他的下`身,嘴角忍不住向上揚。
“笑!再笑我就走了!”
何至想自己一張老臉真是丟光了,自從發現喜歡容九悠之後,他好像特別容易就有反應,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個那方面很冷淡的人,直到遇到容九悠,他才發現自己不是冷淡,只是沒遇到讓自己熱情的人。但是這也太熱情了,還要不要臉皮了?臉皮已經挺厚的何至還是覺得自己的臉皮還需要加厚。
容九悠看著何至脹的通紅的臉,還有那亮晶晶的好像閃著水光的眼睛,覺得自己好像也有反應了。
容九悠比何至在那方面還要冷淡,像何至這樣輕易就挑起他的欲`望的人真是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為何至,他變的更加像一個正常的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沉迷。
何至看著容九悠的眼睛和臉,臉更紅了,想這人怎麼好像更加好看了?真是太性`感了,這樣的容九悠讓人有一種想要撲上去的衝動啊。
何至在想要不要撲呢?還是把人先拉回房間去?正想著呢,就見容九悠頭一低,臉已經近在眼前。
事實證明,有的人天生會接吻,至少容九悠是這樣的人。
何至一聽手放在容九悠的後背上,一隻手抓著他的胳膊,沉迷在這個吻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時間很短,但是他卻覺得過了半個世紀那麼長,終於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何至趴在容九悠的肩膀上,微微地喘著氣,想原來接吻就是這個感覺啊,眼前一片白光,好像飄在雲朵之上,比喝了最甜美的酒還要讓人暈眩,好像就這樣兩個人一起走到了宇宙的盡頭,沒有任何人能打擾他們,就這樣一直到永恆。
容九悠同樣覺得很滿足,他一聽手放在何至的脖頸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看著他烏黑的頭髮和白晳的耳朵,覺得整顆心都塞的滿滿的。
周川躲在暗處,表示自己的眼睛要閃瞎了,為什麼他覺得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就那麼幸福呢?明明是兩個男人,卻那麼合適呢?他想自己的接受能力真是太強了,這份工作說不定能幹的更加長久了。
衛強坐在前面的石椅上,看著面前的海棠,想著容九悠和何至從相遇開始的所有情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初他怎麼也沒想到那麼一個只是長的還看的過去的普通少年居然會和容先生這樣高高在上的人走到一起了,這世界還真是奇妙。
就不知道那些喜歡容先生的名媛千金們知道這個真相後會是什麼想法,尤其是唐小姐,她還能維持住她那張臉上優雅的表情嗎?
容九悠和何至兩人的親密程度又升高了,非常自然,並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更加的渴望對方。
“今天不是週末啊。”
何至巴在容九悠的懷裡說,想如果要是週末,趁著這樣的好氣氛,說不定就能直接把容九悠吃掉。當了兩輩子處男,終於找到了讓自己全心愛著的人,哪怕是個男人,何至心裡也沒有什麼排斥的感覺。
容九悠抱著何至的手一緊,本來他還有些擔心何至以前喜歡的是女生,和他一個男人在一起會緊張,多少會有些排斥,結果他真是白擔心了,這就是一個撩人的小傢伙!
“不是週末也沒關係,我幫你請假。”
容九悠親了何至的腦門一下,這種事做習慣了好像就停不下來了,容九悠以前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這樣喜歡親一個人,好像親不夠似的。
何至搖頭,整個人靠在容九悠的身上,笑著說:“我才沒有那麼急。你急了?急了也不行。”
容九悠想何至又開始調皮了。
兩個人說著一些沒有用的廢話就說的很開心,像粘在一起的兩塊糖一樣捨不得分開。
大學第一年是一定要住校的,所以何至和容九悠一起吃完飯,乖乖地準備回學校去了,當然還是容九悠送他回學校。正在兩人準備上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叫容九悠,不用聽聲音,不用看人,只聽這個稱呼就知道是誰了。
“阿九!”
唐若玫踩著一雙高跟鞋娉婷地走過來,一身紫色套裝讓她比以往多了幾分成熟,也更優雅美麗。
“阿九你這是剛吃完飯?有時間請何至吃飯,都沒時間和我一起吃飯啊?”唐若玫看向何至,笑了笑說:“何至,你好啊。”
這句“你好啊”像是問候,又像是在指責。
何至只當她是在問候,輕輕點點頭,向她問了一聲好,態度不是很熱情。
唐若玫心裡想這個何至真是小氣,不就是之前得罪過他一回嗎?也沒把他怎麼樣,只是說話重了一些,他就受不了了,還是個男人呢,真是小氣,要不是看在阿九的面子上,她其實也不想理他了,儘管曾經她覺得何至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可是再不錯,和她也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的聯繫就只有阿九,所以唐若玫只會因為容九悠和何至搞好關係。
容九悠對於唐若玫這個從小認識的女孩子比對別人稍微多了幾分寬容,但是並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她。聽出她的話裡帶刺,容九悠臉上因為何至而展現的溫和收斂起來。
“你是來用餐的?那就快進去吧,我們有事先走了。”
“阿九!”
唐若玫有些委屈有些氣惱,想他居然當著何至的面一點面子也不給自己!
容九悠並沒有理會唐若玫的小脾氣,他讓何至先上車,然後回頭對唐若玫說:“以後不要在何至面前這樣說話。”
“阿九!”
唐若玫見容九悠說完這句話就坐上車,然後車開走了,她氣的跺了跺腳,她想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覺得阿九對何至比對自己還要好呢?!難道她曾經的感覺並不是錯覺嗎?在阿九心中,自己真的不如何至?!這怎麼可以!
第85章 宿舍矛盾
坐在車上,何至微微斜著眼睛看容九悠,笑著說:“你招來的這朵桃花這次肯定很生我的氣,到時候找我的麻煩,我要是不溫柔,你可不要護著她。”
“你對她溫柔才不行。”
容九悠看著何至斜眼笑著看他的模樣,心裡覺得這樣的何至好像比笑的陽光一樣燦爛的何至還要好看。要是以前有人對他指著別的擺出這樣表情的人說好看,他一定不以為然,但是現在看何至這樣,他真的覺得挺好看,而且讓人從心裡覺得愉快。這就是愛上一個人之後的反應吧,會覺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優點也是好的,缺點也是可愛的。
何至拿起容九悠的手,玩著他修長的手指頭,慢條斯理地說:“你放心,只要她不是特別過份,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會讓她太難看的。”
何至其實和唐若玫沒有什麼仇恨,她是明莉的表妹,唐家為李家撐腰,這都不算什麼,她對自己說話有些沖,他也能原諒,誰讓他是男的,而唐若玫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又是容九悠家的世交,他肚量沒那麼小。只是那是以前了,現在他和容九悠是情侶,唐若玫再想打容九悠的主意,再因為他和容九悠走的近而打算做什麼,他就不能容忍了,可能這就是身份變化引起的心理變化。
容九悠心想自己還是得去警告一下唐若玫,他倒不是擔心唐若玫,是不想她打擾何至。
到了學校門前,何至親了容九悠的臉一下,心想這麼俊美的一張臉,不親白不親啊,別人想摸都摸不到,他現在想親就親,真是太幸福了。
容九悠看著何至飛快的下車走了,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這才讓周川開車,忍著沒有伸手去摸自己被親的臉,但是嘴角卻不由自主的上揚。
周川一邊開車一邊想這兩個人真是太不矜持了,在車上談情說愛還不夠,還親上了,真是太不把他當外人了,或者是根本就把他當背景板了?
何至偷襲成功,一路笑著就跑回了宿舍。
趙冰看著何至春風滿面,心裡的小人直蹦,想何至一談起戀愛來真是變了個人似的,不是說女人一談戀愛就變美,男人一談戀愛就變傻嗎?怎麼何至好像沒變傻,倒是變的更俊了?還讓不讓人活了?他就指著他變傻一些來提高自己的魅力值呢!
“何至,你回來了?這是我們買回來的宵夜,隨便吃!趙冰,你也吃,叫你和我們一起出去你不去,今天的飯格外好吃,你不去虧了。對了,梁冰今天打扮的可好看了,特有女人味。”
等何至洗完了澡,吹幹了頭髮,坐在床上看書的時候,孟康和張起一起回來了,手裡拎了兩大袋東西。一邊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一邊大聲說。
趙冰沒好氣地說:“和我說這個做什麼啊?拜託啊,你總是這樣讓人覺得像媒婆,嗯其更像那個拉什麼的。我是好兄弟,嘴下留情了。”
何至聽了忍不住一笑。
“靠!你這樣還叫嘴下留情啊?!梁冰多好一個妹子,你要不上到時候被人搶走了別後悔!”孟康大聲說,抬頭看著兩人,突然更加沒好氣地說:“這話算我說錯了,你恐怕還真不用後悔。誰讓你小子又有錢又帥。還有你,何至!追你的妹子更多!小薇現在看到我都要沒好臉色了,你說你們一個兩個的,那麼好的幾個妹子,怎麼就不動心呢?”
“就是啊,不動心就狠一些,斷了對方的心思,別牽牽扯扯粘粘糊糊的,這樣像兄弟我這樣的人也能謝謝你們了。”張起在一旁插了一句。
何至看向張起。
張起被何至清亮的眼睛看著,忍不住移開視線,他承認,他現在心裡有些怨氣,對何至的怨氣。他喜歡白麗,但是白麗卻喜歡何至,白麗明明那麼美好的一個女孩子,何至卻一點也不珍惜。何至那麼不在意的女孩子卻是他張起心中仙女一樣的存在。怎麼這麼不公平呢?明明他那麼真心,他當然也不會傻到不清楚女孩子喜歡男生什麼,英俊的容貌,出眾的才幹,還有就是良好的家世,這些何至都比他強,他承認比不過,可是他就是不甘心。
張起也知道自己怨何至有些不對,但是不怨何至,他還能怨白麗嗎?他捨不得怨白麗,所以只能怨何至了,如果他不喜歡白麗,為什麼不讓白麗絕了那份心思呢?明知道自己喜歡白麗,還不幫他。
何至活了兩輩子了,也就上輩子被自認為是親人的人給騙過,後來接觸的人和事多了,心思也就靈透起來,張起的心思也沒怎麼遮掩,他自然也能猜出一二。不禁心裡覺得好笑,又有些失望。本來這一個宿舍的室友關係都挺好的,沒想到卻因為一個女生有了裂痕。
趙冰看到何至看著張起,而張起低下了頭,再想到張起剛才說的話,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句玩笑話,現在也有些反應過來,臉上就帶了怒色。
“你覺得怎麼才叫狠?去扇兩個耳光?那倒是能斷了對方的心思,可也結了仇!白麗喜歡何至,何至從來沒有接受過。你喜歡他你追去,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你算什麼本事?告訴你張起,要是還把我們當朋友,你以後就少再提這個事,要是不把我們當朋友,我和何至這學期一過就搬出去住!”
趙冰真是氣極了,何至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可容不得他被人欺負。尤其是張起這副為了看不上他的女生為難朋友的嘴臉,簡直讓他太倒胃口了。
張起的臉色很難看,趙冰這話把他的臉皮全給撕下來了,他當然不想得罪他們,所以剛才才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那些話,沒想到卻引起這樣大的後果。
孟康有些傻眼,這才一會兒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明明剛才氣氛挺好的啊!
“哎!哎!你們都別生氣,張起沒那個意思。趙冰,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羊肉串,快趁熱吃。何至,你也來吃。大家都是好同學好朋友好兄弟,別為了女生鬧的不愉快。張起,你說是不是?”
孟康拉了張起一下。
張起抬起頭說:“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著玩的,你們多想了。”
趙冰哼了一聲:“有沒有多想你自己清楚。”
何至淡淡地說:“趙冰,算了,大家都是同學,別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吵起來。”
孟康立刻在旁邊附和。
最後孟康帶回來的宵夜全都他自己吃了,而宿舍裡四個成員的關係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好了。
孟康真是無奈,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怎麼就鬧成這樣了,只能說是紅顏害人啊,但是他的紅顏一叫他,他立刻顛顛的就跑去任勞任怨了。
宋小薇從孟康嘴裡聽說了這件事,心想白麗是真沒戲了。王清雅倒是挺高興,這樣自己的機會就多了啊,她一直覺得要不是白麗,自己說不定就和何至成了。而白麗心裡對張起很是不滿,雖然現在她心裡有了更高的目標,也就是容九悠,但是何至這裡她也不想放棄,畢竟何至和容九悠是朋友,她和何至關係好了,對她接近容九悠也方便。再說,實在追不上容九悠,何至也不錯啊,畢竟一開始她看上的就是何至,如果容九悠是一百分,何至也夠打個八十分了。
白麗還專門去找了一趟何至,當著他們宿舍四個人的面表示了歉意,說以後做朋友。
張起覺得自己又有希望了。
趙冰覺得白麗是欲擒故縱,讓何至離她遠點兒。
孟康只希望宿舍裡面幾人的關係能再恢復原來那樣融洽,他聽從了女朋友的建議,開始使勁給王清雅創造機會。
何至只能再次對孟康表示自己對王清雅也沒有那方面的興趣,讓他不要再繼續做媒婆了,再這樣他只能不回宿舍了。
孟康一聽只能收手,他可不想失去何至這個朋友。
王清雅很失落,但是她也沒辦法,只能默默地關注著何至,她想現在也沒看到何至和哪個女生走的近,他只是不想談戀愛呢吧,那她還有機會。
何至覺得這樣的生活環境有些不讓人舒服,他這輩子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決定這學期過完了就搬出去住,當然,學校裡面最好也留個床位,這樣有的時候也方便。他在考慮著要不要換宿舍的時候,容九悠就已經幫他把事情解決了。
原來容九悠和何至閒聊的時候聽到了這個事情,就讓人去了學校,何至和趙冰兩個人被調了一個宿舍,是最好的雙人間。當然,容九悠準備讓趙冰以後一個人霸佔那個房間,而他就霸佔何至了。
何至對容九悠的體貼表示很滿意。
趙冰對能住雙人間滿意,對何至要出去和容九悠一起住很不滿意,他覺得自己兄弟就是羊入虎口。
孟康對於何至趙冰搬出宿舍有些難過,覺得真是小題大作,但是心裡對張起也有些埋怨。
張起心裡本來還覺得自己當初有些錯,但是現在卻覺得何至趙冰太小氣,反而不覺得自己錯了。
一個本來很融洽的宿舍就這樣才一年就風流雲散了。
何至正式住進容九悠和他的家的那一天,容九悠準備了燭光晚餐,本來該是一個溫馨的夜晚,何至甚至都想著這麼浪漫的夜晚當然要發生一些浪漫的事情,比如說把容九悠撲倒這樣的事情,可惜,事與願違,才吃到一半,容九悠的電話響了。
第86章 容老爺子
電話是唐若玫打來的,說是自己爺爺生病了,想要讓他陪著回一趟香島。
“阿九,我現在很害怕,爺爺那麼疼我,他生病我真的好擔心,自己都不知道做什麼了。拜託你了,和我一起回去吧,爺爺也說他想要見你,也不知道他這次是個什麼情況,看在你也叫他一聲爺爺的情面上,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阿九……”
唐若玫著急地說,帶著哭音。
容九悠皺著眉,如果是唐若玫的請求,他是不願意和她一起回去的,連考慮都不會,因為他清楚如果和唐若玫一起回去可能會給別人一些聯想,如果他現在沒有愛人,那麼他還會考慮,但是現在他有愛人了,所以他不願意讓別人那麼想了。但是唐若玫的爺爺卻是看著他長大的,平時對他也極為親切照顧,他生病了,想要見自己,自己不去,也有些說不過去,他是冷淡,但卻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容九悠和唐若玫說了幾句話,然後就結束通話,又打了一個電話,是給香島那邊打的電話,證實了唐老爺子確實生病了,而且很嚴重,已經住院了。他並不是不相信唐若玫,他知道唐若玫肯定不會拿她爺爺的健康騙自己,只是這病有大有小,他並不想被她用語言陷阱給騙過去,她以前用這種辦法騙過別人,難保現在不會騙自己。容九悠已經感覺出來了,唐若玫在和他的關係上已經開始著急,而人只要一著急,就要不擇手段了。確定完消息後,他又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後坐回到何至對面。
燭光之下,容九悠的臉更加出色。
何至問他出了什麼事情。
容九悠就告訴他了。
“我已經讓我的助理去陪著他一起回香島了,不過我也得回去。”
“你不和唐若玫一起回去?”
何至問,單手托著下巴,抿著嘴角笑。
容九悠發現自己以前喜歡何至燦燦的沒有心機的笑容,而現在他又喜歡上他這種像是捉弄人的小狐狸一樣的笑容,覺得非常可愛。
“你想我和她一起回去?”
“不想,因為我不想你和他一起出現在小報上,標題會是什麼呢?唐氏千金攜容氏公子去醫院探望長輩,疑似見家長?”
何至想到上輩子聽到過的那些八卦的小報標題,隨口說了一個出來,說完自己都笑了。
容九悠心想何至還真是敏銳,和他擔心的一樣。
何至說完又歎了口氣,說:“還有更狗血的,你說萬一那唐老爺子真的病重的不行了,會不會拉著你的手,堅持要你當孫女婿呢?說不定還會給你不少好處,唐家容家來個聯姻,好處挺大的吧?到時候說不定你的家長也在,直接就給定下來了。”
“沒人能替我做決定,我也不是那種心軟的被人擺佈的人。”
容九悠被何至的模樣和語氣逗笑了,他想何至真是挺聰明。
何至坐直身子,盯牢他的眼睛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會被會擺佈的人,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畢竟,你可是有了愛人的人了,敲打你也是我身為你伴侶的權利!我可不是那種因為相信你就什麼話都不說的人,得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何至沖容九悠做了一個兇狠的表情,其實他心裡並不害怕,只是有些鬱悶,好好的燭光晚餐啊,差一點就成了的洞房花燭夜,就這麼沒了,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他這損失了多少金子啊。
容九悠也鬱悶,但是被何至這麼一逗心情好多了,走的時候給了他一個長長的吻,在他耳邊說等他回來。
容九悠不會和唐若玫坐同一般飛機回香島,為了不讓唐若玫拖著時間等他,他要提前回去,然後提前去見一下唐老爺子,爭取不與唐若玫碰上面。堅決不給那些記者一絲可趁之機,如果是以前,他還相信沒有人敢寫他的小道消息,但是這次他可不敢確定。提前預知一些可能性,一向就是他的本能。
容九悠走了,何至一個人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就穿著睡衣下了樓,到後院散叔,現在正是夏天,後院裡開滿了花,不過海棠已經謝了。何至看著那幾棵海棠樹,想到這份感情的經過,臉上露出笑容,站了一會兒,就回屋去了,很容易就睡著了。
何至睡的香甜的時候,唐若玫正在發脾氣,她分明算計的很好,她會和阿九一起坐飛機回香島,然後會被拍下照片,第二天幾家報紙上就會登出他們兩人的緋聞。而在醫院裡面,爺爺會向阿九提到她和她的婚事,那時候阿九的家人也會在,雙方一起使力,阿九說不定就會答應了。可是有句話叫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阿九居然讓他的助理來見自己,他自己卻提前坐飛機回香島了,更是提前去見了爺爺,根本就沒讓爺爺說出她和他的婚事,他直接就說把她當妹妹,說根本不會娶妹妹為妻!
唐若玫知道這一切之後臉上雖然還保持著平靜,但是心裡已經氣瘋了,要不是為了爺爺的健康,她都要堅持不住想要大鬧一場,但現在爺爺生病了,她不能那麼做,否則會成為全家的靶子。
容九悠回到家裡見了爺爺,容老爺子聽他說完經過,點了點頭,其實他對這門親事也不是多滿意,唐家這個丫頭其實還算可以,只不過配他視為驕傲的孫子還是差了些,而且在他心裡,他的孫子根本就不需要聯姻了,需要聯姻的人哪裡比的上他的孫子?
“阿九啊,你就沒有心動的人?和爺爺說說,哪怕只是有一星半點的心動,也和爺爺說說,就算是哪國的公主,爺爺也去幫你娶回家來。就算是個家裡一貧如洗的窮人家女孩,只要真的好,只要你喜歡,爺爺也不反對。”
容老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他想孫子也二十多了,雖然說現在許多年輕人三十多不結婚都正常,但是他還是想早些看到孫子結婚啊,如果能抱上重孫子就更好了!想到有一個像孫子這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就恨不得孫子快些領回一個姑娘來,只要人品好,什麼家世背景都可以不去計較!
容九悠看著爺爺期盼的眼神,慢悠悠地說:“爺爺,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啊?怎麼說?”
容老爺子一聽有些著急。
“難道你也想學那些臭小子,要等到三十多快四十才結婚?”
“不是。”
容九悠想自己也許會很快結婚的,雖然何至是個男孩子,但是他們也可以結婚,既然是自己愛的人,他自然要快些把人套牢了。
容老爺子鬆口氣,說:“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要等到我入土為安了你再結婚,到那時候我的小重孫子說不定只能看到我的照片了。”
容九悠聽到小重孫子,抿抿嘴角,說:“爺爺,小重孫子恐怕不會有了。”
容老爺子沉默。
“阿九,你不會是有女朋友了吧?那個女人不能生?你剛才說要讓我失望了,是不是那個女人很差?”
容老爺子這回真是擔心了,他的孫子居然能看上這樣的女人,那這個女人到底得有多大的吸引力?雖然說自己這天生有些冷淡的孫子能真心的愛上一個人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差啊!他的孫子可是他的驕傲,配的上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容九悠站起身說:“爺爺,你別胡思亂想了,沒有什麼不能生的女人,我會愛上的人,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不會很差,你就放心吧。我要去休息了,爺爺你去看你的鸚鵡吧。”
容九悠想著現在還不是對爺爺說起何至的時候,以後等時機再成熟一些後再說吧,那個時候他肯定就有把握說服爺爺,也不會讓何至受到太多的衝擊。
愛一個人,自然要把這份愛中的壓力減少到最小,自己這邊的壓力,容九悠要自己解決,不會讓何至和他一起來面對。
容老爺子聽到容九悠的話後又松了口氣,想這個小子,嚇了他一跳,說什麼沒有小重孫子了。不對!這小子剛才說不會等到老大才結婚,卻沒說一定會結婚啊!還說要讓他失望了,還說小重孫子不會有了,他不會打算不結婚吧?!這小子那麼冷淡,看來還真像不結婚的人啊!
容老爺子想到自己聽說過的那些鬧什麼獨身主義的年輕人,又提起心來,他想這麼優秀的孫子,可不能獨身啊!他不需要孫子聯姻為家族做出貢獻,可也不需要孫子獨身一輩子為家族做貢獻啊!
容老爺子著急上火,容九悠已經開始給何至打電話說著甜蜜的話了。
容九悠想到容老爺子說到的小重孫子,問何至如果以後他們結婚了,想要個什麼樣的小孩。
何至一腦門子黑線,倒不是對結婚這個事,而是對孩子這個事,他問:“你生?”
容九悠自然而然地說:“你想要有你血緣的小孩嗎?”
何至想到自己曾經夢想過的嬌子愛子的生活,那畫面裡面總會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但是那也只是他的夢想,是一般人的夢想,就像結婚了就會想生孩子,按部就班的生活,對於孩子,他也不是多執著。現在有了容九悠這樣的愛人,他早就放棄了有自己親生的孩子,他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辦法讓他有自己的孩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基因要和另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女人的基因連在一起,這樣的孩子他就不是多想要。而想到容九悠會這樣一個孩子,他也不是多舒服。
何至坦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他覺得一定要說清楚,雖然他不反對容九悠用這種辦法,但是他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
容九悠聽了心裡舒服了,他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就去抱養好了,這天下的孤兒那麼多,肯定會有像你或者像我的小孩,又或者是又像你又像我,如果真能遇到,那就是上天給我們的孩子。”
“好。”
何至想到真有一個像容九悠或者像他們兩人的小孩,覺得也挺好的。
容老爺子擔心自己寶貝孫子真要單身一輩子,心裡著急,想著一定要打消他這個想法,所以把他拖住,讓他留在香島處理工作,順便帶著他四處見老朋友,那些老朋友家裡都有著如花似玉的孫女外孫女侄孫女……
容九悠留在香島,何至則是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他知道有幾檔股票在這個時候,他決定賺上一筆。還有就是他決定和藍厚張旭一起開辦課後學校,集補習班和興趣班為一體的課後學校,上輩子他當了那麼多年的補習班老師,自然對這一行有些熱情,而藍厚和張旭正好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幾個人一拍即合,準備開始創業。
第87章 甜蜜
何至和藍厚還有張旭兩人合作準備開辦學校,他們也不打算小打小鬧,更是沒心思從小做起,從小做起那都是沒錢或者沒信心的時候才有的無奈之舉,而現在他們有信心,更是手裡有錢,就打算直接開個學校,資金當然是何至拿大頭,藍厚出小頭,而張旭就是純出力了,他也是對這個學校最有幹勁的,何至和藍厚都想著將來要讓他當這個學校的負責人了。
夏鳴趙冰和李圓圓聽說後也想要參一腳,他們出的錢都不多,但是也算小股東了。
夏鳴自從上大學後除了大家一起出來玩一起吃飯,單獨聯繫何至的次數很少,他想要看看和何至少見面會不會就忘了對何至的那種不正常的感覺,但是發現好像不太明顯,看到何至,他依然覺得心動。
知道何至被女生追,夏鳴的心裡有些緊張有些苦澀,知道他對那些女生都沒有興趣,他的心就飛揚起來。
夏鳴本來以為何至並沒有喜歡的女生,但是他錯了,他聽到了何至講電話,在和女朋友通電話。
“你明天下午就要回來了?”何至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喜悅,聲調像是會跳躍一樣,又像浸了蜜糖,“到時我去接你吧!我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那好吧,咱們家裡見,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討厭,吃什麼火鍋?你也不怕熱死了!”
“那行,就吃火鍋,看我給你準備辣辣的鍋底,讓你再次變成一朵花!”
何至輕聲笑道。
夏鳴覺得何至的聲音真是很好聽,可能是因為是在同他喜歡的人說話,所以才會那麼動聽吧,但是可惜啊,這些話不是對他說的,直到這個時候,夏鳴才發現自己對何至找女朋友後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真的是鬱悶極了。
夏鳴叫了何至一聲,想要打斷他和女朋友說話,雖然有些幼稚,但是他就是想這麼做,明明何至現在在和他們一起吃飯,為什麼還要中途去和別的女人說話?就連這點時間都不能放過嗎?
夏鳴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他忍不住,就是想這樣想。
何至聽到夏鳴叫他,就和容九悠說了等一會兒再聯繫,然後就結束了通話,轉頭沖夏鳴笑了一下,走了過來。
夏鳴看著何至春風滿面的模樣,問:“你氣色很好,剛才在和誰通電話?不會是女朋友吧?要是女朋友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不告訴我們,也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何至笑著說:“不是女朋友。”
何至說的是實話,確實不是女朋友,而是男朋友。
夏鳴聽何至否認,心裡面有些高興,想雖然何至和那個女人說話那麼親密,甚至說要在家裡見,但是原來他還沒有承認她是女朋友啊。不過這點兒高興勁兒很快又消失了,想何至不承認也許是那個女人不讓他說吧,要不何至不像是這種和人那麼親近了都不承認關係的人,他知道何至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
夏鳴有些想知道能讓何至這樣親密的說話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就算他不能和何至在一起,但是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擁有了像何至這麼好的人。
夏鳴想到剛才何至說明天下午那個女人就要回來了,他們會在家裡見面,所以想著悄悄看一看。
這麼做好像很不好,但是夏鳴猶豫了好久,還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去了何至家的樓下。
可是夏鳴等了好久,一直等到天黑,發現何至家的窗戶一直是黑的,沒有亮燈,他上了樓,敲門,並沒有人。
“怎麼會不在家呢?難道是他們又改了時間?”
夏鳴又一直等著,可是等到晚上十點多也沒有等到何至,他給何至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趙冰,你知道何至在哪裡嗎?為什麼他不在家裡?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有接。”夏鳴給趙冰打電話。
趙冰此時已經睡了,聽到夏鳴的問話,嘴角抽了抽,想何至當然不會在那個“家”裡啊,夏鳴去的那處只是何至的一個臨時住所,今天容九悠回來,何至早就和容九悠見面了,現在電話沒人接,說不定兩人在做什麼呢!一想到這個,趙冰就不鎮定了,一想到好哥兒現在說不定正在被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他能鎮定下來才怪!
“他沒事,你放心吧,今天他是不會回家了,至於說電話沒人接聽,應該是落到哪裡了,這個時候他說不定已經睡了,你別打擾他睡覺了。”
趙冰對夏鳴說,心想春`宵一刻值千金,破壞別人恩愛是要被雷劈的,他這是在救夏鳴。
夏鳴聽到趙冰那有些古怪的語氣,心裡一突一突的,想趙冰這是知道何至和女朋友在一起吧,何至說回家,並不是回他的家,而是回女朋友的家,是他搞錯了,想到自己在這裡守著,而何至此時也許正和女朋友甜蜜,夏鳴就覺得自己挺傻的。
夏鳴很是黯然地離開。
何至此時卻不是特別的甜蜜,他此時又疼又累,渾身發軟地躺在床上,輕輕地歎了口氣。
“歎什麼氣?”
容九悠摸摸他的臉,聲音因為剛剛得到滿足而有些沙啞,本來就動聽的聲音此時帶了一絲性`感,讓何至不由自主的又有些反應了,但是他真的很累了,所以對於自己的反應很是有些無奈。
“你閉嘴。”
何至給了容九悠一個他認為惡狠狠的眼神,但是在容九悠看來卻像是一隻剛剛吃飽喝足懶的動的貓在瞪打擾它曬太陽的人。
容九悠微微一笑,把胳膊伸到何至腦袋下面,讓他的頭枕著,另一隻胳膊抱住他,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何至還等著容九悠說什麼呢,結果他不讓說話容九悠就真的不說話了,他不由的伸出手捏了一下容九悠的胳膊,不解氣,又張嘴咬了一下,當然沒用多大力,他還真是捨不得咬容九悠。
容九悠由著何至折騰,輕聲說:“我今天很高興,阿至。”
“你當然高興了,你壓的我啊,疼死我了。”
何至又歎了口氣,想明明是自己撲倒的對方,最後被壓的卻是自己。其實他也知道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不過他還是想要爭取一把,所以特別主動啊,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最後自己還是在下面,可能真是容九悠的魅力太強了吧。
容九悠忍不住一笑,說:“我再給你抹些藥吧。”
何至的臉一下子變紅,想到兩人親熱之後容九悠抱他去洗澡然後給他抹藥的情景,覺得容九悠這樣那樣他都沒有覺得那麼害羞。經過這事,算是真的什麼都被看光了,但是也確實覺得更親近了。
容九悠看著何至變紅的臉,又把他抱緊了一些,說:“阿至,我們以後永遠在一起,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
何至的手指上現在戴著一枚鉑金戒指,上面有紅寶石做成的花,一看就是海棠花,這枚戒指雖然上面有花,但是設計的很是巧妙,戴在何至手上並不顯的女氣,反而透出一股神秘高貴的感覺。
這枚戒指不僅何至有,容九悠也有一枚,現在也戴在他的手上。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格外的和諧。
何至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想到容九悠向自己求婚,自己說要等到畢業,但是戒指還是戴上了,就這麼把自己給定出去了,何至覺得有些恍惚,但是卻也挺甜蜜的,尤其是自己也套住了容九悠這麼一個優秀的人,好像還是挺賺的,容九悠可是說了要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給他,他雖然不貪他的錢,可是一想到能有一個人對自己這麼好,還是覺得很滿足。
“好。”
何至說完這個字,看著容九悠認真的眼神,覺得這樣深情的看著他的容九悠更俊美了,他不由的親了容九悠一下。
容九悠的眼神變的幽深,終於嘗到情`愛滋味的身體很想再來一次,但是看到何至點了火之後就把頭一縮,他只能親的他氣喘連連,然後抱著他,心想等他身體恢復之後再好好的教訓他。
第二天何至賴床了,容九悠陪著他賴床,伺候著他在床上吃了東西,然後又陪著他繼續賴床,一直到中午,又伺候著他吃了中飯,然後還想繼續陪著他賴床,被何至給攔住了,何至真是躺不住了,再這麼躺下去,容九悠忍的住他忍不住了。
趙冰給何至打過電話,聽到何至語氣裡滿滿的甜蜜,還有那一點兒也不知羞的不能出來見他的藉口,撇著嘴結束通話。
“真是重色輕友!敲你一頓飯真是虧了!看這一頓飯我給你打個貴的要死的地方!反正有人給你買單!”
趙冰想到自從何至交了男朋友,他和何至一起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不由的很是傷感,想自己是不是也找個女朋友,這樣才不會覺得被拋棄了。
趙冰是輕聲嘀咕著說的這些話,但是還是讓夏鳴聽到了。
夏鳴聽到趙冰的話,低下頭,想何至真的很愛這個女朋友啊,真的好想見見這個能讓何至愛上的女人,一定比李圓圓更漂亮吧,他要是不見,就不會死心啊,所以一定要見到,只有見到了,他才會開始自己的生活,徹底的放下對何至的感情,夏鳴不想讓自己一直這樣下去,他自己都要受不了現在這樣的自己。
第88章 白麗接近容九悠
夏鳴想知道何至喜歡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何至還不願意把人帶出來給他們認識,他自己悄悄地在何至家附近空等了一場後也有些對自己的行為覺得可恥,所以努力的壓抑住自己的跟蹤行為,心裡想著就當成何至還沒有女朋友吧,這樣自己心裡也許還會更舒服一些,畢竟見到了那個女人後他也不會多舒服,而且說想讓自己斷了對何至的心思,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他捨不得,哪怕就是這麼默默的喜歡著他,他也覺得比斷了這份心思要好,畢竟,他真的很在意何至。
只是上天好像並不想讓夏鳴就這麼成為一個暗戀的人,無意中,他發現了何至愛的人是哪一個。
不是女朋友。
何至曾經這樣回答過夏鳴,當時他還以為何至只是不想公開女朋友,卻沒有想到他說的是實話。
真的不是女朋友,而是一個男人!
何至和容九悠走在一起,雖然他們並沒有做什麼親密的動作,只是並肩走著說說笑笑,但是夏鳴喜歡何至啊,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何至和那個男人不對勁,何至的表情,何至的笑容,何至的眼神,全都不對勁,而且那個男人看何至的眼神也不對勁。
夏鳴愣了片刻,才明白過來為什麼不對勁,那些表情眼神笑容明明就是他盼著何至對他展現的啊!還有那個男人看著何至的眼神,他多少次希望自己能那樣看著何至,而何至同樣對他燦爛微笑!
那是愛的眼神啊。
夏鳴心裡翻江倒海似的,他想何至喜歡男人嗎?何至居然會喜歡男人嗎?!
夏鳴想自己早就該知道了,因為還有上高中的時候,他去過何至在學校旁邊的住處,當時他看到過何至那裡有一張照片,是何至和一個男人的合影,雖然只是抓拍的,甚至看不清兩人的正臉,但是那確實是兩個男人的合影。當時他問過何至這是和誰的合影,何至說是和一個朋友。如果是一般的朋友,就算有這樣的照片,會放到相框裡,擺在床頭嗎?!
後來夏鳴也知道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叫容九悠,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就已經知道那是個很出色的人。
何至原來也曾經甩開他們這群朋友去和別人吃飯,就是和這個姓容的,怪不得,原來他們是互相喜歡的嗎?原來他們是一對戀人!
夏鳴心裡很難受,他想自己和何至認識的那麼早,他喜歡何至喜歡的那麼早,可是他卻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除了自己本身害怕這樣的另類感情,更多的是怕何至不會喜歡男人,知道他的心思後會厭惡他。沒想到何至卻是喜歡男人的,如果知道他能接受男人,當初自己也許就會勇敢一些了啊。
夏鳴為自己的落後一步而懊惱,本來想著知道了何至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人之後就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過一輩子的,現在卻怎麼也壓抑不了了。
何至被夏鳴堵住,聽到他的質問,很是驚訝,沒想到他在外面和容九悠從來不做親密的舉動,結果還是被人發現了。
何至只是對夏鳴說他並不想和他談這件事情,這是他的私事。
夏鳴也不想讓何至討厭自己,只是問如果當初他說喜歡他,他會不會和他在一起。
何至沒想到夏鳴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對於夏鳴對自己的感情,他怎麼會感覺不到呢?只是他真的只能把夏鳴當成朋友。
夏鳴聽到何至的回答,想到即使自己當初說了,也會被拒絕,只能當朋友,而現在他就算再爭取,更是爭不過那個姓容的男人,他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他比不過容九悠,如果他是一隻雄雞,那麼容九悠就是一隻鳳凰,他差的遠,而何至就和那樣的男人在一起,比和自己一起好。
夏鳴失落而走,他想自己也許真的該放下這段感情了,就算何至喜歡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他也該放下了。
夏鳴因為感情受創所以心神恍惚,何至因為被朋友發現感情又聽到夏鳴對自己的心意,也是暗暗歎息,兩人都沒有發現有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何至居然喜歡的是男人?!如果白麗知道了,她肯定就不會喜歡何至了!”
張起跑到沒人的地方,喘著氣,震驚之後就是高興。
張起並不知道他認為喜歡何至的白麗現在已經轉移了目標,現在正在努力追求著另一個男人。
白麗自從見過容九悠之後,對他就上了心,本來她還想著通過何至認識容九悠,結果何至換了宿舍,以前有孟康宋小薇幫著把人叫出來一起玩,還是比較容易見面的,結果現在這條路行不通了,不僅何至,連趙冰都不願意一起出來了,原因就是張起說話得罪了他們,這也是分宿舍的原因,而張起得罪他們的源頭就是她,所以何至他們更是見到她們幾個女生就避開。她就是私下去找何至,何至都對她不理不睬,明顯把她當成了拒絕往來戶,那就別想通過他認識那個俊美高貴的男人了。
白麗對張起真是從心裡怨恨,但是表面卻沒顯出來,依然和張起保持著淡淡的關係,因為張起她覺得張起雖然是個愣頭青,但是到底是能幫她做些事的,再說有人喜歡也是一件挺虛榮的事情,哪怕她一點兒也不缺少男生喜歡,她也不嫌多。
白麗從何至這裡行不通,就只能靠自己了,她費了很大力氣才查到容九悠的身份,知道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老闆,想還真是不出她所料,就知道那樣貴氣的男人一定是個很有身份很有錢的男人。
“啊!”
白麗跌倒,她是故意的,因為容九悠正走過來。
白麗發現自己想要和容九悠“偶遇”只有在他的公司最合適,當然,別的地方她也找不到機會,容九悠去的地方都檔次太高,她進不去,她想要知道他的家在哪裡,結果要麼被帶到她只能望而歎息的地方,要麼就是被甩掉。所以最後她就選擇了在容九悠的公司和他來一場邂逅。
為了讓容九悠對自己印象深刻,白麗沒有採取普通的偶遇微笑打招呼的模式,而是採取了在他面前遇到麻煩的模式,在那樣的場合,她也沒有選擇別的麻煩,只是選擇了跌倒,跌倒的女孩,柔弱中帶著堅強,最是惹人憐惜。本來她最想選擇的法子是撞到容九悠懷裡去,讓他感受一下自己的柔軟和芳香之後自己再跌倒裝柔弱裝堅強,但是看到容九悠身邊總是跟著人,那人她已經看出來了,不是助理,是保鏢,她擔心自己根本還沒撞到容九悠懷裡就會被那個人給攔住,所以她只能放棄這個她覺得最好的辦法,選擇了直接跌倒。
白麗跌倒已經很熟練了,並不是說她總是用這一招去認識男人,而是她為了這次和容九悠邂逅在家裡對著落地大鏡子練習了好久,摔了好多回,換了不少裙子,最後才做出了自己認為最美的跌倒姿勢……
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窈窕女人突然跌倒在不遠處,還叫的那麼嬌弱,容九悠不可能看不到,因為那麼大一個人,就摔在他前面稍偏一點兒的地方,看不到就是眼睛有問題了。不過他腳步停都沒有停,甚至都沒有繞開,直接就從白麗旁邊走過去了。
周川對著旁邊幾個正看著這邊的女人招招手,讓她們把人扶起來。
那幾個女人立刻跑過來,她們都是容九悠公司的員工,大老闆的手下吩咐,她們自然要跑過來扶人,而且說實話剛才她們也是愣了,沒來的及反應,要不早就跑過來扶人,好在大老闆面前刷刷好感度了。
白麗身子發僵,被兩個女人同時一左一右的拉著胳膊扶起來,她還沒敢相信自己的美人計居然失敗了!她也想像過容九悠可能不會親自來扶她,畢竟那個人看著有些冷淡,身份又那麼高貴,還戴著保鏢,他不扶陌生的女人也正常,可她覺得他到少會開口讓別人來扶她吧,比如說他身邊的人,而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向他道謝,第次邂逅就算成功了。可惜事與願違,容九悠居然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就好像她是地上的一片落葉,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白麗心中有些羞有些惱,但是只是一會兒就不難受了,想容九悠這樣的人就該是這樣的!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的上她!
這次沒成功,白麗再接再厲,一個星期後又與容九悠碰上,這回她沒有再弄什麼意外事故,只是裝做驚訝地遇到容九悠,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說謝謝他上次幫了她。
周川在一旁心裡吐槽:明明容先生看都沒看你,是我讓人把你扶起來的啊,你怎麼那麼大臉,居然錯認恩人?還不就是看容先生長的好,想來搭訕嗎?切,想的美,就你是什麼人,容先生早知道了,你就是他曾經的情敵,他怎麼會喜歡你呢?沒找你麻煩就算不錯了,你還向前湊,真是找死!
容九悠這次倒是給了白麗一個眼神,只不過這個眼神很冰冷,像刀劍一樣。
白麗嚇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散去,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手放到前胸上,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像打鼓一樣,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容、容先生……”
“這位小姐,請你以後不要再玩這種無聊的偶遇,而且,不要再跟蹤我們,否則不用報警,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容九悠只是看了白麗一眼,然後就又把目光移開了,周川對白麗笑著說,只是那笑容並沒有到達眼睛。
周川想這位小姐真以為他們容先生是那麼好追的?還跟蹤他們,像他們這種保鏢可不是白拿高薪的,要是連有人跟蹤都發現不了,乾脆辭職算了。
白麗聽了這話,本來就被容九悠嚇的有些發白的臉一下子又紅了,別提多可笑了。
周川看著白麗的臉色,心裡一點兒也不同情她,像這種女人他見的多了,容先生長的好家世好,總會有更種各樣的女人想方設法的接近他,白麗的手段在其中並不算多好。
“希望白小姐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否則我不保證不採取什麼措施。現在請白小姐離開,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容先生附近。”
周川下了驅逐令。
白麗昏昏沉沉地走了,等走出了大樓,她才回頭,緊緊地咬著嘴唇,心裡想自己一定要得到容九悠,一定要清洗掉今天的恥辱,她白麗從來不是那種輕易服輸的人,要是別的男人,也許她可能會放棄,但是像容九悠這樣的男人,她不會放棄!
白麗想著還是得從何至身上下手,何至雖然難以攻克,但是總沒有容九悠那樣難以靠近,所以她又開始靠近何至了。
第89章 告密
何至對於白麗已經厭煩了,他承認初次見到這個女生的時候他看走眼了,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女生很清純,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現在他卻覺得她哪裡是蓮花啊,她就是蓮藕,不但渾身沾滿了淤泥,還一肚子心眼兒!
之前白麗追求他,但是他拒絕了,後來又換了宿舍,然後白麗消停了一陣子,結果現在又頻頻在他的面前出現,特別坦然地說不會再讓他覺得為難,她不會再說喜歡他,只想和他當普通朋友。那個真誠勁兒,何至都差點兒答應了。
有些人總會說當不成夫妻戀人也能當朋友,所以還會和自己曾經喜歡或者曾經喜歡過自己的人來往,並且關係很親近,甚至多加照顧。但何至並不是這種人,他會看人決定是不是還能當朋友。有的人,他覺得確實是放下兩人之間的感情了,確實能成為朋友了,才會和對方當朋友,而有一些人,他寧願當做路人,免的對雙方以後的生活都有影響。
白麗就是何至認為不適合再當朋友的人,如果說白麗最初給他的印象很好,後來卻讓他不是那樣喜歡了,而現在她在消停了一段時間後又出現在他面前,想和他當朋友,何至總覺得不對勁,又怎麼會答應她的請求?
而後容九悠對他說的話就讓他開始厭惡白麗了。
容九悠知道白麗曾經追求過何至,後來她又去找機會想認識自己,讓容九悠對這個女生十分的不喜不屑,但是也心生警惕,覺得這個女生心思太多,怕何至被這個女生騙,所以就把白麗去幾次“偶遇”他的事情說了,還很認真詳細地分析了白麗的心思,讓何至離白麗遠一些。
容九悠這也是擔心白麗從他這裡得不到好處,就又轉過身去糾纏何至,所以防患於未然,為自己解決一個情敵。
何至確信容九悠說的是實話,他想到當初白麗看到容九悠時的眼神,想那是驚豔的眼神吧,當時她就移情別戀了吧?真是一個太容易移情別戀的女生了,還好自己沒有喜歡上她,否則真是瞎了眼了。
現在白麗又出現在他面前想當什麼普通朋友,怎麼能不讓何至厭煩?看著白麗依然清純的臉和認真誠懇的眼神,他覺得這個女生心機太重,其實女生聰明不是壞事,但是總想著去騙人就不對了。
“白麗,你不要再糾纏我了,什麼普通朋友?你的心思我全明白,不要以為就你是聰明人而別人都是傻子,任由你耍的團團轉。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身邊,否則我不介意做些什麼讓你以後見了我就主動繞道!”
何至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麗,轉身走了。
白麗被何至的眼神嚇了一跳,她沒想到一向灑脫溫和的何至居然也會有那樣能讓人連心都顫抖的眼神,她知道他剛才真的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向他身前湊,他一定會把他說的話變成現實!
可惡!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樣!容九悠這樣,何至還這樣?!
白麗想自己的魅力就這麼差嗎?明明之前她都是很順利的,就算她長的不是特別的漂亮,但是卻仍然讓許多人為她著迷啊!
白麗眼圈紅紅的,她不甘心,何至不理自己就算了,像何至這樣的男生她還可以再遇到,但是像容九悠那樣的出眾男人卻是難得一見,如果這次錯過去,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一個這樣的,她的青春有限,她想要在最美好的青春裡和她最滿意的男人在一起,錯過容九悠,她又怎麼能保證在短短的青春裡再遇到一個這樣的呢?等到她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再遇到又有什麼用?
張起見到白麗的時候,看到她委屈的眼神和紅通通的眼眶,很著急也很心疼。
“白麗,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對我說,我幫你解決!”
張起拍著胸脯說,白麗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用後世的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女神,為了他的女神,他都和曾經關係很好的室友鬧崩了,雖然也有些後悔,但是一見到白麗,他就又覺得錯了就錯了,白麗比何至和趙冰兩個人加起來都要重要。
白麗搖搖頭說:“沒什麼,我一會兒就好。”
白麗也不想告訴張起什麼,告訴了張起也幫不了他,而且一想到就因為張起和何至鬧崩了,自己才不能通過何至認識容九悠,結果自己去認識容九悠卻失敗了,現在聽何至說的那些話,說不定也知道自己去見容九悠了,這才對她說話那麼難聽。說來說去,都是張起的錯,如果不是他,自己哪會一步走錯步步都錯!
這麼想著,白麗再聽著張起在她身邊說些什麼都覺得特別討厭。
張起偏偏還就說起了何至,說:“是不是何至把你惹哭的?他根本不值的你喜歡,你以後不要再找他了!”
張起也聽說了白麗還在追著何至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何至是挺不錯的,他英俊聰明有錢,但是,他喜歡男人啊!白麗這麼美好,她怎麼能喜歡一個喜歡男人的人?!那就是對她的侮辱!
白麗一聽張起說起何至立刻忍不住心裡積壓已久的怨氣了,說:“你不在再在我面前提何至!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
“白麗……”
張起被白麗吼了一聲,縮了下脖子,他看著心愛的女孩子用那雙他那麼喜歡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下來,他又生氣又心疼。
“白麗,何至不值的你喜歡!他喜歡男人!難道你要去喜歡一個愛男人的人嗎!惡不噁心?!”
張起說出來了,說出了心裡的秘密,他心裡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把何至的秘密說出來。雖然一開始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他也曾經想過要把這個秘密告訴白麗,讓白麗對何至死心,但是他又覺得這樣不對,所以忍住了,只是他沒想到白麗對何至這麼喜歡,喜歡到都為他哭成這樣,還對自己吼,用那樣怨恨的眼神看自己,他實在忍不住了,還是說了。
白麗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看著張起的表情也不像說謊啊。
“你剛才說何至喜歡男人?這是真的?”
“是真的。”
張起雖然有些後悔說出來何至的秘密,但是已經說出來了,看著白麗聽到這話已經不哭了,也不再用怨恨的眼神看他,他也就不再想著挽回。
白麗用手捂住嘴,她真的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個男人會喜歡男人,這種事她也聽說過,但是她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人,而且還是她曾經追求過的何至!現在她終於知道何至為什麼不喜歡自己了,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好,而是他根本不喜歡女人!再想到他後來對自己表現出來的厭惡,她又得到一個結論:何至不會是喜歡容先生吧?!她覺得何至要是喜歡男人,一定不會不打容先生的主意,畢竟容先生是那樣的優秀。
“容先生那麼厭惡自己,會不會是何至說過自己的壞話?”
白麗心裡面又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來。
張起看著白麗呆呆地站在那裡,還以為她嚇傻了,卻不知道白麗這麼一會兒工夫已經在腦子裡面得出來好幾個結論……
張起安慰道:“白麗,你別傷心了,除了何至,這世上還有許多別的喜歡你的好男人。”
白麗心裡想:那是當然,這個世界上的好男人多了,喜歡我的也多了,不過你就算再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你,誰讓你既不帥又沒錢。
“謝謝你,張起,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要一起這麼難過下去了,多謝你。”
“不用謝,你知道我喜歡你,我捨不得你難過。”
張起聽到白麗的感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又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愛。
白麗低下頭說:“對不起,張起,我現在心情有些亂,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張□□點頭,有些失望白麗對他的告白沒有回應,但是也想她突然聽到喜歡的男生不喜歡女人而喜歡男人,心情確實會亂,所以也理解她。說要送她回去休息,還對她說最好不要對別人說何至的這個秘密,畢竟,何至並不是個太壞的人。
白麗點點頭,她想自己怎麼會隨便說呢?她會有目的地說,這個秘密是很重要的,她要好好的利用一下,為自己得到最大的好處!
何至和白麗說清楚之後,發現有些效果,白麗終於不再來找自己了,而這個時候他也知道夏鳴打算爭取他們學校的交換生,去國外學習。何至聽說了之後心裡有些失落,他想夏鳴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呢?他覺得就算不全是,也有一定的原因。畢竟夏鳴是他的朋友,現在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離開,他心裡不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容九悠見何至的臉色不對勁,摸摸他的頭頂,問他出了什麼事。
何至說自己的一個朋友要出國了。
容九悠說:“可以隨時坐飛機去看啊,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們還可以在那裡遊玩一番。說起來,我們好像除了一起遊玩過一次,還從來沒有一起旅行過。這次你放假,我也抽出一些時間來,咱們去旅行吧,就咱們兩個人,國內還是國外,隨你。”
容九悠在何至的腦門上落下一個吻。
何至被容九悠的這些話安慰到了,雖然他知道夏鳴離開後應該是不樂意見到自己的,但是聽到容九悠要陪著他一起去旅行,他還是高興了,想自己比夏鳴幸福,自己身邊陪著愛人,而夏鳴以後肯定也會找到他的愛人。
第90章 車禍
白麗不再來糾纏自己,也不再去偶遇容九悠,何至和容九悠就把她扔到腦後了,兩人繼續甜蜜的生活。
轉眼又放寒假了,容九悠之前說過想要和何至一起去旅行,他說到做到,安排了行程,所以何至是不能和趙冰他們一起回老家了。
趙冰和李圓圓一起回去了。
藍厚和張旭還要在他們辦的學校留守一段時間,等到快過年時放假了再走。
李圓圓對於要和趙冰一起回去表示很不滿意,當然她心裡並不排斥趙冰,只是多年習慣了,而趙冰也表示了一下對和她一起回去的不樂意。兩人互損幾句,最後還是會一起回去,就像往常一樣。
何至看著他們兩個這模樣,臉上笑著,心裡樂呵呵地想其實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如果能在一起一定是對歡喜冤家,可惜啊,他們就算能成為一對也不能靠別人撮合,別人一說他們合適那肯定是雙雙炸毛,異口同聲的把對方貶低到一錢不值,所以只能靠他們自己發現自己的心意。
先送走了李圓圓和趙冰,何至就和容九悠帶著幾個保鏢出發了。
容九悠並沒有安排去歐洲,而是帶著何至去了澳洲,一行人玩的很盡興,何至最喜歡那裡的袋鼠,看著那些蹦蹦跳跳的袋鼠笑起來就像個孩子。容九悠看著何至的笑容,想來這裡果然沒有來錯,他有一次看到何至看動物世界,看到裡面的袋鼠露出很好奇的眼神,並且說有時間要親眼看看袋鼠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了決定要帶著何至來這裡看袋鼠。
在那裡快樂的玩了十多天,何至雖然有些捨不得離開這個美麗的地方,但還是決定離開了,容九悠的工作很忙,他能陪著自己出來這麼長時間已經很不錯了,而且他也有些想念自己熟悉的故土了。
“等有時間我們再來。”
容九悠和何至站在海邊,看著何至有些留戀的眼神,對他說。
何至點點頭,說:“好啊,不過如果你再有時間,我們換個地方,等把所有我們想要玩的地方都玩過一圈後,再來這個地方。”
何至想怪不得有人想要和自己所愛的人一起走遍全世界,那確實是一個很浪漫的想法,連他都動了這個心思,他現在最不擔心的就是錢,這個想法並不難實現,當然,還有身邊的這個人答應。
容九悠點點頭,原來他就走過這個世界的許多地方,不過再美的風景他都沒有多少想法,而現在和何至在一起,哪怕是最普通的風景他都覺得很美。對於何至的提議,他當然答應,別說是風景美麗的地方,就是惡劣的環境他也會和他一起去。
容九悠想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吧,願意陪著他去所有的地方,不管情況如何,不管結果如何。
兩人經過這一次旅行,又擁有了一份美好的回憶。
容九悠陪著何至坐飛機降落在他故鄉的機場,到時候容九悠去容氏在省城的分公司視察,而何至就會在省城忙自己的工作。
趙君卿現在省城工作,而風華也已經挪到省城來了,縣城的那個廠子還是他們的,不過就是當成工廠用了,除了那個工廠,別處還有好幾家廠子,擴大的極為快速。
何至在省城也有房子,他帶著容九悠去認了地方,讓他知道自己住在什麼地方,並且讓他和自己一起住。
何至當初手裡有錢,也趁著房價便宜的時候在省城買了房,不過他並沒有買太多,就買了一座樓裡的一層,當時他買的時候也就是圖一個方便,所以就把整層都買下來了。房子裝修好了之後何至也沒有怎麼住,留了一套房子給自己,另外的就出租了。而現在這所有的房子都空著,正好可以讓容九悠和他一起住,讓他的保鏢住別的房子,而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就說兩人關係好,借房子住就行了。
容九悠看著何至這套裝修的極為溫馨雅致的房子,心裡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在這個城市買套房子了,原本他覺得住酒店就行,反正那酒店是他開的,但是,現在他有愛人了,總不能總住酒店,住何至的房子也沒什麼,但是他更想給何至準備更好的住處,他喜歡為何至準備好他們的家。
稍作休息,容九悠和何至一起準備去工作,兩人的公司不在一個地方,容九悠先送何至去風華,然後他再去視察他的公司。
何至並不是第一次來公司,這裡的許多員工也都認識何至,知道何至與趙建明的關係,所以都和他熱情的打招呼。
“何至,趙總不在。”
一個人對何至說,見過何至的歡喜之後臉色就黯然了,還歎了口氣。
何至挑挑眉,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個人有些疑惑地看看何至說:“趙冰住院了啊,我就是有些替他難過。”
何至臉色一變,趙冰住院了?為什麼他不知道?!
何至也沒有再和那人說什麼,轉身就向外走,一邊走一邊給趙冰打電話,在等待通話接通的短短時間裡,何至想著他和趙冰前幾天才通過電話,那個時候趙冰是還沒有出事呢還是已經出事了?他倒希望是已經出事了,那他能接自己的電話至少說明他沒有大問題。
趙冰的電話打不通。
何至又給趙建明打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
“何至,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趙冰怎麼樣了?在哪家醫院?”
趙建明說了是哪家醫院,並沒有說趙冰的情況,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看的出來有些疲憊,聽的何至心直發沉。
何至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見到趙建明,發現趙建明眼睛佈滿了血絲,雖然頭髮梳的整整齊齊的,也是西裝革履,但是卻顯的很無精打采,何至見了更擔心了,想趙冰如果傷的不嚴重,趙建明又怎麼會這樣?
“趙冰到底怎麼樣了?都到這裡了,讓我見見他!”
“他現在還暈迷著,在重症監護室。”
趙建明抹了把鼻子,聲音帶了鼻音,像要哭了似的,他就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卻滿身是傷的躺在那裡,很有可能會死,都要把他壓垮了,何至這麼一來,他就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就算知道何至也不是醫生,也沒辦法,他還是覺得安心一些了。
何至咬咬牙,努力壓著自己的怒氣說:“怎麼不通知我?!都這樣了還不通知我?!”
趙建明低下頭,說:“冰說你這次去玩很高興,他自己都不願意打電話打擾你,讓我們也不要給你打電話。我們就是想讓你玩的高興一些。”
何至心裡又酸又疼,真想罵人了,趙冰要是有個什麼好歹的他沒在身邊,他這一輩子估計都不會再有心情去玩了!可是他也不能罵,畢竟他們是好心,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才會這麼做。
何至去看了趙冰,看著他緊閉雙眼躺在那裡,腦袋上纏著紗布,胳膊上也有紗布,不知道腿傷沒有傷著。他看的眼睛都紅了,還得安慰在一旁抹眼淚的吳麗芳,一邊安慰一邊問趙建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
趙建明說是出車禍了,當時李圓圓也在,李圓圓也受了傷,現在也在醫院住著。
何至一聽李圓圓居然也受傷了,又去看李圓圓。
李圓圓住的是單人間,猛刀正好在那裡。
李圓圓腿受傷了,打上了石膏,看到何至,她眼圈就紅了,眼淚掉下來。
“何至,你看過趙冰了嗎?他還沒有醒過來嗎?”
“他會醒的,你放心吧。”
何至安慰李圓圓,想總算沒有兩個人都傷成那樣,他和猛刀打了個招呼,然後問李圓圓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車禍。
李圓圓哭著說:“那車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那輛車故意撞我們!要不是趙冰護著我,我肯定不是只受這一點傷!趙冰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那樣。哥哥,何至,你們一定要把那個司機抓到!我要他去坐牢!我要他死在裡面!我要他在裡面生不如死!”
李圓圓真是恨極了,想到當時那可怕的情景,她害怕之後就是無窮的憤恨。
李圓圓想災難降臨之前她還在和趙冰鬥嘴,還在為把趙冰說的臉紅脖子粗而微笑,結果下一秒趙冰就為了護著她受了那麼重的傷,甚至可能死,她就覺得趙冰要是有個好歹,她也不能活了。
猛刀把李圓圓抱住,說:“你放心!我一定抓到那個人!我肯定讓他生不如死!”
猛刀真是氣的要瘋了,居然有人把他的寶貝妹妹置於那麼危險的境地,害的他差點就要失去這個唯一的親人,他恨不得把那個人挫骨揚灰!這一刻的猛刀又恢復了當初還被人稱為猛刀哥的兇狠。
何至也緊緊的雙手握成拳,咬緊牙,想一定要把那個人抓住,趙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上輩子失去了這個朋友,這輩子好不容易救回了他,居然又有人想要把他的生命奪走,他絕不能饒!
第91章 周老闆
何至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救回了趙冰的時候,突然就腦子中靈光一閃,想如果這是一起故意事故,那麼他就有了嫌疑人了!
張能文!
何至是把趙冰從張能武手裡救下來的,而張能武在那一天死了,他的哥哥張能文想為弟弟報仇,但是猛刀阻止並且警告他,他後來消失。就在一年前他們還在機場遇到了張能文,雖然那個時候只是一閃而逝,但是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然後又匆匆地躲開,讓何至覺得張能文還是恨著他們。他是完全在可能害趙冰和李圓圓的,因為他認為趙冰是害死他弟弟的兇手,而李圓圓是猛刀的妹妹!
何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猛刀,對於人手調查方面,猛刀比他更有能力,交給猛刀更合適。
猛刀一聽可能是張能文,沉聲說:“他就算躲到地底下,我挖地三尺也會把他挖出來!敢害我的妹妹,他找死!”
何至想要留下陪著趙冰,被趙建明和吳麗芳給趕回家去了,說他剛坐飛機回來得好好的休息。
容九悠看到何至疲憊的臉上閃閃發亮的眼睛,想他這是怎麼了,是他的朋友出了事情還是事業上有什麼不順的事?他很體貼地走過去坐在何至身邊,攬住何至的肩,輕聲地問他怎麼了。
“說出來讓我知道,也許我能幫忙。”
“你可能還真的能幫忙。”
何至看著容九悠,突然想到容九悠非常的了不起,而且他出身的家庭環境肯定更容易遇到這樣的事情,也肯定有這方面的解決辦法,至少比自己強吧。所以他就把趙冰他們遇到的事情說了,希望容九悠能幫著找到解決辦法。
容九悠一聽就在意了,他想如果像何至說的那樣,這個張能文因為弟弟的死而報復,那麼何至肯定也是他不會放過的!這次對付了趙冰和李圓圓,下次說不定就是何至了!容九悠把何至抱在懷裡,眼睛微微地一眯。
“放心吧,我會讓人去處理。現在去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你看你的眼睛都紅了。”
容九悠摸摸何至的頭髮,聲音中帶著安撫的力量。
何至聽了心裡真的減輕了許多壓力,親了容九悠一下,然後站起來準備去洗澡,他還真是累了。
容九悠等何至離開,吩咐周川安排人手調查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張能文做的,都要調查清楚。就算不是張能文做的,也要把張能文的行蹤找到,掌握住他的行蹤。
猛刀也在讓人調查這件事情,但是他畢竟不是上輩子的猛刀,雖然比上輩子更加的風光更加的成功,但是做的事不同,認識的人也就不同,勢力範圍也不同,調查起這種事來哪怕再撒網面廣,仍然收效不大。
容九悠的安排的人卻是專業的,沒過多久就調查出結果來,找到了當時開車的司機。
這個司機何至也認識,竟然是原來那家周家飯店的老闆,周老闆。
周老闆現在整個人很瘦很狼狽,被打的一邊臉腫了,嘴角也破了,驚惶不安的像只沒地方躲的老鼠。
周老闆不承認是他和張能文有聯繫,只說是自己和猛刀有仇,所以才會想對付李圓圓。
原來周老闆因為兒子放火燒掉再來飯店,他為了賠錢,所以把自己家的飯店賣了,然後就去做別的小生意,結果卻得罪了猛刀的手下,害的他借來的本錢全沒了,最可恨的他兒子在牢裡面還被人欺負,據說那人就是猛刀的兄弟。這所有的仇加起來,周老闆就惡向膽邊生了。
“你這個混蛋!你對我有仇你沖著我來啊!你為什麼對付我妹妹?如果我去對付你兒子,你是個什麼感受?!”
猛刀聽了周老闆的話氣的青筋直冒,上去抬腳就踹周老闆一腳,把人踹飛。
周老闆倒在地上,嘴裡吐出血來,疼的慘叫連連,但叫喚過後還是求著猛刀不要對付他兒子,直給猛刀磕頭。
何至一點兒也不可憐周老闆,就因為一些私恨,他居然對兩個無辜的年輕人下手,讓他們一個重傷昏迷,一個腿也受了傷,就該得到懲罰。
“你先不要磕頭了,我問你,你真的和張能文沒有聯繫?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也許還能給你兒子少惹些麻煩。”
何至說,拿周小軍威脅周老闆。
周老闆看著何至,這個少年他還有些印象,當初哪能想到這麼一個俊秀溫和的少年居然會這麼狠的和自己說話呢?居然還拿自己的兒子威脅自己!
周老闆還是不肯承認自己和張能文有聯繫。
何至哼了一聲,讓人拿過一個包來,拉開拉鎖,只見裡面是很多遝子錢。
周老闆的眼睛瞪大了,想要撲過去,被人抬腳踹著肩膀踹開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袋子錢,想那是自己的錢啊,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多的錢啊!那裝錢的袋子還是他找的,他認識!他明明把錢藏的很好,怎麼會被人找到了?!他的後路沒有了!
周老闆這下子真的覺得渾身都沒力氣了,只剩下疼,不由的號啕大哭。
何至說:“這些錢是誰給你的?你還敢說你不是被人買通了才會殺人?你說實話,還可以讓你少受些罪,否則你和你兒子都不會好受!”
周老闆知道自己不招不行了,本來他還想著就算自己坐牢,但是這些錢也能留給兒子,現在這些錢都被找出來了,也不能留給兒子了,倒不如說了自己知道的,免的給自己和兒子再找更多的苦。他哭著說自己確實是被人給收買了,這些錢就是讓他殺了李圓圓和趙冰,但是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給他打的電話,就連給錢都是放到一個地方,然後他再去拿。
把周老闆押走了,何至幾人坐在一起。
何至說:“確實是有人背後下黑手啊!不過不能確定是不是張能文。張能文的行蹤現在還沒有查到。”
何至想也許張能文換了名字也說不定,如果是那樣,茫茫人海找到他就像大海撈針了,就算容九悠安排的人再厲害,也得花些時間了。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們都要小心,他覺得張能文不會輕易放手。但是這個人能忍下這麼長時間,說明他很有忍耐力,現在他失敗了,知道他們警惕了,最近應該是不會再行動了。
想到以後的日子要隨時警惕有個瘋子要害自己,何至就頭疼。
猛刀覺得就是張能文,他決定還要繼續尋找張能文的下落,然後不管用什麼手段,他都要處理了這個禍害。
趙建明以前就是個農民,現在雖然有錢了,仍然心地忠厚,但是這次兒子受到如此大的傷害,他也發狠了,也開始尋找各種辦法去尋找張能文。
何至這裡就拜託容九悠了,其實就算他不拜託容九悠也會安排,他擔心何至有危險。
容九悠把周川安排給何至,讓周川在張能文被發現解決之前都當何至的保鏢。他不許何至拒絕。
何至對容九悠堅持的決定沒辦法駁回,看著他眼中的擔心,他還是接受了。他不但接受了,還決定找保鏢保護趙家人,至於說李圓圓那裡有猛刀就好了。
趙冰終於還是醒過來了,可把大家高興壞了,李圓圓更是哭的梨花帶雨,說以後再也不拿言語損他了。趙冰露出傻笑,說李圓圓哭的真醜,要是以前,李圓圓肯定要拿話頂回去,現在卻是笑著不拿話頂他了。
醫生說趙冰只要好好治療,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休息幾個月就會全好了。
李圓圓雖然腿受傷了,但是卻總是來照顧趙冰,最後乾脆就和趙冰睡一個病房了,天天給趙冰讀書講笑話。
何至看著他們兩個,想也許經過這麼一件事情,這兩個冤家真的能變成一對吧?
這個年因為趙冰他們的車禍而過的並不是特別的喜慶,但是因為他們兩人恢復的挺快,倒是也沖淡了之前的傷感,大家許的新年願望幾乎都是平平安安,早些把那個張能文找到,處理了他!
周老闆已經被送去交給員警,他這次犯的罪很嚴重,再加上有猛刀和趙家等人在其中使力,他肯定要在牢裡呆上許多年了。
張能文知道這一切後心裡罵了一聲廢物,到底忍不住踢翻了一把椅子,他這次可是出了不少錢,結果還是沒有要了那兩個小崽子的命,更是打草驚蛇了!明明他根本就沒有出面,更是沒有留下線索,怎麼就懷疑上他了呢?想到那些不斷地尋找他的人,像是一張網一樣撲向他,他只能選擇先隱藏起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張能文恨恨地想,對於何至的本事更加忌憚起來,想他倒是真有出息了,本來想著先處理了那兩個好對付的再來對付他,現在看來以後最先要對付的得是他!想到何至身邊的那個總是有保鏢跟隨的貴氣男人,張能文眯起眼睛,覺得自己應該更加深入的調查一番,然後再好好的安排報仇計畫。
第92章 喜當爹的何明
趙冰和李圓圓車禍的事情告一段落後,猛刀和何至這才有心情開始談工作上的事情,談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又說私事。
猛刀看著何至,笑著說:“要說你那個爹也真是夠糊塗的,三個兒子,只有你一個是親的,還是最有本事的,他還把你推開了。另兩個不是親的兒子他倒當成寶貝似的供著哄著,也算是他的報應。”
何至讓猛刀調查一些事情,他就調查出了何有為不是何明親生兒子這個事,其實這事還真不難猜,何保國對何有為太好了,對一個拖油瓶比對兩個親閨女都要好,總是讓人難免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他親生的,再一查,自然就查出來了。
何至對此也不驚訝,驚訝的是何家寶居然也不是何明的兒子。
“你是說何家寶不是何明的兒子?!”
何至一挑眉,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然後就平靜了,他想明莉既然出軌了,那麼何家寶不是何明的兒子倒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不過想到何明在既何有為之後再一次給別人養了兒子,他還是覺得心裡挺爽快。
猛刀點頭,說:“確實不是,我已經拿到證據了。你想不想知道那個小胖子的親爹是哪個?你肯定猜不到。”
何至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我本來猜不到,但是一看你這個樣子,我倒是想到一個可能的人。不會是李家的人吧?是李洪軍?他最有可能。”
“呵!你這腦袋真是聰明!這都能猜出來!服了!”
猛刀對何至挑個大拇指。
何至笑了笑,自從知道明莉出軌之後他就想過明莉出軌的物件是誰,但是這哪能猜到,一看猛刀那種“你肯定猜不至是誰”的表情,他倒是沖著那些最不可能的人猜去了,就猜到李家人頭上了。想到李家兩兄弟一人一攤事各經營各的但是卻互別苗頭的情況,他覺得如果明莉和李家兄弟之一的人有情況,那應該是老大李洪軍,因為明莉當初可是去老二李洪民的服裝公司參合的,以明莉在李家的身份,那兩兄弟不管哪個和她有一腿都會把她安排到對方的地盤上去當臥底啊。
上輩子何至隱約也聽說了李家好像是老大李洪軍最後掌權,何明明莉過的都還不錯,看來是把李洪民給整了。
猛刀說他派下去的人自從知道明莉有個出軌物件之後就一直盯著她,但是她很小心,所以費了不少工夫,最後終於發現那個和她偷偷摸摸見面的是誰了,也知道為什麼那麼久沒有發現,因為她和李洪軍表面上是兄妹關係,雖然是繼兄妹,但那也是兄妹,兩人平時的關係看著也很正常,很難讓人想到那種不正當關係上面去。
等著他們被查出來是一對野鴛鴦,再加上何家寶的長像隱約和李洪軍有幾分相似,自然也查出來他不是何明的兒子了。
猛刀知道這個事已經挺長時間了,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挺可笑的,尤其是眼看著何至越來越優秀,他就越覺得何明可悲,但他並不可憐何明,那是他自找的。
何至一笑,說:“他一個連親生父親都能陷害連親生兒子都能拋棄的人,應該是不會在意血緣的。”
何至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何明陷害父親拋棄兒子是一回事,讓他知道自己給別人養兒子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覺得何明肯定會在意,一點兒也不在意的都不算男人了,何況這可不是一次,是兩次!想到何明知道真相後的表情,何明的笑容和語調都透著幸災樂禍。
猛刀也哈哈一笑,問何至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打算怎麼做。
何至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椅子扶手,說:“你讓人把這個信告訴何保國,做的隱密一些,最好安撫住他,讓他不要和明莉鬧翻了,讓他們窩裡鬥好了。我想何明一定會覺得自己感情受到了欺騙,很想要為自己出口氣吧,他一定會對李家的公司很有興趣。”
何至已經讓猛刀和趙建明在建築和服裝這兩方面對李家的公司進行暗中打壓了,搶生意更是搶的凶,李家已經對外忙的很了,內部現在也在內鬥,李洪軍和李洪民你爭我奪,只在表面上還維持著一絲兄弟情,其實也薄弱的不得了了。讓何明再從中添些亂,更有利於他們李家的倒臺。
何至並沒有忘記要給餘鳳芝報仇,如果說李家沒有唐氏當靠山,他的目的更容易達到,但是有唐家,他就謹慎許多。現在他的實力越來越強了,就要慢慢的放開手腳了,他就不信唐氏會一次又一次的扶植李家,尤其是等到李家的醜聞鬧出來之後。
猛刀點頭,他並不知道何至針對李家是在為別人報仇,只以為是恨何明,他也不覺得奇怪,要是他處在何明的地位上,說不定也會這麼做。再說了,李家實在是很討厭,猛刀父母早亡和李家雖然沒有直接關係也是有著間接關係的,把他們搞破產他也很樂意,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和猛刀見過面之後,何至又和趙君卿見面,對於趙君卿的工作能力和人品他都很放心,所以很快就把這裡的工作處理完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休息不夠?不要太拼了,身體重要。別忘了你還有個約會呢。”
何至看著趙君卿的臉色有些蒼白,就勸了一句。
趙君卿現在完全不是當初見面時的那副模樣了,氣質斯文的他穿著西裝更顯的文質彬彬,即使相貌並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是氣質足以吸引人。再加上他現在身份是君至的總經理,明著暗著追求他的女人也不少,甚至吳麗芳都打電話打到何至那裡,說是有哪個多好多好的姑娘追求趙君卿,都要尋死覓活了,趙君卿都不為所動,讓他勸勸趙君卿。何至知道趙君卿還在守著那份十年之約,自然是好言好語地把吳麗芳給勸回去了。
何至知道趙君卿對於那份戀情有多麼執著,當初他都被逼到那份上了還沒有放棄,現在又怎麼會放棄呢?何至知道拿什麼勸他休息都不如拿那個十年之約來勸他管用。當然,他提出這個話題也是想要問問趙君卿有沒有他那個戀人的消息。
趙君卿搖搖頭,說沒有消息。
“我身體很好,沒有關係,只是這幾天天氣有些變化,所以有些不舒服。”
“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何至問,他看出來趙君卿還是很惦記著那個人。其實他心裡也想著那個人會不會已經放棄了趙君卿,但是趙君卿卻堅信那個人不會失約。何至想自己不瞭解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瞭解那個趙君卿愛著的人,他還是不要胡亂猜疑了。只是他是趙君卿的朋友,當然更會為他考慮,想著只要趙君卿有一點兒想知道那個人的消息,他就立刻去調查,哪果那個人像趙君卿一樣還在熬著日子,他什麼也不說,如果那人早已經失約,他也不會讓趙君卿苦守下去了,不值的。
趙君卿笑著說:“我想知道,但是,我知道只要他還活著,一定也在想著我,一定在等著和我再相逢。何至,如果你能打聽到他的消息,就幫我去打聽打聽,我只要知道他是不是沒病沒災就行了。”
“好。”
何至心裡想那個人能得到趙君卿這樣的愛人,真是有福氣。他又想到容九悠,覺得自己能得到那樣一個愛人,也很有福氣。
從君至上面的辦公室出來,下了樓,到了大廳,向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剛出了玻璃門,就見外面有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正對著的一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卻是何至認識的人,就是當初在華縣中學總是和他們過不去的李婭婭。
原來的李婭婭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是卻長的清純,而現在的李婭婭已經失去了那種清純的氣息,打扮的極為俗氣豔麗,卻是不比原來好看了。
李婭婭正一臉氣急敗壞地指著她面前的一個男人叫嚷:“韋昕!當初你拋棄我突然不見,我原諒了你,你居然又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對的起我嗎?!這個女人哪點比我好?穿的沒我好,長的也沒有我好!你居然為了她罵我?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待,你也別想好過!你這個丫頭聽著,我是他的女朋友,什麼都做過了,你還是退出吧!”
何至聽著李婭婭這些話,心裡想這人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沒腦子,她這麼大吼大叫的,得讓多少人看笑話,如果對面那個男人真是韋昕,他能和她在一起才怪。當初他對一聲不吭地離開,現在又怎麼會為了她退讓?
何至本來是不想理會這場鬧劇,正想著讓人把他們勸開,不要在君至大門口鬧,就算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也影響生意。不過他還沒開口呢,眼睛落到韋昕旁邊那個女人身上時卻是愣了一下,想這人背影看著怎麼有些眼熟?怎麼好像是白雪啊?
這個時候那個女子一轉頭,還真就是白雪。
白雪現在表情很羞憤,瞪了韋昕,說:“韋昕,算我算錯你了!咱們分手!以後別說你認識我!”
“小雪,你聽我解釋!”
韋昕著急地想去拉白雪的手,卻被白雪躲開了。
白雪看到何至,愣了一下,咬咬嘴唇,很是委屈地看著何至。
何至歎息一聲,怎麼說這也算是自己妹妹,現在受了委屈,他這個當哥哥的還得替她出氣啊。
第93章 主講配角的一章
何至正要走過去,就有別人替白雪出頭了,正是顧成行。
“韋昕,小雪既然要和你分手,就分手吧,你根本配不上小雪,別讓我把你在國外的那些事情說出來,到時候丟人的可是你。”
顧成行斯斯文文地威脅著人,一點兒威脅別人的不好意思也沒有,就好像在和韋昕久違之後友好交談一樣。
韋昕臉色一變,說:“那都是我認識小雪之前的事情!”
顧成行推推眼鏡,淡淡地說:“那你是不怕我對小雪說了?既然這樣,我也就不替你藏著掖著了,讓小雪更瞭解一下你也好,和你分手也能更痛快一些。”
“好!顧成行!你好!”
韋昕手指著顧成行,臉都脹紅了,最後卻只說出這些話,轉身走了,顧不得再去哄白雪,也沒有搭理李婭婭。
李婭婭看見了何至,咬了咬嘴唇,到底沒敢對何至說什麼狠話,踩著高跟鞋急忙追韋昕去了。
顧成行雖然沒有說出來韋昕在國外的那些事情,但是只看韋昕的反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並不是顧成行在說虛言。白雪算是對韋昕沒了心思,本來因為冒出來一個李婭婭她還有些傷心,現在卻是一點兒感覺也沒了,只覺得沒再和韋昕那樣的人繼續真是省了寶貴時間。
白雪向顧成行道謝。
顧成行笑著說:“不用謝,咱們都認識那麼多年了,怎麼說也算是老相識了,你那麼客氣做什麼?再說,就算我不出面,也會有人替你出頭。”
顧成行笑著看向何至。
因為何少華的關係,顧成行和何至的關係也不錯,不過這個假期還沒見過面呢,他家裡有事,也沒怎麼出來聚會,好不容易出來了,何至也有事忙,沒想到是在這裡遇到了。
何至看著顧成行,想這個人倒是更有氣質了,而且更成熟了。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剛說了沒兩句話,就被白雪給打斷了。
白雪委屈地抱住何至的胳膊說:“何至,你剛才看到我被人欺負了,你居然不快出來幫我出氣?都怪你!要不是你不喜歡我,我怎麼會交男朋友,怎麼會遇到那麼討厭的人?何至,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何至乾咳一聲,把胳膊從白雪手裡解救出來,說:“小雪,這裡還有別人呢,注意一下。”
白雪說:“沒事啊,顧成行也是熟人,再說喜歡你也不丟人。顧成行,你說是不是?你覺得我和何至是不是很般配?”
顧成行笑而不語。
何至板起臉說:“小雪,你要是再這樣,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只把你當妹妹。”
白雪看著何至嚴肅的臉,心想他又拒絕自己了,可她還是喜歡他。之前交男朋友也只是想要試著不現去喜歡他,結果根本不成功啊。
白雪難過地低下頭,說自己還有事情,就低著頭匆匆地走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要哭。
何至沒去追,也沒有叫住白雪,他不能給白雪什麼承諾,所以不會去招惹。
顧成行到底不放心白雪,對何至說找一天一起約著何少華他們吃飯,然後就去追白雪了。
晚上何至和容九悠一起容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的還是最何至最愛看而容九悠會覺得最無聊的節目。
“聽說今天有女孩子說喜歡你了?”
容九悠等著何至把電視關上,才慢悠悠地問。
何至心想這個周川,現在他可是自己的保鏢啊,居然向容九悠報告這種事情,真是要考慮換掉他啊!
“是啊,我的行情一向很好的,你也不用羡慕嫉妒恨啊。”何至笑眯眯地說,彎下腰在容九悠的臉上落下柔軟的一下,“我都有你了,別的女孩子再好看我也只會多看兩眼就算了,不會出手的。你放心吧,我很安份。”
容九悠把何至的脖子按住,與他鼻尖對著鼻尖,眼睛對著眼睛,緩緩地說:“我的行情更好。”
何至嘴角抽了抽,想等了半天他就說這個話啊?和自己比受女孩子歡迎的行情嗎?好像自己還真的比不過,鬱悶啊!
“你行情再好也沒用,以後你對著再美的女人都只能保持你的冰山臉!不許笑!讓我知道有你好看!”何至咬了一下容九悠的唇。
容九悠起身,把何至一抱,決定不耍嘴皮子,用行動先給他好看。
第二天何至就賴床了,不願意起來,一直到快十點了才醒,是被何少華的電話吵起來的。何少華約何至一起吃飯,說是顧成行昨天看到他了,現在好不容易幾個人能湊在一起,一起去吃飯。
“你這聲音不會是還沒起床吧?這可不像你啊,快起來!要不我就去找你了。”
何少華威脅道,心裡想是手機的原因還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怎麼覺得何至的聲音那麼讓他的耳朵癢癢呢?那麼性感,難道是交了女朋友了?應該不是,何少華想過年的時候才見過何至,不像有女朋友的模樣啊。
“何至,你和我說實話,昨天晚上是不是打野食了?雖然你也不小了,是可以找女人了,但是找那種露水情不如找個合適的女孩子談談戀愛,到時候我也能給你把把關。你放心,我眼光好著呢,一定不會讓你被女孩子給騙了!”
“你閉嘴。”
何至揉揉太陽穴,想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何少華怎麼就想到那上面去了?等揉過幾下太陽穴,他腦子有些清醒了,才有些意識到是什麼原因,是自己的噪子原因啊。他有些臉紅,昨天晚上真是叫的有些用力了。
毫不客氣地結束通話,何至爬起來,看著鏡子中滿面春風的英俊少年,何至毫不害躁地露齒一笑。
何少華看著手機嘀咕道:“好小子,敢掛哥哥的電話啊!就不告訴你小雪也會去。讓你到時候被她的憂傷眼電波和絕望情歌折磨個半死去吧!”
何少華現在有些同情自己妹妹了,想著她那麼喜歡何至,要不就把她和何至湊一起試試?但是腦海中一浮現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立刻覺得不般配啊,不是何至配不上白雪,是白雪站在何至身邊怎麼就那麼像個妹妹。
何至收拾好了去見幾個朋友,發現白雪也在的時候看了一眼何少華,那眼神讓何少華有些心虛,沖著他笑了笑。
白雪果然像何少華想的那樣,她剛剛發現了韋昕表裡不一,更覺得何至好了,覺得自己之前胡亂找男朋友的行為太蠢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像何至那樣陽光儒雅溫柔體貼的表裡如一。
何至只當沒看到白雪的目光,和蕭然和肖雄聊的開心,看著這兩個對頭依然時不時的刺上對方一句,覺得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認識他們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蕭然和肖雄更容易接近,對顧成行就差了一些。而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就注意了一下顧成行,居然發現顧成行對白雪很是照顧,而以前,他總是對蕭然那樣的照顧著。再看蕭然,蕭然正一邊拿著杯子喝酒一邊看顧成行,眼睛微微眯著,眼神冷漠而危險。
何至心裡就是一跳,想到上輩子遇到蕭然的事情,那個時候蕭然是喜歡男人的。
現在看蕭然看顧成行的眼神,再想到顧成行平時對蕭然無微不至的照顧,何至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何至覺得這次聚會中只有肖雄是最單純的快樂著,包括他在內的另外幾個人都心裡有事。
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何至接到了何梅的電話,說想和他見一面,何至同意了。
何梅對何至還是挺喜歡的,這個孩子雖然是何明的兒子,還有那樣一個品行不好的母親,但是本人卻很優秀,簡直就是歹竹出好筍。這幾年熟悉下來,她早就不在意何至是那樣一對父母生的孩子了,而是只把他當成何振強的孫子,想著女兒多了這樣一個哥哥也不錯。當知道女兒喜歡上這個哥哥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並不同意,但是現在女兒被韋昕傷害到了,又惦記上何至了,何梅就想來探探何至的想法了。
何至表明了自己對白雪只有兄妹之情。
何梅也沒有強求,何至這個孩子很聰明,不用自己把好處擺出來他自己就會清楚和白雪在一起的好處,而且自己也親自來講了,但是他還是拒絕了,這就說明真的沒有希望了。
何梅回到家後和白正言說了經過。
白正言想了想說:“顧成行倒是也不錯,雖然比不上何至,但是他也有他的優點。如果他喜歡小雪,就讓他試一試吧。”
何梅也覺得顧成行不錯,雖然家世普通,也沒有何至那樣的經商頭腦,但是溫和聰明,好好培養一番也會有出息,倒是配的上自己家的女兒。最重要的是他和少華還是好朋友,倒也算知根知底了,應該不會出現韋昕那樣的情況。
何少華知道姑姑他們打算讓白雪和顧成行成一對,也覺得還算可以,在事情沒成之前,他就沒有和蕭然他們說,想著等事成之後給他們發喜糖。
何至並不清楚這些事,他正準備著回京市,與趙冰李圓圓告辭,他們兩個還要再養一養傷才能回學校。
從醫院出來,何至就被何明給攔住了。
何明已經知道何家寶不是自己的兒子了,現在他才意識到何至和何有為才是自己的兒子,他不該把他們給拋棄掉,而何有為現在還在牢裡呆著,何至卻是前途無量的大學生,更可能在風華甚至君至有股份,他自然更重視何至一些,這就找來了。
第94章 犯病的老人
何至對何明真是很看不起,當初他出軌,為了錢拋棄兒子,現在居然還有臉找回來?真當他表現一下父愛他就得痛哭流涕地過去和他父子相認嗎?以前明明讓他撞過好多次鐵板了,還不長記性,看來真是被何家寶不是他親生兒子的事給刺激到了。( 全文字 無廣告)
何明早就知道何至的態度不會好,這幾年他們父子的感情都不好,他一直覺得這個兒子白養了,但是現在他知道何家寶不是他兒子了,難得找了一下自己的不對之處,覺得可能是自己以前傷了何至的心,他態度惡劣一些也正常,只要自己努力,這個兒子總是會回頭的,這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呢?
“何至啊,當初你害的爸爸進監獄,我都不怪你,你就不能原諒一下我?怎麼說我也把你養那麼大,你再生氣也該有個頭兒。”
何明好聲好氣地說。
何至板著臉說:“廢話少說,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告訴明莉說你來找我,想和我一起算計她。你嫌她老了,想把李家的公司全變成你的,然後你再隨便找女人去,把她甩到一邊去。你說她會不會信?如果她還不信,我還可以繼續胡說啊,就說你懷疑她出軌,懷疑她生的兒子不是你的,所以你才來找我,因為我是你兒子。嘖嘖,這個理由真不錯,明莉聽了一定會和你大吵大鬧吧,到時候要是和你鬧離婚,看你能分到什麼?淨身出戶了不要來找我,我可不養你!”
何至真是懶的和何明爭論,看著這個人都煩,所以直接就使出了殺手鐧,他就不信何明不怕明莉誤會。
何明還真怕了,他想這個死小子怎麼全說到他的痛處上了?!他並沒有懷疑何至真的知道他這些丟臉的事情,只覺得何至就是心眼兒太多,才會拿這些話嚇他。
何明可不敢讓何至去嚷,如果真讓明莉聽到這些話,明莉肯定會相信,因為她真的像何至說的那樣不要臉的給他戴綠帽子,還讓他當了便宜爹!那到時候自己真說不定會被掃地出門,那還怎麼謀奪李家的財產?他還得繼續和明莉演戲,然後一步一步的為自己謀好處呢!不能讓何至壞了他的好事!
“你胡說什麼?!我走了。你再好好想想,等想開了來找我或者打電話都行,缺錢也和我說,怎麼說我也是你爸。”
何明雖然生氣,還是堅持著表示著父愛,然後才走了。
何至搖搖頭,想就讓何明去和明莉還有李家那些人狗咬狗去吧,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氣。
何明在何至這裡沒得到原諒,有些不甘心,又想到另一個兒子何有為了,想到何有為每次見到他可都是很親熱,雖然他沒何至爭氣,但原來也是挺聰明的一個孩子,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全是跟著趙春娟還有何保國混的不好,讓他們給帶壞了!要是跟著自己,一定像何至一樣有出息!
何明再想到何有為坐著牢,而他自己也坐過牢啊,倒是難父難子,這個兒子以後肯定也不會嫌棄自己以前坐過牢,自己要是拉拔他一下,他肯定對自己更孝順。
何明這麼想著,算了算何有為也就要從牢裡放出來了,到時候再找他不遲。
何至要是知道何明的這個想法,一定會大笑,會覺得這樣更好玩了,先不說何明又湊上去當便宜爹這個事有多可笑。他才不信何有為要是和何保國又走近了,何保國趙春娟那兩個人會放過這個發財的機會。他們兩個才是何有為的親生爸媽,何有為又怎麼會過好了不管他們呢?到時候說不定一家三口聯起手來算計何明呢!
又一輪狗咬狗!
何至當時是不知道何明的想法,不過很快就聯想到了,不禁覺得好玩解氣,臉上都露出笑模樣了。
容九悠看著他閃閃發亮看好睛還有那笑的幸災樂禍的模樣,心裡軟軟的,表情也柔和了,要不是在公眾場合,他真的很想親親他那笑的像小狐狸似的嘴角。
回了京市,何至又開始了上學的生活,現在課外學校的事情已經上了軌道,何至除了偶爾過去看看,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就不過去了,都交給了藍厚和張旭,而他自己也就上上課,然後閒置時間玩玩股票畫畫設計圖,再有就是陪伴容九悠,他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需要想些小浪漫的事情來讓自己愛的人開心高興,這些也能占時間,所以他的日子過的既輕鬆又充實。
現在保護何至的人已經不是周川了,容九悠又找來兩個年輕人保護何至,兩個人都有二十多歲了,但是打扮打扮還挺像個學生樣兒,就成了何至的同學,對於他們突然降臨的身份也有說法,就是交換生,這麼一來就沒有人懷疑了。
這兩個保鏢現在全保護著何至,以後等趙冰來了,就一個保護何至一個跟著趙冰,一直到他們的危險消失為止,至少要把張能文找到為止。
何至因為習慣了周川衛強他們的跟隨,所以對這兩個年輕人在他身邊也很適應,可能是年紀相近的原因。
春天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晴空萬里呢,這會兒就烏雲密佈了。
何至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想也不知道容九悠現在在哪裡,是在公司裡面,還在在外面,不過不管他在哪裡,肯定是不會被淋雨的,他甚至懷疑容九悠這輩子被淋過雨嗎?腦子裡面想像了一下容九悠淋雨的畫面,發現真的沒辦法想像他被淋成落湯雞的模樣,這個人就算淋雨都一定是很帥的模樣。
何至臉上露出笑容。
“咦?停一下車!”
何至此時正坐在車上,臉上帶著笑容看著車窗外,發現雨已經下起來了,有不少來不及躲雨的人正在加快腳步,甚至有的在奔跑,帶了雨傘的人還好些,沒帶傘的可就慘了。而何至看到一個人沒有走動也沒有跑動,而是扶著旁邊一棵小樹,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好像很難受的模樣。那是一個老人,而且也沒有雨傘。何至看到了,車很快開過去了,他回頭看著,看著那個老人慢慢的蹲下了,他立刻叫車停下來。
兩個保鏢中的一個問怎麼了,也向後面瞧去。另一個開車的保鏢沒有回頭,不過也注意著,想知道有什麼情況。
何至說:“那個老人好像生病了,現在又下雨了,得幫幫他。”
兩個保鏢心裡都在想何至真是個好人。
何至下了車,跑到那個老人身邊,對他說:“這位老人家,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吧?快上車吧!”
何至看見那個老人手裡的小藥瓶了,想這個老人確實是犯病了,他把傘撐在老人的頭上,讓他不要被雨淋到,看到這個老人,他就想起來何振強,雖然爺爺和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確實是這輩子給予了他親情的人,他沒有陪伴他多長時間,兩人就生死兩隔了,雖然並不是特別特別的難過,但確實是讓他覺得有些遺憾,所以對像何振強一樣年紀的老人他總是會注注一些。
那個老人看看何至,一雙眼睛十分的溫和,看著給他撐傘的陌不相識的年輕人,還有他旁邊已經開過去又退回來的車,道了聲謝。
跟著何至一起下車來的保鏢扶著老人上了車。保鏢讓何至坐到前面,他坐在後面老人的旁邊。
“年輕人,多謝你了,能用一下手機嗎?我的手機丟了。”
那個老人上了車之後,向何至借手機。
何至點點頭,不過他坐在前面,不方便遞手機,坐在老人旁邊的保鏢就把手機遞過去了。
那個老人接過手機之後就按了一串號碼,接通之後,何至隱約能聽到電話那邊焦急的聲音,問老人在哪裡,說他們馬上趕過來。老人問了一下要送他去哪個醫院,得到回答後就對著手機重複了一遍,讓他們去那裡找他,然後就結束了通話。
這個地方離著醫院還是很近的,很快就到了醫院,何至先帶著老人檢查,剛檢查到一半就有人來找老人了,來了一群人,全都一臉的焦急,為首的人對老人問長問短,又做自我批評,說沒發現他一個人出來是他們錯了,請求老人以後一定上哪裡都要帶上人。
那個老人讓他們出去,嫌他們太吵。
醫生也把人向外趕。
老人沒什麼大問題,但為了以防萬一,來找他的人還是讓老人在醫院裡面觀察觀察,這個老人開始不太樂意,但是別人一說他身體重要,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何至見沒有他的事情了,就提出告辭了。
“今天真是多謝你了,這是我的名片,等我好了,請你喝茶。”
老人笑著拿出一張名片,很簡單的一張名片,上面居然只有一串數字,是電話號碼,連個名字都沒有。
何至想這個老人看來很不簡單,開始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有氣質的老人,後來看到來的那些人,就覺得他應該是很有身份地位,等看到這張名片,就覺得他是特別有身份地位了,否則怎麼連個名字也不印上去呢?
“我姓林,叫林希祥。不知道年輕人你怎麼稱呼?”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林希祥有些難受,所以沒來的及問何至的姓名,現在好受一些了,自然要問一問這個好心的年輕人的姓名。
第95章 戒指
何至並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雖然一開始他做了好事,確實沒想著一定要人家知道他的姓名,想著讓人報答他,但是現在這老人都主動問了,而且看著他身邊這些人對他的態度,一看他就不是個普通人,要是再堅持做好事不留名,何至覺得自己就不是好心了,而是傻缺。
“我叫何至。”
“何至?”
林希祥重複了一聲何至的名字,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記住一樣。
林希祥又問了何至是不是在京市念書,在哪所大學,他覺得何至的氣質很沉穩,倒像個上班的人,不像個學生,可是他偏又長的很年輕,再加上何至長的面嫩,看著就不到二十,還有那股子沉穩氣質也壓不住的青春洋溢的氣息,確實看著像個學生。而何至的回答也證實了這一點。知道何至所上的大學,林希祥對何至更有好感了,許多人,尤其是像他這樣年紀的老人,對學習好孩子都是喜歡的,何至上的這個大學是數一數二的好大學,能考上的全是好學生啊!
何至知道了這個老人的姓名,也告知了自己的姓名和學校名稱,覺得再留下來就是打擾病人休息了,所以就告辭了。
林希祥目送著何至離開,想這個年輕人不錯,他摸著手上的戒指,心裡想如果自己當初結婚了,應該也能有這麼大的孫子了。
如果何至剛才仔細一些,就會發現這個老人手上的戒指,然後發現這個戒指很眼熟。
何至離開之後又坐上車,繼續去他之前沒有去成的地方,他要去給容九悠定制一份生日禮物。
容九悠的生日正是海棠花開的季節,而這也是他們兩人最喜歡的季節,今年又正好是容九悠的本命年,他二十四歲的生日,何至打算送他一份有紀念意義的生日禮物。
何至想了很久,什麼手錶啊字畫啊古董啊他都想過了,全覺得不好,後來決定送他一件能隨身帶的飾品,後來決定給他定制一枚戒指。當初容九悠也送給過何至戒指,兩人一人一隻,是一對,但是為了避免麻煩,兩人都串了鏈子戴在了脖子上。現在何至打算送容九悠一枚戒指。他手上倒是還有幾顆成色個頭都不錯的鑽石,但是何至並不打算用那幾顆鑽石,雖然餘鳳芝留下的信裡已經說了這些都留給發現的人,但是何至賣掉了兩顆之後,已經把事業發展起來,不需要再用這些鑽石了。他打算以後找到餘鳳芝的家人之後把它們連同那封信一起還回去。
何至手裡有一顆翡翠,是冰種紅翡,並不算很大,做個戒指還有剩餘。
說起這顆翡翠來還和容九悠有關係,正是那年何至來京市遇到容九悠之後偶然間買到的毛料開出來的,而也正是那一次相遇讓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所以說這塊翡翠很有意義,用它做成一枚戒指送給容九悠當生日禮物,容九悠一定會很高興。
何至想到自己親手把戒指給容九悠戴上的情景,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整張臉都柔和了,眼睛像春天的水一樣讓人迷醉。
坐在何至身邊的年輕保鏢看著這樣的何至,心裡想難怪容先生會愛上一個男人,何至真是長的好腦子好脾氣好心腸好的迷人男子一枚啊,換成是他也會喜歡男人了。不過現在他可不敢把這個心思表現出來,因為名草有主了,這棵草的主人還是容先生。他還是老老實實保住自己的工作吧!
何至把手裡的翡翠和設計圖交出去,然後就等著了,在容九悠生日之前,這份禮物就會拿到他的手裡,不會耽誤了。
趙冰和李圓圓來學校了,兩人的傷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俐落,但是都實在在家裡呆不住了,而且再不來他們也怕耽誤了學業,所以不顧家裡人的勸阻來京市了。趙冰這裡有人照顧保護,李圓圓那裡也有人照顧保護,安排的都是年輕的女人,還不止安排了一個,同樣是兩個女保鏢。
趙冰和李圓圓兩人雖然都受了傷,但是卻都胖了,因為進補補的,這也是兩人迫不及待的跑來京市的原因之一,他們實在是受不了再被塞著吃東西了。
“何至你是不知道啊,我覺得我再留在那裡吃下去,等你再見到我的時候我就成隻豬了!”
趙冰誇張地說,他捏了捏自己的臉,給何至看他臉上的肉。
李圓圓說:“你是豬,我可不是。”
“嘿嘿,你當然不是,你是大美人,豬八戒的媳婦就是個大美人。”
趙冰沒有像以前那樣把李圓圓的話頂回去,面是是嬉皮笑臉地承認李圓圓的話,還捧了她一下。
李圓圓臉一紅,瞪他一眼,說:“德行!”
何至看了笑眯眯地說:“你們兩個在一起了?恭喜啊,誰追的誰啊?”
何至已經知道他們兩個談戀愛了,是從吳麗芳那裡聽來的,從吳麗芳歡天喜地的聲音可以知道她對李圓圓很喜歡很滿意。他也打電話和猛刀談了這個事,知道猛刀對趙冰也還算滿意,畢竟趙冰這次可是救了李圓圓,當時趙冰在那樣緊急的時刻還知道護著李圓圓,猛刀覺得趙冰雖然不及何至讓他滿意,但是也挺不錯的。何至這才放心了,猛刀可是極疼愛這個妹妹,他不同意趙冰可就難過了。
現在親眼看著這新出爐的一對戀人在他面前秀恩愛,何至心裡想容九悠了。
趙冰他們回歸,張旭他們都嚷嚷著要請客,大家又一起去吃飯。
孟康和張起也找過來了。
孟康拍拍趙冰的肩,沒敢用大力氣,關切地問:“趙冰,你沒事吧?聽說你出了車禍,可把我嚇了一大跳,還好你沒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要客氣,和我說,我別的幫不了什麼,跑腿用力氣還是可以的。”
趙冰笑著說:“好。”
趙冰和孟康原來還是挺對脾氣的,後來疏遠了還是因為張起,因為張起重色輕友,孟康哪個也不得罪。他沒什麼錯,但是趙冰對何至是真的維護,他對張起有了芥蒂,想要遠離,也就不願意再和與張起有關的人走的太親近了。在這一點上,可以說趙冰還是挺直率的。
張起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後來像是鼓起了勇氣似的問候趙冰。
“我沒什麼大事,心情挺好的,如果你不來看我,我心情就更好了。”
趙冰沒好氣兒地說,他還是不能原諒張起對何至的所作所為,其實男生之間打架駡街並不奇怪,趙冰也不是小氣的人,朋友之間也不會總抓著一件事不放,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覺得張起還是對何至不滿,這次見了,他還覺得張起有些看不起何至了,他進門時看了何至一眼,雖然只是飛快的一眼,但是趙冰看到了,覺得張起看何至的眼神很厭惡似的。這怎麼能讓趙冰高興呢?自然一點面子也不給張起。
張起臉一下子紅了白白了紅,有些惱怒,但是卻忍著沒發作。
孟康做和事佬,說:“趙冰,張起也很擔心你,你別這樣了。張起,你和何至賠個不是,那件事揭過,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大家開學就認識,在一個宿舍住,多了不得的緣份啊,別因為一個女生就斷了。何至,你說呢?”
何至挑挑嘴角,說:“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過錯方。”
何至對張起一開始是當成朋友的,這人開朗活潑,挺不錯的,沒想到卻因為一個女生就變了,也挺讓他失望的。後來發生了那件事情後,張起也沒有道歉,何至早就斷了和他繼續當朋友的心。
“何至,那件事是我錯了。我也是太喜歡白麗,才會那樣子,等你有喜歡的人了,就會明白我的感受。”
張起說,其實在知道何至喜歡的是男人後,他就知道何至真的不會和自己搶白麗了,但是同時他也不想和一個喜歡男人的人當朋友,哪怕他覺得何至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人。但是他知道了何至和他的幾個朋友一起開了個學校,給學生補習,教各種興趣特長,開的紅紅火火的,孟康他們表示了羡慕,宋小薇更是說如果他們沒有鬧翻,那麼說不定和何至合夥的人裡面也有他們,話裡話外對張起有些不滿,認為是張起害的孟康失去了合夥人的機會。
張起也有些遺憾,他想白麗肯定喜歡事業有成的男人,如果自己有本事,白麗說不定就會喜歡自己了。但是自己一個學生,現在學習還學不過來呢,哪裡有能力像何至他們那樣開那樣大的學校呢?
這次趙冰受傷歸來,孟康要來看望趙冰,張起就跟著一起來了。
張起也想試著緩和關係,希望能借著何至他們的東風上青雲,至於說臉面,只要能讓白麗喜歡他,他還要什麼臉面?再說了,他手裡有何至的秘密,還怕何至不答應自己的要求嗎?自己不會丟臉的。
第96章 威脅
何至把張起的話當成耳旁風,他要是真的在意,得被張起給氣死。
趙冰笑道:“你直接說你重色輕友沒錯就對了,說那麼好聽幹什麼?”
張起看趙冰,心裡有些生氣,其實原來他還覺得趙冰和自己最合的來,結果最後他和何至鬧掰就是因為趙冰挑撥,這人怎麼這麼討厭?不過現在他也不願意再和趙冰吵,這只會讓他們更討厭自己,所以他忍,他為了白麗忍,因為他想得到成功的機會,想要變成一個能讓白麗喜歡的成功男人。這些何至能很快帶給他。
張起看孟康。
孟康說為了慶祝趙冰傷癒歸來,要請大家吃飯。
趙冰倒沒駁了孟康的面子,他不喜歡張起,但是還沒有討厭孟康,而且因為是孟康請客,他也沒特別小氣的說不讓張起一起去,想著反正到時候各吃各的,吃完就散,到時候大家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到了約定好的飯店,何至趙冰他們才發現孟康又把宋小薇那一宿舍姑娘給叫來了,兩人心裡都有些不高興,但是又想也沒對孟康說不能叫這些女生,畢竟以前總是習慣兩個宿舍一起吃飯,這次說不定孟康也是習慣了才會這樣。
其實宋小薇說要一起來的,她覺得有女孩子一起吃飯才會更熱鬧。
宋小薇知道何至和趙冰兩人不簡單,年紀不大就已經開辦起那麼大的學校了,一看就知道家底不俗,她有孟康了,就沒什麼想頭了,就希望同宿舍的姐妹能把人拿下,到時候她跟著沾沾光就好。梁冰沒戲了,趙冰已經有了女朋友,而梁冰在知道趙冰和那個她們曾經見過的大美女李圓圓成了戀人之後就好像更冷了,宋小薇直說她自己不爭取,現在後悔也晚了,對白麗和王清雅說讓他們一定不能像梁冰這樣。
王清雅微微低頭,她還是喜歡何至,但是她知道何至不會喜歡她,所以她只能和梁冰做難姐難妹了。
白麗心想何至喜歡男人,她怎麼會喜歡何至?她值的更好的,她要追也追容九悠那樣的!何至現在只配當她的踏板!
這頓飯吃的並不怎麼熱鬧,男生之間互有芥蒂,女生心裡各有各的心事,除了孟康和宋小薇這兩個活躍一些,別人都是中規中矩的吃飯吃菜,除了孟康和張起,別人連啤酒都沒喝,老老實實的喝飲料。
宋小薇提起來開學校的事情,表示了羡慕,問何至能不能也讓他們去那裡學習學習。說是學習,這學校現在剛剛開辦起來,他們又是何至的朋友,照她的想法到時候怎麼也能當個公司元老吧?如果弄的好說不定還能得到些股份呢!
何至直截了當地說那個學校是別人出資的,他們只是靠著人情占了些股份,所以拿不了主意。至於那個“別人”,別人要問他就說是藍厚,那傢伙家裡也有錢,他穿的還好,看起來比何至和趙冰還要像富人家子弟。
趙冰在旁邊一個勁地吃,心想這一頓飯果然不能吃痛快了。要是以前,他們肯定會拉著孟康張起一起發財,朋友嘛,當然有財一起發,但是現在可不行了。孟康和張起綁在一起,拉他一個人不行,那麼就只能兩個一起放棄了。
宋小薇很失望,她也不笨,心裡明白這裡面還是有張起的原因,就有些怨上張起了,想就憑他還想追白麗?別說白麗看不上他,她都覺得他配不上白麗,明擺著不可能的感情,還把能讓他成功的朋友給得罪了,真是划不來。就這智商,白麗能看上他才有鬼呢!她想著等著有機會要勸勸孟康了,讓他離張起遠些,這樣才有機會慢慢的和何至他們再把關係處好了,就算這個學校的事他們沒機會了,以後別的事上指望何至他們也比指望張起要強,就這麼一個重色輕友的人,和他當朋友都得想想哪一天會不會被他因為喜歡的女人給坑了!
張起心裡正在暗暗想何至太小氣,還在怨自己,不知道他已經讓宋小薇怨上了,並且以後會失去孟康這個朋友。
梁冰一直默默的吃著東西,王清雅同樣如此,兩人坐在一起就更顯的安靜。
白麗倒是和何至那兩個扮成交換生的保鏢說話,不過兩人說話不多,白麗的魅力沒施展開。
張起見了心裡更著急了。
回學校的路上,張起說要和何至單獨說話。
大家還以為他是要再次道歉呢,所以也沒多想。
何至本來不想再聽張起說什麼,但是張起堅持。
白麗想張起不會想要用他知道的事情威脅何至吧?想到何至對自己的態度,她覺得讓張起去嚇一嚇他也好,算是給自己出出氣了,而且就憑張起對自己死心蹋地的程度,他要是討到了好處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一份。
春天晚上的校園,燈光月光交織在一起,何至想著這樣美好的夜晚如果和容九悠在一起該多好,現在卻要面對張起,聽他說些翻來覆去的廢話,真是沒勁啊。結果張起卻出乎他的意料,居然不是來道歉的,反而是來威脅的!雖然張起說的話並不像威脅,但是他就是威脅,這個人總以為自己說話很有水準,其實總是讓人能意識到他的真正用途,就像當初他一句話就惹惱了趙冰一樣。
“你這麼做,又是為了白麗?”
何至笑著問,他心裡很生氣,被人威脅了,還是用他喜歡男人這件事來威脅,他自然生氣。張起又曾經是他當成朋友的人,他在為了一個女人遷怒他之後,又來威脅他了,何至有一種痛揍張起一頓的衝動。
張起低下頭,不說話。
何至笑的更燦爛,說:“好,你等我的話。”
張起一聽何至這麼說,頭低的更低了,雖然他心裡面雀躍,覺得自己的威脅成功了,但是也羞愧,因為他在威脅自己曾經的朋友。不過為了成功,為了白麗,他還是這麼做了,聽著何至的聲音好像也並不是特別的生氣,也許自己表達的好,並沒有讓何至生氣吧。
何至打電話給容九悠,他表面上表現的再平靜,心情還是有些亂,覺得這件事情交給容九悠去處理,會比自己處理更好。
“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
容九悠溫柔地對何至說,在何至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臉冷漠如冰,心裡想這個敢威脅何至的人膽子倒是挺大的。
何至聽著容九悠的聲音,心情放鬆了。
容九悠和何至講完電話,坐了一會兒,就安排下去了。
很快張起的一切都被人調查清楚了,雖然沒有詳細到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的地步,但是他所做的比較重要的事情全都被查出來,包括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然後張起就被人帶走了,等他被放回來之後,他就再也不找何至了,整個人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變的蔫蔫的,見了何至都恨不得繞路走的模樣。
白麗有些奇怪,想張起那天難道沒有威脅何至嗎?她還在等著何至宣佈他們都可以去那個學校“學習”啊!
白麗正奇怪呢,張起就來找她了,告訴她千萬別拿何至喜歡男人的事情去威脅他,否則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除了叮囑,他還威脅白麗了,說白麗如果不答應當他的女朋友,就把她也知道何至喜歡男人這件事告訴那些把他抓走威脅的人。還對白麗說了那些人有多可怕,他一個男人都會害怕,何況她一個女人。
“你居然敢威脅我?!張起!你不是愛我嗎?你就這麼愛我的?”
白麗瞪大眼睛,她沒想到張起居然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張起說:“我是愛你,正因為愛你,我連朋友都沒了,現在還落到這個地步,我更不能放棄你。”
張起想到自己受到的傷害,覺得自己不能白白受這些傷害,他也是真的喜歡白麗,現在就是一個得到白麗的機會,他不想放過。威脅何至失敗了,威脅白麗應該不會失敗吧?他不可能這麼倒楣。
白麗冷哼一聲:“你是在騙我吧?張起,你威脅不了何至,就改來威脅我了?你真行!”
張起說:“要不要我讓你見識一下?我只要去告訴何至你也知道他的事,你就會相信我說的了,只不過到時候也晚了。白麗,我喜歡你,不想你受到傷害。如果我不是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我也不會拿這件事情威脅你。”
白麗還是不太相信,但是也不敢不相信,她覺得張起好像沒說假話,這人說假話的時候有些小痕跡,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發現了,現在她並沒有發現那些小痕跡,那就說明他說的是真話了!
白麗說要再想想,她是得想想,得為自己找一條最好的退路。
張起願意等,現在總算有機會讓白麗成為他的女朋友了,張起心裡總算有些高興了,他想只要自己不再惹何至,自己就算被那些人抓到了把柄也沒有什麼吧?畢竟好像何至並不是個小氣的人。
張起等著白麗的答覆,白麗卻出事了,當然,他並不知道。
白麗覺得自己真是太倒楣了,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呢?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張起那個混蛋已經把她出賣了,所以她現在才會落到這個進退不得的局面!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白麗瞪視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恨不得把他們吃了,再也沒有那種清雅如蓮的氣質,她現在也裝不了蓮花了。
第97章 白麗他們的計畫
白麗面前站著的女人她認識,有一次她在街上走,結果被人搶了包,就是這個女人幫她絆了搶包賊一下,雖然賊沒抓著,但是包卻沒被搶走,她心裡挺感激這個女人,再加上對方長相好穿著好,年紀也和自己差不多,她就和對方認識了。( 全文字 無廣告)
白麗是外地的,一心想要在京市紮根,所以不僅把目光盯在有錢的男人身上,連女人她也不放過,只要稍微她覺得對她有用的,她就會結交。只是沒想到這次卻交到了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這個叫李婭婭的女人,居然在她的飲料裡面下了東西,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給拍了裸`照!
看著李婭婭旁邊的那個男人,白麗真是又羞又怒,她白麗這些年來雖然招惹了不少男人,可是還從來沒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光過身子呢!就為了到時候一舉拿下一個金龜婿,結果卻被這麼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看光了,真是氣死她了!
李婭婭板著臉說:“你別生氣,我們有筆好生意和你談,等你知道我們要和你做什麼生意的時候,你會很高興的感激我們的。”
“談生意?我看你們是想要威脅我吧?要不會這樣做?!”
白麗用被子緊緊的把自己包住,心情慢慢的平復了,想不能慌,這兩個人明顯是想要威脅自己,看看他們想要讓自己做什麼,見機行事。只要他們不把自己的照片立刻散出去,她就還有機會把照片拿回來。不過雖然這麼想著,她還是忍不住刺了對方兩句。
李婭婭說:“這叫做生意的籌碼,誰拿到的籌碼多,自然就對誰有利。如果你處在我們的地位上,你也一定會這樣。”
“別和她說廢話了,長話短說。”
旁邊的男人開口了,他長的不醜,但是臉色很陰沉,雖然不是多壯,卻給人一種壓迫感。
李婭婭立刻笑著說:“知道了,張哥。”
這個張哥正是張能文,自從弟弟死後,他就一直想要給弟弟報仇,但是他覺得挺容易的一件事卻很費力,猛刀阻止他,兩人翻臉,最後他不得不背井離鄉。外面的日子很難混,最後他還是鋌而走險做了幾票無本買賣,這才日子好過些。然後在他打算著做些生意,賺大錢,讓自己的勢力更大一些之後再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報仇的時候,他遇到了何至趙冰他們,在機場看到他們意氣風發青風洋溢的臉,張能文恨的不行,想如果弟弟還活著也會是這個樣子,但是弟弟卻永遠留在了那個夏天!
張能文又加緊時間賺錢,在覺得自己手裡的錢差不多的時候,終於決定開始動手了,他採取了個個擊破的方法,先買通了周老闆害趙冰和李圓圓,然後何至歸他收拾。沒想到姓周的卻沒把事做俐落!
張能文在那件事之後就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他這些年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警覺很高,發現事情不妙,立刻就溜了。他先回了老家一次,遇到了李婭婭,就把李婭婭帶到京市來了。
張能文因為何至和容九悠走的近,就調查了一下,發現容九悠和何至的關係特別的好,就像趙冰和何至的關係一樣好。而且這個容九悠來頭真是太大了,大到讓他眼睛直冒金光,他想這個人就是自己以往最最眼紅的那種人啊,也是他的目標!何至能和這樣的人成為至交好友,張能文真是羡慕嫉妒恨。在一次小心翼翼的跟蹤中,他發現了白麗這個女人的存在,然後經過深思熟慮,他就想到了一個計畫。
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畫。
張能文既想要除掉何至,又想要得到大筆的財富!
這個計畫需要白麗的加入,而張能文這個人很多疑,連李婭婭他都是抓住了把柄之後才帶在身邊的,何況白麗呢?所以他就想到了這個辦法,讓李婭婭把白麗騙來,拍了那種不堪的照片,以此威脅她。除了威脅,他還會利誘。
張能文相信白麗會被自己扔出去的甜棗吸引住,連李婭婭也覺得白麗肯定會願意和他們合作,就算沒有那些照片威脅,她估計也會願意。這些照片說起來只是他們拿捏住白麗的手段,真讓白麗和他們合作,並不需要這些照片。
李婭婭坐在床邊上,細聲細氣地和白麗說了他們的計畫,講了如果她和他們合作,她會得到多大的好處,描繪的十分美好。
白麗被說的心動了。
李婭婭說只要白麗幫著把何至騙出來,然後他們就會把何至給綁了,她當然也會和何至一起,然後他們會向容九悠要贖金,到時候他們假裝要撕票,白麗就去保護容九悠,為了讓容九悠感激她,自然要受一些傷,這樣以後白麗帶著這份恩情,自然能和容九悠走近了。至於說何至?當然是死!
白麗一想到能和容九悠靠近,心就跳的快起來,不過她懷疑張能文和李婭婭能做到這些嗎?畢竟這可是綁架!容九悠那種人多厲害啊,他身邊就跟著保鏢,還那麼有錢,只要他願意,肯定會有許多人給他賣命吧?別到時候他們再挖坑把自己埋了。她擔心他們到時候把自己供出來。
李婭婭咯咯笑道:“你是不知道我們張哥的本事,他的計畫肯定萬無一失啦!再說了,富貴險中求!”
李婭婭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雖然從小就有著嫁給王子過富有生活的夢想,但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自從遇到何至的那天起,她的人生就完全改變了,愛情名聲學業全沒了,而何至卻過的風光無限。甚至最後她和韋昕複合的機會也被何至的親戚給破壞了!她恨何至!
李婭婭想自己要變的有錢有勢,韋昕到時候都得像狗一樣圍著自己轉!
白麗又看向張能文,說:“你們幫著我得到容九悠,到時候手裡抓著我的把柄,想要一直從我手裡得到好處嗎?”
白麗想這怎麼行?誰願意一邊過著好日子一邊被人威脅著?那她得到的一切不都要被這兩個心狠心辣的人惦記著?
張能文說:“就算你得不到容九悠,你的這些照片也在我們手裡。你得到了他,才不會在我們想向你要錢的時候沒有。而且,有我們幫忙,你才能更容易得到容九悠,否則,你能得到嗎?”
張能文哼了一聲,明顯是看不起白麗。
白麗臉脹紅,她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別看她一心一意想要抓住容九悠,但是她真的沒想出什麼辦法來。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一個自己不得不要的機會,白麗咬咬牙,同意了。她想怕什麼,他們兩個人呢,只要是兩個人就能有戰爭,到時候她想辦法讓他們起矛盾,把自己摘出來就行了。
在家裡的海棠花開的時候,容九悠的生日也到了。
何至做了一桌子的菜,經過這些時間的同居生活,何至對容九悠的口味也瞭解了,做的全都是他愛吃的。
容九悠回來了,聽到廚房的動靜,就走過去了。
天氣已經熱了,何至在家裡就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很寬鬆很休閒,但是現在腰上系了圍裙,細腰就顯出來了,穿著牛仔褲的翹臂長腿也在圍裙的襯托下更加誘人。
容九悠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後停在他的脖子上面,想著昨天晚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何至的脖子像是天鵝一樣向後仰起……
“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話,嚇我一跳。”
何至一轉身,看到容九悠,他做菜太專注了,居然沒聽到動靜。發現容九悠的眼神,何至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一些色`色的事情,也許正因為容九悠平時不會有這樣的眼神,他才會更清楚,不禁臉紅了。
“看什麼?快想想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何至報了一下今天自己做的菜,讓容九悠想想還有沒有想吃的。
容九悠過去抱住何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說:“做什麼都行,只要有你就夠了。”
這話說的,好像何至是一道菜似的。
何至聽了咬了他的下巴一下,卻沒說什麼,心想看來今天晚上是不能好好的休息了,不過他也挺期待的,雖然昨天他們也沒有好好的休息。
吃飯之前,何至把自己訂制的戒指拿出來,親手給容九悠套在手指上。
“嗯,果然像我想像中一樣好看,很配你的氣質。這是我親自設計的,不管喜歡不喜歡,都不許摘下來!”
何至拉著容九悠的手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然後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威脅容九悠,他想容九悠送他的對戒已經不能戴在手上了,這個戒指他一定要戴著!
容九悠點頭,說:“我會一直戴著。”
何至滿意了,又指著剩下的紅翡領帶夾和袖扣,讓他也要常用,並且說了這上面的翡翠的來歷,說很有意義。
容九悠也覺得很有意義,當然,比起何至送的這些東西,更重要的是何至的心意。
兩人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然後就是更加溫馨的漫漫長夜了。
第二天,容九悠沒去上班,昨天何至給他做飯,今天他給何至做早餐。
吃完早餐,兩人又親親熱熱的一起賞海棠花,讓周川給他們照相。
周川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但還是快要被閃瞎了眼睛,想這鏡頭中的兩個人怎麼就這麼般配呢?他也不求自己將來的那一半有這樣的出色,有百分之一就行了,他的這個願望被衛強毫不留情的嘲笑了,兩人打鬧成一團。
第98章 林希祥的戒指
何少華找到何至,對何至說有人因為他捐了一大筆錢給學校,至於用在什麼地方要由何至決定。( 全文字 無廣告)
“你小子行啊,這贊助拉的,比我們學生會的俊男美女們使美人計還管用!看來這人還是得做好事啊,你看你這一做好事,財源滾滾來啊!不過真替你可惜了,不是給你的,要不你可發了。”
何少華笑著說,最後的話有些欠揍的幸災樂禍。
何至淡淡地笑著說:“你怎麼知道我沒得到好處?”
“人家說你不要回報,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來報答你啊!”何少華說,好奇地問:“難道你小子得到支票了?這是另一份?專門給你揚名來了?!”
何至說:“我沒要支票。”
事實上自從那次救了林希祥,何至又見過這老人一面,對方還真的給他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隨便添。他拒絕了。其實他當時真的挺想添上一個天文數字,反正看這老人也不是缺錢的人,他也不是那種做好事堅持不要回報的大好人,人家堅持要給,他還能堅持不要嗎?不過最後他還是沒要,倒不是想讓對方記著他的恩情,只是覺得自己做的那件事好像還真的不值的他去添寫一個天文數字,那只是一件他一定會做的事情。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方也沒有堅持要他簽支票啊!
何至摸摸鼻子,他只是推讓了一下,林老先生就沒再堅持了,難道自己真的長了一張很正直很不愛財的臉嗎?明明這輩子他最愛錢了!
現在林老先生把錢贊助給學校,何至心裡想就當成自己提前給學校贊助了吧。
何少華笑著罵了一聲“笨”,覺得這個弟弟真是太善良太正直了,但是還偏偏有時候又流露出一些愛財的小性格來,還挺可愛。就因為他這個模樣,自己才會越來越喜歡這個弟弟,總想護著他。可惜對方根本不需要他護著,真是遺憾。
說笑完,何少華轉了正經的語氣,說讓何至準備準備來接待林希祥,順便把那筆錢用在什麼地方給指出來。
何少華想著正好也趁著這次機會讓何至露露臉,雖然知道他已經不需要學校的光環來給他增加上青雲的助力,但是多一份榮耀總是好的啊!
何至只能去陪貴賓了,他也不需要特意的收拾準備,因為他本身總是乾淨俐落的,即使直接就走也不會丟面子。
何至見到了林希祥和學校的眾位領導,擺出一副斯文的模樣,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好感,想不愧是省狀元的成績考上來的,不愧是見到犯病老人就奔過去救助的好青年,真是儀錶堂堂氣質不凡啊!
眾人又把何至一通的誇,有的比較含蓄,有的就很直接了。
何至臉皮現在已經夠厚的了,所以沒臉紅,只是裝謙虛,很快就把林希祥準備贊助的那筆錢的用途給劃分清楚了。看著校領導們滿意的表情,在何至來之後悄悄給何至講了應該要如何何分配這筆錢的何少華心想這個表弟還真是了不起,比自己還要瞭解情況啊!難怪自己爸爸總誇何至,何至小小年紀就有那樣的成績真不是偶然。
最後林希祥對那些校領導們說讓他們去忙,只讓何至陪著他逛一逛校園就行了。
大家約好晚上再一起吃飯,人就走了。
林希祥的隨從跟在後面,距離不遠不近,但是林希祥和何至說話,只要聲音不是特別大,後面的人是聽不到的,就是這樣的距離,一個讓人很舒服的距離。
何至是陪林希祥來參觀校園的,所以很盡職地一邊走一邊給林希祥介紹路過的風景,講著他知道的趣事。他上輩子就是當過老師的,也去過各種高級場合當服務人員,不管是嘴皮子還是知識面或者是禮儀方面都還算不錯,至少讓人挑不出錯來。
林希祥笑著一邊聽一邊點頭,想這個小夥子不僅心地善良,別的方面也很好啊,如果自己有這樣一個孫子就好了。可惜啊,自己這輩子連婚都沒結,別說孫子了,連個兒女都沒有。
何至也不是一個說起話來沒完的人,也會給林希祥話說的時間,他也是挺愛聽一些老人說話的,尤其是像林希祥這樣一看就經歷的多的老人說話,總能學習到一些東西。
總之,一老一少相處的很好,中午的時候還一起在一家不大的飯店裡面吃飯。
何至經常來這家飯店吃飯,所以由他來點菜。
“林老爺子,這裡地方雖然不大,但是菜的味道特別好,你吃了之後一定還會想再來第二次!”
何至笑著說,也沒有忽略了旁邊坐陪的幾位,和他們也說了幾句話,幾人全笑著回了何至的話,又和林希祥說話,他們也看出來了,林希祥喜歡這個年輕人,說不準以後就還有什麼交集呢,得交好。
等菜上來,大家開始吃飯。
林希祥年紀最大,就由他先來動第一筷。
何至笑著看林希祥夾菜,目光落到林希祥的手指戒指上,臉上的笑容收起來了,想這個戒指怎麼這麼眼熟?好像和餘鳳芝留下的那個戒指有些像啊!不過那個戒指何至已經好久沒有看了,現在放在他和容九悠住的地方。他還打算讓容九悠把他的尋人系統介紹給他用用,幫著找找餘鳳芝的家人和那個戒指的主人呢,只是還沒提。正因為想著這件事,他最近就明常想起那個戒指來,那個戒指的款式和上面的花紋又很別致特殊,倒是讓他不至於忘掉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林希祥手上的戒指,才會一下子覺得與餘鳳芝留下的戒指有些像。
“林、希、祥?”
何至想到餘鳳芝留下的那個戒指裡面有三個字母,是lxx,不正是林希祥這三個字的拼音打頭字母嗎?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戒指有些像,名字縮寫還一樣。
何至想林希祥不會就是餘鳳芝那個沒有緣份的未婚夫吧?!
如果真是這樣,這也太巧了!
不過何至想到自己重生這些年遇到的一件又一件的巧合事,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他想著冥冥之中,餘鳳芝也在保佑著他能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吧!
何至雖然和林希祥才見過三面,但是他已經知道對方只是孤身一人,那就是沒有家人,有沒有娶妻卻是不知道的。不過如果他真的就是餘鳳芝的那個未婚夫,那他手上的戒指也就是訂婚戒指了,餘鳳芝的那個上面有縮寫,另一個上面也該有吧?如果是這樣,他還戴著,是不是說明他對餘鳳芝還是有些感情的?不,不應該是有些感情,而是很深的感情,否則誰一把年紀了還戴著一個沒能結成夫妻的訂婚戒指?
何至想了許多,不過最後他想還是得先確定林希祥到底是不是餘鳳芝的未婚夫。
要怎麼確認呢?
何至想著要怎麼開口,是現在開口還是等吃完了飯再問。
林希祥已經開口問了。
“何至,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林希祥發現何至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手,不用說,是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看,知道這年輕人不是個重財的,肯定不是因為這個戒指值錢他才盯著看。是因為這個戒指好看嗎?是很好看啊,這可是他的訂婚戒指,當初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可惜,它戴在自己手上一輩子,最終也只是一枚訂婚戒指。
何至見林希祥問了,覺得也不用考慮時機了,就現在問吧。
何至說:“我看您手上的戒指很好看,我也看到過一枚相似的,而且裡面還刻著字,倒像是定做的,那枚戒指年頭也不短了。就不知道您這枚戒指裡面是不是也刻著字。我就是在想這些,所以有些出神。”
林希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激動地站起來。
“那裡面是什麼字?!是在什麼人手上的?!”
林希祥想這對訂婚戒指可是專門請人做的,做這對戒指的人信譽良好,肯定不會再做另一對一樣的戒指,如果真的有那麼一隻和他手上這只相似的戒指,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未婚妻拿走的那一隻!
想到失去消息多年的未婚妻,林希祥覺得自己一定要冷靜,否則又要犯病了。
林希祥身邊的人連忙問他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吃藥。
林希祥擺擺手,只是盯著何至。
何至一看林希祥這個模樣,心裡就有九成覺得他就是那個lxx了。
“那裡面是三個大寫字母,l、x、x。本來的主人姓余。”
“真的是她……”
林希祥坐下,呆了一會兒,才問何至:“她還好嗎?”
何至搖了搖頭,說:“她去世了。”
林希祥閉上眼睛,伸出手,他旁邊的人連忙給他喂藥,真是一陣的兵慌馬亂。
何至看著林希祥那個痛苦的模樣,心想他這麼激動,到底和餘鳳芝之間是怎麼回事呢?不過不管是怎麼回事,他想自己終於完成餘鳳芝給他的一部分囑託了,這是一件好事。
第99章 林餘的當年事
林希祥的身體不太好,何至雖然好奇,還是讓他先去醫院看一看,等他好一些了兩人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希祥身邊的隨從人員也全都紛紛勸他,他也覺得自己有些支持不住了,就對何至說會再打電話給他,請他到時候一定要去。
何至點頭同意。
因為林希祥身體的原因,晚上的飯局自然不成了,何少華雖然不在被請客吃飯的行列中,但是消息靈通,也知道了。而且還聽說了林希祥和何至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是被扶著出的飯店,特意打電話問何至是怎麼回事。
何至想著這是林希祥的私事,就沒有和他說,只說林希祥本來就身體不好,和他沒有關係。
何少華一想也是,就不再問了,又開始追問他最近有沒有談女朋友,說李圓圓那樣的大美女都被趙冰給追走了,他也得著個急了。說著說著就歎了口氣。
“你歎什麼氣啊?為了我找女朋友的事情也不值的歎氣吧?要說歎氣該是我歎氣,你看你,女朋友談了一個又一個,真不知道你這樣的花心男是怎麼在學生會呆下去的?就該把你掃地出門。”何至笑著說,何少華這些年對他很照顧,他對何少華雖然不能當成親哥哥那樣看,但是當個朋友是足夠了,所以說話也越來越隨意。
“我就是請人吃個飯看個電影之類的,那不叫談戀愛,你不要胡說破壞我的清名!”何少華說,“我歎氣是因為小雪。何至,你要是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就試著和小雪處處?小雪挺好的啊,長的又好看,性子又乖巧,而且家世也好,姑父現在又升職了,姑姑和姑父也喜歡你,咱們親上加親多好?你考慮考慮?”
何至聽了挑挑眉,心想這是又怎麼了?怎麼突然又想把他和白雪湊一起了?不是早就說清楚了?他自然是再一次拒絕,問何少華是不是白雪那邊有什麼情況,難道又談了什麼不靠譜的男朋友嗎?
“經過韋昕那一出,她眼光應該能好一些了吧?也應該能聽勸一些吧?”
“這次她眼光是不錯,不過還是不聽勸啊,還能拿話反駁我呢!你知道她找的誰?你猜猜,猜對了哥哥請你吃大餐,猜錯了你給我做飯吃,唉呀,多長時間沒吃你做的菜了,怎麼就那麼想呢?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你提著菜籃子上了車,就想追上去吃一頓,結果把你給跟丟了,跑到你住的地方去也沒人,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你把菜拎誰家做去了?別是給別人做也不做給我吃吧?”
何少華說。
何至一腦門子的黑線,想他這話跑題跑的夠快的,怎麼就轉到他買菜上去了?何少華當然是在他的住處找不到他了,他早不住那裡了,那裡只是他臨時歇腳的地方,他現在最常住的是他和容九悠的家,買菜也是為了做給容九悠吃的。
“難道白雪和顧成行在一起了?”
何至把話題轉移回來,不理別的話茬兒,他這麼猜不是無緣無故的,白雪和韋昕分手那一天不就是顧成行幫了白雪嗎?當時他就覺得顧成行對白雪的態度有些不一般,當時還以為是看在何少華的面子上才會對白雪多加照顧,現在聽何少華讓他猜的語氣就覺得白雪再次找到的男朋友可能是熟人,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到顧成行身上了。
何少華說:“弟弟啊,你就不能讓我吃一頓你做的飯嗎?你這麼聰明做什麼?說,你是怎麼猜出來的?難道有人給你通風報信了?”
何至就把自己猜出來的原因告訴了何少華,並且說:“顧成行還算可以吧?雖然不是特別的出色,但是也算個潛力股,好好培養一下,不會太差。”
何至想不提顧成行才幹如何,這人脾氣還是不錯的,挺會照顧人,像蕭然肖雄和何少華,其實都各有各的毛病,而且家世都不錯,一般家庭出身的顧成行能和他們相處的那麼好,沒落到跟班的境地,而是成為朋友,他自然有他的本事。
白雪的父母也不是那種看重家世的人,應該不會因為顧成行和他們不門當戶對就嫌棄吧?那何少華急個什麼?還讓他去破壞他們的感情?
何少華又歎了口氣,說:“有些事不能對你說啊,這事挺複雜的,算了,你不喜歡小雪就當我沒說,其實這事我也真是不好管太多,順其自然吧。”
何少華這話說的很含糊,何至當然沒聽明白,他也沒多想,就見容九悠回來了,就結束了通話。
第二天,林希祥就想要見何至,約在了酒店見面。
林希祥看起來氣色還是不太好,但是他堅持要聽何至說餘鳳芝的事情。
“鳳芝她是怎麼去世的?什麼時候去世的?你和鳳芝是怎麼認識的?她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林希祥一下子就拋出來好幾個問題。
何至一看就知道林希祥對餘鳳芝是有感情的,想當年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如果真是那樣,餘鳳芝悲劇中的悲劇了。
何至說:“我沒有見過她,之所以知道她,是因為我發現了她的遺物。我已經把東西帶來了,你看看吧。”
何至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來一個扁扁的小盒子,裡面裝著餘鳳芝留下的東西,鑽石、戒指、信。
“當時這些東西藏在一個木箱子的夾層裡,我也是把木箱劈了當柴燒的時候發現的。還有一些別的事情,等你看完了這些,我再繼續和你說。”
何至想李家的事情他也得和林希祥說一說,報復李家是他答應餘鳳芝的,不過如果別人也能幫上一把,加快李家的滅亡速度就更好了。
林希祥看完餘鳳芝留的信,精神不太好,閉著眼睛歇了好一會兒才好,然後拿著那枚戒指看了又看,對那些鑽石卻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他把信和戒指留下,又把還裝著鑽石的小盒子還給了何至。
“鳳芝說她的這些東西要留給你,那就是你的,謝謝你讓我看到了這封信和這枚戒指,我想把它們留下,我會另有感謝。”
何至問:“請問你知道餘家的人在哪裡嗎?如果能找到他們,就把這些鑽石給他們吧。”
何至並不是大方,他只是覺得自己不再需要這些鑽石了,用了餘鳳芝留下的其中一部分鑽石,他的事業已經開展起來,他以後可以賺更多足以買下比這多許多倍的鑽石,這就夠了。那麼剩下的這些就可以還給她的家人了,相信餘鳳芝心裡也願意這樣,只不過當初她讓人幫她尋找家人和曾經的未婚夫,才會拿出這些鑽石吧。
林希祥看著何至,想這個孩子還真是實在,不貪財,鳳芝真是在天有靈才會讓她的遺物落到這個少年的手中。
“你留下這些鑽石吧,相信鳳芝也會希望你這樣善良的人能收下這些鑽石。至於說餘家的人,他們應該感謝你帶給他們的消息,也會願意你留下這些鑽石。”
林希祥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那些不願意你留下這些鑽石的人,你不用去理會,他們根本不配擁有餘鳳芝留下的東西。
何至也不再矯情,把裝著鑽石的小盒子又放回到包裡,然後就問林希祥當初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明明和餘鳳芝訂下婚事卻又反悔。
林希祥也沒瞞著何至,說當年有一個女人愛慕他,為了阻止他和餘鳳芝在一起,所以就策劃了一場陰謀,給他吃一種藥,結果他常常頭疼,就去看病,醫生說他腦袋裡面長了東西,還說已經很大了,沒辦法治了。
“人就是這樣,只要遇到不願意相信的事情,就會去想辦法證明那是錯的是不存在的,我也是。我當時去了不止一家醫院,但是結果都一樣。我不願意讓鳳芝難過,所以我就選擇了分手,我想要一個人冷靜冷靜,說完了就離開了。我當初那樣做,以為她再難過也比知道我死了好受一些,卻沒想到她會和別人跑了。等我發現自己根本沒病,那幾家醫院全都被人收買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晚了。”
林希祥搖搖頭,想到當年的情景,覺得自己做錯了,他不該逃避的。
何至聽了覺得林希祥也沒做錯,許多人遇到他這種情況都會這麼做,餘鳳芝也沒錯,她只是太衝動了,總有一些女孩子遇到刺激就會做下那種衝動的行為。
林希祥說後來他也尋找過餘鳳芝,哪怕知道找回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為了她的家人,他也得找。只是後來遇到了那場運動,他不得不離開,這才斷了尋找,後來又尋找過,只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卻沒想到老了老了,無意中遇到何至,終於有了餘鳳芝的下落。
何至想餘鳳芝如果在天有靈知道她的一跑造就了兩個人一生的悲劇會不會後悔呢?他不清楚,只知道如果以後他和容九悠一定要溝通,不能因為誤會就有了這樣悲劇的結果。
為了讓林希祥暫時忘記難過,何至就提起來李水根,把李水根現在的情況講了講。
林希祥沉著臉說:“何至,多謝你替鳳芝報仇,不過以後的事情交給我吧。那什麼唐家,我還真不放在眼裡!”
何至一聽這話,心想林希祥看來是真的很有底氣啊,這他就輕鬆多了。
何至想著等李家一倒臺,何明肯定會和明莉翻臉啊,到時候明莉的孩子是李洪軍的種兒這事一傳出來,不管是何明的臉還是李家的臉就全丟光了,還真是挺解氣的。
第100章 張起領盒飯了。
何至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容九悠,對他說以後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溝通,哪怕分手,也不能像林希祥和餘鳳芝那樣分的糊裡糊塗,最後一個被人騙的客死異鄉,到死還不知道她愛的人其實只是為了她好才毀婚,而另一個孤單一生,和未婚妻天人永隔,真是挺悲劇的,他可不想有這樣的結局。
“你還和過和我分手?”
容九悠側著身,一隻手托著側臉,眯著漂亮的眼睛看何至。
何至一愣,捏了捏容九悠的俊臉,笑著說:“我給你講了這麼多,你就光注意這兩個字了?”
容九悠把何至的手抓下來,順勢把他壓在下面,說:“這個最重要,別人的事情不重要。”
何至看著上面容九悠俊美的臉和動人心魂的眼睛,雖然已經和他這麼親近很長時間了,還是有些不爭氣的臉紅了,身體也有了反應,看著容九悠微微挑動的眉長,他臉更紅了,想還好容九悠在外面比較冷淡,否則像現在這樣得吸引多少桃花?
“又走神了。”
容九悠親了何至一下,心裡卻是高興的,他當然知道自己長的好,不過時間長了就習慣了,他的才能和家世並不需要他用容貌去取得什麼,但是這副容貌卻給他帶來不少麻煩,所以他對自己出眾的外表並沒有什麼得意之情,有時候還覺得有些麻煩。但是自從遇到何至,看到他被自己的長相迷的臉紅紅眼亮亮還會發呆走神的模樣,容九悠就對自己的長相特別滿意了。
何至被親了一下,回過神兒,沖容九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是容九悠最喜歡的,配在紅通通的臉上格外的招人愛。
兩人又折騰了一回,何至還以為容九悠不會繼續剛才的話題了,結果容九悠還沒忘了他說分手這兩個字的事。
“不許說分手。”
“好,不說分手。”
何至立刻乖乖地保證,心裡想他當然不想分手啦,但是人這一輩子太長了,誰知道以後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說不定他會讓容九悠討厭,說不定容九悠會變的他不喜歡了。到那個時候,不分手難道還要在一起互相折磨嗎?他可沒有那個愛好,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還要好好的享受人生呢。
容九悠一看何至的眼神就有些猜出他在想什麼,握住何至的手說:“你肯定不會變成我討厭的樣子,我替一直看著你,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我也肯定不會變成你討厭的樣子。我們都要對對方有信心。”
何至見容九悠說的認真,也認真的點點頭,其實他相信容九悠說的話,不管他們外表如何,對別人表現的如何,他們內在都是很成熟的人,已經完全能掌握住自己的感情,能保護好自己想要的愛情了。所以何至擔心的那種他們變成對方討厭的人的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容九悠對何至說:“以後就算我得了重病,也會告訴你,讓你陪我到最後。”
“我也會的。不過我們兩個肯定不會那麼倒楣的,我還想看看你變成老頭子的樣子呢,應該也是個像花一樣的老頭子。哈哈哈!”
何至想像著容九悠變成花一樣的老頭子的模樣,大笑起來,他仰躺著,這麼一笑就咳嗽起來。
容九悠無奈地給他拍後背,但是臉上卻是帶著笑容。
樂極生悲之後,何至老實了,正經地問容九悠知道不知道這個林希祥的底細,他怎麼就有那麼大的口氣不把唐家放在眼裡呢?
容九悠說林希祥確實有這樣的底氣,他的主要事業在北美,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產業,唐家和他比起來差很多。然後給何至說了幾個品牌,有服裝有酒店還有電子產品,橫跨各業。林希祥這個人甚至還有油田。
“啊,原來是個商界大享啊!真是了不起!”
何至聽的熱血沸騰,想這人比自己這個重生的人還要了不起呢,他重生過,以後能有林希祥十分之一的成就就知足了。
容九悠點頭,他對林希祥也很是尊敬,但是看到何至對另一個男人這麼的佩服,哪怕那是個年老之人,還是有些不舒服啊。
“我以後會比他更成功。”
“是啊,你以後肯定會比他更成功!我相信,百分之百的相信!而且你成功的時候會比他年輕,所以還是你更厲害!”
何至是真的相信,上輩子的容九悠還那麼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很厲害了,這輩子肯定會更厲害,因為他遇到了自己啊!何至想著自己不但能自己發財,還能幫著容九悠賺更多的錢,那他肯定會比上輩子更加的了不起,還怕到時候比不過林希祥嗎?想到未來容九悠和他的事業都遍佈世界各各角落的情景,何至眼睛閃閃發亮。
容九悠看著何至的表情眼神,心裡無奈地想自己這個小愛人肯定又不知道思緒飛到哪裡去了。不過想到他剛才那麼肯定自己,他還是很高興。
何至幫助一個生病的老人結果為學校拉來大筆贊助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學校,這種事也不需要瞞,照學校的意思還要大力宣揚,讓大家都要學習何至的這種樂於助人的精神。
一下子何至的名聲更加的響亮了,更多的女生向他表白了,還有許多女生會與他來個偶遇。
何至倒也沒覺得多煩惱,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女生對他這樣,只是現在更多了而已,他很紳士地拒絕對方,然後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趙冰和何少華都紛紛調侃何至,不過趙冰知道何至現在是名草有主了,也就嚷著讓何至請客吃飯而已,而何少華卻是還攛掇著何至喜歡這些女生不如喜歡他們家小雪。
何至覺得何少華有些奇怪,顧成行也是他的朋友啊,而且何少華也不是那種找妹夫還要挑家世的人,怎麼就這麼反對白雪和顧成行在一起呢?他覺得這裡面有原因,就直截了當的問了,他可不想總被何少華這樣亂點鴛鴦譜。他把白雪當妹妹,總這麼亂拉扯並不太好聽。
何少華見何至問,有些不太想回答,挺為難的模樣。
何至看何少華這樣子就更感興趣了,心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不願意對自己說呢?他和顧成行也算是朋友,和白雪算是親戚,能有什麼不能對他說?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吧?何至左思右想,想到顧成行就想到蕭然和肖雄了,然後腦子裡面突然就閃過一個猜測,越想覺得有可能。
何至悄聲問何少華:“是不是和蕭然有關?”
何至上輩子就知道蕭然喜歡男人,而這輩子顧成行對蕭然非常的照顧,原先他心中還想過蕭然要喜歡男人也該喜歡顧成行這樣的,至少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被背叛啊。只是他們見面機會不多,後來又在不同的城市上大學,何至就很少想他們了。現在倒是又想起來了。
何少華說:“你怎麼想到蕭然?看出來了?!”
何至默,想還真讓自己詐出來了?
何至其實真不太想管這種事,但是說到底關係到白雪,對那個喜歡自己的小姑娘,何至雖然只能把她當妹妹,卻也是關心的,自然希望她能幸福。她已經經歷了韋昕了,可不能再讓顧成行給傷害了。
“如果顧成行和蕭然牽扯不清,就算告訴白雪,也得讓他們分開。”
何至在白雪和顧成行之間,當然會選擇站在白雪這一邊。
何少華一聽何至這麼說,以為何至也看出來了,歎息地說顧成行對蕭然太照顧了,把蕭然照顧的離不了他了,現在顧成行撒手去追求白雪,蕭然那個性子一下子就炸了,他們這朋友都要沒辦法做了。
何少華也知道顧成行沒和蕭然怎麼樣,但是他對蕭然照顧成那樣,現在蕭然離不開他了,他卻去追求白雪,做為蕭然的朋友,白雪的哥哥,何少華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哪怕覺得顧成行沒錯,覺得他和白雪還算般配,也不想他和白雪在一起。也正因為這麼想,他才會慫恿著何至和白雪在一起,畢竟白雪最喜歡的還是何至,什麼韋昕啦顧成行啦全要排在何至的後面。
何至也覺得這事看著簡單但是挺複雜的,如果處理不好這朋友真是沒辦法做了,白雪以後也未必幸福。至少蕭然應該是不幸福的,想想上輩子,蕭然能打那個男朋友,就看的出來他也未必多喜歡那個男朋友,說不準就是受傷害了。
也許是因為上輩子就見過,哪怕只是一面,何至從心裡還是對蕭然更親近一些,哪怕顧成行只是對蕭然照顧了一些,並沒有和蕭然有什麼,他還是對顧成行的好感減了幾分,他就不信顧成行那麼聰明的人會不知道他對蕭然的照顧會讓蕭然離不開他,他對蕭然那麼照顧,除了為了友誼,也是為了自己以後的前程吧?現在惹了禍,又找到更好的前程階梯,就想要一走了之?在別人眼裡他再沒錯,還是讓人心裡不喜歡了。
何至覺得這個事情還是需要告訴白雪,不能瞞著她,至於她怎麼選擇,他就不管了。
何少華也覺得何至說的有道理。
何至說完了自己的建議,也就不再管了。
這個時候學校裡面又發生了一件事情,張起失蹤了。
趙冰說是從孟康那裡聽來的,張起已經失蹤兩天了。
張起晚上會去一家西餐廳打工,結束後打電話給孟康說不回去了,要在外面住一宿,他那聲音聽著還挺高興的,而以前他也在外面住過,孟康還以為他又和同鄉的朋友一起玩去了,也沒當回事,結果第二天張起也沒回來,打電話卻打不通了。孟康還想著也許張起的手機沒電了,也許他和朋友在外面玩的高興所以沒來上課,又沒當回事。等又過了一天還沒見到張起,孟康就懷疑了。孟康也認識張起的老鄉朋友,雖然不知道電話,卻知道在哪裡上學打工,就找去了,一圈問下來,幾個人都說沒和張起在一起。
孟康這才趕緊報警了。
何至皺眉,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想不會張起出事了吧?雖然對張起早就沒一絲好感,但是畢竟是一條年輕的生命,他還是不希望張起有什麼不測。
趙冰歎息地說:“聽孟康說張起現在還在追求白麗呢,那麼努力的打工也是為了賺錢給白麗買一條她喜歡的項鍊,現在他的仙女還沒有追到手呢,要是真有個萬一,也真是挺慘的。真不知道白麗到時候會怎麼想。”
何至想白麗估計什麼都不會想,只會表現的惋惜吧,她是不會表現的痛苦的,被人以為她喜歡張起,不是她願意的吧?何至覺得自己現在真是瞭解白麗了,這個當初給他很好印象的女孩已經完全在他心中改變了形象。
幾天後,張起被找到了,他死了,被扔在一個偏僻的橋洞子下面,警方初步認為是劫財殺人。
第101章 危險解除
對於張起的死,經過這幾天的時間,大家心裡其實都有一點兒心理準備了,畢竟這都好幾天了,人也找不到,電話也關機了,所有和他認識的人都聯繫了,甚至連他父母那邊都問過了,都沒有消息,真讓大家一點兒也不去想他沒有遭遇不測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心裡還是盼著他沒事,等到這個希望破滅之後,就算有心理準備了,也有些接受不了。
何至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裡都不好受,雖然他和張起已經鬧掰了,但是畢竟曾經是朋友,一起共處一室那麼長時間,而且他還那麼年輕,上著這樣的大學,以後會有很好的前程,現在就這麼可憐的死去了,何至心裡感覺沉甸甸的。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那天他打電話的時候還很高興,還說領到工資了,第二天會請我吃飯的,我都想好怎麼坑他了,怎麼人就這麼沒了呢?!”
孟康喃喃地說,他哭過了,眼睛紅通通的,那麼大個個子,顯的很可憐,他和張起的交情很不錯,因為何至和趙冰總是影形不離,他自然就和張起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呆的時間長了,兩人的友誼也就深厚了。現在張起死了,還死的那麼慘,那麼突然,他心裡很難受,只要身邊有人,他就會時不時的說這麼幾句話。
趙冰見孟康要化身祥林嫂了,很想勸勸他,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勸,只能呆坐不語。
宋小薇坐在孟康身邊同樣雙眼紅紅的安慰著孟康。
梁冰沒哭,但是也臉色不好看。
王清雅拿手帕擦著眼睛,她長相柔媚,這麼一哭起來更加的惹人憐惜了。
孟康呆了一會兒,又開始說話,還是差不多剛才的那些話,又加了一些張起平時的好,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一個大男人哭起來不好看,但是更讓人難過。宋小薇和王清雅被他這麼一哭眼淚也又流下來,連梁冰都眼圈紅了。
何至歎了口氣,突然發現白麗不在,兩個宿舍的人除了再也不能來的張起,就缺了她,而張起和她的關係可以說不錯,張起一直追求她,聽孟康說已經追的有些眉目了。既然是這樣,她怎麼不在?以她那種性格,她就算不想讓人認為她對張起有多深的感情,也應該表示一下她的善良吧?何至覺得白麗就該是這種人,可她怎麼不在呢?
何至還沒問,趙冰就問了。
“白麗呢?張起好歹也對她一片真心,她就沒一點兒表示?”
“她說今天有些事,一會兒就來。”
宋小薇輕聲說,心想張起也真可憐,那麼追求白麗,白麗卻還是不喜歡他,現在他死了,更是沒機會了。
大家又坐了一會兒,白麗來了。
今天白麗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很是清雅迷人,她的眼睛裡面也有一些血絲,也像是哭過,進來後咬著下唇對著大家點了點頭,沒說話就先讓人感覺出她的悲傷心情了。
何至對白麗沒什麼好感了,所以她一來他就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裡了,呆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白麗看著何至,又咬了咬嘴唇,眼神很是可憐,就像在責備何至在她剛來就走一樣,但是不管她表現的多可憐,何至還是走了。
王清雅看了看何至離開的背影,又把頭低下了。
梁冰看著白麗,眼神冷淡,如果說以往她也很冷淡,但是卻冷淡中帶著溫暖,而現在看白麗的眼神卻是一絲溫度也沒有,像在看一個小丑一個垃圾。
張起被害,這件事讓很多老師同學同情惋惜。
何至心裡也有著同樣的同情和惋惜,他想兇手也許很快就會抓到,也許會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抓到,又或者會永遠也抓不到,但是不管抓到抓不到,張起的生命都回不來了,就算張起有他一樣的好運氣可以重生,這個世界裡他也是永遠的消失了。這種情緒也影響到了他,他想到自己現在也在受著生命危脅,如查他有什麼閃失,也會像張起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即使他再次幸運的重生,那這個世界的容九悠怎麼辦呢?他肯定會很傷心,所以,自己絕不能像張起一樣逝去。
容九悠也發現了何至受到影響了,安慰了他之後,又吩咐保護何至的人嚴加防範,同時又增派了查找張能文的人手,希望快些把張能文找到,把威脅何至的危險掐死的萌芽狀態中。
何至為了不讓容九悠擔心他,很快調節自己的情緒,而就在他快要調節好的時候,王清雅來找他了。
王清雅臉色很不好,黑眼圈都出來了,用粉底遮都遮不住。
何至想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她瘦成這樣了?如果不是知道王清雅和張起沒什麼感情糾葛,他都要以為她是因為張起的死難過成這樣了。
王清雅坐在何至對面,手放在桌子下的膝蓋上使勁兒絞著,一臉的糾結,像是有什麼話想對何至說卻又不敢說似的。這讓何至有些好奇了,要知道王清雅並不是一個很內向的人,到底有什麼話讓她這麼為難?何至想應該不是和對他的感情有關吧?要是和告白有關,她不會這麼為難。
“你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就說吧,不用為難。”
何至說,他並不討厭王清雅,只是不能接受她的感情,所以才會疏遠。看她這麼為難到痛苦的模樣,他都有些替她難受了,所以聲音溫和了一些,鼓勵她說出來,哪怕就是很為難的事情,他聽了也可以選擇拒絕,先讓她說了好受一些吧。
王清雅聽了何至的話,抬起頭看著何至,就像被點擊了開始鍵一樣,終於說話了。
“張起的死和白麗有關,張起可能是白麗害死的。”
王清雅的第一句話就讓何至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王清雅會和他說這些,而王清雅後面的話更讓他驚訝。
王清雅說她聽到了白麗講電話,說要讓張起死,而且還問什麼時候能進行計畫,說她想讓何至也快些死。
“她就是這麼說的,我當時躲在樹叢後面,聽到了很害怕,可是我真的沒想到白麗會那麼狠,張起真的死了!我怕,怕你也會被她害了!”
王清雅看著何至,眼睛紅紅的,她喜歡何至,不想讓何至有什麼危險,所以她選擇來告訴何至這件事情。
何至心裡很震驚,真沒想到白麗膽子這麼大,一個外表那樣柔弱的女孩子居然就敢要人命,而且還不止要一個人的命!張起那麼喜歡她,她居然要張起的命!她還曾經向他告白過,居然也要他的命?!何至揉了揉眉心,問王清雅還能從白麗的通話中聽出什麼來,比如說和她通電話的人是什麼身份,他們打算怎麼要他的命。
王清雅對白麗的講話內容很恐懼,反而記的很牢,她又想了想,說:“白麗管那個人叫張哥。還說張哥也想要你的命,不是單純為了她才冒險殺你。她還說會幫著張哥再害別的人,幫著他成為大富豪。聽著白麗的意思,好像是張哥幫了她,然後她再幫張哥,就是這個意思吧。”
張哥?幫著張哥要他的命?還要幫著張哥害別的人?
何至想著能要自己命的人,還是姓張的,也就是張能文了!
白麗和張能文勾結到一起去了嗎?
張能文還真是能替白麗殺人的人,那就是一個亡命徒!
何至很誠懇地對王清雅道謝。
王清雅說:“不用謝,我喜歡你,而且,我真的不想再有人死了。我只懇求你,不要讓人知道是我和你說了這些,我很害怕,我怕白麗和她的幫手會來害我,我怕死。張起對白麗那麼好,她都能狠心,我和白麗的關係其實沒表面上那麼好,我怕她也會讓人殺了我。”
何至理解王清雅的害怕,聽了她的話,並不覺得她膽小怕事,還有些感動,她其實很善良,而且她是真的喜歡他。可惜,他不能愛她。何至再次向王清雅道謝,說絕不會把她說出來,並且讓她有什麼難事都可以來找他。
王清雅看著何至離開,呆呆地坐在那裡,想就這樣吧,雖然不能在一起,但是以後還能當朋友。
何至把這件事告訴了容九悠,就算他不說,容九悠也會知道,因為何至身邊可是有保鏢啊,他和王清雅見面,容九悠肯定會知道,容九悠其實也有醋罎子的屬性,很明確地告訴過何至安排的保鏢有告狀的權利……
何至和容九悠商量了一番,他決定將計就計,讓張能文和白麗“成功”,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容九悠不願意何至冒險,但是何至堅持,他不想再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了,他想要一下子把張能文給消滅掉,不是全為了自己,還為了趙冰李圓圓他們。容九悠不想和何至生氣,最後只能妥協,派了更多的人手去保護何至,又讓人去監視白麗,同時,他的人也終於找到了張能文的下落,把張能文的行蹤牢牢掌握住了。
半個月後,張能文李婭婭和白麗一起被抓獲。
白麗還想要狡辯,但是從她的行李中搜出了張起買給她的項鍊,那是張起失蹤那天買的。那天張起給孟康打電話,高興的說不回去了,其實就是想把項鍊送給白麗,然後兩人一起去酒店確定關係,就在那個晚上,他沒能得到他想要的女孩,還失去了性命。白麗之所以那麼狠,就是因為張起威脅她,而且步步緊逼,居然想和她發生關係,她噁心的不行,才會動了殺心。只是她也太貪了,喜歡張起買的那條項鍊,居然收起來了,最後成為了給她定罪的有力證據,可以說是因果報應了。
何至想著開學時那個笑的開心的張起,和那個初見時像是出水蓮花一樣的白麗,輕輕歎了口氣。
張能文做了許多惡事,肯定是死刑了。至於李婭婭,也會被判死刑。
何至想到上輩子李婭婭就和張能文勾結了吧,這輩子居然還是又勾結到一起,最後兩人都落到這個下場,他也算給自己報仇了。
隨著這件事情的結束,何至趙冰李圓圓幾人終於可以不再用保鏢保護了,再次享受到自由,幾個人為此還去慶祝了一番。
何少華也終於發現了自己疼愛的弟弟居然有了一個男朋友,而且還是那個冷淡如冰雪的容九悠,他真有些接受不來,開始苦口婆心的勸弟弟回頭是岸,結果最後讓何至給說的啞口無言,而容九悠也來給他施壓。容九悠什麼都不用做,只在何少華眼前一站,何少華就有壓力了,但是為了弟弟,他還是堅強地對抗著,卻也說不服容九悠。最後沒辦法了,何少華只能對自己說讓自己努力,爭取變的強一些,好到時候給何至撐腰,容九悠敢欺負他,他至少能幫著何至欺負回去!
何少華開始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前進。
何至聽了何少華的話,心裡想有個哥哥也不錯。
因為何至遇到這麼大的事情,蕭然等人也全都跑來看望何至他們。
何至發現蕭然並沒有憔悴消瘦,還是原來那張娃娃臉,依然氣色不錯,他想這像是一個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而要死要活的人嗎?一點兒都不像!尤其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就和肖雄又掐起來的時候,何至更加確認了,蕭然他很好,就算顧成行喜歡女人了,他也依然很好!
看著這兩隻掐的歡實,何至拖著下巴看的高興,心裡想著顧成行算什麼啊,其實這兩隻才該是一對啊,就像李圓圓和趙冰,兩人掐的那麼歡實,只是因為總是掐,所以才不好意思走到一起去了,或者說沒發現對對方的感情,但是最後還不是走到一起去了?這兩隻會不會也是一樣的情況呢?他看像!
何至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突然發現了一個情況,他對於蕭然上輩子去抓男友出軌的情景還有印象,對那個男友也還有些印象。現在看著肖雄,怎麼覺得那人的眉毛眼睛和嘴和肖雄有些像呢?
蕭然上輩子喜歡的不會是肖雄,然後沒得到,最後去找了代替品吧?看他揍那男人的模樣,真不像是有多愛。
“蕭然,你喜歡的是肖雄吧?對顧成行,你根本不愛吧?只是少了他的照顧,少了一個在肖雄面前幫你的人,又或者是少了一個你刺激肖雄的人,你才會那麼鬧吧?”
何至說,他和蕭然幾個是朋友,所以說話也是很坦率的,直截了當。
肖雄愣住,兩隻手還抓著蕭然娃娃臉上的肉。
蕭然兩隻手還抓著肖雄的耳朵。
兩人的表情別提多可樂了。
何少華也呆了,看著何至抿嘴樂,他看著那兩個好朋友的可樂樣兒,也笑了。
“我才不喜歡他!這個討厭鬼!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他!”蕭然瞪肖雄。
“我也是!”肖雄回瞪。
兩人一起鬆開手,互相扭臉不看對方,明明都年紀不小了,還像兩個小孩兒。
何至想這兩個人上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鬧的,最後蕭然都去找別人了,這輩子還是別鬧了吧。
“哦,你們誰都不喜歡對方啊?那我幫你們介紹物件好不好?男的女的都有啊,保證介紹到讓你們滿意為止。”
“對啊,我手裡也有不少好資源,我保證我沒沾手過,都介紹給你們!”何少華也說,雖然對弟弟何至喜歡男人的事情他有些不能接受,但是對於兩個好朋友的事他卻能接受,因為早就知道蕭然喜歡男人了,那他喜歡顧成行他能接受,喜歡肖雄他也能接受。從心裡來講,他還是覺得肖雄比顧成行要好一些。
“要你們多事!”
“你們自己留著吧!”
蕭然和肖雄兩人一起開口,同時怒瞪何至和何少華,然後又瞪向對方,最後一起哼了一聲又轉開臉。
何至一笑,想自己已經幫了他們很多了,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都到了這一步了,他們要是還能走到上輩子那個情況,他就服了他們!
何少華因為要做一個能給弟弟撐腰的好哥哥,所以決定創業,他決定辦個和電腦相關的公司,軟體網路之類的,而蕭然和肖雄這次來也是想和他談談合作的事情。他們還想要拉著何至一起做,誰讓他們家裡雖然有錢,但是卻不是他們的,而何至手裡的錢卻是歸他自己管了,比他們強多了。
何至同意了,這一行在未來可是很賺錢的,賺錢的事情他都願意插一腳。
第102章 唐若玫出手
時間忙忙碌碌地過去,夏天過去了,秋天又來了,秋天過去了,冬天又來了。
何少華也是一個說做就做的人,他和蕭然他們一決定開公司,立刻就幹起來了,他們大四已經開始實習了,時間多的是,幾個人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了。
何至投了錢之後,除了偶爾來看看,幫著提一些點子,剩下的就什麼都不管了,對這方面他不懂,也就不添亂了。
今天何至就是過來看看,呆了沒一個小時就告辭了,他還要去買菜給容九悠做晚飯呢,要做排骨和魚,這兩樣都需要時間,得早點兒做。這樣早些吃完了,他們也能早些爬到床上去。
容九悠出差半個月,雖然兩個人天天聯繫,但是何至還真是想他了,有些後悔沒有去找他,哪怕晚上什麼也不能做,就是睡在一張床上也行啊。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人都回來了,還是快些把人喂飽然後拐到床上去吧!
何至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傻的笑容,想自己真是越來越色了,不過也不奇怪,對著容九悠那樣一個有魅力的人,不色才怪呢!
“何至小心!”
突然趙冰的聲音從後面響起,然後何至覺得有人用力拉了他一下,他的身子向旁邊一斜,差點兒摔倒在地上,還好他身手不錯才站穩了。
就在何至被拽開的那一瞬間,一把尖刀從何至原本站著的地方閃閃發亮地刺過去。
何至看到是一個臉被帽子口罩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用力過猛幾乎摔倒在地,而那個男人一擊沒中,還不死心的想來第二下,趙冰抬腿去踢那個人,被那個人閃過了。那個人一看就是個高手,動作又狠又麻利,下手一點猶豫也沒有,有一種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架勢。趙冰攔著他,他對趙冰下手也毫不留情,只兩下就把趙冰的胳膊給劃了一道口子。
趙冰疼的呲了一下牙。
梁冰剛才和趙冰走在一起,趙冰突然跑上前來,她也跟著跑過來了,現在就站在趙冰身邊,一見趙冰流血了,連忙幫他止血。
何至眼睛都紅了,過去就和那個人打起來。
何至這些年也沒有把自己的拳腳功夫摞下,再加上那人想要他的命,又傷了趙冰,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那個人的身手也很不錯,手裡又有刀子,和何至倒是打了個平手。
趙冰一見這個情況,把梁冰向旁邊一扯,就又過去幫何至。
兩個人聯手,那個人就要撐不住了,想要逃走,但何至和趙冰哪能讓他走,這人要是逃了,他們上哪裡找去?以後又要過上提心吊膽的生活了,之前張能文讓他們過了一段那樣的日子,他們早就厭煩了,所以這次堅決不能讓這個人跑了,要看看他又是什麼人派來的!何至和趙冰兩個人死死纏住這個人,互相配合了一下,終於把這個人給制服了。
等把這個人臉上的口罩摘下來的時候,發現這人就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他們都不認識。
梁冰卻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麼。
何至問:“我和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殺我?!”
中年男人說:“看你不順眼。”
“你看誰不順眼啊?!我看你才不順眼!王八蛋!我看你不順眼要你的命你樂意啊?!”趙冰一聽這話就氣的要炸了,再加上胳膊上的傷,又踹了這人兩腳。
何至再怎麼問,這人也不說有用的話。
何至打電話給容九悠,他覺得打電話給容九悠,容九悠會比員警更能問出這個人的底細來。
容九悠正在開會,一聽何至的話立刻站起來,一張本來因為接到何至的電話從秋寒到春暖的天也一下子又過渡到了嚴冬,讓一起開會的人都覺得心裡一冷,想這是出什麼事了,是什麼人本事這麼大能讓容先生臉色變了又變?
“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
容九悠急匆匆地甩下一句話,然後就離開了。
容九悠很快就帶著人見到何至他們,發現何至沒有受傷,心稍微放下,眼睛看向那個中年男人,讓衛強把人帶到車裡去。
“讓他說出來。”
“是,容先生!”
衛強立刻答道,心裡想這個人要倒楣了,居然敢對何至下手,不想活了吧?
趙冰被送到醫院,還好冬天穿的衣服厚,他受的傷並不嚴重,只是劃破了皮。
梁冰看著趙冰笑嘻嘻地對何至說他沒事,心想這人就是這樣,對朋友太好了。
梁冰走到容九悠身邊,對他說:“如果抓到的那個人不開口,你就去找唐若玫問一問吧。這事可能和她有關。”
何至和趙冰也聽到了,全都看向梁冰,很驚訝她怎麼為這麼說。
趙冰說:“梁冰,你怎麼知道的?你聽到那個男人和唐若玫說話了?”
梁冰笑了笑,說:“我沒聽到,不過我猜就和她和關。何至,唐若玫不是來找過你嗎?你可能不知道,你轉身之後,她看你的眼神很可怕。而她想要找個人對付你簡直太容易了。今天那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倒像是唐若玫找來的人。”
梁冰看出來了,容九悠很在意何至,而唐若玫喜歡容九悠,這些她都知道,她知道唐若玫追求容九悠許多年,她都能看出來容九悠在意何至,唐若玫又怎麼看不出來?她對付何至的理由太充份了。
容九悠看著梁冰,說:“你和唐若玫所在的唐家是什麼關係?”
容九悠覺得梁冰的眉眼有些像唐家人,而她說起唐若玫來的語氣又太隨意,就讓他聯想到什麼。
“有關係沒關係都是一樣的,反正我就是梁冰。”
梁冰看看趙冰,讓他好好養傷,然後轉身走了。梁冰臉上帶著笑容,心想唐若玫這次會受到一些教訓吧?那個把她當成個寶的男人會因為教出這麼一個女兒而苦惱吧?真是活該啊,不過不關她的事了,她以後真的會好好的生活了。
梁冰其實有些喜歡趙冰,但是因為她父親傷害了她的母親,所以她對愛情有些抵觸,就因為這一絲抵觸,她就錯過了和趙冰,雖然看到李圓圓之後她也覺得自己就算像王清雅和白麗那樣努力過,可能也沒有結果,但還是更恨自己的父親了。本來她不想對唐若玫做什麼,但是唐若玫居然敢連累到趙冰受傷,她就不能忍了。她想就算為了趙冰吧,當然,也是為了自己,她得做些什麼,所以她把唐若玫說出來了。
做完了這些事,梁冰覺得自己以後可以去愛別人了,她很高興。
趙冰看著梁冰走遠的身影,摸摸鼻子,問何至:“梁冰是唐家的人?如果是這樣,她說出唐若玫來,就是為了她自己吧?不是為了我吧?”
何至看他一眼,說:“就算為了你,你能怎麼樣?”
趙冰繼續摸鼻子,說:“至少我會覺得她不像一塊冰。當然啦,我還是喜歡圓圓,這個不會改變!何至,你不許去對圓圓亂說!我今天可是救了你啊!”
趙冰突然反應過來,立刻對何至又是威脅又是警告,一雙眼睛卻是懇求中帶著討好。
何至笑著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會說,其實梁冰對於趙冰來說就像王清雅對於他而言,都是生命中遇到過的很好的但是卻沒有緣份的女孩。
容九悠看著兩人湊在一起嘀咕著,也不打擾他們,去打電話,打給唐若玫。
唐若玫聽到容九悠約她出來,立刻高興地答應了,飛快地打扮一番,看著鏡子明豔可人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這才急切地開了車奔赴容九悠所說的地方去見她愛的人。高興之下,她早忘了自己讓人去對付何至的事情,也就沒想到可能那個人失敗了,而且她被發現了,容九悠是為了找她算帳,而不是她認為的想請她吃飯喝茶。
唐若玫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情況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想走已經晚了。
容九悠手裡有唐若玫的好幾個把柄,唐若玫沒想到容九悠居然會為了何至這樣對她,氣的一張臉都要扭曲了,什麼也顧不得了,就承認了自己的行為。
“你承認了就行。”
容九悠冷淡地說,再也不看唐若玫,讓衛強帶人把唐若玫帶下去,送回香島唐家。
唐若玫很害怕,她和容九悠從小就認識,當然知道容九悠這是真的氣很了,如果他打她罵她都不會讓她這麼害怕。但是她連哀求都沒來的及就被人給帶出去了。她知道這一回家,得到的懲罰肯定會很嚴重,當然,她不怕這些,她怕的是再也見不到容九悠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唐若玫咬咬牙,想她不會放棄的,她會讓容九悠放棄何至,何至只是一個男人,他哪配和容九悠在一起?!
容九悠給唐家打了電話,直接打的是唐老爺子的電話,把唐若玫的事情說了。
唐老爺子一聽容九悠的話,就知道容九悠很生氣,如果他不懲罰孫女唐若玫,那麼容九悠就要自己出手了,甚至不顧唐容兩家的交情!知道了容九悠生氣的程度,唐老爺子也不能忽視這件事情,哪怕容九悠只是一個晚輩,但是卻是不能忽視的晚輩。唐老爺子向容九悠承諾一定會懲罰唐若玫,會讓他滿意。
唐若玫卻在剛到香島之後就跑了,跑去了容家,見到了容九悠的爺爺,把容九悠喜歡一個男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第103章 誰是孫媳婦
容老爺子一聽唐若玫說自己最最重視的孫子居然愛上一個男人,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以為唐若玫誤會了,這個女孩子有多愛他的孫子他是知道的,一定是她追求無果,又開始亂懷疑了,最後懷疑到男人身上去了。
唐若玫見容老爺子不相信,立刻著急地說:“容爺爺,阿九真的愛上男人了!那個人叫何至,阿九認識他好久了,他們都住到一起去了!阿九還為了那個男人欺負我!容爺爺,你要替我做主!我不在意他和一個男人不清不楚,我還是愛他,容爺爺,你讓他回心轉意,讓他和你結婚吧!我一定會好好的對阿九,會給你生一堆的重孫子!容爺爺!”
唐若玫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容老爺子了,雖然她知道這樣會讓阿九更討厭她,但是如果不抓住這最後一個機會,她這輩子都再也得不到阿九了。
“你說的是真的?!”
容老爺子一聽唐若玫說的有鼻子有眼,連容九悠喜歡的男人的名字都能說出來,還知道他們認識好幾年了,開始有些相信了。
容老爺子想到那次和容九悠聊天,說到結婚的事情,阿九說要讓他失望了,但是他又沒有說不結婚,只是說小重孫子不會有了,當時他還以為孫子找了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現在看來,難道他不是找了一個女人,而是找了一個男人嗎?!
“我的頭……”
容老爺子覺得頭有些暈,一下子向後坐倒。
唐若玫嚇了一跳,立刻說:“容爺爺,你沒事吧?我幫你叫醫生!”
“不用!”
容老爺子擺擺手,他終於知道唐若玫說要單獨和他說話是為了什麼了,原來她要說的真是很重要的事情。想想,他容氏的繼承人啊,那個人人見了都要稱讚一番的阿九,人人都想要把家裡女孩兒嫁給他的阿九,居然喜歡男人!
容老爺子又覺得頭暈了。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好好的想一想。”
容老爺子讓唐若玫出去,他想不管怎麼樣,先把唐若玫看管起來,問問他那個寶貝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他真的喜歡男人,也要把這件事情對他的傷害降低到最低!
容九悠已經接到了唐若玫逃走的消息,猜到了其中一種可能就是唐若玫會去找他的爺爺,他正在想要不要給爺爺打電話,就接到了爺爺的電話。他抿抿嘴唇。
容老爺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容九悠是不是喜歡了一個男人,然後第二句話就是如果這是真的,立刻分手。
“爺爺,我不會分手。”容九悠直接地說,“這會是我這輩子最堅定的一件事,我寧願放棄我的繼承權,也不會放棄他。”
容九悠的話一下子就打擊到了容老爺子,他還沒有拿繼承權威脅他呢,他就自己說出來了?!他就真的那麼愛那個男人?!
容老爺子想到自己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孫子居然會喜歡一個男人,而且還為了那個男人要放棄容氏的一切,他就覺得又氣又驚,想罵他吧,又捨不得罵,想威脅吧,又不知道拿什麼威脅。這個孫子,永遠能讓他無可奈何!
“你就不怕把我氣死?!”
“爺爺,您會長命百歲的,不會讓我擔上氣死祖父的罪名的,而且,我已經請了張醫師去家裡,您肯定不會有事。”
容九悠的語氣很淡然,卻是那麼肯定,要是平時,容老爺子肯定對這樣的孫子愛的不行不行的,今天卻要給氣死了。
“你個冷血的混帳小子!你給我立刻回來!回來!”
“爺爺,我會回去見你的,會和你好好的說說我愛的那個人是個多麼好的人,你到時候會祝福我們的。”
容老爺子實在受不了了,氣的立刻結束通話,再說下去他真怕自己會給氣暈過去。等著氣哼哼的坐下,他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才重重地歎了口氣,再也沒有人比他這個當爺爺的更瞭解自己的這個孫子了,他要是下定決心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而他也不會因為阿九喜歡一個男人就放棄他這個繼承人,阿九也不會在意這個,難道真的要有一個男孫媳嗎?想想自己光彩奪目宛如仙人的孫子身邊站著一個大男人的情景,容老爺子想自己真的不能不服老了,他得趕緊看看醫生了。
何至知道容老爺子知道了他的存在,心裡有些緊張。
“你爺爺很生氣吧?要不我給他準備上一份厚厚的禮物,你帶去,禮多人不怪。”
何至知道容家非常非常有錢,不會稀罕他送的那點兒東西,不過總要有些表示,就算東西被扔出來,他的心意到了就行了。
容九悠摸摸何至的頭髮,說:“爺爺會同意的。”
“他要是不同意呢?”
“他會同意的。”
容九悠瞭解自己的爺爺。
何至挑挑眉,想好吧,也許那種狗血小說電視劇中的情節是不會落到他的身上的,他只要等著容九悠給他掃平一切障礙就好了。
唐老爺子知道孫女唐若玫做的事情後很生氣,他雖然也很中意容九悠這個年輕人,想讓他當自己的孫女婿,但是對方明顯不樂意,而且已經和他說的一清二楚了。他都答應了對方要好好的管住孫女,結果還是又讓孫女去做了那麼可恨的事情,這不是顯的他疏於管教嗎?否則就是他對於管教晚輩這方面過於無能!
唐老爺子狠狠地訓斥了唐若玫一頓,讓人把她關起來,準備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然後送出國去,等到時候給她找個合適的結婚物件嫁了。
容九悠想到唐若玫跑去向他爺爺告狀的事情,眼眸暗了暗,他雖然把唐若玫送回唐家,但是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敢讓人對付何至,還動了刀子,他又以怎麼可能只讓人把她交給唐家就完了?而現在,他打算再把對唐若玫的懲罰再加重幾分。不過那要等唐家處罰過她之後,他相信唐家一定會處罰唐若玫的,如果他們給予她寬容,他就會對整個唐家加以懲罰了。
林希祥也知道何至遇到的危險了,特地來看何至,發現他沒事,微微放心。
“到底是怎麼回事?和我說一說,誰敢欺負你,我給你出氣。”
林希祥孤身一人,自從遇到了何至,想著他能遇到餘鳳芝的遺物和信,這也是一種緣份,而且他還幫著餘鳳芝報仇,幫她實現遺願,真是個好孩子。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瞭解,他對何至非常喜歡,已經把何至當成自己的晚輩,甚至萌生了認何至為孫子,讓何至繼承他的一切的想法。他想何至繼承了餘鳳芝的遺物,也也可以繼承自己的一切。自己這輩子沒能和鳳芝在一起,也沒個孩子,但是自己在活著的時候知道了她的下落,遇到了何至,這不就是她把這個孩子送到他身邊的嗎?
林希祥已經從心裡把何至當成自己的晚輩,見他被人欺負,還是差點兒要了性命的那種欺負,自然想要給他出口氣。
要不是尊重何至,林希祥都要讓人去調查了。
何至笑著說:“林爺爺,不用了,這個事已經解決了。”
“那你剛才怎麼有些愁眉苦臉的?”
林希祥想何至這小夥子總是笑著的,那麼一愁眉苦臉的還真讓人不適應。
何至想剛才自己在想怎麼讓容老爺子不生容九悠的氣,所以表情上露出來了吧。
“林爺爺,像你這種身份這種年紀的人,如果他的晚輩讓他不高興了,該怎麼讓他高興?最好是高興到什麼事都能答應了!”何至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林希祥。
林希祥心想何至居然在想著怎麼討好別的老頭子?
“哪個老頭子讓你這麼費心啊?你說出來,我幫你去解決了他!”
“不用了。”
何至心想還是算了吧,怎麼聽著林老爺子這話的語氣那麼不對勁呢?
林希祥見何至和自己這麼見外,想著還是早些和何至攤牌吧,把這個孫子認下來,自己就能行使爺爺為孫子出頭的權利了,而他也會好意思讓自己幫他出氣了。
何至聽到林希祥的提議,很驚訝,他承認,他非常心動,不心動才假呢!林希祥那麼有錢有地位,孤身老人一個,要是成了他的孫子,好處一定多多的!只要叫聲爺爺,以後就有個大靠山,相信這世界上沒多少人會不願意的。但是,何至還是拒絕了。
林希祥見何至拒絕了,問為什麼,好好的孫子人選就在眼前,鳳芝都給他送到眼前了,他居然認不下來,這怎麼行?他一定要知道原因!
何至看著林希祥一臉非要知道原因的表情,想了想,就把自己喜歡容九悠的事情和他說了,他知道林希祥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危害。
“我喜歡的是男人,所以,如果我要當您的孫子,您就要有一個喜歡男人的孫子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我還以為是你嫌棄我老頭子了。”林希祥只是愣了一會兒,然後就笑了,“我活了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沒見過?年輕的時候去國外留學,這些年也在國外生活,對這種事接受度還是挺高的。再說了,能有容九悠那樣一個孫媳婦也不錯。”
孫媳婦?容九悠?
何至聽到林希祥管容九悠叫孫媳婦,慶倖自己沒有喝東西,否則真要噴出來了,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出聲來。
林希祥如願認到何至這個孫子,高興的不得了,對何至許諾,他一定會讓容九悠的爺爺答應他和容九悠的事情。
林希祥表現的十分肯定,看著他那帶著些殺氣騰騰的眼神,何至心裡想這老爺子不會和容老爺子有什麼過節吧?他倒是問了林希祥,林希祥只說等到事情辦成後他再對何至說。
何至把這件事對容九悠說了。
容九悠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倒是知道爺爺似乎是對林老爺子有一種愧疚感,還對他說過見到林老爺子一定要恭敬,至於說是什麼原因,他也不知道。
何至笑著說:“爺爺說你是我媳婦兒,是他孫媳婦!媳婦兒,快來給我捏捏腿。”
“媳婦?捏腿?”
容九悠看著何至燦爛的笑臉,慢慢地走過去,手放到他的腿上,然後一點兒一點地向上摸,把人撲倒。
運動過後,何至懶懶地窩在容九悠身邊,玩著他的手指,說:“我認了一個大富豪當爺爺啊,好像做夢一樣。”
“你以後還會有一個大富豪的爺爺和一個大富豪的愛人。”
“好吧,我這輩子看來註定會是個大富豪了,真高興啊。”
何至心裡想自己還是努力吧,還是自己當上大富豪才最實在,當然,有這麼多人關心他愛護他,是他最開心的事情,哪怕這些人沒有錢,他也很開心,因為這是他上輩子最最渴望的親情和愛情。
第104章 接受
林希祥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打給唐老爺子,讓他好好管教孫女,說的好聽是好好管教,其實就是讓他好好教訓唐若玫。另一個電話則是打給容老爺子,讓他接受容九悠和何至的關係,不許阻攔,說何至是自己認下的孫子,把何至與餘鳳芝的關係也說了。
唐老爺子和容老爺子都答應了林希祥的要求。
唐老爺子剝奪了唐若玫管理唐家一切公司的權力,以後只能領分紅,甚至改了遺囑,把本來留給她的財產減了大半。
這種懲罰可以說非常的重了,因為對於這些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千金們來說,繼承權是很重要的,影響了許多方面,可能別人會覺得就算不管理公司,就算減了一大半財產,照樣很有錢,可以過很好的日子,但那是一般人的想法,錢越多的人,就花的越多,也就想有更多的錢和權力,只要失去了,就會影響他們的身份地位,連身邊的朋友說不定都要降一個檔次了。
唐若玫大受打擊,氣的都要瘋了,但是無力回天,不管她如何哀求哭鬧撒嬌討好,唐老爺子都這樣決定了。
唐老爺子還打電話告訴了容九悠自己這個決定,並且親自向何至賠了不是。
何至微微驚訝,然後讓他更驚訝的來了,容老爺子同意了他和容九悠在一起,而且請他去香島見一面!
“林爺爺也太厲害了吧?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何至驚訝高興之餘就是好奇了。
容九悠想到爺爺以前就讓他對林老爺子要敬重,就感覺到爺爺好像對林希祥有愧疚感,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了。
容九悠問了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容老爺子也沒有瞞著,告訴了他原因。
原來當年容老爺子的妹妹愛慕林希祥,勾結了唐老爺子的妻子一起設計了林希祥,才害的林希祥與余鳳芝成了一對苦命鴛鴦。那兩個女人都已經死了,但是她們是唐家和容家的人,唐老爺子和容老爺子也和林希祥是朋友,因為這件事情鬧僵了,唐家和容家全覺著欠著林希祥。
“所以這些事情就這麼解決了?感覺林老爺子就是上天派下來幫咱們的。”
何至托著下巴,回想著自己當初發現餘鳳芝留下的那些遺物和信的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按著餘鳳芝的要求去做了,就能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機緣。而如果當初他只是拿了好處卻沒有辦事,就算遇到林希祥,他也不會對自己這麼好吧?而自己要是沒有看到路邊的老人犯病就去幫助,也就遇不到林希祥了,更不會有後面這些事情。綜合上面的情況看來,好人有好報啊!
容九悠聽到何至的這些話,把他抱在懷裡,親了一下他,笑著說:“你確實是個好人,而且很可愛。”
“嗯,我還很英俊很帥很聰明很能幹!當然了,你也一樣。”
何至笑著說,和容九悠在一起,他好像更快樂了。
過年之前,何至和容九悠一起去了香島,見了容老爺子。
容老爺子雖然因為林希祥的要求同意了容九悠和何至在一起,但是心裡還是彆扭著,他那麼好的孫子啊,有那麼多又可愛又漂亮的姑娘不要,卻找了一個男人給他當孫媳婦,小重孫子也沒了,這小子說了,連試管嬰兒都不會做,真是鬱悶死他了。所以看到何至的時候他的臉板的厲害。
“你是怎麼讓阿九喜歡上你的?你有哪點好?”
容老爺子把容九悠打發走,讓何至陪著他坐在會客室裡說話,就算同意了孫子和這個年輕人在一起,他也得觀察觀察,不弄清楚這年輕人是個什麼人物,他不甘心!
何至笑著說:“我能讓他笑。”
容老爺子想了何至會說的許多答案,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個答案,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在別人聽來有些可笑的一個原因,但是容老爺子聽了卻心裡一動。他想到容九悠那張總是冷冷淡淡的臉,心想能讓他從心裡笑起來也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們兩個在一起,以後沒孩子怎麼辦?到時候看著人家的孩子,想要了怎麼辦?如果你們真的想在一起,不如就趁著年輕快些要個孩子。”
容老爺子想著自己孫子那邊說了不要試管嬰兒,但是如果何至這邊同意了,他應該也會要吧?容老爺子這是打算從何至這邊下手了,心想何至為了和自己孫子在一起,說不定為了討好自己就同意了。
何至心想這老爺子想鑽空子啊?!
“我們兩個以後會領養孩子。”
“領養的哪有親生的好?”
“我覺得領養的挺好的,我爺爺肯定也這麼覺得。”
何至認真地說,一雙寧靜清澈的眼睛看著容老爺子,心想這個老爺子,居然敢背著容九悠從自己這裡開口要重孫子,狡猾的老頭兒。
容老爺子看著何至這雙眼睛,心想這個小子太可恨了,居然給他提林希祥,這是在威脅他嗎?一定是!
“哼,反正是你們的事情,以後不要後悔就行了。”
容老爺子其實也沒多生氣,心想這個年輕人雖然挺不會討好他,但是人不笨,率直又不失狡猾,膽子還大,而且據他的調查,人也挺會做生意的,小小年紀就靠著自己的本事擁了好幾家公司,現在又認了林希祥當爺爺,以後前程不可限量。這麼看起來,倒也配的上他孫子。
算了算了,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去折騰吧,他不管了。
“會下棋嗎?陪我下盤棋。”
“下的不好。”
何至敏銳地感覺到容老爺子已經結束了對他的考察,就換上了輕鬆的表情,笑眯眯地開始和容老爺子下棋。
容老爺子對容九悠說:“倒是個不錯的孩子,你既然決定了,就好好的和他一起生活。”
容九悠輕聲說:“我會的。”
容老爺子忍了又忍,還是說:“你提醒他一聲,讓他懂的討好一下長輩,至少下棋的時候要讓著一些,這樣才會更討人喜歡,嗯,提醒的時候委婉一些。”
容九悠聽了心裡覺得好笑,就知道何至肯定下棋的時候沒讓著爺爺。
容老爺子看著容九悠臉上的笑容,心裡歎了口氣,想何至確實能讓自己孫子笑啊,看這笑的多開心,真是白養他了,自己這個爺爺不能讓他笑成這樣,倒讓一個男人給征服了,看來自己還得繼續折騰折騰何至那小子。
容九悠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個笑容又給何至找了一個小麻煩,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的,因為何至根本不會在意爺爺給找的那點小麻煩。那點小麻煩說不定還會讓爺爺和何至的關係更融洽。
何至見到了容九悠給他提起過的他堂姐養的那只白色的胖貓,和那只貓大眼瞪大眼,一聲不吭地對視著,最後他贏了,那只貓喵地叫了一聲跑了。
“等回去之後我要養一隻狗。”
何至對容九悠說,貓是好看,但真的太不威風了,最重要的是,容九悠居然喜歡貓,還說自己像貓,有了自己還用的著貓嗎?
容九悠摸摸他的頭,說:“好,到時候咱們一起養。”
香島之行很快就結束了,何至玩好吃好,帶著一大堆帶給親朋好友的禮物和容九悠告別,在衛強的陪同下回去了,先回了京市,把一些東西放在家裡,然後又和林希祥等人一起坐飛機回了老家。
第105章 回村
林希祥和他的隨從人員本來要住在酒店,何至說自己在市區邊上有一座別墅,環境還不錯,問林希祥要不要一起去住在那裡。
林希祥一聽就笑了,點頭說好,覺得這個孫子真是沒有白認,看,多孝順!
何至心裡想自己只是覺得認了這個爺爺,在自己有房子,而且房子挺大的情況下還讓爺爺去住酒店就有些見外了,這才問了一聲,沒想到林希祥答應了,還顯的挺高興挺欣慰,眼角眉梢都透著高興,他心也不由的軟了些,想自己以後要對這個老人更好一些。
“雲山園居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在那裡並不常住,不過一到市區就會住在那裡。那裡環境很好。我叔叔一家也住在那裡。我叔叔叫何成,是個很成功的企業家。他的兒子爺爺你也見過,就是在學校負責接待你的學生會的那個叫何少華的年輕人。何少華說叔叔很崇敬您,如果見到您,他一定會很高興的。爺爺,你想見到他嗎?”
何至問,想著如果林希祥不想見,他就提前和何成他們說一聲,免的到時候尷尬。
林希祥說:“既然是你的叔叔,見見也是應該的。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你的爺爺了。還要謝謝他們以前對你的照顧呢。”
林希祥自然對何至的情況有瞭解了,自然也知道何成。知道何成對何至很照顧,對何成的印象還不錯,想著見一見也沒什麼,以後也算是一家人了。
“那就謝謝爺爺啦!”
何至笑眯眯地說,想林希祥這個爺爺還真是越當越像個樣子了,和他呆在一起,比當初和何振強在一起的時候還有祖孫的感覺呢,可能是林希祥對他更加的縱容吧,而林希祥雖然也對他不錯,但是卻把對他的疼愛拘起來不少,直到他去世之後才從他的遺囑裡面表現出那份疼愛憐惜來。
為了讓林希祥好好休息,何至他們下了飛機沒在省城逗留,直奔雲山園居。
趙伯趙嬸見何至回來了很高興,發現他還帶了不少人回來住連忙行禮,先不說何至能帶回來的人一定是和他極親近的人,就說這些人的架勢就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走在中間的那個老人,雖然臉上帶著笑容,好像很和氣,但是那個氣勢比當初的何振強要強上十倍不止。這裡住了一些上了年紀的位高權重的人,都沒有這個老人的氣勢強。
“趙伯,趙嬸,這是我新認的爺爺,他姓林,這段時間就和我在這裡一起住,還有他帶的這些人也會住在這裡。這段時間就要麻煩你們了。”
何至介紹道,心裡想著其實也不會多麻煩,林希祥帶的這些人會打掃會做飯還會照顧人,他們也不會允許陌生人接近林希祥的衣食住行的,誰讓林希祥有錢呢?有錢人就這點好,什麼事都不用操心。
趙伯和趙嬸連忙說不麻煩,請他們進去,又把門關好。
“這裡環境是很不錯。”
林希祥看著院子裡面的樹木草坪,點點頭,想這裡雖然不是很大,但是佈置的還可以,倒是也不委屈何至。
何至笑了笑,領著林希祥先在外面轉了一圈,然後才帶著他進了房子裡面,讓林希祥坐下休息,他則帶著林希祥的生活助理去了準備給林希祥住的房間,讓他們看著收拾。
林希祥的隨從人員都很能幹,很快就把房間收拾妥當了,讓林希祥休息,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特別好,剛坐過飛機,需要休息了。
林希祥休息的時候,何至也回自己的房間了,他打電話給何成,告訴他自己回來了,而且還是和林希祥一起回來的,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林希祥想和他們一家一起吃一頓飯。
何成一聽立刻高興地答應了,等結束了通話,還有些不敢相信。
何成隻從何少華那裡聽說過何至幫助過林希祥,林希祥為了感謝他還往何至所在的學校投了一大筆錢,算是做為感謝了。當時他就覺得何至這個孩子運氣好,救個人都能救到林希祥身上去,想著何至以後說不定能從林希祥那裡得到更多的好處。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何至居然那麼得林希祥的喜歡,居然認了乾親了?!
林希祥據傳一生未婚,也沒有別的親人,眾人都傳他那龐大的資產十有八`九要奉獻給社會了,不少人都直搖頭可惜。結果現在卻認了何至當孫子了?!那不就是說有可能何至就是他的繼承人了?!
何成覺得自己真是需要冷靜一下了,他是有錢,但是和林希祥比起來就是螢火與月亮的區別,想到自己的侄子一下子就撈到了月亮,哪怕不是他得到這份好處,也夠他激動的了。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何成開始給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打電話,讓他們準備一起晚上去何至那裡吃飯。
何至還打電話給了趙建明一家人,在他心裡,趙建明一家人甚至比何成他們還要像他的親人,所以也請他們一起來吃飯。
趙建明比何成要早知道何至認了這麼一位了不起的爺爺,很為何至高興,現在要見到這位老人了,他自然說會很快過來。
晚上天還沒黑,趙建明一家人和何成一家人就到了何至的別墅。
林希祥已經休息好了,精神抖擻的和他們說話,他態度和氣,語氣又不失幽默,很快就讓兩家人都放鬆了。
晚上的一頓飯大家吃的都很愉快。
趙建明一家晚上也沒有回去,住在了何至這裡。
何至有些羡慕趙建明一家,但還是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林希祥覺得趙建明一家和何成一家人都不錯,想何至雖然出生的家庭不好,父母不慈,但是他本人卻是很會尋找好的親友,這兩家人和他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卻比那有血緣關係的人強太多了。
第二天,何至就陪著林希祥回了荷花坳,因為林希祥想要去給餘鳳芝掃幕,還要看看餘鳳芝生前住過的地方。當然了,餘鳳芝住過的那個房子已經沒了,不過村子還在,去那裡看看也能瞭解一些餘鳳芝生前的痕跡。
林希祥的隨從人員早在他來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車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一水的名車,當一溜兒名車到了荷花坳的時候驚動了不少人,連村長都驚動了。
荷花坳的墳地在離河不遠的地方,想要過去就要經過村子,而他們駛過的那條街正好就是何慶良家的那一條街,錢多弟正好就在門口坐著和人侃大山呢!一看到一溜車開過來,幾個立刻住了嘴,眼睛直勾勾的盯到車身上去了。
“喲!看這車,啥牌子的?一看就好車!”
“這麼多輛啊,什麼人這麼大陣仗?要不是車上沒有花,也沒放炮,還以為是來迎親的呢!”
“笑話!誰家迎親打頭的車是輛好車就行了,哪還用的著這麼多輛好車?這一看就是有錢人一起來咱們村了,也不知道是來幹啥的?咦?那不是趙冰嗎?”
一個女人突然叫道,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起來,眼睛掃了一眼錢多弟,趙冰可是錢多弟的孫子!不過錢多弟可算是把那個大兒子給得罪了,那個大兒子這些年過的別提多好,都去省城當經理了,可是除了過年來看看她,平時都不回來。這錢多弟也是蠢的,這麼了不起的兒子不知道拉攏著,來一次她和人吵一次。
錢多弟自然也看到趙冰了,倒不驚訝了,因為他們一家子有錢了,說不定這是叫上那些有錢的朋友來村子裡面顯擺了!
趙冰是看到有人沒看住孩子,孩子都要鑽到車輪子下了,這才從車窗裡探出頭來讓人把孩子拉回去。看到錢多弟瞪著他,他沖她咧嘴一笑,然後啥話都沒說,把頭向回一縮,車窗又扔上去了。
錢多弟那個氣啊,這個孫子就是這麼不招她喜歡,就像她那個兒子一樣!其實大兒子有錢了她也高興,但是有錢不給她花,不給她喜歡的閨女女婿和小兒子花,她就不高興了。他們有錢了,總來村裡顯擺,卻不願意拉拔兄弟,讓把她閨女女婿弄到他們公司去工作,都不樂意。要不是他們不樂意,何慶良還有建芬能自己去縣上做生意結果賠了個底朝天嗎?最後灰溜溜地回到村子裡來,被人背後笑話!全是他們一家子不幫忙,現在又帶著朋友來村子裡面顯擺,還顯擺到她面前來了,還不理她,真是不孝子孫!
錢多弟只恨自己腿腳慢,沒有扒到趙冰的車窗那裡去把他扯下來教訓一番,別人的車她還不敢扒,都是有錢人啊,就算是趙冰的朋友,被自己這老婆子扒了車窗也得罵人吧?她還沒蠢到當著村裡人找罵。不過她打算追過去看看趙冰他們要去那邊做什麼,因為她又看到村長居然也坐在車裡,正在叫嚷著讓人把孩子看住了。
荷花坳的村長現在心裡正美呢,村子裡面出來何至這麼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狀元學生讓他驕傲,有了一個能給大公司當經理的趙建明他驕傲,但是何至一個學生能有什麼錢?趙建明再有錢也只是一個給人打工的,能給村裡做什麼貢獻?所以他對何至還有趙家態度好是好,卻不算恭敬,而今天何至還有趙家人帶來的這可是位財神爺!
這財神爺是來村子裡面掃墓的,原來他的一位親人在他們村子裡面住過,在這裡去世,就葬在他們村子的墳地邊上,就是前幾年被人修整過的那座荒墳!謝天謝地哦,那墳被人修整過了,現在給財神爺看著也不用太難看,到時候一高興,給他們村子投資個千八百萬的,他們村子可就發了!
讓人修整餘鳳芝的荒墳的人就是何至,不過他並沒有人讓人知道是他做的,反正修個荒墳村子裡的人也不管,又不是刨墳。
林希祥想到就要能見到餘鳳芝的墓了,心情格外的激動,雖然何至對他說過已經把墳修好了,他仍然可以想像餘鳳芝一個外來人,客死異鄉,被不是親人的人隨便葬下,也沒人給添土除草的墳前年年在那些有人祭拜打掃的墳墓之間,那個情景會是如何的荒涼淒慘。
林希祥本來就心裡想著難受了,等到了地方,下了車,被人簇擁著走向餘鳳芝的墓地,看到眼前的情景時,不禁更加的難過了,而且更是怒火中燒!
何至等人的臉色也很難看,尤其是趙冰,都忍不住暴了粗口,質問村長這是怎麼回事,如果不給個交待,今天這個事不算完。
大冬天的,天氣挺冷,村長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心裡不由的大罵這是哪個不幹正事的烏龜王八蛋做的混蛋事啊?讓他知道了一定打斷他的手腳!
第106章 整個村的仇人
荷花坳的墳地全都是土墳頭,一般都沒有墓碑,只有少數幾家立了墓碑,在一片墳頭中顯的挺特別,而餘鳳芝的墳前就立著墓碑,不但有碑,還砌了小檯子,把整個墳頭都給圍了一圈,兩邊還種了小松樹,看上去就顯的與眾不同,而也許就是這份與眾不同招人破壞了,現在這白色的墓碑上居然被紅色的油漆給又畫又寫了不知道些什麼,格外的顯眼,墳頭邊上的檯子也沒能倖免,同樣被紅油漆給畫了。
到人墳上這樣塗抹,是對逝去之人的不敬,而且還偏偏就讓這逝去之人的親屬給看到了!
村長一看那些油漆抹畫的圖案和字就猜出來這是哪家的小孩兒又不怕鬼神地跑到墳地來玩了!以前他就知道村子裡的孩子敢來墳地玩,大人都不愛來的地方,他們就敢來,大人打罵都沒用,他也懶的管,反正這些孩子也不會把墳頭扒開,這世界上也沒鬼,不會出事他管個啥?現在他對自己的一時怠慢真是後悔死了,他就該好好的管教那些小孩兒,讓他們不敢來墳地玩,這樣哪會有今天這個事?!
來玩就來玩吧,居然還向墓碑上抹油漆!抹就抹吧,居然抹的是餘鳳芝的墓碑!還就在今天!
村長覺得這真是老天爺在耍他,他覺得許多錢在他眼前晃了一轉,然後長著翅膀飛走了!
“這個,這個,肯定又是村子裡的小孩兒來這裡玩了,小孩不懂事,還請林老先生你不要見怪!這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墓碑看著就有些舊了,而且不夠檔次,正好這次換了,換了!錢由我們村子出,就當成賠償了。”
村長尷尬地說,心裡把那惹事的小孩罵了個狗血淋頭,想這小崽子別讓自己知道是誰,讓他知道了罰他爹娘把這裡一片墳頭都給立上碑!
林希祥冷冷地說:“是啊,正好換了,我看這裡的風水也不是頂好,正好我就把墳移了。”
“啊?”
村長一聽傻眼了,林老先生這真是生氣了啊!這墳一移,他們村子還能招來投資嗎?肯定打水漂了啊!
村長身邊的人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村長一聽眉毛一立,說:“什麼?你說是那幾個小兔崽子做的?我就猜是這幾個!真是得好好的管教,要不還不把天捅出個窟窿來?!何慶良!趙建芬!你們過來,看看你們孩子做的好事!這是對死去的人不敬啊!你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還不過來給林老先生賠禮道歉!”
何慶良和趙建芬也在人群裡,兩人一聽這話全傻眼了,不過他們也想起來了,他們家好像是有一桶沒用完的紅油漆,被孩子拿去玩了。沒想到是拿到這裡做這個事了,還惹出這麼大的事來,這孩子怎麼這麼會惹事?!
錢多弟也著急,一看林希祥那排場氣勢就知道這是個大人物,居然是來這裡上墳的,這墳前的墓碑還讓自己家孩子給弄成那樣了,看他那臉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啊!這可怎麼是好?
錢多弟倒沒敢想著不承認,村長都知道是她家孩子做的了,那肯定是有證據證人了,不承認也不行啊。她只想著怎麼能讓自己家受的罰輕些,最好免了罰。她一眼就看到趙冰了,見趙冰站在林希祥旁邊不遠處,還是和林希祥一起來的,那肯定是關係不錯啊,就讓他求情好了!
“冰啊!你快幫著說說情!你們是一起來的,肯定認識。你弟弟犯了錯,也就是你犯了錯,你就幫著說幾句好話吧!”
錢多弟的邏輯永遠這麼的奇葩,聽的周圍的人都嘴角直抽抽,想這是什麼人啊,外孫子犯了錯,倒這麼說親孫子了,難怪趙建明一家離她越來越遠了,換成是他們連過年都不回來,省的受氣!
何慶良和趙建芬一個向林希祥賠不是,一個讓村長幫著說情,倒是沒敢向錢多弟那樣“求”趙冰。
趙冰氣的哼了一聲,他早就習慣了奶奶做這種事。
“林爺爺,就是他們的孩子把這裡破壞成這樣了。你不用管我,該生氣就生氣,換我我也生氣!”
趙冰對林希祥說,心想這種事他才不會求情,那熊孩子惹了事,就得承擔後果!
何至悄聲對林希祥說了一句話,就是說趙冰家和他奶奶關係不好,讓林希祥不用考慮太多。
林希祥看了一眼錢多弟三人,讓村長把他們請的遠一些,別打擾他掃墓祭拜。
村長立刻就把錢多弟三人給轟的遠遠的了。
林希祥很認真的掃了墓,獻上鮮花,紅著眼眶看著那墳頭,想著一定要把她移走,不能再讓她留在這個讓她傷心受難的地方了!縱然有千言萬語,他也只在心裡說了,並沒有出聲,他不想讓人聽到。
林希祥對村長說他一定要把墳遷走,連風水大師都帶來了,就是為了看什麼時候移墳合適。不過為了感謝荷花坳給了餘鳳芝一個死後安身之地,即使墳移走,他也會在這裡投資,修路建廠,到時候村子裡的人都可以去那裡工作,只是不允許何慶良一家參與。林希祥還很壞心地說本來想在這附近建個開發區,而不是只開一個廠,現在餘鳳芝的墳前出了這種事,還是算了。
村長立刻把何慶良一家恨的極點,開發區啊!開發區啊!如果真的蓋了一個開發區,那他們村子可就一下子富起來了!而且這可是他的功績啊,說不定就能向上爬一級,離開這個村子,就算到不了縣裡,到鎮上當個官也行啊!現在全完了!都怪何慶良一家子!
聽到林希祥這麼說的人可不止村長一個人,還有不少人,都是荷花坳的人,知道村子失去了這麼大的好處,也就是他們失去了這麼大的好處,也像村長一樣的恨何慶良一家人。他們很快就把這個事傳開了。
何慶良一家人算是成了全村的仇人了。
何至悄悄問趙冰:“解氣嗎?”
趙冰笑道:“解氣!”
何至心想何慶良一家也是活該,居然把餘鳳芝的墓碑給畫成這樣了,簡直就是作死啊!要是他們好好的承認錯誤,也許還好些,結果還想著拉著趙冰求情,不教訓他們一下他們還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呢。
風水大師說遷墳要等到年後才行,林希祥就讓人先把餘鳳芝的墓碑先清理乾淨。
村長說一定會把墳看守好,再也不會讓人破壞了。
蔣玉紅笑著對錢多弟說:“你們家這次可是惹了大禍了,還是快想辦法吧,要不以後說不定有什麼災呢!我看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喲!”
旁邊的人也跟著起哄,他們心裡也怪何慶良他們一家子呢,想他們真是太不會管孩子了,看這禍闖的,真是把他們的財運都給毀掉了。他們也不能把人如何,嚇嚇他們總能出出氣。所以使勁往壞處說。
錢多弟他們心裡慌慌,連忙給趙建堂打電話,讓他想辦法幫著向趙冰說情,他們覺得趙建堂畢竟是個吃公家飯的,又聰明,一定有辦法。
趙建堂一聽這件事,眉頭都皺成一團了,他現在正是煩的時候,家裡人不但不能幫他,還給他找麻煩,真是讓他恨不得甩開他們。不過聽到他們說的林希祥的情況,說到林希祥要給村子裡投那麼多錢的事情,他又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說不定能升官呢!更有可能發財!
不提一些人是怎麼著急或者做美夢,只說林希祥。
林希祥決定趁著這段時間親手把李家搞破產,李水根居然敢那樣的對餘鳳芝,他要讓他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第107章 李家下場
林希祥的財力勢力十分龐大,想要對付李水根是易如反掌,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像是巨人和一粒草籽在做對比,而且因為林希祥的出手,唐家也不能再管李家,李家沒有了唐家這個大靠山,再加上之前何至猛刀對他們的打壓,現在已經是不堪一擊。
林希祥連年都沒有讓李家過好,李家這個年就是在焦頭爛額中度過的,往年的歡聲笑語全沒有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尋找出路,但是平時見到他們都客氣巴結的人現在全都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仿佛看出了李家已經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李水根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他沒想到自己老了老了居然栽了,而且栽的莫名其妙!
李洪軍和李洪民兄弟兩個現在也顧不上內鬥了,眼看著再這樣下去他們就要變成窮光蛋了,還鬥個屁?!
“媽!你不能再打個電話求求唐家那邊嗎?好歹咱們是親戚啊!只要你好好的求一求,那邊總會心軟吧?!”
李洪民大聲說,心想這個後媽真是沒用,平時就會享福,關鍵時候只會在那裡哭天抹淚的,早知道怎麼也不會同意他爸娶這麼個女人回來給他當後媽,還帶進來明莉那個死女人,總和自己搶公司的經營權,給自己添亂,要不是她,自己的事業會這麼多波折嗎?自己忍讓再三,不就是看著她們還有唐氏這個靠山嗎?結果這個靠山現在居然會跑!那他這些年又為什麼要一直忍?!
明莉的媽這些天已經被逼了好些次,開始還能打通電話,後來電話都打不通了,為此李水根還和她發了脾氣,她現在心裡也是惶惶不安,怕自己的好日子沒了,怕自己和女兒被掃地出門。
明莉皺眉說:“二哥,你別沖我媽嚷了!現在這事可不是求唐家就能解決的事了。我媽打通的最後一次電話裡,聽到的消息就是你們李家得罪人了,得罪的還是大人物!連唐家也要退避三分的大人物!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這也不是說的假話,林希祥,那可是林希祥!國際知名的大富豪!”
明莉心裡也很著急,這次的對手實在太強大了,他們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明莉轉頭看向李水根,問:“爸,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林希祥這樣的對付我們?就算是生意上曾經有過競爭,那也是正當的生意競爭,怎麼會讓林氏這麼瘋狂的對付我們?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原因?咱們得先把原因找到,才能解決危機啊!”
李水根當然知道林希祥是誰,當年他從別人手裡收了好處,去追求餘鳳芝,可也不是糊裡糊塗的就去了,他怕惹上事,所以特意調查了一番,把餘鳳芝的底細全給調查清楚了,這才下的手。他自然知道餘鳳芝有這麼一個未婚夫。當年他騙走餘鳳芝,本來還想著等著和餘鳳芝生米做成熟飯,生個孩子,到時候再回去找餘鳳芝的父母,還怕他們不接受他嗎?到時候他可就一步登天了。可還沒等到他實現這個夢想,運動就開始了,餘鳳芝家註定沒有好下場。他這才對餘鳳芝變了臉。
這麼多年過去了,李水根其實早把當年那些人的名姓忘到腦後去了,後來記起了林希祥,還是因為林希祥的身份太顯貴了,他才記起來。他一直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林希祥沒找自己的麻煩,肯定就是沒找到自己,或者不想和自己計較了。他自己都放鬆了警惕,哪成想現在他一把年紀了,林希祥居然發難了!
李水根想到自己會變的一無所有,心裡又一陣的煩躁。
李水根總不能對家人說起當年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心裡想著實在不行就去找林希祥吧,把餘鳳芝搬出來,騙騙他,讓他放自己一馬!李水根覺得林希祥如果是在報復自己,肯定是為了奪妻之恨,或者還知道了餘鳳芝的餘生過的不太好。但是不管是哪樣,他都應該是對餘鳳芝還有感情。所以只要自己編些謊話,就說餘鳳芝和自己分開並不全是自己的責任,再說餘鳳芝對自己還有感情,也許就能讓林希祥放過自己!
李水根做了決定,就千方百計的尋找林希祥的行蹤,要見他一面。
林希祥知道李水根要見他,倒想看看他想說什麼,所以就同意見他一面。
李水根見到林希祥,態度放的很低,因為知道了林希祥去了荷花坳掃墓祭拜的事情,他知道林希祥是對餘鳳芝存了舊情,就開始胡說八道自己當年和餘鳳芝有多麼的恩愛,後來遇到當年的運動,兩人才落到那樣的下場。就希望林希祥能愛屋及烏放他一馬。
林希祥聽了冷笑一聲,直接叫人把李水根扔出去了。
林希祥想當年餘鳳芝就是被這人這樣唱作俱佳的嘴臉給騙了吧,真是讓人噁心!他當他是傻子嗎?就算沒有餘鳳芝的遺書,難道他還調查不出來他的所作所為嗎?他要真對餘鳳芝有情有義,又怎麼能讓餘鳳芝的墳荒了那麼多年?!
因為李水根的自作聰明,林希祥更加的憤怒,對李水根的公司打擊力度更大,很快就讓李水根名下的所有公司都搖搖欲墜,而公司裡面出了內鬼也讓本來就支撐不下去的公司轟然倒下。
“你做的好事!你們給我滾!”
李水根指著明莉大罵,說的你們自然是指明莉和她的媽媽,明莉嫁給何明,何明卻在公司最後的時刻捅了一刀,他恨之入骨,遷怒明莉。對再也不能幫上他的明莉的媽媽也遷怒上了。
明莉本來就因為何明瞞著她撈了那麼一大筆公司的錢而氣惱,被媽媽的哭聲和指責鬧的心煩意亂,結果李水根還罵她,讓她滾,明莉也生氣了。
“滾就滾!真當什麼我願意留在這裡!你現在也不只過是條喪家之狗!還是一條老狗!媽,我走了,你走不走?你別忘了,你還是唐家的親戚呢!唐家不管的只是李家,可不是咱們母女!咱們走了,說不定能過的比在李家好呢!”
“那咱們走吧!”
明莉的媽媽一聽女兒這話,突然就醒悟了,她想是啊,唐家不幫的不是她們,是不幫李家,她在李家是為了過好日子,離開李家也能過好日子,又為什麼要留在這裡陪著一個不會再體貼她只會罵她的老頭子?她立刻下定決心和女兒走,轉身就去收拾行李,她要把自己的私房錢和首飾全都拿走!
明莉也去幫忙,心想家裡還有一些小的值錢古董也一起拿走吧。
“你們!你們這兩個臭`婊`子!”
李水根氣的瞪大眼,指著母女兩個大罵,但是又反過味兒來,意識到這母女兩個還和唐家有關係,不能放她們走。他想去攔,但是卻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疼痛,然後就摔倒了。
明莉她們根本不管李水根,拿了東西就走了。
等到家裡的傭人回來,才發現李水根倒在沙發上,已經沒氣了。
李水根就這麼死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何至覺得真是便宜他了,像他這種人就該讓他生不如死。
知道何明從李水根的公司撈走一大筆錢,何至想這倒真是何明會做的事情,眼看著李家要倒臺了,他又怎麼會不做些什麼呢?何況他早就知道明莉背叛他,何家寶也不是他的兒子,他早就做好從李家撈錢的準備了,現在也只不過是順勢而為。
李家破產了,但是他們家並沒有平靜下來,何明把明莉和李洪軍的私情說出來了,說何家寶是李洪軍的兒子,他們聯起手來對付李洪民。這個綠帽子他不戴了,他要和明莉離婚。這話一出,李家又開始內部爭鬥了。李洪軍的妻子帶著孩子離開家,說要和他離婚,孩子們也不理他了。李洪民氣的要斷絕兄弟關係,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李家別提多熱鬧了,簡直成了這個圈子裡面的笑柄了。
“真是夠熱鬧的,以後還會更熱鬧,你說這李家原來看著多風光體面啊,結果現在一被人翻出來可真是從芯兒裡爛透了!”
趙冰笑哈哈地說,把他聽來的關於李家的小道消息全和何至說了。
何至想著餘鳳芝的仇算是報了,李水根死了,李家敗落了,而且兄弟不和,再有林希祥的打壓,他們想東山再起晃可能了。
趙冰說:“就是你那個爹下場還挺好,居然還讓他撈到一筆錢啊!你說李家的人會放過他?”
“不會放過,所以他的下場不會很好。”
何至想就算放過了他也不會有好下場,據他所知,何有為現在被放出來了,何明現在可把何有為當成寶貝了,兩個人還住在一起,正在父慈子孝呢。何至想著等到時候自己去給何有為透個信兒,匿名嚇嚇他知道他不是何明親生兒子的事,就不信何有為會沒有動作。他一定會趕在何明知道這個事之前為自己得到儘量多的好處。到時候就讓他們這對慈父孝子鬥去吧!
何至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何明在被何有為把所有錢全騙走後再知道何有為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表情是什麼模樣的了,一定很有趣吧?
趙冰覺得何至笑的可真是讓人後背冒涼氣,心想何明可千萬別來找何至了,否則就等著下場更慘吧!
第108章 余家人
餘鳳芝遷墳那一天,餘家的人也來了,何至已經見過餘家的人了,這次算是第二次見面了。
余鳳芝的長輩自然早就不在了,連她的哥哥嫂子也已經去世了,只剩下侄子侄女和他們的家人,侄子一家倒是在國內,全是學者,而侄女一家幾年前搬到國外去了。何至只見到了侄子一家人,侄女一家是這次才見到。
何至一看到這侄女一家就皺眉了,他認識他們,雖然和照片上有些出入,何至又只看過那麼一次,但是何至對他們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他不由的想這還真是天下何處不相逢啊,居然還有這麼巧的事。不過自從重生之後他遇到的巧事真不少,所以這次也沒有特別的驚歎,只是心裡一陣的厭惡,尤其那目光落到了那對夫妻身後的年輕男人和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親密的走在一起的女人身上時,何至眼睛中的嘲諷和厭惡幾乎要實質化的噴向他們了。
這家人不是何至的仇人,也和他沒有利害關係,但是卻和趙君卿有關係,而趙君卿是他很重視的朋友。
那個年輕男子正是趙君卿苦苦等待著重逢的戀人!
趙君卿和一個男人相戀,對方家裡不同意,提出分開十年的約定,趙君卿苦苦守候,前幾年被那家人欺負的很慘,要不是有何至給了趙君卿一份事業,關且成功的威脅著他們再不許找趙君卿的麻煩,他們還不知道要壓迫趙君卿多少年呢!後來何至有了能力,和趙君卿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他就讓人去調查了趙君卿愛的那個男人,他不想在趙君卿孤單等待的時候那個人卻已經失約,當時等到的結果是那個人還是一個人。
這才多久啊,居然移情別戀了?!看看那個女人和那個年輕男人親密的模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對兒!
“何至,你怎麼了?”
趙冰發現何至的眼神不對,這種眼神可真夠嚇人的,他很少看到何至這種眼神,但是只要何至露出這種眼神,被他這麼看著的人肯定都是很壞很壞的人。趙冰見何至是這樣看著餘鳳芝的侄女一家人,尤其是目光盯在了那個年輕男人身上,心想這不是餘鳳芝的家人嗎?據說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麼這種眼神?難道以前見過?得罪了何至?
趙冰立刻悄聲問何至他們怎麼得罪了他,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何至自然不能回答趙冰這是趙君卿的仇人,曾經的戀人。
何至眼中的冷漠厭惡實在是沒掩飾,所以不僅趙冰看出來了,旁人也看出來了,當然包括他身邊的林希祥和正被他看著的余家人。
林希祥表情沒動,心裡在想餘鳳一家出國好幾年了,他們和何至有過什麼矛盾呢?何至並不是個小氣的人,能讓他露出這種眼神,真不知道餘鳳一家做了什麼。他也有些好奇了,事實上,因為覺得欠餘鳳芝的,這些年他可是沒少幫助余家人,覺得他們還算是不錯,怎麼就引的何至這樣的厭惡了?
余龍一家人也奇怪,他們見過何至,何至對他們還是挺客氣的,可不是這種眼神,所以看的肯定是餘鳳一家,他們也看向余鳳一家人。
餘鳳一家心裡彆扭又不爽,想這個年輕人什麼眼神啊,怎麼這麼不懂禮貌?!不過看他在林希祥旁邊,挨的那麼近,一定是何至了,那不僅是幫著他們找到姑姑的恩人,還是林希祥的認下的孫子,他們可不想得罪。只能勉強維持著笑臉,想著一會兒一定要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了面,互相認識了,何至也確定了趙君卿等的這個林佳豪真的有女朋友了,就是他旁邊這個女人。
何至心裡為趙君卿難受,趙君卿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那麼多,受了那麼多的苦,就得到這麼一個結局嗎?!而且,就在前幾天他和趙君卿聊天,趙君卿還在堅持這場等待啊!難道就在這幾天裡這個林佳豪就找到能如此親密的女朋友了嗎?!這是什麼速度?
何至笑了一下問:“你們的感情看起來很好,既像一對談了多年戀愛的情侶,又像才剛相戀正甜蜜的時候。不知道是哪一種啊?我可能問的有些冒昧了,但是還真是有些好奇。”
林佳豪和他的女朋友還沒有說話,餘鳳就笑著開口說:“他們啊,談了快一年了,不過他們可是青梅竹馬。我們正打算著先給他們訂婚,然後五月份結婚。叔叔,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當主婚人啊!佳豪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孩子,他一直叫你爺爺,和對他的親爺爺一樣親!到時候他們生個大胖小子,你就是曾爺爺了!”
余鳳的丈夫也在旁邊笑著點頭附和。
何至也早就知道了余鳳的公公和林希祥同姓,是遠房親戚。他見識多了,一看余鳳夫妻的言語神態就知道他們對林希祥熱情的有些巴結了。再想到他們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心裡想他們原來打著林希祥的財產主意吧?因為林希祥收了自己這個孫子,他們很不高興吧?也許在他們心裡覺得林佳豪最有希望成為林希祥的財產繼續人?
何至心裡冷笑,一個移情別戀還不告訴對方的品行卑劣的人,怎麼能得到林希祥這樣重情重義的人的喜歡?
何至想著等遷完了餘鳳芝的墳,他就把這件事告訴林希祥,林希祥的財產就算全捐了,也不能給這種人!
林佳豪看著何至對他掃過來的鄙視目光,有些奇怪,又有些惱怒,想要不是看著這個人幫著他們找到他姑祖母,他肯定不會這麼忍氣吞聲。
何至本來是打算著忙完正事,遷完餘鳳芝的墳再對林希祥和趙君卿揭穿這件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遇到了趙君卿。
趙君卿回縣城,結果車壞了,正好遇到猛刀,猛刀聽說了何至他們這裡正在遷墳,就想要看看,認識一下那位元風水大師,想著給自己家長輩也找個風水寶地什麼的可以用上這人。他就讓趙君卿和他一起去。趙君卿正在等著他的車被修好,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見何至一面,就同意了。
這一來,正好和林佳豪碰了個正臉,也看到了林佳豪那個隨時都要挽著他胳膊的女朋友。
趙君卿當時臉色就變了,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林佳豪也愣了,臉青了又白白了又紅,像變色龍一樣可笑。
“怎麼是你?我們佳豪已經有女朋友了,不!是有未婚妻了,馬上就要結婚了!”余鳳一見到趙君卿立刻忍不住擋在林佳豪身前,對著趙君卿說,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趙君卿一聽臉色更蒼白了,他想自己還在等著十年到來的日子去找他,沒想到這個人已經連未婚妻都有了。
何至冷笑道:“不就是有個未婚妻嗎?有什麼可炫耀的?君卿,我們走!”
何至也不想趙君卿留在這裡了,真是沒什麼可說的了。
猛刀問:“這是怎麼回事?”
何至說:“現在先別問了,先把君卿帶走,免的有人汙了他的眼睛!真是怪噁心人的!”
猛刀的眼睛狠狠地看向余鳳和林佳豪他們,他也不笨,回想剛才餘鳳說的話,還有趙君卿蒼白的臉,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咬了咬牙,然後又笑了,一把攬住趙君卿的肩膀,幾乎是把人抱在懷裡的姿勢,對著林佳豪張狂地一笑說:“小子!不就是有個未婚妻嗎?有什麼可得意的,我們要是想要未婚妻,別說一個,十個八個,百個千個,一萬個都有!可老子不稀罕。你以後別後悔就行了!”
林佳豪看著趙君卿,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卻被他的女朋友死死的拉住了,而餘鳳也擋在他前面。他的父親更是大聲喊了他一聲。他只能站住了。
趙君卿被猛刀帶回了車裡,對他說:“那小白臉就是你喜歡的?你要等什麼狗屁十年的人?你看你傻的!人家都要未婚妻了!你還一個人耍單呢!這下好了,你也別什麼理由不理我了,那小子總算做件好事!”
何至拉開車門正聽到這話,嘴角直抽啊,他也是這次回來才知道原來猛刀喜歡趙君卿,還讓他幫著撮合。他真是覺得猛刀配不上斯文的趙君卿,再加上趙君卿有他的十年之約,就沒管。但是現在這麼一看,說不定讓趙君卿快些擺脫傷感的人還就是猛刀這個不般配的。他也不坐進車裡了,讓猛刀把趙君卿帶走,好好的看著,一會兒他去找他們。
“得令!”
猛刀答應了,不等趙君卿有反應,很快就把車開走了。
何至轉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林佳豪,心想不管趙君卿和猛刀行不行,反正這個林佳豪是肯定不行了,什麼東西啊,自己過的挺好,居然也不告訴趙君卿一聲,讓人傻等,真想揍他一頓!
林希祥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鳳連忙說:“叔叔,沒什麼,就是剛才那個人和我們有些過節,不過都是小事。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不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了!何至,你說是吧?畢竟今天可是姑姑的大日子!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咱們還是忙正事吧!”
何至一撇嘴,心想想用餘鳳芝壓著我不開這個口嗎?我就算欠餘鳳芝的,也還完了,而且就算沒還完,也不欠你們的!相信餘鳳芝在天有靈也不會喜歡有這樣的晚輩!她就是被人騙過感情的人,又怎麼會喜歡這種騙人感情的晚輩?地下有靈都恨不得爬上來掐死他吧?
第109章 結局
林希祥和何至都想著餘鳳芝的事情重要,所以兩個人一個沒再問,另一個也沒再說什麼。本文由 www。lwχs520。com 首發
余鳳立刻湊到何至身邊,拜託他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林希祥,說林希祥這些年一直覺得虧欠著餘家,所以對餘家的人十分好,如果知道餘鳳芝的侄孫居然曾經喜歡過一個男人,一定會很失望很傷心。再加上林佳豪也是林家的人,和林希祥也有血緣關係,更會讓林希祥覺得難受了。
“何至,你現在也是叔叔的幹孫子,要是真關心他,就把這件事瞞下來,不要對他說。對了,你再幫著勸勸那個姓趙的,讓他不要亂說!他現在過的不是挺好的嗎?也別把自己的名聲毀了!”
余鳳心想這個趙君卿身邊有那麼一個和他勾肩搭背的男人,看來早就移情別戀了,還在他兒子面前做出那副受傷害的表情,真是個男狐狸精!
何至心想這個餘鳳還真是會勸人啊,可惜他不吃這一套。
“既然你兒子早就有了女朋友,還要訂婚了,為什麼沒有告訴君卿?君卿可還在守著那個什麼十年之約!你們也太狠了,當初那麼欺負他,讓他上不了學,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最苦最累的活兒。現在明明你兒子已經放棄了,還讓他苦守著!你們家當君卿是什麼?!欺負老實人嗎?!”
何至很憤怒,趙君卿是一個對愛情多麼執著的人啊,像他那樣純淨的人真是不多了,他是值的被人愛一輩子的,居然被林佳豪和他的家人這麼的欺負,真是趙君卿能忍他這個朋友都不能忍了!
餘鳳心虛地低頭,他們家這樣做確實是不地道,可這不是怕告訴趙君卿之後他會跑來找她兒子嗎?萬一她兒子又被趙君卿給勾走了怎麼辦?所以他們才決定瞞下來,還告訴林佳豪已經告訴趙君卿他已經放棄了。他們也知道趙君卿曾經在這個地方工作過,但是他後來已經離開這裡去了省城工作,所以這次他們才敢讓林佳豪跟著到這裡來,覺得不會那麼巧就碰上,結果怎麼那麼巧就碰上了,還是在林希祥跟前,真是太倒楣了!
餘鳳可是一直想著讓兒子趕快結婚生子,然後抱著孩子討林希祥的喜歡,林希祥老了,說不定一享受天倫之樂就把他的財產都歸了她兒子!畢竟她是餘鳳芝的侄女,而林家雖然只是林希祥的遠親,也是一家子,繼承他的財產還是很有希望的。結果現在林希祥居然收了何至一個幹孫子,對他還挺好,而且這個幹孫子還知道她兒子喜歡過男人的事情,真是太糟糕了!
余鳳想到何至就是幾年前在電話裡面威脅過她的那個少年,心裡恨的牙癢癢,想這小子可是很會威脅人,這次不知道能不能說服他。
余鳳對何至的質問也不能不回答,就說他們打算等著林佳豪結婚之後再告訴趙君卿,怕事情再出什麼意外。
何至冷笑。
餘鳳被笑的有些生氣,說:“不管怎麼說,十年之約的賭,他們輸了,願賭服輸,要是還是男人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從此一刀兩斷,見面就當陌生人,不要再表現的那麼明顯。還有你,叔叔對你那麼好,你也別為了趙君卿就害他傷心。”
何至看了一眼餘鳳,冷笑一聲,說:“你以為我不說,爺爺就不知道?還有,像林佳豪那樣的人,還敢惦記著爺爺的財產,真是不要臉!”
余鳳先是聽到何至的第一句話臉色白了一下,然後聽到後面的話,臉一下子紅了,被一個年輕人戳穿了她貪財的心思,真是太丟臉了!
何至不給餘鳳再說話的機會,轉身走了。
林希祥和何至都覺得餘鳳芝的事情比較重要,所以都把心思撲在這上面,一個沒問,一個沒說,余鳳見何至一直站在林希祥身邊,自然也不會再找何至說那些話了,但是她的心裡卻像火燒一樣煎熬著,擔心林希祥已經知道這件事,又擔心何至告訴林希祥。結果在整個遷墳過程過,她的表現差極了。
考慮再三,何至還是沒有把林佳豪的事情告訴林希祥,雖然餘鳳的話很讓人生氣,但是不能不承認她說的也有道理,不能讓林希祥難受了。至於說趙君卿的委屈,何至想不管趙君卿想怎麼報復,他做為朋友,都會幫忙。
趙君卿向何至道謝,他說自己會處理好。
何至就沒有再繼續管這件事情,畢竟這是趙君卿的私事,他就算是朋友,管的太多了也不好。
完成了遷墳的事情,又處理完手上幾家公司的工作,何至就和趙冰他們一起準備回京市,他們要開學了,才大三,還是要好好學習。
林希祥也有他的事情要忙,不過他留下了足夠多的人去繼續讓李家的人在破產之後更加痛苦,再也沒有翻身的能力。
“佳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是他沒有能力守護他的幸福,更沒有那個毅力堅持得到他的幸福,所以他這輩子註定就是那樣了。容家那小子倒不會是那樣不爭氣的人,只是你也得好好的看著他,要是他敢對不起你,我就替你收拾那小子。”
林希祥在何至走之前和何至一起吃飯的時候對他說,心想好不容易認了個孫子,居然還是喜歡男人的,小重孫子說不定都不會有了,真是有些遺憾。不過想著容家那老頭子也是一樣,何至還把他最最引以為傲的孫子給拐了,林希祥也就心裡敞亮些了。
何至笑著說:“謝謝爺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我相信我會一直讓他愛我的,而他也不會那麼沒有能力和毅力失去這段感情。不管是幸福和困難,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的。只要這樣,一定可以一起度過一輩子。”
林希祥笑著點頭,想年輕人有這樣的信心,真好,如果當年能和他們一樣,也許,他和餘鳳芝又是另一種結果了。
容九悠到機場接機,趙冰和李圓圓很識識務的一起走了,讓他們享受相聚的甜蜜時光。
一路上,兩人的手都握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甜蜜的笑容。
開車的周川心裡不斷地嘀咕,想著自己真是厲害,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沒有被閃瞎眼睛!
回到家裡,自然又是另一番甜蜜,小別勝新婚,兩人都很滿足。
容九悠把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和何至簡單的說了說,總之就是忙忙碌碌,何至聽著都覺得容九悠挺累的。他雖然也挺忙,但是遠遠沒有容九悠這樣忙。他也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事情和容九悠說了一遍,最後說到林佳豪的事情上,把林希祥對他說的話說了,又把自己的話說了。
“九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是吧?”
“會,就算你以後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放開你。”
“不喜歡你的我,肯定也不是你喜歡的我。你都能忍著不放開我,那我也不放開你。”
“好,不管怎麼樣,都不放手。”
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互相許下諾言,他們相信彼此都不會失信,他們都不會讓自己變成林佳豪,也不會讓對方變成趙君卿。
因為忙碌了一段時間,把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所以容九悠有一段比較輕閒的日子可以陪伴何至,兩人過著蜜裡調油的幸福生活。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轉眼何至的大三就過去了,終於到了大四,他的時間終於比較自由了,但是卻忙碌起來。
何至現在名下的產業主要是風華和君至,都已經擴大許多,風華的品牌已經非常的出名,甚至已經開始向國際進軍。君至又開了許多家,生意興隆,用日進鬥金形容也不為過。另外他和猛刀合作的生意也越辦越大,分紅很多,而且也不用他出什麼力費什麼心。和藍厚張旭辦的學校生意也很好,因為資金充足,都開了好幾家分校了。至於說蕭然和肖雄的公司,自然也是很順利,何至對這方面不太懂,他就是去看看,然後把他對未來的一些認識講出來,幫著他們拓展一下思路,別的就幫不上什麼忙了,但就是這樣也讓蕭然和肖雄覺得他很有這方面的才能,恨不得把他培養成這方面的高手。
何至想著自己靠著上輩子的知識做些生意投資還可以,這輩子學了管理,管理公司也還行,只是他好像更喜歡比較輕閒的生活啊,比如說給畫畫設計圖,給容九悠做做飯,賞賞花,和容九悠一起賴在床上不起來……
“九悠又出差了啊,真是無聊,看來我還是得過忙碌的日子,這樣才不會覺得沒有愛人在身邊陪伴的日子無聊啊!”
何至一邊開著車一邊輕聲地說,想著要不要悄悄飛去容九悠出差的地方給他一個驚喜呢?
正在這個時候,何至突然覺得一陣猛烈的撞擊,然後就是一陣的天懸地轉,意識到自己是被車撞了,但是卻毫無辦法,他想到了容九悠,心裡一陣的驚慌,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可是重生的,不可能就這麼死了,然後就有些安心,再然後他就在劇烈的疼痛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容九悠接到何至出車禍的消息後,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給了他的下屬,根本就不管他這麼一走可能就失去數以億計的合作案,他心裡只有何至,滿腦子都是何至那張笑的燦爛的笑臉,想他不能出事,不會出事!
何至受傷嚴重,醫生說他的頭部受到強烈撞擊,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趙冰聽了眼淚都下來了,他根本就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何至是他最好的朋友,救過他的命,改變了他們一家人的命運,他怎麼能成為植物人?那不就是活著的死人嗎?他不能接受那麼聰明那麼優秀的何至會永遠躺在床上沒有知覺的過完剩下的時光,那還是何至嗎?他寧願躺在那裡的是他!
李圓圓抱著趙冰,哭的比趙冰還厲害,何至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還幫助了她的哥哥,否則他們兄妹的人生怎麼會像現在這麼光明?為什麼這麼好的人會變成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趙建明吳麗芳猛刀趙君卿還有孫家一家子全過來了。
藍厚張旭肖雄蕭然這些人也過來了。
何成何梅他們就算工作再忙,也來了。
還有許多何至的老師同學也過來了。
大家都不能相信何至會一直這麼躺著醒不過來,全去和他說話,但是根本沒有用。
林希祥甚至請來了國內國外最好的醫學專家,還是沒有什麼進展,但是他沒有放棄,依然在尋找著更多的醫生。
容九悠把自己在容氏的工作全都交還給了容老爺子,他自己公司的事情也全都交給了下屬,開始全心全意的陪著何至。
“何至,今天陽光很好,就像我們第一次遇到的那天的陽光,那天在海棠會管,我正看著外面的陽光,然後你就走進來了。你的眼睛很亮,比拿出來的鑽石還要亮。我還沒有和你說,我已經把那兩顆鑽石買回來了,還沒有送給你,你快醒過來,我給你看。”
“何至,今天的百合花很好看,讓我想起來當初在你們學校遇到你時你的笑容,又清爽又明朗。我拿一朵你聞一聞。要是你能起來,我就帶你去開滿百合花的地方去看一看。”
“撞你的人已經抓到了,而且是誰指使的他也已經查出來了,是唐若玫!何至,這次我要她生不如死!”
“何至,唐若玫已經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她這輩子也不要想出來了。”
“何至,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們還要去結婚呢,你難道想要我自己給自己戴上戒指嗎?”
容九悠就這麼一天一天的守著何至,輕聲的和他說著話,他相信何至一定會醒的,何至是個堅強的人,也不是個偷懶的人,他肯定不能容忍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所以他一定會醒。
林希祥聽到容九悠這麼說,歎息一聲,想要是這樣就好了。
其餘的人也常來看何至,尤其是趙冰和李圓圓他們,每次來都要陪著何至說上好一會兒話,他們看著容九悠把何至當成一個正常的睡著的人看待,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透著愛意,心裡都覺得何至為了這樣一個愛人都一定要醒過來。而容九悠的堅定也讓他們相信何至一定會醒過來。
“何至,你看,咱們家的海棠花開了,我給你帶來了,如果你能醒過來,咱們就能回家看了。”
容九悠把花放到何至的旁邊,把花瓶拿起來,為了讓這些花精神一些,準備去裝一些水在花瓶裡。
就在容九悠轉身的一刹那,何至的眼皮動了,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到了那絢麗的海棠花,然後看向容九悠的背影,嘴角慢慢的露出一個笑容,就像他以前露出來的那些燦爛的笑容一樣,甚至比那些笑容還要燦爛。
第110章 番外一
何至出過一次車禍,昏迷了很長時間,最後醒過來了,而且恢復的很好,連醫生都說這是一個奇蹟。
雖然恢復的很好,但是在那之後何至就被當成一個琉璃娃娃一樣保護起來,他的身邊又被安排上保鏢,和容九悠一樣,也是兩個保鏢,這樣就可以一個隨時留守在車裡,不讓人對著車做手腳,一個隨時跟著何至,不讓他被人傷害。
何至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但是為了讓容九悠和林希祥等人放心,他還是接受了保鏢,反正當初為了防止張能文報復的那段時間接受過保鏢的保護,習慣了就好。
不僅有人保護,容九悠還不讓何至太勞累,雖然知道何至對於開公司賺錢很有一手,但他還是讓何至量力而行,甚至給了何至幾份文件,把他名下的一切財產能轉到何至名下的就轉到何至名下,能一起擁有的就一起擁有了。
「這些都是你的,我以後還會讓你的財富不斷的增加,你就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不要那麼勞累了。」
容九悠抱著何至,擔心地說,他真的害怕了,怕何至再出什麼意外。
何至能怎麼辦?只能同意啦!
「好吧,我以後一定量力而行,只要累了立刻休息,哪怕千億現金在我眼前飛,我也不伸手讓自己累著。放心了吧?」
「你記著自己說的話就行。」
容九悠看著何至調皮的笑容,親了親他的嘴角,想能這麼看著他笑,就是他一輩子最大的幸福了。
容九悠為了讓何至好好的休息,自己也盡力的騰出時間來陪著何至,除了偶爾的去國內國外的名勝古蹟遊玩,把京市和附近風景好的地方也走遍了。
盛夏的天氣,難得有一天天氣不是那麼熱,容九悠和何至又一起出去玩,到了公園裡,站在石欄邊上,看著那一片湖光,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濃濃的甜蜜,不約而同的想起來那一年他們在這裡遊玩的情景。
那一年何至還在上高中,因為風華的事情來京市,順便買房,把風華和買房子的事情都辦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想著來京市一次當然要遊覽一下,照些照片回去給趙冰他們看看,所以就開始四處遊玩,自然就到了這個風景優美的公園。
那一天可能該著何至遇到的事情多,他先是幫著一個和父母走散的小朋友找父母,給他買小玩具,哄他開心,等到他的父母來接了他才離開。然後又碰到一個中暑的老人,幫著把人弄醒。後來還幫著抓賊,真是累的不行不行的,就在抓賊的時候碰到了容九悠。是周川幫著他把那個他抓的賊給攔住了。
何至看著一旁走過來的容九悠,額頭上的汗水滑落到眼睛裡,他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讓向他走過來的容九悠也顯的模糊了,但是在那片模糊當中,好像更加的俊美了,就像在一片雲霧中走來的神仙那樣。何至本來因為快束奔跑而跳動的飛快的心好像跳動的更加的厲害了。
那個時候的何至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容九悠而心跳加速,還以為是跑的心速失常,不過後來他知道了。
「你今天真的是挺忙的,來,擦擦汗。」
容九悠遞給何至一方手帕,是深藍色的手帕,邊角上還有一個很簡潔的圖案,是銀白色的絲線繡上去的,仔細一看才知道是一個「九」字。
男人隨身帶手帕的很少,但是容九悠會隨身帶,而且並不顯的女氣,反而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像他這樣的男人,就該有這樣一方簡潔又精緻的手帕。
何至接過那方手帕,不客氣地擦了擦汗,等擦完了才有些不好意思,手帕上全是汗啊,他笑了笑說:「這手帕髒了,要不送我得了,我也不是女孩子,送個手帕不會成定情信物的,你放心好啦!」
容九悠看著笑的燦爛又有些調皮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就送你了。」
「那就謝謝你啦,相逢就是緣,而且咱們還是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相遇,你送我一塊手帕,我請你喝東西吧!那邊的冷飲很不錯。」
何至也很高興能在京市遇到容九悠,他和容九悠也見過幾回了,每次都相處的挺愉快,所以也不客氣,相處的很輕鬆,再加上他知道容九悠很了不起,存著結交的心思,這次自然順其自然的請客。
容九悠點了點頭。
那個小偷被趕來的警察帶走了,何至他們坐著喝了一杯冷飲,然後又一起遊園,何至說話風趣幽默,和容九悠相處的很好,容九悠的臉上好幾次都露出了笑容,是那種發自真心的笑容,而不是那種客氣的笑容。讓周川他們都很驚訝,想何至還真是放了容先生的眼。
從公園出來,他們也沒有立刻分開,而是又一起去了別的地方玩,何至還買了一塊據說是能賭出翡翠的毛料,很便宜,雖然說是毛料,但是就是一塊石頭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何至還是買了,他就是買著玩,也想看看自己的運氣如何。
後來這塊毛料裡面還真的開出翡翠來了。
「看來你的運氣很好,我的運氣更好。」
容九悠聽著何至說起當時的事情,笑著對他說,伸手握住何至的手,他的手上就戴著那塊冰種紅翡做成的戒指。
何至笑的更燦爛了,靠在欄杆上,問:「那個時候我們在這裡被人照了一張照片,你後來寄給我,那個時候就很喜歡我吧?你是不是因為我樂於助人的精神才喜歡上我的?」
何至覺得自己在這裡做的幾件好事全都正好被容九悠看到,也真是老天爺幫他了,自己簡直比那種電視劇中那種溫柔的喂過一次流浪貓就被另一個主角看到的主角還要幸運,做了幾個好事都被看到了。他和容九悠就是有緣份啊,何至這麼想著,心里美滋滋的,覺得他和容九悠雖然都是男人,但是卻是天作之合。
容九悠想到何至那個時候哄小孩的笑容,想到何至救助老人時的沉穩,想到他追小偷時的勇猛,承認自己當時真的很欣賞何至,但是他喜歡上何至並不是那個時候,而是最初的最初,他們第一次遇到的時候,覺得這個少年像貓兒一樣的時候,他就對何至上心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而已。
「一見鍾情?」
何至聽了臉紅了,但是心花怒放。
站在這個位置上,容九悠和何至又照了一次相,這一次,他們兩人緊緊的挨著,容九悠攬著何至的肩膀,何至伸出一隻手握住容九悠的那隻手,而另一隻手也拉著容九悠的手。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痛痛快快地玩了半天,去吃飯的時候,在飯店裡,何至遇到了夏鳴。
夏鳴看到何至和容九悠走在一起幸福的模樣,心裡很失落,他想自己錯過了何至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了。
夏鳴和何至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去找他的家人了。
「何至,我們結婚吧。」
容九悠看著夏鳴走遠的身影,眼神若有所思。
「啊?」何至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容九悠怎麼突然就求婚了。
「我怕你跑掉。」
容九悠說,他不是不相信何至,也知道就算結婚,也不能保證什麼,但是,他就是想要結婚了。
何至眨眨眼,忍不住笑起來,但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想容九悠現在這樣真的好可愛啊,而這樣的可愛是因為自己,他就原諒他求婚求的這樣不浪漫了!
就這樣,很快容九悠和何至的親朋好友們就都接到了一份請柬和一張飛機票,迎接他們的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第111章 番外二
春天的午後,剛剛下過一場雨,讓本來就是讓人格外賞心悅目的嫩綠色樹葉子更加的清新水靈,雨過天后的陽光也格外的燦爛,天空一片湛藍。
容九悠和何至帶著人走在牽牛莊中學裡,回憶著當初他們在這裡相遇的情景,那情景清晰的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當年的老師還有幾個在,因為容九悠和何至這次贊助了大筆的錢讓重蓋新樓,何至又是當年從這裡走出去的狀元,容九悠也一看就是大老闆,所以都很熱情慇勤的要陪著他們逛校園,被何至他們拒絕了,連校長也沒讓陪同。
今天並不是放假的日子,但是他們來的時候正是學生上課的時候,學校裡面並沒有多少學生,倒是操場有一個班的學生在上體育課,正在測短跑,一個一個的像小鹿一樣青春洋溢。還有一些正站在樹下聊天,笑容燦爛。
「當初我就站在那邊的樹下和人聊天,然後就看到你了,當時我就想這人怎麼出現在這裡啊,他根本就不該是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啊,難道是在做白日夢?」
何至笑著說,當時他表面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裡確實是很驚訝。
容九悠一笑,想那個時候的何至笑起來就像現在一樣的燦爛,只是那個時候他看到自己,和自己說話很客氣,那個時候他們又怎麼會想到最後兩人會是一對戀人呢?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那個時候的相遇都是浸著糖一樣的甜蜜。
「那個時候你就很高,我和你站在一起還得後退兩步才會覺得不用抬頭,我就想著一定得努力的長高,最好和你一樣高,結果現在你還是比我高。」
何至看著身邊九頭身的容九悠,心裡羨慕嫉妒恨啊,雖然他現在也不矮,但是還是很羨慕容九悠。
容九悠又是一笑,說:「你現在這麼高正好。」
何至撇撇嘴,正要反駁他,就看到不遠處旁邊站著的一個人,那個人正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發現他看著他了,一轉身走了。
那個人是張德生,當初何至在這裡上學的時候,押題賺錢還讓他很生氣,後來還搶了他班上第一名的位子,更讓他生氣,因為影響到他的教學成績了,那個時候他正想著從這個學校調走。
後來張德生還是調走了,和何至的班主任張紅霞一起調到了鎮上的中學。這次何至不但給牽牛莊中學和縣中學還有他唸過書的小學捐了錢蓋樓,也給鎮上的中學捐了錢,就因為張紅霞在那裡任教,對於這個當時對他很照顧的老師,他還是很尊敬的,所以即使沒在鎮中學上過學,還是一樣捐了錢,還指名見了張紅霞一面,就是為了給張紅霞增加一些成績,讓她以後的工作會更順利。張紅霞聽說何至要來牽牛莊中學,就告訴她張德生又被調回到這裡了。
說調是好聽的,其實是張德生教學太粗暴,他有一個學生受不了,鬧了一回自殺,鎮中學不要他了。他又只能回到牽牛莊中學了。
之前見到學校的校長和老師們,沒看到張德生,何至也沒想到他,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
何至也沒多想,他們只是有些小矛盾,又不是仇人,也不是他關心的人,與其把心思放到張德生身上,不如快快樂樂的和容九悠說幾句話。
張德生卻轉身就打了電話給趙春娟。
「春娟,你那個有本事的大兒子回來啦!現在在學校,不過估計一會兒就走了,你還不想法子見見他?你看你現在過的日子,找找他哪怕要些錢也能過的好些啊。我是不過去了,他身邊跟著人呢,你是他親媽,你找他,他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張德生調到鎮中學後又被調回來,心時一直有怨氣,覺得就是因為何至沒事弄什麼押題,自己還學習那麼好,讓張紅霞也能調到鎮中學,在那裡還壓了他一頭。要是張紅霞沒去,他也不會壓力太大把學生逼的太緊,讓學生受不了要自殺,就不會被鎮中學趕出來,不用再回到牽牛莊中學。繞來繞去,他就怪到何至頭上了。後來張德生還和趙春娟好上了,聽著趙春娟罵何至,他更覺得何至不是東西。
現在見到何至,見何至那麼的風光得意,他拉不下臉湊上去,知道湊上去也沒什麼好處,所以就給趙春娟打電話了。
趙春娟立刻說:「知道了,看我找到這小崽子好好的讓他孝順我的!」
趙春娟和何保國從牢裡出來後兩人就不像從前那樣恩愛了,天天吵架,後來都動上手了。趙春娟就是受傷了去醫院,正好遇到張德生,因為原來兩個兒子都在張德生教書的學校上學,他們也認識,這一聊天,就聊到一起去了。
何保國也是不知道趙春娟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了,依然和趙春娟過著吵吵鬧鬧的日子,努力琢磨著怎麼賺錢,他不甘心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他覺得自己一定可以過上有錢的日子,連何至那個小崽子都能,他為什麼不能?!但是現實總是給了他一個打擊之後又一個打擊,打擊越多,他就越不甘心,越混越慘,然後回來就和趙春娟吵架打架。
趙春娟心裡總是暗暗的嘲笑何保國,想他當年能和她一起給何明戴綠帽子,害的她和何明離婚,失去了何至這個搖錢樹一樣的兒子,現在還敢罵她打她,她就敢給他也戴綠帽子,這是他的報應!
趙春娟不是沒想過找何至去要錢,但是開始她是忌憚著何至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和何保國在一起,怕他把這個事說出來,當時她寶貝兒子何有為正和何明父子情深呢,她擔心這個事影響了她兒子在何明心中的地位,擔心何明懷疑何有為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影響兒子從何明手裡弄錢,所以她沒去找何至。後來何明知道何有為不是他的兒子了,她再不怕何至拿這個事威脅她了,她想去找何至要錢了,結果卻發現找不到何至了,別說京市那麼大她找不到,就是何至回到老家來她都摸不到他的影兒!
現在可算知道何至回來了,趙春娟決定要讓何至履行贍養她這個親娘的義務!
何至和容九悠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學生突然跑過來,把張德生打電話的內容告訴何至他們了。原來張德生回到這個學校裡以後雖然對學生的態度表面上好了許多,但是有時候還是很不好,這個學生就被張德生用言語擠兌過,心裡很討厭張德生。聽到張德生講的電話,又看到正在校園裡面的何至一行人,自然就聯想到一處了。他就跑來給報信兒了。
「謝謝你。」
「不用謝,我知道你們一定是有本事的人,要是能把那個張德生弄出學校就太好了,要是不能,不讓他如願我也高興!」
那個男生說完,摸了摸腦袋,笑了一下,轉身跑了。
何至嘴角露出笑容,心想這個張德生,本來他們沒什麼仇,他也不打算理他,但是現在,他不會放過他,就如剛才那個學生說的,把他趕出學校吧,這種人不配為人師!
何至讓人去調查張德生,他想著這個張德生怎麼和趙春娟說話這麼親近呢?直接□□娟,連姓都不加,感覺有些怪,想到趙春娟有出軌的前科,何至自然就想到那方面去了,心裡一陣的噁心。還是讓人去調查了。
衛強很快就把他派出去的人調查的結果告訴了何至,說趙春娟和張德生果然有那種勾當。
何至揉了揉眉心,雖然他心裡早就不把趙春娟當媽了,可是趙春娟確實是他的親生母親,有這種媽,他真的覺得挺丟人。當初趙春娟和何保國在一起她還能說那是真愛,現在呢?這也算真愛?!
容九悠看著何至煩躁的模樣,心裡對趙春娟也很是厭惡,抱著何至,親了一下他的眉心,說:「這個事交給我吧,你不用管了,不用為這種人頭疼。」
「不用,我自己處理,既然她是我的母親,就由我來處理!」
何至知道容九悠能處理好,但是他不想讓容九悠沾手,為了這種人,不值的容九悠出手。
何至自己安打排人,讓趙春娟和張德生的私情曝光了,何保國勃然大怒,把趙春娟狠狠的打了一頓。張德生那邊更慘,他老婆要和他離婚,孩子不認他了,學校也把他給開除了,更是被何保國給打了一頓。
趙春娟被何保國打,氣的要離婚,但是何保國可不放過她,他可沒忘了趙春娟還有何至這個會賺錢的兒子,要是和趙春娟離了婚,他這個曾經的繼父可一點便宜也佔不到。所以他就算厭煩了趙春娟,也不願意離婚。
就在何至想著怎麼再讓他們更慘些,慘到不敢來找他的時候,有人出手了,根本不用他再想辦法。
趙春娟突然遇到了曾經在牢裡認識的朋友,看到她被打很同情她,帶著她一起搞事業。
何至正讓人盯著趙春娟呢,自然也清楚這個情況,一調查,發現趙春娟的這個獄友辦的真不是什麼正經的事業,是搞傳銷。知道趙春娟很快沉迷於這項活動中,何至心想她也是真是自己作死,都不用他送她一程了。
趙春娟不但自己參與進去了,還拉上了何保國,知道離婚不容易,她還是想著和他繼續好好過,所以有這種好事她也不能落下他。
這兩口子正做著發財的美夢,就被打醒了,兩人又一起被抓了,因為他們是這個團夥裡的主要人物,所以又要在牢裡吃上不少年的飯了。
何保國和趙春娟能在短短的時間裡面爬的那麼快,還是何至使了一把力,讓人給這個團活裡的人透了一點兒信,說他們有一個有錢的兒子,到時候可以拉下水。所以這個團夥裡的人才會讓他們當核心人員。結果因為成了核心人員,兩人被抓的時候判刑也很重。
何至想著讓他們坐牢,自己就能清靜幾年,等他們出來後還想找自己,就再想辦法,他不愁想不出辦法來,對於折磨他們,他有無數的辦法,就當成給上輩子的自己報仇了!他不會讓他們輕易的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辦這些事情自然不是一天就能辦成的,何至一步一步的安排下來,他說一句,自然就有人幫著他去做,倒也不費他的事。
在這期間,何明也跑來找過何至。
何明在李家破產之際也撈了一把,加速了李家的破產速度,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對不起李家,覺得那是他應得的,覺得那是明莉欠他的,誰讓她給自己戴綠帽子,讓自己當便宜爹?!和明莉為了錢大吵大鬧一頓之後,終於離了婚,然後他就開始全心全意的對著巴結討好他的何有為好,覺得這個兒子雖然沒有何至能幹,但是總算是個有孝心的。結果何有為卻把他的錢全給捲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何有為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何保國的兒子!
何明氣急敗壞,和何保國趙春娟他們打架,卻打不過他們,明面上他認栽了,但是後來趙春娟遇到的獄友就是何保國給攛掇過去的,他知道搞那個可不是好事。不等何保國他們被抓,他就找到何至了,想和何至重新當父子。
「何至,我已經知道了,那份斷絕父子關係的協議根本就不合法!就是去了法院,你也還是我兒子,我還是你爸!你現在又有錢又有名,也不想背上一個不養親生父親的名聲吧?所以,咱們還是當一對好父子吧,只要你孝順我,我以後肯定不給你惹事兒。也不用多給,你把你爺爺給你的別墅讓我住,再讓我去風華或者君至上班,當個經理什麼的,這就行了。你覺得呢?」
何明覺得風華和君至肯定是何至的,就算沒證據,他也這麼確定,如果不是這樣,趙建明和趙君卿他們怎麼就對何至那麼客氣那麼恭敬?看何至現在這通身的氣派,就不像個普通人,一定是個大老闆!
何至就知道自己這個爸爸會這麼無恥,他早就有對策了,從簽那份協議的時候起,他就想到了這一天。
「就算沒辦法斷絕父子關係,你也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何至冷笑,「就算我應該給你贍養費,到法院上,也只會判我按著咱們這裡的人均生活消費水平給錢,幾百塊錢就夠了吧?你想要別墅,想進風華和君至?做夢比較容易一些。還有,在這之前,請先把我爺爺給你的那套房子還回來。協議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只要你不承認斷絕父子關係,想讓我養你,那你就得把房子還回來,或者還回房子現在所值的錢也行。到時候,那房子所值的錢給你養老到一百歲,估計都用不完啊,我還能剩下一些,挺划算啊!」
何明傻眼,怎麼也沒想到還會這樣,他不禁大罵何振強,這個死老頭子到死還擺了他一道!
何明跑去找律師詢問,得到的答案確實和何至說的一樣。
何明這邊算是消停了。
何至想著這個父親上輩子沒管過自己,這輩子,他也不會管他,就讓他們這麼形同陌路吧。
趙冰知道何至解決了他的極品父母,很為他高興,嘆息著說自己家這邊也才剛剛清靜了一些。
趙冰的叔叔趙建堂當個公務員,可是一直爬不上去,也挺著急,結果走了歪路,直接被拍到牢裡去了。錢多弟心疼小兒子,找趙建明鬧了好幾回,後來知道小兒子沒法子救出來了,就向趙建明要錢,說要防老。趙建明見她獅子大開口,這些年本來就寒了的心更加的厭煩,只願意給基本的贍養費,讓別的挑不出理來就得了。錢多弟就總來鬧,把趙冰他們煩的不行,後來還是猛刀幫了親家,讓人出面,把人給嚇回去了。
何至聽了,心想趙家那群極品比自己這邊這些好對付多了,否則他也請猛刀幫忙了。
猛刀現在還在追著趙君卿跑,但是趙君卿被傷了一回,可不是那麼容易追的,猛刀還有的追。
何至想到猛刀讓他幫著在趙君卿面前給他說好話的情景就想笑。他覺得猛刀對趙君卿真的不錯,為了給趙君卿出氣,可是沒少折騰余鳳那家人,林佳豪雖然還是結了婚,但是卻被他的妻子給抓住了把柄,壓的死死的,過的並不是很幸福。而因為他們一家子的雞飛狗跳,林希祥也和他們關係淡了,後來更是明言他的財產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事實上,林希祥已經決定他的財產除了一些做慈善,剩下的全給何至。猛刀也沒少跑去向林希祥說林佳豪的不好,要不是看在他是何至的朋友份上,林希祥都不想見他了,後來告訴他何至是他的繼承人,猛刀才不去煩他了。
所以說,猛刀對趙君卿真是不錯,照這樣下去,他一定能把趙君卿感動,只是時間的問題。
說起來何至覺得自己身邊喜歡同性的朋友雖然不多,可是也不少,除了猛刀,還有肖雄和蕭然,這兩個現在已經修成正果了,中間還多虧了顧成行,白雪還是和顧成行分手了,因為顧成行還是喜歡蕭然,白雪不願意自己的男朋友心裡有別人,而且還是個男人。顧成行又去找蕭然了,發生爭執,肖雄差點兒出了意外,好在有驚無險,倒是促成了肖雄和蕭然,而顧成行離開了。
何至想也許上輩子肖雄就出了意外吧,所以蕭然最後找的別的男人。不管是不是,反正這輩子不會是那樣了。
何少華也看上一個姑娘,居然是邵紅!
邵紅卻看不上何少華,既因為何少華的性格和她不合,又因為何少華的家世太高她覺得攀不起,還因為他和何至的關係。所以邵紅跑到別的城市去工作了。何少華忙著去追人去了。
「何至,邵紅原來喜歡你,現在因為你不喜歡我,你得來幫幫我啊!我可是你哥啊!我是一直護著你的哥啊!你不能不幫我,否則我就天天當你和容九悠的電燈泡!」
何少華是真急了,都威脅上了。
何至呵呵一聲,不理他了。
何少華又來電話,這回說好話,然後他又給容九悠打電話,對他說只要何至幫忙,就一下子解決了兩個麻煩,就是邵紅這個前情敵和他這個電燈泡。容九悠自然是不理他,不過卻告訴了何至。
何至想著何少華對他的幫助和愛護,還是決定幫幫她,但是一聽何少華說的城市名字,他就不想去了,因為那個城市正是何至上輩子去世的地方。
也許是日有所思吧,晚上,何至做夢了,他夢到了上輩子的事,不但夢到了活著時候的事情,還夢到了被車撞之後的事情。
何保國他們接到他出車禍的消息後,來到那個城市,把他的東西只要是值錢的全都給拿走了。然後還要那個撞他的司機賠償,哪怕他是過錯方,他們也讓對方賠償,對方家裡很有錢,重名聲,只能拿錢私了。何至看到何保國他們拿到錢後的笑臉真是恨極了,但是後面的事情讓他高興的哈哈大笑。那個撞他的人找了道上的人,把何保國一家給打劫了,不但把他們的錢給搶光了,還打了他們一頓。後來他們好不容易養好傷,回了老家,倒霉事一件一件的來,很快就沒錢了,何有為還離了婚,對方生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何有為整天就知道玩遊戲,結果玩的入迷了,出門一次,居然身上帶著刀子,把人給捅了,被判了死刑,何保國和趙春娟天天吵架。一家的日子過的很不好,然後去搞了傳銷……
何至醒過來,發現容九悠正擔心的看著他,他才知道這是個夢,但是夢裡的情景卻是那麼真,他想這就前世的結果吧,這是上天在告訴他上輩子他死後那些對他不好的人也沒有好下場。
何至想自己真的不需要再害怕,他決定去那個城市了。
做好了決定,何至抱著容九悠又安然入夢。
去往機場的路上,何至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猛刀打來的,說是調查到何有為的下落了,何有為捲了何明的錢跑了之後,到了另一個城市,然後被別人給打劫了,屍體剛剛被人找到,確認了是何有為。
何至放下電話,看著車窗外的天空,想雖然和上一世不一樣,但是他們也全都得到了懲罰,而自己現在過的很好,不但完成了自己所有想要完成的理想,還有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愛人,他真的很幸福。
何至握著容九悠的手,想從前,那些仇恨就不是他人生中的重要部分,以後,更是微乎其微,他只要牢牢的抓住手中的幸福,愛著身邊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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