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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高富帥 ...

  眼前有一面巨型鏡子,兩米多高,一米多寬,是用一整塊晶石雕刻而成,晶瑩剔透,潔淨無瑕。

  傳說中,這樣的上等晶石,只要一指甲大的一小塊,就足夠一個普通的武者家庭消耗一年,可這樣珍貴的晶石,竟然被打造成了這樣一面鏡子,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在這面鏡子裏,倒映著一個人影,纖毫畢現,連頭髮絲兒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個十分俊美的男人,雪白的皮膚,修長的身材,就像是一尊白玉像。

  他的眼眸漆黑,就像是最深沉的夜空,他的鼻樑挺拔,雙唇紅潤,眉眼間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顯得無比神秘,也無比美麗。

  無疑,這是個完美的男人,而且也是個有錢的男人,他擁有無數屌絲夢寐以求的家世、身材、相貌、財富,承擔了無數屌絲的羡慕嫉妒恨,有著無以倫比的尊貴氣息。

  如果說一個人被雷劈了以後註定會穿越,那麼穿越到這樣一位高富帥的身上,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可是對於顧白來說,卻有著蛋蛋的迷茫。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鏡子裏的男人的確帥得慘絕人寰,背景靠山什麼的都不是蓋的,簡直堪稱無可挑剔——

  但是!

  如果這個人是個炮灰呢?

  顧白看著鏡子裏這具美好的殼子,陷入了森森的憂桑中。

  他的腦海裏,不斷地輪播這殼子資料。

  姓名:子車書白

  身份:天都城城主

  性格:孤僻

  資質:混元武體,天生能吸收空氣中游離的武氣,任何武術都能輕易學會。

  家屬:母早喪,父親是前任天都城城主(注:修煉狂)

  愛好:無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人生履歷:

  出生後沒有母親,從此開始自己跟自己玩兒;

  十五歲以前都過著自閉兒的生活,越是被逼著修煉,越是不想修煉;

  十五歲時父親走火入魔,翹掉,整個天都城擔子落在子車書白身上,開始承擔責任;

  苦修,苦修,苦修,十九歲時成為武君,終於憑力量成為名符其實的城主;

  雖是城主但只知道修煉震懾四方,底下的人耀武揚威,天都城除了城主居是正常的,其他地方都是霸道的,子車書白等同于被長老們架空;

  二十歲及冠,不近女色,三年後被安排相親,子車書白難得任性出去,對湖邊一位美麗女子一見鍾情,決定娶她。

  那女孩兒雖然任性了點兒但對他很好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好妻子好伴侶,如果事情只是這樣的話,發展下去也未嘗不是一個“孤僻少年被善良天使拯救”的童話愛情故事。

  ……可惜的是,他想娶的這個人,是主角的未婚妻。

  當一個高富帥看中一本書主角的未婚妻/女人/暗戀物件/心中的美好時會是什麼結局?

  ——你懂的。

  顧白中了第一槍,捂住自己的心口,默默地咽下一口血。

  好,這裏讓我們來談談這位主角……以及這本書。

  故事發生在以武為尊的異世界靈武大陸,全民崇武,天地間無數種特殊的“武氣”,習武之人就根據自身的需要汲取這些武氣修煉,成為強者。

  武者有等級之分,從低到高分別是:武者、武使、武師、武君、武王、武帝、武皇、武聖、武祖。以及已經有無數年沒有見過的武尊。

  在這個世界裏,武者有殺人豁免權,高階的武者地位非常高,甚至可以開闢一個國家,有無數人為他效力,也能享用數不盡的美人和財富,是絕對的人生贏家。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也就是主角生在一個武鎮的大家族裏,是個生母為奴的低賤庶子,從小被欺淩,連名字都沒有登上族譜。

  十歲時主角偷學武術,實力日進千里,在族會上被查出是道天武體,從此身份翻轉,囂張跋扈,很快修煉成了高級武師,還有了個美麗的未婚妻。但是好景不長,主角十八歲時有族中仇家來找晦氣,廢掉主角武體,使主角從雲端落到泥濘之中,再次受到無數的欺壓,同時未婚妻的家族撕毀婚約,主角反抗受到群嘲,更使主角的性格變得多疑、睚眥必報,而且十分冷酷。

  注:因為子車書白看中了主角未婚妻並且提親,所以對方家族才會這麼不留情面地快速解除婚約。

  ……顧白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主角掉落山崖,痛苦中竟然覺醒了體內的特殊血脈——吞天玄蟒的血脈!

  吞天玄蟒是上古異種,能吞天嗜地,威力無窮。

  原來主角那個為奴的母親,祖上曾經是吞天玄蟒姬妾之一,留下了吞天玄蟒的一絲血脈,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稀釋得極為淡薄了。

  本來主角身負道天武體,如果一路修行下去,稀薄的吞天玄蟒血脈會被壓制,但是當道天武體被廢,吞天玄蟒血脈竟然自行吞噬了殘餘的武體,一舉覺醒!

  從此,主角二度翻身,這回他不再倡狂,但同時卻有了極深的心計,對家族也再沒有絲毫感情,只有利用了。

  之後主角開始報仇,第一站就是要去看那個膽敢搶奪他未婚妻侮辱他的人。

  顧白內牛:其實沒有侮辱好嗎,子車書白根本不知道他愛慕的姑娘有未婚夫好嗎,摔!

  天都城的人十分囂張,主角穿得普通,被城門中的人好一陣刁難恥笑,讓曾被打壓的主角怒氣勃發,徹底地恨上了子車書白。

  顧白膝蓋中了第二槍,默默地再次吞下一口血。

  然後就在子車書白成親當天,主角找上門去,一口氣吞掉了禮堂裏的所有人,尼瑪瞬間愛情片就變成了恐怖片啊臥槽!子車書白更是被活活撕碎吞吃,他的混元武體也成為了主角血肉的一部分,彌補了主角胡亂吞噬的不足,成為主角稱王稱霸的第一塊堅挺的墊腳石!

  這就是子車書白的全部人生,無比坑爹無比杯具。

  但更可怕的是——這、本、書、是、顧、白、寫、的!

  特麼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烈的呢?

  設置出這種人物絕壁都是作者的錯,可是還有什麼能比讓作者自己來做這個杯具炮灰更能懲罰他的?所以顧白穿了。

  顧白揉揉疼痛無比的膝蓋,面癱著臉坐在了床上。

  遙想當年,這是他寫的第一本書。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闖入始點文學網的菜鳥,博覽群書(小說),經驗很淺野心很大,可謂是磨刀霍霍興致勃勃,挽起袖子三天之內就擼出了一個大綱。

  結果被混在主站的好基友,一巴掌把大綱糊在了他的臉上,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沒看點,沒爆點,沒女人,苦逼流,聖父——”無數鋼刀“嗖嗖”地插向顧白,然後陰森森地一笑,“等撲街吧小崽子!”

  顧白咆哮:“但是我有邏輯!”

  好基友更陰森了,咆哮回來:“邏!輯!有!屁!用!”

  於是一個受盡屈辱仍然心懷善念最終為了拯救世界捨生忘死整個生命奉獻給救世主事業連一個女噴油都木有交過的的優秀好少年,就換成了兩度受辱順利變態一路吞吃最後在種馬事業上越走越遠最終坑害全世界的憤世嫉俗酷帥狂霸拽大BOSS——

  顧白表示鴨梨很大。

  當然BOSS主角酷帥狂霸拽地一路收妹子收到結局後,很順暢地血祭全世界拋棄所有妹子最後一個人破碎虛空去了。所謂“眾人皆死我獨活,宇宙中還有更多好妹子”,主角衣袖飄飄瀟灑而走,不帶走一朵妹子/小弟。完畢。

  經過好基友的不斷鞭策,顧白的“第一次”雖然沒有大紅卻也是小火一把,從此順利走上種馬寫手的康莊大道,在無數月票推薦票x票的淹沒下,筆名“我不種馬誰種馬”也漸漸向小神進軍,和好基友一起笑傲月票榜。但是當他找到了讀者的G點,寫得越來越順暢的同時,寫文的快感也在逐漸消褪。那唯一一本曾經寄託了他滿腔熱情的“第一次”,就徹底被他封鎖在了記憶的深處。

  如果顧白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穿越到這個地方來,那麼他寧願一直不火也會跟好基友死杠的——尼瑪他一定要寫拯救世界的三好少年不要寫變態啊啊啊啊啊!尼瑪那個非主流的吃人狂第一個吃的就是他這個殼子啊啊啊啊啊——救命!

  抱住頭,顧白的眼前一片黑暗。

  良久,他緩緩地站起來。

  好吧,已經不會有什麼壞消息比他已知的更壞了,總算還有一個好消息。

  顧白盯著鏡子。

  鏡子裏他幻想出來的完美男人•未來式•殼子消失,留下來的,是一個足足縮水了大半的孩童身影。

  好消息是:子車書白,今年十歲。

  未來神馬的,大概還能籌謀一下……吧。

  2

  2、命運中的相遇 ...

  紅堯磚壘成的一拳圍牆,大概有三米高,有些破舊,看得出年代久遠。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武鎮,它有一個名字,叫做青羊鎮。

  一個小孩站在門前,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布衣裳,有點黑的小臉並不可愛,只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一些靈動的光彩。

  他此時正看著這石門上書寫的“青羊鎮”三個古篆,擦了一把汗。

  “終於到了。”小孩歎了口氣,並錘了錘自己的小腿,“還真遠啊,累死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立刻拔腳走近這鎮子裏,旁邊有幾個掃地的婦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很快繼續她們的工作。

  像這樣的小孩,每天都有不少進進出出,也許是來鎮裏玩玩的,也許是想找一個師父學武的,又或者只是來賣些小東小西貼補家計的,都是最普通的鄉間孩子。實在沒什麼好讓人注意的。

  小孩快步小跑,一直到沿著鎮子裏的青石板路跑到盡頭,來到了鎮子的另一面,才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他喘了口氣,又一路從這面走出去,循著土路走到一處小山坡上。

  這時候,他總算松了口氣:“跟記憶裏的一樣。”

  無疑,這小孩就是穿越到苦逼炮灰上的種馬作者顧白了。

  他來到的這個鎮子,就是他書中主角所在亓官銳出生的地方,鎮子裏最大的家族,也正是這個亓官家。

  不過別誤會,顧白可不是來找主角的。

  如果這本書按照最初構想寫的是三好少年拯救世界的故事的話,他肯定立馬在小時候跟主角成為好夥伴,長大後再跟主角成為好兄弟甚至生死之交,最後在主角氣運的庇佑下,不說是左擁右抱坐享天下美人,起碼也能混個富貴閒人快活一生。

  但關鍵是,他改了大綱啊!

  現在的主角小時候就很受欺負,從地獄到天堂然後回到地獄再上天堂,這麼兩度折騰下來,性格已經是妥妥兒的扭曲了。

  啊你說為什麼不從小去拯救主角?

  親除非顧白收養主角然後從小到大精心撫養時刻準備糾正對方的思想,否則絕壁不成啊!

  而且,顧白所在的天都城,裏面各種傾軋只比外頭更多。

  亓官銳在他的家族裏,有一個庶子的身份還被欺負呢,如果顧白把他帶走……一個備受少爺寵愛的鄉下小子在少爺閉關修煉時會落到什麼境地?只會比他在自己的家族裏更慘。

  而如果要閉關時也帶著亓官銳……且不說顧白自己願意不願意,他爹肯定不會樂意讓外人偷看他們的傳家武訣好嗎!

  所以精心撫養什麼的,也不可能……怎麼想這一條路都行不通。

  更何況……

  原大綱裏主角受盡苦楚還是長成三好少年,新大綱則是受盡苦楚然後變態,根本就是不同人在同一境遇裏養成了截然相反的性格,屬於一種惡劣環境下造成的兩面。

  如果原大綱的主角是陽面,那麼新大綱的主角就是陰面,同樣的土壤裏長出了不同的植株,那麼只能說明,種子本來的基因就不同,所以被誘發出來的幼苗就不同。

  就好像哈利波特和黑魔王,後者16歲就去殺了他舅啊--

  而前者16歲的時候,雖然也在面臨危險,但一邊打怪一邊談戀愛不要太舒暢!

  黑魔王變態起來敢於把自己切片,可新大綱的主角變態起來,特麼的去吃人了QAQ

  顧白得承認,他很害怕。

  他本來也只是個碼字為生的宅男,一朝落入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勇氣去跟這樣的主角打交道,他更不知道如果他插手了以後反而會給主角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他寧願遠遠地躲著主角,一邊認真練武,一邊暗搓搓地幻想主角波瀾壯闊的人生,到最後主角要血祭全天下的時候,想必他也早就翹辮子了,那時候他的屍體會怎麼樣,他還需要關心嗎?

  因此,顧白來到這裏,其實只是為了搶奪主角的一個機緣,一個對主角而言“有則錦上添花,無則沒啥關係”的機緣。

  而這個機緣對於顧白的混元武體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

  不得不說,即使顧白再怎麼害怕主角,對主角到底也有一種“親爹”心態,他這個只想在天都城裏安度餘生的宅男,也只挑選一個對己有利又不損傷“兒子”的機緣拿走,而天下其他的好東西……依然全都是他“兒子”的哼哼。

  暢想了一會兒未來後,顧白邁著小腿兒,循著記憶裏的種種描繪往小山坡陽面的小樹林裏走去。

  在那個小樹林後面有一片山脈,而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山脈之中。

  五天后。

  顧白靠在樹上,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他黑著臉戳了戳面前的火堆,把用木棍串起來的野蘑菇翻了個個兒,然後抓起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下一刻就一下子甩了出去。

  “……燙燙燙燙燙!”

  忙不迭地用手指捏耳朵,又跳腳了好一會兒,顧白才重新坐下來,神情很沮喪。

  也怪他自己,當時寫文的時候太不詳細,只大概說了一下,總結起來就類似“鎮後有樹林,樹林後有山,主角遇到危險一陣亂跑,接著餓得不行隨手亂抓東西填肚子”這樣,根本就沒有寫具體的位置,結果他找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真是讓他不甘心極了。

  想他顧白穿越過來以後,很快梳理好了原主記憶,就立刻開始謀劃了。

  因為他年幼,原主本身也很孤僻,所以屬於很容易照顧的“少主”,相對而言他還是挺自由的。但他這一偷跑,以後城裏的防備肯定會更加嚴密,長大成人之前是別想再有機會出來了。這就讓他對此回出行十分看重--說句很沒面子的,避開伺候他的人不算難,無聲無息地從城主府出來才是難,而他為這個連狗洞的鑽了好嗎!他想說真是幸虧城主府真的有一個能讓幾歲小孩子通過的狗洞啊……

  他這麼千辛萬苦的,不就是為了那一株天地奇物“聚血芝”?

  那是主角遇到的第一根金手指,吃了以後不僅肚子不餓了,而且很快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不過聚血芝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主角是道天武體之身並含有上古吞天玄蟒的血脈,身體強度本來就不錯,吃了之後就更加拓寬經脈、堅韌肌肉,沒有被一瞬間爆體不說,還把道天武體被廢帶來的暗傷解決了,整個人又有了更大的力氣。

  但即使這樣主角也沒能逃過暗殺,被打落了懸崖,後來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玄蟒血脈,立刻讓身體更加強悍,同時力大無窮,有了無比厲害的吞化能力!

  後來主角忍住屈辱,韜光養晦了一段時間,其實是在不斷地打磨自己的身體,很快恢復了以前的力量。之後他就不再忍耐,趁著他的前未婚妻與姘頭(顧白表示鴨梨很大)成親之日,殺上門去,第一個吞吃了子車書白,奪取了對方的混元武體全部精華。

  而混元武體其實是有缺陷的,但這缺陷會在後期才爆發,聚血芝正好是解決缺陷的天地奇物,在主角遇到問題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彌補了不足,才讓主角順利度過難關。

  所以顧白表示,為了以後不出問題,他是非得找到聚血芝不可。

  等找到之後,他必定要一直宅在天都城,不修行到一定的地步,是絕對不要踏出城主居半步啊!

  休息了一會兒,顧白摸摸半飽的肚子,決定繼續找。

  他這時候重新回到了小樹林裏,準備等會還要重新爬上小山坡,用他充滿大局觀的雙眼再度觀測一下地形,推衍一下書中自己寫的場景。

  反正他如果不找到聚血芝,就算是再怎麼辛苦,也是鐵定不會離開的!

  用腳踢滅了火堆,顧白站起身,小山坡的方向走去。

  青羊鎮後方的山脈綿延百里,沒有太高的山峰,但一眼望過去卻好像一條長蛇,顯得頗有幾分氣勢。

  在這山脈上也有一些野物,但都只是鍛體期的普通野獸,通常情況下,只要達到了2級以上的武者都可以對付。也許是顧白附身的子車書白資質太好,之前就算沒怎麼用心練武,也已經是5級的武者了,現在也都便宜了顧白。不過子車書白和顧白都是宅男,對敵經驗極其稀薄,真正遇上野獸的時候,這些武力恐怕也只能用在逃命上了。

  顧白左右四顧,其實是在心裏不斷地回想所有主角未來可能行走的路線。

  作為一個寫手,也只有這點想像力還算有用了。

  然而就在他認真回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顧白吃了一驚,立刻躲到一棵樹後,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就看到有一個小孩奮力地向前跑動,臉上被頭髮遮起來,看著很慌亂。

  他身後追著一個穿著緞子衣裳、年紀大些的孩童,還有好幾個明顯修煉過武技的魁梧少年,口裏都罵罵咧咧的,十分兇惡。

  小孩跑得很快,可惜才剛剛到了山坡下,就被一塊石頭絆倒。

  後面幾個人迅速把他圍了起來,其中那個孩童掂了掂手裏的另一塊石頭,一下子就往小孩腿上砸去。

  小孩反應很快,他敏捷地收回了腿,那石頭沒有砸中,只落在他的腿邊,發出“撲”地響聲。

  那緞子衣裳的孩童生氣了,用手一指:“給我打他!”

  3

  3、受虐小孩 ...

  這一聲令下後,幾個魁梧少年都撲了過去,將那小孩壓在地上狠揍。

  小孩看著躲不過了,就一聲不吭地蹲下來,抱著頭蜷縮起身子,承受著身上好像暴風驟雨似的暴打,小小的身體也被踢來踢去,可憐極了。

  顧白的第一反應是沖出去阻止,但他剛踏出一步,又把腳收了回來。

  那一幕顯然是典型的大孩子欺負小孩子戲碼,只是被打的那個太小了些,大概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他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還是有點力氣的,要過去趕走大孩子,也很簡單。但那個為首的穿的衣服料子很好,應該是鎮子裏大戶人家的孩子,他這一出去,恐怕要引起一定的注意,對他此行的目的不利。而且……他不可能在這裏久留,這回他救下那個小孩,等他走了以後,小孩只會得到更大的報復,到時候誰再來救他呢?

  想了又想,顧白還是愧疚地沒有出去。

  看樣子只是欺負而已,不會鬧出人命的,可如果等一會兒還不停下的話,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趕走那些人之後,就躲到山裏不出來就是。

  好在事情並沒有讓顧白太為難,那緞子衣裳的大孩子似乎也沒什麼興趣總欺負人,在發現小孩漸漸一動不動後,到底還是怕真把人打成怎麼樣了,就揮手讓少年們停下。

  隨後,一行人就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顧白見那些人走遠了,才慢慢從樹後出來。然後他一溜小跑,快速地來到了小孩身邊。

  小孩還是抱著頭縮成一團,一點聲音也沒有,讓顧白嚇了一大跳,趕緊把他翻過來,去摸他的鼻息--呼吸好像有也好像沒有,頓時讓他臉色都變了。

  糟糕!這孩子不會真的被打出個好歹了吧?那些少年根本連內勁都沒練出來,應該不會這樣啊!如果、如果真的有個萬一……

  顧白不再遲疑,趕緊把手伸進小孩衣服裏,去摸他的心口,直到感覺到極輕微的起伏,才稍稍松了口氣。之後他再順手把小孩的骨頭都摸了一遍,發現沒有斷裂的,便真正放下心來。

  看起來,只是因為被打得狠了有些窒息,並沒什麼致命的傷害。

  但這麼小個孩子,顧白不敢把他一個扔在這裏,他這麼虛弱,要是被風吹雨淋了一下,那還能有命嗎?心一橫,他就將小孩抱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孩子年紀還很小,雖然顧白現在也只有十歲大,可抱住他還是沒問題的。然後他把小孩的腦袋往自己肩窩裏一壓,就快步朝小樹林對面跑去。

  在那一片山脈裏,顧白為了能就近搜尋聚血芝的下落,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找到了一個山洞做暫時的住處。山洞的洞口不大,大概只能容納顧白這才一米多高的小孩子進入,裏面倒是像個小房間似的,可以躺下三五個人。

  因為擔心晚上會有野獸偷襲,顧白都是在天黑前就在這洞穴裏藏好的,旁邊的那塊大石頭,就是為了堵住洞口用的。以他現在的力氣,差不多能推動。

  顧白現在抱著小孩一路奔跑,也是回到了這個山洞。

  他扒拉一下上面垂下來的藤蔓,就鑽了進去。

  小孩被放在草墊子上,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顧白立刻推石頭把洞口堵上,點亮了一個火摺子,然後他弄了點水給小孩擦擦臉,又脫下他的外衣,準備再給他擦擦身。

  可剛把小孩的衣服脫下來,顧白就嚇了一大跳。

  這小孩的四肢、脊背乃至全身各處,到處都是各種傷痕。以顧白的眼力,就能看出很多都是被掐出來、燙出來的,還有些劃傷、瘀傷、抓傷,看起來非常可怕。

  而小孩的身體也是瘦骨嶙峋,就像沒吃飽飯過一樣,皮膚根本就沒有那個年齡段應有的粉嫩,反而是微微發黃,明顯的營養不良。

  顧白的心裏更不舒服了,他輕輕摸摸小孩的手臂,就看見小孩在微微發顫,竟然好像在睡夢中都感到了無比的疼痛一樣。

  這到底是誰幹的?那傢伙怎麼能對這麼小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是女人,一定是和小孩很接近的女人。

  那長長的指甲抓痕,有好些都深得像要陷進肉裏去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更加小心地給小孩擦乾淨身體和臉蛋。

  他這時候才發現,這個小孩子長得異常可愛,就算瘦得狠了,但五官仍然是很清秀的。

  顧白的心更軟了。

  作為一個資深宅男,他對一切萌物都是控到深處無怨尤,這小孩雖然不是萌蘿莉,但說不定以後會變成軟正太,果斷還是勾起了他的萌之魂。

  然後,他就從懷裏摸出個小瓶子來。

  玉容髓,天都城出產,頂級傷藥,包你一擦見效。

  抹一次止血,抹兩次傷口癒合,抹三次包除痕無瑕疵,實屬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親你真的不來一發嗎?

  簡單地說,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外傷藥。

  當顧白知道這種藥的藥效後,立刻就來了一發,帶在身上以防遇到危險。

  可是現在,他決定要先給小孩用一用。

  顧白洗乾淨手,坐在草墊旁邊,用手指蘸了玉容髓,一點一點地開始給小孩擦藥。

  工程量非常浩大,除了臉以外,小孩的身上就沒有地方是沒有傷口的。哪怕是顧白省了又省,這一瓶藥也才堪堪夠用,這還是他選擇重創處多擦其餘地方薄薄挨上一點的結果。

  好不容易擦完,顧白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點細汗。

  之後他也趕緊洗洗,就把外衣打開,將光溜溜的小孩用衣服裹在懷裏。

  這樣大小孩抱著小小孩,說來是有點吃力的,可是為了讓小孩半夜不要發燒,也只能這樣了。

  顧白忙活了一場,其實也很累了,他摟著小孩給他取暖,自己的腦袋耷拉著,沒多會兒,也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夢裏,好像懷裏抱著個暖呼呼的東西,雖然有點硌手,但好像也能給他一點安全感,總算讓他睡了穿越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顧白是被懷裏的蠕動感弄醒的。

  他眨了眨眼,低下頭,發現昨晚抱住的小孩已經醒了,現在困在他的臂彎裏,好像挺想動的又好像有點依戀,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跟小動物似的,小臉也微微泛紅。

  現在似乎發現顧白醒了,仰起臉糯糯開口:“小哥哥……”

  好、好萌!

  顧白頓時覺得自己的萌點被戳爆了有木有!

  他仿佛已經看到幾年後的軟糯小正太在向他招手……

  但顧白自覺是個正經人兒,他的第一反應還是用手摸了摸小孩的臉,親切地問道:“身體還疼嗎?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搖搖頭:“不疼了。”又抿抿嘴,“我、我叫小雜種……”

  他這話一出口,顧白覺得自己被壓制下去的怒氣再次沸騰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特麼的是什麼人家啊,居然這麼對待這樣小的孩子!

  奴僕不是人嗎!就算要幹活好歹別虐待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要懲罰奴僕吧,拿這麼個小孩子撒氣又算啥?根本就是禽獸好嗎!

  越想越生氣,顧白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直到他感覺手臂被人輕輕拉了兩下,才發現懷裏的小孩都被他嚇壞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然後露出個有點勉強的笑容:“那個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

  小孩愣愣地看了顧白一會兒,點點頭:“其實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名字,那是他們罵我的。但是沒人給我取名字……”說到這裏,他小胳膊舉起來抱住顧白的頸子,“我要小哥哥給我取名字!”

  顧白感覺到脖子上小小的力道,感覺自己的心被化成了一灘水。

  以前自家侄子侄女外甥表妹表弟什麼的全都是一個比一個“活潑”的熊孩子好嗎!從漲輩兒以後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萌這麼乖的小孩紙有木有啊!這回倒楣催的穿了個越居然遇到了有木有啊!瞬間覺得也不是壞到底對將來的日紙生出了很大的希望有、木、有、啊!

  在心底默默地咆哮了一會兒,顧白輕輕戳一下小孩的臉蛋兒,笑著說道:“咱們是在山坡下麵遇到的,我叫你小山好不好?至於姓嘛,跟我姓顧怎麼樣?”

  反正他是回不去了,自己這殼子又是個武二代,原本的姓氏是用不上了,不如給這小孩兒,也好歹讓自己有個念想嘛。

  小孩兒眼睛水汪汪的:“那、那我以後叫顧山嗎?小哥哥叫什麼呢?”

  顧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嘛,我叫顧……書白。”

  他現在內瓤已經不是顧白了,但也不是完全的子車書白,所以,應該也不算欺騙了這個那麼信任自己的小孩兒吧?

  顧白心裏這樣想著,但他萬萬也沒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他會無比地感謝自己這一瞬間的遲疑。特麼的……太有遠見了有木有啊!

  4

  4、聚血芝 ...

  玉容髓的效果很好,一夜下去,小顧山身上的大半傷口都只剩下了少少的一點疤痕,而本來就只有淤痕的地方,就完全消失不見,甚至讓小孩兒的皮膚也稍微有了點白嫩的感覺了。

  顧白看到,覺得很滿意,就笑眯眯地摟著小顧山,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小顧山性格挺單純,沒多久就被套出話來。

  “嗯……我住的地方,宅子很大……跟姨姨一起……”

  “我今年五歲了……不幹活……姨姨說我很沒用……爹爹媽媽都不要我了……”

  “欺負我的……不認識……也不是每天都……”

  “我打不過他們……”

  聽完以後,顧白瞬間產生了一系列的腦補。

  小孩兒應該是鎮子裏一個大戶人家的家生奴僕,從受虐待的程度來看,說不定還是下等女婢的私生子之類的,身上的傷大概就是他那個“姨姨”做的了。而且從小受欺負,膽子也很小,因為沒人教他練武、他又吃不飽飯,就更加瘦弱。

  可以說,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底層的那一批人,現在受了欺負,等長大以後,還要繼續給人做奴僕。甚至有可能因為小時候就身體不好而沒了性命,根本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

  腦補過後,顧白有點難受。

  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太多了,對於寫出這本書的顧白和這本書的讀者們來說,他們只不過是最最普通的NPC,很多時候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就因為主角或者各種配角的原因成了炮灰。

  如果沒有見到,也就算了,顧白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也沒打算做救世主,事實上他連保住自己的性命性命都不容易--可現在見到了小顧山,對他產生了憐惜,他就突然覺得,不願意看著小顧山成為那麼多炮灰中的一員了。

  這個時候,顧白又覺得,其實自己的運氣也沒太壞。

  好歹他的殼子子車書白也是個天都城少主,吃的穿的不在話下,他還有機會可以練武--如果他穿成和小顧山一樣的底層人物,那他根本就別說謀劃了,趕緊死一死看能不能穿回去才是正經!

  至於現在嘛,帶著小顧山回去天都城就跟想辦法找到主角帶走感化一樣不靠譜,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教小顧山一點拳腳功夫啊!

  起碼……讓他學會打架。

  好歹多少能保護自己一點。

  想到這裏,顧白看著小顧山軟萌軟萌的小臉,忍不住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一口:“我會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你要不要學?”

  小顧山愣愣地捂著左臉,在確定自己聽到的沒錯後,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要學!我要跟小哥哥學練武!”

  心動不如行動,顧白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裏留太久,立刻就開始教他了。

  子車家的傳承武學當然是不能教給外人的,何況顧白自己也只知道最基本的心法,所以乾脆拋掉。但是凡是打基礎的基本功法,卻沒什麼好忌諱的,顧白決定,就把那些教給小顧山了。

  他相信,只要小顧山肯努力,不說爭霸一方,只是在奴僕中不被欺負,倒也不是做不到的。

  顧白托著下巴坐在一塊高高的山岩上,歎了口氣。

  也許是年紀太小了,小顧山童鞋對於基礎功法很不熟練,雖然他很努力吧,但都好幾天了,還是只能歪歪扭扭地比劃出來,別說有點威勢了,就算是動作,也不是很準確的。

  不過嘛……

  顧白看著下面繃著小臉很嚴肅打拳中的小顧山,眯著眼笑了起來。

  小孩兒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看了一會兒後,顧白一個縱身跳下去,從後面摟住了小顧山的肩膀。

  小顧山肩膀縮了縮:“小哥哥,我這個總是做不對……”

  顧白頓時覺得心中產生一種豪氣,很得意地捏一把小孩的臉蛋兒:“來,哥哥給你指正!”

  說完,他就是手把手地開始教,真是把上輩子碼字的耐心都給耗上了。

  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顧白拍拍小顧山的頭:“勞逸結合,乖乖去山洞裏歇著。”

  小顧山仰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又要出去找草草了嗎?”

  顧白摸摸他的臉:“是啊,那玩意對哥哥很有用,不能不找呀。”

  小顧山抿抿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我幫小哥哥一起找!”

  顧白心裏樂壞了,一把抱起小孩兒,在他臉上用力“mua”了一下:“好嘞,你幫哥哥一起找~”

  小顧山摸摸自己的臉,也紅著小臉跟著笑。

  這些天以來,他已經很習慣時不時被小哥哥親一口了……

  就這樣,一個大小孩並一個小小孩兒,就開始在滿山荒野的爬上爬下。

  也許因為運氣不好吧,顧白一邊親手教導小顧山學武,一邊在小顧山的陪伴下去找聚血芝,但又過了好幾天,還是沒有找到,倒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融洽了,小顧山更對顧白產生了一種很依賴的心理,遇到什麼都是“小哥哥”、“小哥哥”的,那種萌萌的感覺,成為了焦急中的顧白這段時間裏唯一的安慰,同時他教導小顧山時,也更加用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白也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著急,他幾乎都要把這一片山走遍了,為什麼還沒有找到呢?難道因為不是主角,所以連這種雞肋性質的“金手指”也不能得到嗎?

  如果總是找不到的話,他的混元武體缺陷不能彌補,終生就只能止步于武君了,而且說不定哪天身子就要像捅破了的氣球似的,一下子把氣漏光。要是到時候能立刻死翹翹就算了,必須疼個七天七夜才七竅流血地死掉是要鬧哪樣!

  他給自己跪了……當初就不該手賤,做這種要命的設定!

  這樣一面胡思亂想,一面仔細地到處搜尋,顧白一雙眼看著挺迷茫的,其實是一點也沒放鬆。

  他記得很清楚,那聚血芝是紅色的,這漫山遍野的綠,他只管盯著紅彤彤的東西找就是了。

  小顧山在前頭跟撒歡兒似的跑得挺快,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小哥哥快來!”

  顧白聽到,以為他出了什麼問題,趕緊問道:“小山,你怎麼啦?”一邊問著,他已經來到前面,順著顧山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吃了一驚。

  只見下面一個陡峭的山壁上,中間一叢斜出松木掩映的地方,有一個石縫。而那石縫裏面隱隱冒出紅光,正是他要尋找的東西。

  看清楚以後,顧白頓時囧了。

  特麼的長在石縫裏啊,左右兩邊除了幾條藤蔓以外都沒有其他的東西啊,上不著天下不沾地啊,主角到底是怎麼“胡亂一抓”就抓到這玩意兒充饑的啊!難道是一邊走一邊摔然後再掉下去的嗎!

  ……算了。

  不管主角是怎麼找到的,反正現在歸他顧白了。

  顧白雙手合十,默默禱告:乖兒子千萬別怪你爹,反正對你沒用,就拿來孝敬爹吧,阿門!

  不中不西不佛不道地懺悔過後,顧白笑眯眯地睜開了眼,面前是顧小山童鞋單純無辜的臉,他很高興裏呼嚕一把小孩兒的腦袋,狠狠地抱住他親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小山兒!多謝你啦!”

  小顧山臉一紅:“那、那不用謝……”

  儘管被這“小哥哥”興奮的口水糊了半張臉,他還是很開心能幫到忙,心裏也熱乎乎的。

  事不宜遲,顧白在向小孩兒表達了感謝之後,就開始琢磨著下去了。

  正如他剛才看到的,這山壁陡峭歸陡峭,一來不算很高,二來旁邊都有七八條有手臂粗的藤子,如果小心點綁著,應該問題不大--他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呢,估計藤子的承重量是夠的。

  想到就做,顧白跟小顧山交代一下,就蹲下身子,撈住其中一條藤子上來,直接捆住了自己的腰,然後又找一條距離近的,從另一邊也捆上腰,都打了死結。再然後,他才抓住中間的那根藤蔓,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下爬。

  山壁兩邊有不少凸起的石頭,就是有些比較遠,踩起來有些麻煩,顧白一個常年家裏蹲的宅男,對攀岩技術向來只有耳聞,是從沒幹過。所以爬下去時醜態百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比如他一不小心踩空了,那藤子就帶著他晃悠來,晃悠去,再甩過來,再甩過去……

  那麼危險的景象,他自己不覺得,倒害得小顧山跟著他緊張到不行,實在忍不住了,就喊道:“小哥哥,你小心呀!”

  顧白“嘿嘿”一笑,還有空騰出手來朝上頭擺了擺:“我沒事兒!”

  小顧山立刻閉嘴,他是再也不敢瞎開口了,這個小哥哥,有時候,似乎還真是……不那麼靠譜。

  經過了好一番折騰,下邊終於傳來顧白的一聲嚎叫:“我終於找到啦!”

  5

  5、脫胎換骨與分離 ...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顧白,看著手裏握緊的聚血芝,覺得心頭一塊大石放下。

  混元武體的缺陷,那是隨著等級的增長越來越大,現在別的不說,只要他用點心,起碼壽終正寢是沒問題了。

  所以顧白越看,就越感覺這跟蘑菇似的只是紅得更鮮豔的聚血芝順眼,馬上高興地捏了捏小顧山的臉:“走,咱們回去!”

  小顧山聽到,眼睛亮了亮,用力地點頭:“嗯!”

  於是肥手拉小手,兩個人就樂滋滋地一起回到了他們住了好多天的小山洞了。

  然後,顧白決定要把聚血芝吃掉--

  好吧,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次他離家出走已經不少時間了,要不是一路上很小心、也沒什麼人知道他會來到這麼個武鎮裏,恐怕早就被抓回去了。可就算這樣,他也可以想到只要他回去,就必然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無數護衛的監督之下。

  到時候他如何想要把聚血芝拿出來吃掉……要怎麼解釋呢?

  再說了,主角當初吃這玩意的時候可是設定要渾身出血的,而且一點防備能力都沒有--天都城人多關係也複雜,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些人手裏。

  ……萬一那些長老們想要讓他那武癡老爹無後直接趁機幹掉他怎麼辦?

  這不是被害妄想,是絕壁有可能存在的事實啊啊!

  #論作者惡趣味設定帶來的不良後果#

  這麼想著想著,顧白想要快點變強的決心,那就又多了幾分。

  不過,小顧山倒是個事兒了。

  猶豫一下,顧白還是蹲下來,看著小顧山的眼睛,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小山,哥哥現在遇到麻煩了。”

  小顧山眨巴眨巴眼睛:“跟小哥哥知道的紅蘑菇有關嗎?”

  小孩兒聚血芝的叫法讓顧白囧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始忽悠:“哥哥其實受傷了,得吃那個蘑菇才能好,所以馬上要去吃了。”

  小顧山點點頭:“那哥哥去吃,我、我……”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我給小哥哥把風!”

  教、壞、孩、子、了、

  顧白聽到“把風”一詞,一瞬間在腦子裏閃過一行大字。不過他馬上搖頭甩掉,正正臉色:“哥哥吃這個東西之後,身上會出很多很多像血一樣紅紅的東西,但那都是假的,嗯……是沒事的。”作為忽悠了百萬讀者的宅男寫手,現在編瞎話那是張口就來,順便嚇唬一下小孩子,“所以小山千萬不要害怕,就算哥哥我叫得很厲害,也別過來碰我。不然的話,哥哥我就死定了呀。”

  小顧山被嚇到,立馬說道:“絕對不會打擾小哥哥的!”跟著,他又有點怯生生地偷眼看他,“但是、但是小哥哥……你真的不會有事嗎?”

  顧白嚴肅保證:“只要沒人碰我,就絕對不會有事的!只是可能要花一點點時間……”他用兩根手指比劃出短短的距離,“也許一天,也許幾天,但都是安全的。明白了嗎,小山?”

  小顧山也繃起小臉:“小山不會讓別人打擾小哥哥,小山自己也不會打擾小哥哥的!”

  顧白跟他做一個“握拳”的手勢:“那就說定了?”

  小顧山用力點頭:“說定了!”

  顧白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這種情況下,他讓小顧山離開才是最佳選擇,可是這種情況下,他到底也有些擔心小顧山這個小孩子,被人盤問起來會說走嘴,就只好把他留下了。

  不過他又想了想,雖然山洞小、又有東西抵擋,是危險性很小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於是他還是再次叮囑:“如果有人來,除非要破開岩石的,就不用理會,如果他們很凶,就把這個亮給他們看,說是‘天都城少城主吩咐你守衛’的。”他說著,從頸子裏摸出一塊玉佩,放到小顧山手中,又說,“如果是猛獸來了想要撞開岩石,你就用火把驅趕,萬一實在是趕不走,就借著火把找空子自己逃了吧,你人小力微的,別傻呆呆地留在這裏,知道嗎?”

  小顧山很認真地聽完,然後很認真地答應了:“小哥哥放心,小山都記住了,不會讓小哥哥失望的。”

  顧白全都交代完,終於開始做起準備來。

  沒多久,在小山洞的一角就準備了一些小孩兒的口糧,而顧白自己,則是沉下心來,坐到了山洞裏最深處的地方。

  然後,他掏出聚血芝,一狠心都塞進了嘴裏。

  吃吃吃,該吃就得吃,他就不信主角受重傷都能壓制住,他這麼個身體健康的還不行了!

  只是這傻蛋還是忘了,他筆下的主角吃這玩意的時候,好歹已經成年了,可他現在,還只是個沒長成的娃兒呢……於是,杯具來得迅猛,卻也是理所當然。

  痛、痛、痛、痛、痛!

  撕心裂肺的痛!

  咬牙切齒的痛!

  摧心斷腸的痛!

  特麼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啊痛痛痛!

  現在的顧白,滿腦子只塞滿了一個“痛”字,那是遍地打滾,渾身抽搐。

  就算已經快沒意識了,顧白隱約還是能感覺到自己抓破了身上的皮膚——這不能怪他,就好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骨頭、吸食他的骨髓,讓他從內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如同烈火灼燒,每一絲肌肉都像在不停地斷裂又不停地重生。

  作為一個基本沒吃過苦的宅男,永遠也想不到真正的疼痛是什麼樣子的。

  在意識的深處,顧白模模糊糊地想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特麼的以後再也不虐待“親兒子”了,一定要寫全程無痛啊!什麼萬蟻噬心之痛、什麼冰火兩重天、什麼筋骨好像被人打斷又飛快地連接起來、什麼如墜煉獄……這種該死的形容詞該死的句子,特麼的再也不寫了啊啊啊!

  如果,還能活下來的話……

  成年人的成年經脈,尚且難以忍受這樣的痛苦,何況是顧白如今擁有的是一副嬌生慣養的幼嫩身體,外加一點也不堅韌不拔的精神力……所以他現在別說是和主角一樣“保持清明”了,根本就是渾渾噩噩,全憑本能。

  說來聚血芝當然是一件好寶貝,對於混元武體的人來說,是可以彌補缺陷並且改造體質的,尤其是,年紀越小的服用越好。對於顧白而言算是歪打正著,只是感覺太苦逼、效果也太驚悚罷了。

  而且,真是嚇壞了小孩紙啊。

  小顧山縮在山洞的一角,看著他新認識的小哥哥滿地翻滾、十指在身上不斷抓撓、蹭了一地一牆的血,又牢記著小哥哥所說的“不能打擾”的話,真是擔心極了。

  可是他什麼都不敢做,只能小嘴癟癟、眼睛發紅,是可憐兮兮地看著……然後他的心裏,不知怎麼的就生起氣來。

  小哥哥他騙人……

  那明明就是真的血……

  騙子!大騙子!

  小山好擔心……

  也許是因為孩童身體容易改造的緣故,顧白足足疼了兩個小時後,就漸漸地緩了過來。

  劇痛的地方逐漸變得麻酥酥的,整個身體也慢慢變得很舒服了。

  顧白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很多,就跟小說裏寫的一樣,好像身體內部的污垢都排了出去似的,真是十分舒坦啊。只是這樣的舒坦是建立在無邊痛苦之後的,他還是覺得,寧願再不要遇到這樣的舒坦為妙--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顧白跳起來,發現四肢也更加協調了,再四周看看,就發現小顧山怯生生地蜷縮在牆角,臉上紅彤彤的,好像很委屈。

  顧白一愣,巴拉開堵著洞的山岩,小跑過去:“小山,怎麼啦?”

  小顧山忍了又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顧白的懷裏:“小哥哥流了好多血!小山好怕好怕!”

  顧白這才回過神來,心裏微微感動。

  他穿越過來以後,伺候的人是很多的,但小顧山卻是唯一一個不因為他身份而關心他的人……他心中暖烘烘的,加上解決隱患心情很好,就抱著小顧山哄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顧山終於不哭了,抬起頭來。

  顧白一看,樂了:“怎麼髒髒的?”

  小孩兒白嫩的臉蛋現在變得黑乎乎,還哭了滿臉的眼淚印子,跟小花貓似的。

  小顧山也笑了:“小哥哥身上,好髒!”

  顧白低頭一看,可不是麼,剛才那一頓折騰,滿身都是血啊泥啊的,還有身子裏出來的污垢……再想想小顧山臉上的髒東西,顧白慘叫一聲,抱住小顧山就沖出洞外,直奔山間的溪水而去。

  一大一小在溪水裏你潑我、我潑你,笑聲陣陣,非常開心。

  但顧白也知道,這是最後的開心了。

  “小山……我要走了。”

  “小哥哥不能不走嗎?”

  “哥哥有責任背著,不能不走。”

  “嗚……”

  “喏,這塊玉佩給你,等你長大了,如果這裏出現什麼情況讓你混不下去,就去天都城找我吧。”

  “天都城?”

  “我是那裏的少城主,將來的城主。小山,好好練武,無論什麼時候,天都城的大門,都對你敞開。”

  就這樣,顧白離開了小顧山,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他記得,就在這十幾年裏,主角的人生會在這個地方幾度反復,到最後,整個武鎮都會變成主角的天下。他不能拿未來的事情提醒小顧山什麼,可如果小顧山真的沒法在主角手下討生活了,他還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容身之處。

  6

  6、天都城城主 ...

  天都城位於南陽郡,是一座自留城,不必向郡守繳納稅款,城中的一切都是自給自足。

  前任城主子車雄,是一位高級武君,在整個南陽郡內,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同時他也是個武癡,在不得不娶妻留後的時候娶來妻子生下孩子,之後就再度開始閉關修煉,外界之事,全都不管。

  可惜他在想要突破武君、成為武王的關卡上走火入魔,暴斃身亡。

  而如今的城主,是子車雄的獨子子車書白,目前已經掌控天都城長達八年之久。

  說起這個新城主,對城民而言,那可真是傳奇式的人物。

  想當初老城主因為太好武,惹來了不少仇家,在當年的少城主十歲時,生生地把他給擄了走。那時候整個城主府的人就沒一個發覺不對的,找了好些天,也也尋到蛛絲馬跡,過了一旬日後,都要發喪了,結果啊,那少城主突然回來了!

  原來是多虧了少城主聰慧,趁著賊人不防備他這小孩兒,偷偷地溜了。一路上也不知道遇上多少危險,回來時穿的是破破爛爛,整個都瘦了一圈兒。

  從那以後,城主府的防衛啊,那就是嚴密了不止一個等級。

  也許是這回被擄吃了苦的,少城主一改以往的懶散作風,開始苦苦修行起來,基本就不見外人。

  沒想到少城主竟然是混元武體,那可是一等一的高級武體,吸收武氣起來那是速度特別快啊,才過了一年,就“刷刷刷”地連沖五級,直接進入武使階段,隨後又是“刷刷刷”地突破突破突破,到少城主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是武君初級了!

  武君初級啊!十四歲的武君初級啊!只比老城主弱那麼兩個等級而已啊!

  這種升級速度,怎麼不讓城民們驕傲呢?

  可惜的是,少城主太低調了,完全不肯慶祝一下,也不讓大家宣傳,說是除非晉升為武王,不然就不值一提。

  好吧,既然少城主這麼謙遜……

  城民:俺們忍。

  結果忍啊忍啊的,在少城主也閉關的時候,老城主死掉了。

  這時候,正要突破武君初級的少城主不得已出關,給老城主辦理喪事再繼承城主之位元,各種事務那是處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啊,新城主用了兩年的時間,把整個天都城的規矩重新立了一遍,包括城內一些發展方向,也全部重新規整,一下子就讓城中的風氣一清。

  不管是租貿了天都城城外田地的佃戶們繳納的稅款有了固定的規劃,城中的商號、攤販、青樓、賭場,一應來錢的營生全都重新制定,不高不低的,也沒了以前那麼多麻煩。

  因此,重利盤剝的情況幾乎絕跡,城民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了。

  這讓城民們怎麼不崇敬愛戴新城主呢?

  只可惜,少城主變成了新城主之後,解決完城裏遺留的弊端,就又閉關了orz

  中間除了兩次突破給城民們發佈了一下消息以外,基本就沒什麼音訊。

  城民:城主你也太喜歡閉關了喂!增強實力庇護俺們是俺們的福氣可俺們也會擔心城主娶不到老婆啊喂!

  要知道城主今年可是二十三歲了,這深居簡出的模樣,竟然比未嫁的姑娘家更加誇張。

  所以就造成了每逢城主出來,那大街上都得重重圍觀的盛景。

  城民們表示,他們真的很關心城主的個人問題——雖然城主長得太好看也是原因之一。

  而被城民們深切愛戴每天都翹首以盼的新城主子車書白,現在在做什麼呢?

  天都城外有一片清幽的樹林,林中有一眼泉,泉水叮咚,淙淙流淌,十分美麗。

  在那泉水裏,正有個渾身濕透了的姑娘,微顫著嬌軀藏身水中。

  這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更有一種楚楚動人的氣質,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男子見到她,一定會想要將她呵護入懷。

  同時她又顯得那麼純真,一雙晶瑩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驚惶。

  ——就像一頭被驚嚇了的、讓人憐惜的小鹿。

  泉水的前面,則站著一位身穿白色錦袍的年輕人,他長得極其俊美,仿佛天上的雪神降落人間,那樣高貴而凜然不可侵犯,可他卻面無表情,僵硬得好像一尊石雕。

  但“石雕”的心裏,其實此時正在不斷地OS:

  小鹿泥煤啊!我特麼的不去湖邊腫麼還會遇到這催命鬼啊臥槽!

  是的,此時出現在泉水裏的,擁有一個讓“石雕”望而生畏的身份。

  她•是•主•角•的•未•婚•妻。

  白衣年輕人面癱著看向對方,目光毫無焦距,內心瘋狂咆哮:特麼的這難道是孽緣嗎!尼瑪躲都躲不開啊!勞資都已經繞著各種大小湖泊走了該死的老天你還要鬧哪樣!

  無疑,這個苦逼的俊男就是“被城民擔憂的•新城主•高富帥•子車書白•偽”,或者可以叫他“真•杯具•穿越宅男•顧白”。一個試圖逃脫炮灰命運,卻遇上了炮灰根本原因的可憐人。

  然後小鹿姑娘說話了,聲音就好像黃鶯一樣動聽:“你……”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咻——”的一聲。

  再然後,她的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跑掉了。

  刹那間,楚楚動人的神情,變成了氣急敗壞。

  顧白跑得很快,特麼的他是一分鐘也不敢停留啊。

  他不過是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還特別挑了這麼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誰知道居然會在這裏碰上這個大殺器啊!這簡直太不可理喻了好嗎!

  果然還是要繼續閉關……吧。

  他一口氣狂奔而回,只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白色虛影。

  在這個城市裏,再度留下了他動人傳說。

  城民甲:城主的身姿好瀟灑!

  城民乙:我們的城主東方不敗!【咦哪里不對

  城民丙:啊啊啊我居然看到了城主的背影!回去一定要炫耀一下!

  然而這個被城民們再度崇拜了的年輕城主,卻是飛一般地沖回城主府,一直奔入自己的閉關密室、布下了無數防護後,才喘著氣癱坐在地上。

  顧白:瑪蛋,再來這麼一次勞資非得減壽十年不可!

  等到氣喘勻了,顧白才終於松了口氣。

  主角的未婚妻,還是有多遠離他多遠為好……至於他是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是第一個出現的女性角色,為了吸引部分特殊讀者,想當初他也是很認真地描寫了那女子的姿容的,尤其是有一個再容易辨認不過的特點。

  比如“那精緻的鎖骨下,一隻幽藍色的魅蝶展翅欲飛,那仿佛夢境般的翼尾,悄然地落入了一抹雪白之中……”這樣既曖昧又□同時還不顯得庸俗的寫法,他可是斟酌了很久的,致力於讓讀者們能輕易腦補出湖中妖精一般的女子的美貌,試圖增加這未婚妻的誘惑性。

  只不過當顧白看到真人版的“湖中妖精”時,第一反應卻完全不是欣賞,那帶給真•子車書白夢境一般感受的魅蝶,帶給顧白的感覺,卻是恐懼。

  用力地揉揉臉後,顧白他依然是……面無表情。

  距離他服下聚血芝修補體內缺陷,已經十三年。

  在這十三年裏,他頭五年就是在不停地修煉修煉修煉,也許是因為順利服下聚血芝、而他骨齡又小的緣故,他似乎比書中所寫的進境更快,而這混元武體也完全沒有辜負他的設定,修為什麼的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了。

  發現這一點的顧白非常高興,他現在就覺得身後好像有鞭子在抽打一樣,每時每刻都不敢放鬆,一直達到真正的子車書白在書中出現時的武君境界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才十四歲。而不知不覺間,他的天才之名也已經傳遍全城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裏,當然武力相關的名聲是越大越好,顧白為了以後能夠更好地管理天都城,是完全放任了這樣的宣傳。至於他為什麼挽回他爹走火入魔的命運?

  事實上他自從穿來以後,除了在重回城主府的時候跟他爹見過一面外,就是順利成為武使的時候他爹出關給了他一本《傳家武訣•完整版》,然後他爹再度閉關,再然後,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顧白也知道他爹為什麼這麼努力,除了本身對武學的癡迷外,也有壽命的關係。

  他其實是他爹的老來子,根據設定,其實學武之人雖然地位很高,但也和普通人一樣,只有百歲的壽命,就算可以延長,也頂多不過幾十歲,絕對不可能超出一定的限制。可一旦成為武王,就有了兩百歲壽命,再往上每進境一次,都能增加百歲。

  子車雄是在八十歲的時候娶妻的,又過了三年才懷上子車書白。

  子車書白他娘難產而死,到子車書白十五歲時,其實就算不閉關,他爹也只有一年的壽命了。如果顧白這時候如果跟他說“爹啊你要走火入魔會掛哎”的話……這到底是詛咒呢詛咒呢還是詛咒呢?

  還不如讓他爹拼一把呢,好歹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那也是滿含憧憬飽含希望的。

  所以到後來,子車雄還是遵循原著規律,在子車書白十五歲的時候爆體了。

  在將子車雄與他娘合葬後,從此顧白接任天都城城主,開始建立自己的威嚴。

  而他這一張無論何時都面癱著的尊容,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強迫自己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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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永寧元年冷的特別早,還未入冬,寒意已讓人抵擋不住。刺骨寒風沒個消停的時候,夜裡也不停歇。森寒的月色照著大地,嗚嗚風聲呼嘯,處處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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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路楠可以說是現今歌壇風頭最勁的男歌手了,外貌是高富帥類型的,而且走創作型路線,詞曲全包,雖然唱功不是頂尖的,但有才就能蓋過一切,路式情歌不知打動了多少人的心。
  去年的單曲銷量榜上路楠有三張單曲進了前十,分別排二三四名,每張都超過了50W張。第一名是歌壇天後裴一心,85W張。
  專輯榜路楠也是第二名,但銷量十分可觀,160W+,只比第一名的歌壇前輩陸嬰少20W張。
  「第二名第二名!兩個榜全是第二名!新聞上幾乎就沒我的位置了!」路南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在公司他專有的休息室裡發火,年末了,信諾榜的年榜通告出來了,是今天娛樂版的頭條。
  信諾榜是中國最權威的銷量榜單,它不止統計唱片的銷量,DVD,音樂下載,書和遊戲等等的銷量都會統計,不過人們最關注的還是單曲和專輯這兩個榜單,這兩個榜單也是最細緻的,日榜,周榜,月榜,年榜,數據精確到個位數,排榜的唯一標準就是銷量。
  「別氣別氣,排名大家早就知道了的,第二名怎麼了,那也甩其他人好大一截呢!」路楠的助理小琪給路楠倒了杯水,讓他消消氣冷靜一點。榜單每天都公佈,一個月前就預料到結局了,這麼大的差距逆轉根本不可能,小琪不明白路楠為什麼現在才生氣。
  「這我當然知道!」路楠拍桌子火道,「可是新聞裡為什麼幾乎沒有我的影子,好歹我專輯也過百萬了吧?就提了一句我是第二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有這麼發新聞的麼!」
  這時候郭佩文從外面進來了,他看到路楠發火就笑道:「怎麼了,誰惹我們的大明星生氣了?」郭佩文是路楠的製作人,也是唱片公司的總監。
  「你自己看!」路楠怒氣沖沖地把報紙甩給了郭佩文。
  郭佩文拿著掃了兩眼後就笑道:「我還當是什麼事呢,不就是個新聞麼,全國這麼多家媒體呢,咱們找別家好好寫寫就是了,你的成績是實打實的,還怕別人不知道?今年不過是運氣差一點罷了。」
  路楠運氣確實差了一點,照前幾年的榜單,單曲50W+應該能得第一,專輯就更不用說了,有三四年沒出現百萬專輯了,在這個數字化的時代,實體唱片真的很難賣,大家都更喜歡下載。
  今年單曲第一名裴一心的『冷戰』正好是同名電視劇的主題曲,電視劇超級火,連帶歌也跟著大賣,而且這張單曲時間也發得好,年初發的,賣了一年,下載年榜第一名也是這首歌,全曲下載量超過700W了,彩鈴就更不用說了。
  而專輯榜的第一名陸嬰發的是張精選,『BEST1994-2013』,收錄了陸嬰出道二十年來所有的熱門單曲,十分值得收藏,不止死忠買,連年輕的路人飯也會買,而且價格也不是很貴,比一首首下載合算一點,所以銷量才如此高,年中發的,年榜有182W,業內預測最後累計應該會超過200W。
  所以路楠真的只是運氣不好,放到去年,他就是雙冠王了。
  「哦,你看新聞最後面,也不是那麼壞,音樂DVD第一名是你啊。」郭佩文指著新聞最下面一行給路楠看。
  路楠對郭佩文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好看的,DVD大家都弱,我這第一名含金量也不是很高好不好,才20W,嘖!」(這裡的音樂DVD一般指演唱會DVD)
  郭佩文聳聳肩,倒也是,DVD排行裡音樂DVD太弱了,DVD總榜前十都是電影,20W連第一名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你出去吧。」路楠突然對小琪道。
  「哦。」小琪很識趣,立馬放下手裡的工作出去了,順便還把門關上了,她知道路楠是有話要和郭佩文說。
  「他歌詞寫出來了麼?」小琪一走路楠就走過去把門給鎖上了,這才放心地開始和郭佩文說起話來。
  郭佩文點了一根煙,吐了個煙圈後才搖頭道:「還沒有。」
  「還沒有?!」路楠有點抓狂,聲音尖厲,「都一個多月了,他到底在幹嘛!」
  「你再給他點時間。」郭佩文走到沙發邊坐下,「你也知道的,他平時寫的歌都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這回是要替電影寫,還是給女歌手唱的,還得符合電影的意境,他一時找不到思路也在所難免,他需要調整調整,你別擔心,我會催他的。」
  路楠出道五六年了,他雖然走創作路線,但卻只給自己『寫』過歌,一次和一個女歌手上節目的時候,女歌手開玩笑說希望路楠能給自己寫首歌,路楠當時頭腦一熱,嘴賤就答應了,然後對方就當真了。一個月前那女歌手的經紀人真的來聯繫他了,說女歌手要客串一個電影,希望路楠能給寫個主題曲讓她唱。
  「也只能這樣了……」路楠坐到郭佩文身邊歎了口氣,「他最聽你的話了,你好好盯著他。」
  「怎麼了,吃醋了?」郭佩文手摸向路楠的大腿,「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
  「切!誰會吃他的醋啊!他那破身子,還能和你上床不成?」路楠對郭佩文口中的那個人很是不以為然。
  「哈哈哈。」郭佩文大笑不已,「你啊!」他點點路楠的鼻子。
  郭佩文把抽到一半的煙摁滅了,然後就和路楠在沙發上滾成一團了。
  沒錯,路楠根本不會寫歌,他雖然上過兩年音樂學院,卻在創作方面沒有任何才華,他的所有作品都是槍手代寫的,而且他甚至連樂器都不怎麼會,只會幾首練了很久的鋼琴曲。
  給路楠寫歌的那個槍手叫葉澤。
  葉澤為什麼甘願做一個槍手呢?這就說來話長了……
  葉澤從小就在音樂上很有天賦,他的夢想是當一個歌手,可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他卻無法站在舞台上唱歌,他的心臟支撐不了那麼大肺活量的運動。
  從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畢業後葉澤就回國了,他家境富裕,不愁吃不愁喝,家裡還有傭人照顧,只是他父母死得早,家裡除了他,就只剩一個比他小十多歲的弟弟葉肖了。
  雖然不能唱歌,但他能寫啊,給別人唱也是一樣的嘛,自己的作品能被錄成唱片,想想就覺得滿足。於是葉澤向唱片公司進行了音樂投稿,他選的就是郭佩文所在的公司Vux。
  郭佩文那時候還不是總監,他是Vux董事長郭通的私生子,在公司裡的職位並不高。郭通的兒子很多,光私生子就有六七個,幾任正室也給他生了四五個,所以關於繼承權,十多個人爭得是頭破血流。
  郭通年紀大了之後就想隱退了,然後他下了一個決定,讓自己的兒子們去挖掘新人,哪個手裡的歌手最紅哪個就有機會繼承他的位子,而且這種競爭對自己公司的發展也很有好處。
  郭佩文一直嚮往上爬,只是一直苦於找不到機會,郭通的這個決定讓他看到了希望。
  於是葉澤的稿子就到了郭佩文手裡,他在一堆投稿裡發現了這顆明珠,頓時驚為天人!郭佩文當天就聯繫了葉澤見面,一見面他就更滿意了。葉澤長得好,是時下最流行的奶油小生類型,而且又這麼有才華,只要推上一把,不紅天理難容啊!他彷彿看到父親的位置在朝他招手了。
  不過一談話郭佩文就被潑了盆冷水,葉澤他沒法唱,只能寫,這對郭佩文來說根本沒用啊!
  為什麼說沒用呢。
  第一,葉澤的歌是投給Vux的,自然是Vux買斷,然後給Vux的歌手唱,只要上面看中了,隨便給誰都可以,甚至連競爭對手捧的人都能唱,那功勞就算不到自己頭上了,那怎麼能行!
  第二,如果不是創作型歌手,郭佩文真的沒信心會爭過那幾個正室的兒子,婚生子和私生子還是有差別待遇的,公司裡能給出的資源就很不一樣。
  第三,這是郭佩文的一點小私心,他心很大,覺得自己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一定要捧出一個唱作俱佳的天皇巨星才行!
  不過失望歸失望,郭佩文還是笑著鼓勵了幾句,並給了葉澤自己的聯繫方式,就算自己暫時用不上這個人,但總有一天會用上也說不定,總之先穩住,不能讓競爭對手發現這個寶。
  葉澤毫無心機,只當自己寫得不好,還虛心道自己會繼續努力,一定寫出讓郭佩文認可的曲子。
  之後的一個月兩人都沒有再聯繫,葉澤專心在家寫曲子,郭佩文則四處找苗子。
  然後他就遇到了路楠。                    
作者有話要說:  嗯,寫篇正劇找找智商,不怎麼愛看電影,對演員不怎麼感興趣,於是就寫了歌壇,本人很喜歡聽音樂
  本文現代架空,時間軸是從2014年開始,但整個歌壇的構架和現今中國歌壇完全不一樣,沒有盜版,不管是唱片還是下載都是付費的,而且有正規榜單,幾乎和日本樂壇的模式一樣。不過這就是個設定,大家要是不能接受咱們就下本書再見吧,過幾天我還會再開一篇古耽,哈哈哈。
  本章中提到的信諾榜,這個榜單是中國真實存在的,只是覆蓋率和公信力都不是很高,所以不怎麼出名。我名字沒改,還是叫信諾榜,不過設定改成日本公信榜了,即Oricon榜,是個十分權威的榜單,大家可以百度一下,不喜歡百度也沒關係,我會在下章的作者有話說裡具體寫出來的。
  對了,文案上的必看提示請各位一定要看哦,具體的設定我以後會寫清楚的,不明白的地方大家可以儘管問我。額……如果你本身就是日音愛好者,應該就會看懂我的設定了,歡迎同好。
  日更3000左右,求收藏求評論,麼麼噠,艾瑪,我好囉嗦啊……

  ☆、第 2 章

  
  路楠給郭佩文出了不少主意,設法讓葉澤當槍手也是他想出來的。
  路楠原來不叫路楠,是後來重新改的,他原名叫陸小飛,路楠這個名字是他特地給自己取的藝名,他覺得比較高端大氣上檔次。
  路楠現在的臉也不是原來的臉了,他大三開學就退學了,然後去整了容,一轉身成了大帥哥,加上後來出道時改了名,同學們就都認不出來了。
  相貌OK,唱歌也還過得去,路楠開始參加選秀了。
  第一回,初選都沒入。
  他不灰心,繼續參加別的電視台舉行的比賽。
  第二回,進了第三輪,那當然是沒有公司會簽的。
  第三回,他勉強進了前二十,不過仍舊沒有公司來簽他。
  然後路楠就放棄選秀了,他已經在電視上露過臉了,再參加別的選秀就有點沒臉沒皮了,他撇不下面子。
  他換了個路子,開始想辦法認識圈裡有人脈有資源有地位的人,比如唱片公司高管之類的,實在不行,認識個富婆拍電影也行啊,只要能紅,什麼都行。
  不過路楠認識的人就那麼多,他一個連小透明都不是的人哪裡有機會接觸上面的人,他又踢了鐵板。
  沒辦法,他開始在酒吧駐唱了,雖然唱得不是特別出色,但臉長得好,顧客還是很賞臉的,路楠希望能在這裡遇上慧眼識珠的伯樂。
  然後他就真的遇上了。
  那個人就是郭佩文。
  郭佩文是偶然間來到這間酒吧喝酒的,最近他有點煩,半個月前發現的『寶石』唱不了,後來找的都比那顆寶石差遠了,完全沒法比,於是他就來借酒消愁了。
  路楠在上面唱什麼郭佩文其實沒有太在意,他經常逛酒吧,見過的駐唱不知道有多少,路楠唱得並不是特別出色。但路楠的長相很對郭佩文的胃口,沒錯,郭佩文是個同,他舉著酒杯看著路楠,考慮待會能不能私下和這個駐唱聯繫下,說不定會有個美好的夜晚呢。
  路楠下台後酒吧老闆小聲給他說了情況,說郭佩文是著名唱片公司的高層,路楠馬上就答應了,他想這條路子想了好久了,哪裡有不肯的。
  之後的事就順理成章了,路楠跟著郭佩文回了家。
  兩人處得很好,郭佩文十分喜歡路楠的乖巧聽話,他甚至還想過,要是實在沒辦法,就捧這個人好了,長相出色,音色也還行,唱功不足可以慎重選歌,而且唱片有後期製作,完全不用擔心。
  路楠情商很高,他不主動說希望郭佩文拉他一把,雖然和郭佩文同居,但是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酒吧駐唱,在家也會每天練習,他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對音樂的熱愛,他就不信郭佩文會無動於衷,哪怕只出一張唱片也好,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能爬上去的!
  半個月後,葉澤聯繫了郭佩文,說是有新的曲子出來了,希望郭佩文能給他看一看,不好的地方他會努力修改。
  郭佩文自然是很重視,這可是自己的寶貝,得好好養著,於是他開始頻繁和葉澤接觸了,兩人三天兩頭碰面,聊聊曲子的旋律,推敲推敲歌詞的細節,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一起去看個電影什麼的。
  一個月後郭佩文發現不對勁了,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是自我意識太剩,他真的覺得葉澤可能對自己有意思。老實說,他不是不高興的,葉澤長相也很合他胃口,白白淨淨的,眉眼比路楠還精緻。
  可這貨他有心臟病啊!貌似還挺嚴重的樣子,談柏拉圖式的戀愛麼?別搞笑了,他可沒這麼好的耐心,不能上床談個屁啊!
  不過這種被人喜歡的感覺還是挺好的,而且對方又這麼『有用』,於是郭佩文就繼續和葉澤曖昧著。
  這時候郭佩文和路楠已經打得火熱了,郭佩文還含蓄地和路楠提過要簽他,路楠自然對郭佩文更用心了,機會就要來了!
  一天晚上運動過後,郭佩文靠在床頭抽煙,「唉,你要是會創作就好了,那就完美了,那幫人差不多都找到目標了,嘖!」
  郭通讓兒子們競爭的事圈內很多人都知道,路楠也有所耳聞,他聽了郭佩文的話後假嗔道:「我就那麼差麼?好傷心……」
  「哈哈哈,我就是說說嘛,其實他們幾個要捧的人我也看過,也不怎麼樣,你長得比他們好多了!」郭佩文挑路楠的優勢說話。
  「是不是有那個蘇超啊?」路楠好奇道,「那個選秀冠軍。」
  郭佩文點點頭皺眉道:「嗯,有他,他是我最頭疼的了,唱得不錯,長得也還行,最主要是他還會創作,雖然是選秀出身,大家可能初期會有點偏見,但好好包裝一下,大紅不是不可能的。」
  路楠不吱聲了,自己條件就這樣,創作實在是沒辦法,除非像小說裡一樣出現一個金手指幫著他寫歌。
  郭佩文吸了口煙歎氣道:「要是葉澤能唱就好了,唉,可惜了,看來真是我的運氣不好。」
  「葉澤是誰?」路楠很好奇,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是郭佩文要捧的人選之一麼?
  「哦,我沒和你提過啊?」然後郭佩文就把葉澤的情況都給路楠說了,甚至連葉澤暗戀自己的事都說了,男人的虛榮心嘛。
  聽了郭佩文的話後路楠沉默了,咬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不吃醋麼?」郭佩文還以為路楠會爭風吃醋。
  路楠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抬頭問了郭佩文另外一個問題:「這個暗戀你的人十分有創作才華?」
  郭佩文不明所以,他點點頭道:「是啊,非常有才,他給我看過幾十首曲子,都十分棒。人嘛,有點單純,家境好像很好,我每次和他見面都是有專車接送的。」
  然後路楠就問了一個讓郭佩文愣了好久的問題:「你難道沒想過讓他當槍手麼?」他覺得郭佩文蠢了,這個圈子裡槍手其實不少的,就是真正的創作型歌手也很難保證一直有優秀的作品出世,偶爾用個槍手的作品很平常。「他喜歡你,肯定願意的!」
  郭佩文愣了一會後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路楠認真道。
  郭佩文沉默了,是啊,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之前怕葉澤的作品讓公司知道了分配給其他競爭對手的歌手,可如果瞞著公司讓葉澤只當自己一個人的槍手就不一樣了。
  一個想法在郭佩文腦子裡形成了:他想讓葉澤所有的作品都變成路楠的,他不怕路楠紅了之後不聽話,因為葉澤喜歡的人是自己,不聽話讓葉澤斷了作品就能要了路楠的命。
  接下來只要想辦法說服葉澤就行了。
  至於怎麼說服葉澤,郭佩文就有點苦惱了,錢應該不行,葉澤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的,那只能仗著他對自己的好感了?
  郭佩文想不出好主意,然後路楠就開口了:「這還不簡單,你剛才也說了,他是個很單純的人,從小身體就不好,家境也富裕,是溫室裡的花朵,看樣子也是沒談過戀愛的,這種人太好追了,況且他不是對你有好感麼?你打感情牌就是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啊?」郭佩文覺得路楠的這個想法略高能,不過他想了想也覺得有點道理,這個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不過路楠這麼大方讓自己去追別人,郭佩文有點鬱悶。
  路楠笑道:「這有什麼,你對他又不是真心的,況且你還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麼?」
  從那之後郭佩文就開始對葉澤上心了,漸漸開始回應葉澤的好感,葉澤高興不已,難得有人不在意自己這樣的身體,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對象。
  葉澤徹底陷進去了,他覺得郭佩文實在太好了,對自己處處呵護,頭腦發熱的他還時不時給郭佩文送高價的禮物。
  這些禮物有的郭佩文會自己用,有的則送給路楠用,他很享受這種被崇拜仰慕的感覺。
  三個月後,葉澤和郭佩文到了蜜月期,見面的時候郭佩文甚至還會吻葉澤,總之各種親密,雖然再進一步兩人就不能做了,但葉澤還是好高興。
  郭佩文開始頻繁進入葉澤的家,葉澤家很豪華,比郭佩文想像中還要大,兩人經常窩在葉澤的房間陽台上聊天。
  郭佩文眼看時機成熟了,而且其他競爭對手推的歌手都陸陸續續出道了,他就開始向葉澤下套了。
  他先是向葉澤講述了自己淒慘的身世,然後又說了自己父親選擇繼承人的方式,他哀歎自己找不到好的苗子,唯一有才華的卻不能唱,他覺得自己的人生有點絕望。
  「唉,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心很軟的,可我的兄弟們就不一定了,不管公司落到他們哪個手裡,我應該都沒有好下場的。」郭佩文很是悲傷的樣子。
  「不會的,你這麼能幹,人又好,肯定不會的!」葉澤聽了很替郭佩文著急,「我要是有個好的身體就好了,那說不定就能幫上你的忙了。」
  郭佩文道:「呵呵,我準備推的那個小明星還跟我開玩笑說,實在沒辦法就給他找個槍手得了,這個圈子裡槍手不少,不稀奇的。不過我沒答應。」
  葉澤沒想這麼多,他已經被郭佩文迷得團團轉了,智商完全是負的,他覺得有辦法幫助戀人就是好的,於是就道:「那就找槍手好了,你也說了,這個圈子裡不是沒有過的,只要贏過你的兄弟們不就好了麼?」
  郭佩文歎氣道:「我也想過,可是誰能保證槍手不說出去啊,萬一哪裡惹人不高興了,豈不是要糟?再說一個歌手不是靠一首歌曲就能紅的,必須長期有好的作品提供,還得有個人風格,找一個專門為一個人寫歌的槍手你覺得容易麼?風險太大了,萬一人家江郎才盡了呢?萬一揭穿什麼都完了!」
  郭佩文繼續道:「而且槍手要是真的那麼有才華,長得醜也沒事,年齡不是太大的話整整容就OK了,而且長得醜也不是不能紅,幹嘛非得給別人寫?」
  他這一番話就是為葉澤『量身定做』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夢寐以求的那句話:
  「我來當你的槍手!」葉澤這麼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在這裡寫一寫銷量榜單統計規則的,不過這一章沒有出現相關內容,我以後再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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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章

  郭佩文就等葉澤這句話呢,不過他當然不能把高興表現出來,只皺著眉頭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能委屈你做這種事,你的作品現在雖然還不成熟,但琢磨個把年肯定能被肯定的,我怎麼能讓人搶了你的榮譽!」
  郭佩文一直對葉澤說他的作品還不行,還不到能製作成歌曲上市的程度,就是想拖住葉澤,因為之前就算想給人唱,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啊,只能這麼拖著。
  葉澤也當局者迷,他聽別人的作品能聽出好壞,但自己的就分不清了,畢竟是自己一個個音琢磨出來的,聽著和別人的歌完全不一樣。郭佩文說火候不到,他覺得應該就是火候不到吧,完全沒有懷疑過對方。
  「我才不在乎那種事,我寫歌只是希望有人能認可我,你知道的,我的身體不好。」葉澤有點低落,「這樣的身體做什麼都不行,我只有音樂這一個還算拿得出手,我不想當一個廢物!」
  郭佩文就道:「那你聽我的不是對的麼?好好寫歌,以後肯定會出名的,到時候就會有很多人認可你了!」
  葉澤聽了十分感動,他覺得郭佩文對自己真是太好了,十分為自己著想,「但是那些人都是外人,你不同,你的認可比他們都重要!」葉澤熱情表白。
  還不等郭佩文說話,葉澤就繼續道:「我當你的槍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不能讓你被你的兄弟們欺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寫歌,一定會寫出不拖你後腿的曲子!」
  葉澤看向郭佩文的目光充滿哀求,就怕心上人不同意,是呢,自己的水平還不夠,寫了萬一紅不了怎麼辦,會不會給他添麻煩啊?
  老實說,看到葉澤這個樣子郭佩文不心虛是不可能的,要不是路楠的主意,他根本沒想過對葉澤欺騙到這種程度,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渣了。葉澤真的很單純,對自己是完全的信任,一絲絲懷疑都沒有。
  過了好久郭佩文才狠心問道:「你真的這麼想麼?」不狠心不行,要往上爬總是要犧牲點什麼的,俗話說,無毒不丈夫!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走了。
  葉澤連忙點頭:「當然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只要能幫上你的忙,我就開心得不得了了,顯得我還是有點用的。」
  郭佩文輕輕抱住葉澤道:「對不起,委屈你了。」
  「才不會。」葉澤也回抱住郭佩文,他覺得這一刻很幸福,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從小到大,他幾乎從來沒有感受到過。
  「你替我做的我都記在心裡,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郭佩文虛偽地說著深情的話語。
  「嗯。」
  之後的事情就很順利了,三個人的命運開始連到了一起。
  葉澤之前寫的作品由於被郭佩文故意打回過,所以郭佩文也不好重新拿來用,即使裡面有好多精品,他也不得不放棄,否則就是自打嘴巴了,他只能讓葉澤寫新的出來。
  沒幾天後郭佩文就安排了葉澤和路楠見面,他要讓葉澤看看路楠的外形氣質,再聽聽聲音,然後量身定做寫曲子。
  第一次被這樣重用,葉澤很上心,這個叫路楠的人很重要,他能不能紅關係到郭佩文的未來,葉澤觀察了一天後閉關了一個禮拜,期間寫了三種風格的曲子,每種兩首,詞也填好了。
  由於葉澤對音樂熱衷,他專門改建了家裡的一個地下室作為自己的工作室,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樂器和作曲的各種機器設備。
  郭佩文和路楠拿到DEMO的時候都大吃一驚,因為葉澤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一首歌一天的速度!
  葉澤笑著解釋道:「有三四首是我以前就有的靈感,所以寫得很快,我不能唱,裡面歌手唱的部分我用鋼琴代替了。」
  郭佩文和路楠都興奮不已,聽了DEMO帶後,他們發現裡面的歌都十分棒,葉澤雖然速度快,但效率也同樣高。
  「我們帶回去錄音看看,看哪種類型的更適合。」郭佩文這樣道。
  「嗯,哪裡不行你和我說,我馬上改!」葉澤點點頭。
  錄音室裡路楠六首歌全試著錄了,最後眾人一致覺得其中兩首情歌更適合他。路楠他唱功還過得去,不算太好,但他會煽情,唱起情歌很有感覺,大家都覺得他該走這個路線。
  路楠之後好幾年一直走這條路線也正說明了這個選擇很正確,他紅了,而且是大紅特紅!
  路楠順利出道了,長得好,創作佳,公司沒理由不強推,第一張單曲發售前在電視上,廣播上,網絡上,公交車上,地鐵裡,等等地方做了輪番轟炸,甚至還做了某個知名品牌的廣告曲,發行前的下載量也很不錯。
  路楠一炮而紅。
  單曲發售首日就登上了信諾榜日榜的第一名,3W多張,之後的幾天也一直在前三,最後周榜銷量10W多張,這個成績就新人來說,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因為路楠以前可是沒有任何基礎的,空降日榜第一,真的非常了不得,第二天他得了第一名的新聞就被大肆報道了,他的製作團隊都十分振奮。
  不過路楠看著自己的銷量有點不開心,因為他還是比不過蘇超,蘇超是選秀冠軍出身,本身就帶著大量的粉絲,他不管出什麼唱片都有人買的,兩個月前他第一張單曲首周20W+,到現在累計已經超過25W了。
  郭佩文笑道:「你覺得蘇超寫的曲子好,還是葉澤寫的好?」
  路楠有點無語:「這還用問我麼,肯定是葉澤寫得好啊,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倆不是一個等級的。」他覺得郭佩文在尋他開心。
  「那你還擔心什麼?」郭佩文笑道,「你比蘇超就差了一樣東西。」
  「什麼?」路楠不是很明白。
  「知名度!」郭佩文給他分析道,「他有群眾基礎,你呢?你才剛開始好不好,就一首歌出來,知道你的人有幾個?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首周賣10W,這是別的新人想都不敢想的銷量!只要繼續有好的作品,公司繼續給你大力包裝,你的銷量以後會成倍增長!」
  「但是蘇超就和你完全相反了,他有高知名度,但你仔細想想,這個圈子裡選秀出身的不少,但你見過幾個成天王天後的?幾乎沒有。因為他們人氣最高的時候就是選秀結束的那幾個月,最多就一兩年,之後就會有大批粉絲離開,因為新的選秀明星會繼續冒出來的。」
  「不止如此,普通人對選秀明星大多有一種偏見,就算唱得好,他們也抗拒,你進過前二十,根本不出名,只要公司這裡不刻意炒作,幾乎不大會有人提起,這本來是缺點的東西現在成了你的優點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展示你的『才華』就好了!」郭佩文給路楠仔細分析了他目前的優勢。
  「真的麼?」路楠雖然相當明星想瘋了,但對樂壇其實並不大瞭解,看到銷量的差距後他就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事實會證明一切的,我現在和你保證也沒用。兩三個月後你再看就知道了,蘇超馬上會發第二張單曲,你下一張單曲在兩個月後,你們的差距絕對會縮小的!」郭佩文很有信心,「其實你也別專盯著實體唱片的銷量,看看下載,你的曲子比他的好聽,路人有幾個會買唱片?不都是下載的麼。」
  路楠點點頭,稍微放下心來。
  最後果然和郭佩文分析的一樣,蘇超兩個禮拜後發行的第二張單曲首周16W+,銷量下滑了,第一張發行的時候打雞血的歌迷很多,第二張就有不少熄火了。
  而且蘇超第一張單曲的下載成績一般般,累計到現在為止就50W出頭,和實體唱片的比例很不相稱。
  路楠就不同了,唱片發行前一周開始有下載,到現在為止共三周,下載量已經超過60W了,現在每天都在下載榜前十轉悠,十分穩定,照走勢分析,最後說不定有突破百萬的可能。
  兩個月後路楠發行的第二張唱片,首周17W,超過了蘇超。
  路楠成了樂壇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三張單曲過後,路楠的第一張專輯銷量過了50W,而蘇超呢,專輯的銷量還比不上單曲,典型的只有死忠沒有浮動。
  之後的幾年,路楠的銷量一直在上升,單曲由原來的20W水平到了50W,專輯由剛開始的50W到了現在的160W。
  他成了樂壇新一代的天王巨星!
  可以說,發原創專輯的話,現在幾乎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了。
  所以路楠才會對陸嬰耿耿於懷,要不是陸嬰發了張精選專輯,他年冠就到手了,單曲就罷了,價格便宜,很多選秀明星或者偶像團體的粉絲都捨得沖銷量,含金量也不是很高,可專輯就不一樣了,160W都不能年冠,路楠簡直要氣得吐血了!
  回憶結束,咱們回到現在。
  和郭佩文纏綿過後,路楠問道:「明天是你的生日吧?」
  「嗯,你來我那吧,生日一個人還挺寂寞的。」郭佩文笑道。
  「你不是生日一直陪他過的麼?」路楠奇怪道,「明天他不來麼?」
  「他不是忙著給你寫曲子麼,哪裡有空。」郭佩文繼續抽煙,「放心吧,明天就我一個人。」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路楠有點高興,這麼多年郭佩文的生日都是陪那個病秧子過的,他怎麼可能不鬱悶,要不是靠著那人吃飯,他早就翻臉了。
  可就因為破壞了以往的『傳統』,三個人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文中的一些問題(其實太高大上的我也不會說,就寫點我知道的,應該和實際情況不會差太多):
  前提,我是根據日本的市場來說的,和中國目前的狀況完全不同,這是我的設定。
  1.死忠和浮動,死忠不用我說了,浮動就是可能會買你唱片,但也可能不會買的人,他們的購買慾由作品的質量,傳唱度,或者自己的口味甚至心情而定,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會買單曲,因為不合算,下載就合算多了,但是買專輯的可能性就比較高了,因為比較合算,單曲只有一輛首歌,不是死忠很少人願意買。
  2.原創專輯和精選專輯。精選專輯我文中提過,大部分人的精選專輯都是把以前的熱門單曲整合在一張專輯內,這樣可聽性就比較強了,都是熱門的,大家很喜歡買,特別是路人飯。原創專輯就是把之前發行的幾張單曲收錄進來,然後加幾首新歌,一般收錄的單曲是上一張專輯發行過後的新單曲,就是沒收錄過的,換個角度,可以把這些單曲都看成是專輯的先行單曲。有的浮動多的歌手單曲很弱,甚至就萬把張,但專輯很強,50W輕輕鬆鬆,精選就更不用說了,很多歌手一生中銷量最高的就是精選專輯了。
  3.還有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們哪裡看不懂的就留言問我吧,我一一解釋。遺漏的我以後補上。

  ☆、第 4 章

  第二天晚上路楠就帶上了蛋糕和禮物去了郭佩文家,他難得能夠在生日當天給郭佩文慶生。
  郭佩文現在住的房子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普通公寓了,他這幾年有錢了,兩年前在市中心買下了這個面積超過600平米的超級豪宅,是在高級公寓的頂層,是挑高的,采光十分好,還有兩個寬闊的露台,葉澤很喜歡這兩個露台,郭佩文買這個房子一半也是為了討好葉澤。
  郭佩文還沒坐上郭通的位置,只是路楠製作人的話其實買不起這麼貴的房子的,好幾千萬呢,公司給他的年薪根本不夠。
  他大部分錢都是從路楠和葉澤那分到的。
  葉澤沒什麼經濟概念,他從小富裕慣了,根本不缺錢。當初郭佩文和他說過,歌曲版權不賣給公司,只給公司代理,雖然冠的名字是路楠的,但收入都歸葉澤,每次路楠收到版費的時候郭佩文都會轉給葉澤。
  作詞作曲加編曲,算下來的話,唱片銷售額的十分之一都得歸葉澤,除去代理費,稅收之類的,至少還能留下一大半,照路楠的唱片銷量,下載量,KTV點播量等等計算,總版費應該早就超過一億了,這還是保守估計。
  但葉澤收到的錢連三千萬都不到,他對這個方面完全沒概念,郭佩文也從來沒和他說過,葉澤還覺得自己分到的挺多的呢,以前都是用父母剩下的錢,想不到有一天能自己賺了,而且還賺得挺多。
  剩下的錢自然是被郭佩文吞了。
  至於路楠,他也是郭佩文的提款機。
  路楠得靠著郭佩文活,他離不開郭佩文,於是他不管唱歌,開演唱會,接廣告,還是其他通告,都要分出很大一部分錢給郭佩文,這也是當初郭佩文捧他時就約定好的。
  郭佩文現在是億萬身家,比他幾個兄弟有錢多了。
  「你這裡可真漂亮。」路楠進門後感歎道,「每次來都覺得好羨慕。」
  「你可是大明星,還羨慕我?」郭佩文接過蛋糕輕笑道。
  路楠心裡默默吐槽:要是你不壓搾我,我肯定也買得起這裡的房子,還用得著羨慕你麼?
  他對郭佩文是又愛又恨,郭佩文對自己算是有知遇之恩,現在自己的一切幾乎都是郭佩文的功勞,可又恨郭佩文利用自己,還把自己大部分的收入都挖走了,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路楠給郭佩文的禮物是一塊瑞士名表,兩人進行過燭光晚餐後就迫不及待地滾到床上去了,這時候天還沒黑。
  臥室門雖然是半開著的,但由於床上運動太激烈,兩人都沒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正亢奮著呢,哪裡還有心思聽別的。
  開門的人正是葉澤,他給曲子填好詞了,而且正好趕上郭佩文生日,算是雙喜臨門,他就想著帶上禮物買個蛋糕悄悄來給郭佩文驚喜。
  打開門後葉澤發現客廳的桌子上有吃剩的飯菜,還有個吃了幾口的蛋糕,甚至還有蠟燭。
  葉澤覺得很奇怪,這是燭光晚餐?可是自己沒來,郭佩文和誰燭光晚餐啊,看桌上的碗筷,明顯是兩份,而且都用過了,排除了郭佩文一個人過生日的可能。
  正疑惑著呢,他突然聽到樓上有人的聲音,低低的,葉澤心想,這呻,吟聲,莫不是郭佩文生病了?於是他也管不了燭光晚餐的事了,連忙急急上樓了。
  葉澤由於心急,腳步踩得挺重,走到一半的時候房間裡的兩個人聽到了。
  正在辦事的兩人立馬熄火了,冷汗都流下來了,連忙起身開始穿衣服。不過現在是冬天,就算穿得再快也不可能趕上葉澤爬樓梯的速度,然後三人就面對面了,一個衣衫整齊,兩個衣冠不整。
  「……」葉澤懵了,他沒預料到會出現這一幕,郭佩文和路楠?他從來沒懷疑過這兩個人會有一腿,因為郭佩文的男朋友是自己不是麼,在他印象裡,郭佩文是好男人的典範,對自己好,又上進,怎麼可能會劈腿。
  但現實打了葉澤的臉,他完全傻了。
  「小澤,你聽我解釋。」郭佩文立馬用毯子圍住自己下床求原諒,「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路楠裸著上身坐在床上不說話,他知道自己這時候怎麼說都是錯的,就算理由解釋得好,估計葉澤也不想聽,只有讓郭佩文說才合適。
  「我今天喝多了,是一時糊塗!」郭佩文一時之下也只能找到這麼個借口,他沒時間仔細考慮。
  不過葉澤這時候不糊塗了,從樓下餐桌到臥室,全部聯繫起來了,這兩人肯定早就有一腿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葉澤覺得心臟隱隱有些疼。
  他這麼一問,郭佩文就知道葉澤是不相信他說的話了,於是更加聲情並茂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天生日,我準備了燭光晚餐你不能來,我有點寂寞,然後路楠就說來給我慶生,我們都喝多了,你知道的,男人嘛。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你胡說!」葉澤這時候清醒了,「這話你說給你自己聽,你自己相信麼?你覺得我會信麼?你是不是當我是個傻子啊?!」然後他激動地指著路楠道,「你說!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葉澤呼吸急促,他覺得自己的心臟更加疼了。
  路楠面無表情不說話,老實說,他還覺得自己冤呢,先和郭佩文在一起的人是他,真要講究起來,葉澤才是小三,雖然這個小三並不知道自己是個三。
  現在自己被個三指著鼻子質問,路楠心情十分不好,嚥不下這口氣,但他又不能發火,於是就保持沉默不說話了。
  可他的沉默在葉澤看來就是默認兩人早就有一腿了,葉澤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為什麼會這樣的,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郭佩文有點火,他覺得路楠太不配合了,撒個謊解釋下會死麼,這時候搞什麼意氣之爭啊,葉澤火了你能有好果子吃?你別忘了,你還要靠他寫歌呢!郭佩文覺得路楠的智商簡直是欠費的!
  就在郭佩文想要繼續解釋的時候,他發現葉澤不對勁了,葉澤臉色發白,呼吸急促,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抓著胸口,表情十分痛苦的樣子。
  郭佩文眼皮一跳,葉澤這是心臟病發作了!
  葉澤的心臟一直很不好,時常會發作,但都不太嚴重,吃藥就能緩解,三年前還做過手術,已經有所改善了。可他今天受了刺激,發作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整個人如同得了哮喘一樣。
  「小澤你怎麼了,藥呢,你的藥在哪裡?」郭佩文也有點慌了,只有路楠一個人還坐在床上冷眼看著。
  葉澤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不妙,也顧不得捉姦在床的事了,他哆哆嗦嗦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藥瓶。
  不過剛拿出來他手一個不穩就掉到了地上,然後沿著樓梯滾到了樓下。
  「佩……佩文,幫……幫我去撿一下藥瓶……」葉澤說話都不太利索了,他明顯覺得自己很虛弱,而且心率不齊,再不吃藥估計就會有暈倒,卒中甚至死亡的可能了。
  「好好,我去撿!」郭佩文聽了連連點頭,準備下樓去給葉澤撿藥瓶。
  「別去!」剛下第一個台階郭佩文就聽到了路楠的大聲喊叫,他回頭一看,路楠已經穿了衣服下床了。
  已經痛苦得縮在地上的葉澤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路楠,他差點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路楠表情冷淡地從葉澤身邊走過,看都沒看他直接下樓了,「我去撿。」他對郭佩文這麼說道。
  郭佩文不太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路楠這是要給葉澤撿藥向葉澤示好?可為什麼走得這麼慢啊,這可是爭分奪秒的事啊。
  到了樓下,路楠彎腰輕輕撿起藥瓶,然後拿起來對葉澤晃了一下,接著就在葉澤和郭佩文震驚地眼神下把藥瓶從陽台上扔了出去。
  「你在幹什麼?!」郭佩文完全懵了,「你這是瘋了麼?!」
  葉澤被這一刺激,就疼得更厲害了,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呼吸好困難,連說話都成問題了,怎麼辦……
  「我就是沒瘋才這麼做的。」路楠冷冷道,「他死了才好,你以為經過今天的事他還會繼續給我寫歌麼?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的,那我留著他幹什麼?揭發我麼?」
  路楠慢慢走上樓梯繼續道:「我完了,你就能好了麼?你不想要你爸的公司了?他一說出來你就打回原形了!你那些一直被壓著的兄弟們到時候不管哪個上位都會生吞活剝了你!有錢人報復的手段多得很,你不怕麼?」
  被路楠這麼一說郭佩文沉默了,沒錯,路楠說得很有道理,一揭穿就全完了!
  葉澤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兩人,他痛得已經倒在地上了,可這兩人不但不來扶他,還扔掉了自己救命的藥,現在路楠還說了如此可怕的話,他們是要自己死!
  葉澤把手伸到大衣口袋裡摸手機,他想打電話叫救護車。
  可他剛摁了一個鍵,手機就被郭佩文踢到一邊了。葉澤看著這個自己愛了好多年的男人流下了眼淚。
  為什麼,自己掏心掏肺這麼多年,卻得來這樣的結果,自己有做過對不起這兩人的事情麼?沒有,一件都沒有,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甚至要讓自己死……
  葉澤的意識漸漸模糊了,郭佩文頭撇向一邊不忍心看他,路楠則冷漠地站在郭佩文邊上。
  當葉澤徹底沒動靜後兩人又等了好一會兒,過了十幾分鐘後路楠上前去摸葉澤脖子上的動脈,「他死了。」
  郭佩文鬆了一口氣,總算過去了,這種害人命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看著對方慢慢死去心裡真的很心虛。這麼一想,他覺得路楠實在太強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能這麼冷靜。
  「打電話吧。」路楠道。
  「打給誰?」郭佩文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現在腦子不太夠用。
  路楠翻了個白眼:「打120啊!你房子裡有個死人怎麼解釋?你還能把他藏起來不成?你打120說你朋友心臟病發作了,忘記帶藥了,讓他們趕緊來救人!」
  郭佩文恍然大悟,他連忙撥了120,然後照著路楠說的重複了一遍。
  之後兩人把葉澤的屍體拖到了樓下沙發上,然後路楠就到樓上躲起來了,他是個大明星,謹慎起見這種死人的事還是不要露面的好,萬一上了新聞就算沒什麼牽連,但也挺隔應的。
  葉澤不是什麼名人,又是心臟病發作死的,沒有什麼可疑的,任何人都沒有懷疑其中有蹊蹺。
  對於葉澤的死,最傷心的人是葉肖,他還在上初中,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早就死了,父母也死了有十年了,現在連相依為命的哥哥也死了,他一個孩子根本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
  2月末的一天,躺在床上的葉澤慢慢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寫了四章,終於重生了,我都要被自己給急死了。
  文裡的藥我本來想寫速效救心丸的,可想想,大家看了肯定一秒出戲,終於忍住了沒寫。

  ☆、第 5 章

  葉澤睜開眼睛的同時發現全身都很疼,特別是腦袋,頭痛欲裂。
  葉澤齜著牙從被子裡伸出手摸腦袋,摸到了布料,然後他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在醫院?那自己頭上的就是紗布了?
  自己沒死?
  葉澤摸摸心臟的位置,貌似心臟沒哪裡不舒服的,可以說,比以前任何一天狀態都要好,跳動十分有力。
  可是腦袋是怎麼回事,自己不過是心臟病發,難道後來路楠和郭佩文又對自己的腦袋來了一下?
  頭實在疼,葉澤腦子有點發昏,他又躺了回去,然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是一個普通病房,旁邊還有兩張空著的床位,誰送自己來的?自己的病是需要靜養的,基本都是住豪華病房的,而且照顧的人一個都沒有,到底怎麼回事啊。
  然後葉澤又想到路楠和郭佩文了,自己什麼都沒做錯,卻受到這樣的對待。
  葉澤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死裡逃生,現在仔細回想起來,恐怕郭佩文從一開始就在騙自己吧,如果自己沒有寫歌的才能,憑這破身子只怕對方看都不會看一眼,自己以前可真傻,竟然相信那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會安分和自己談柏拉圖式的戀愛。
  不過自己既然沒死,那就不能放過那對狗男男了,一定要想辦法揭穿他們!
  比起要置他於死地的那兩人,他的報復目標簡直太低了不是麼,不過再惡毒的事他也做不出來了,畢竟自己沒死。
  就在葉澤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他微微轉過頭一看,進來的是一個還算美貌的中年婦女和一個披著頭髮化著妝的少女,長得也還不錯。
  葉澤沒怎麼在意,估計是這個病房新來的病人吧,希望她們不會太吵。
  葉澤是沒在意她們,可她們和葉澤對視的時候卻愣了。
  「哥,你醒啦!」少女有點不敢置信。
  旁邊那個中年婦女也同樣大吃一驚,她匆匆走到葉澤病床前瞪大眼睛:「小澤你醒啦?!哎呦喂,我的小澤啊,你終於醒了!」
  那個少女則出病房道:「我去喊醫生。」
  葉澤覺得莫名其妙,這兩人誰啊,自己根本不認識啊。
  「你是……?」一開口葉澤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像生銹了一樣,有點疼。他覺得還是問一問的好,應該是認錯人了吧,或者是自己的哪個遠親?可是那個女孩叫自己哥哥,不記得家裡有哪個親戚的女兒比自己小的呀。
  「小澤你怎麼了?」那中年婦女奇怪道,「睡久了腦子糊塗了?」
  「阿姨,我不認識你啊,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葉澤有點毛骨悚然,這什麼情況啊。
  中年婦女先是一愣,然後皺眉道:「小澤你怎麼了,我是媽媽啊。」
  葉澤皺眉,這人莫不是瘋了吧,怎麼亂認兒子啊,自己有沒有父母誰能比他自己更清楚,去世好多年了好不好,這女人哪跑出來的啊,還有剛才出去的那個女孩子,竟然叫自己哥,不會是詐騙團伙的吧?
  就在這時那個少女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醫生一個護士。
  「醫生,我哥他醒了,是不是好了啊?」少女的聲音很大,不知是大大咧咧還是不拘小節,反正聽上去挺隨便的感覺。「你給看看,老住醫院浪費錢,看著差不多了就給出院吧。」
  醫生本來還不相信那個少女的話,病房裡的男人頭部受到重創,是個植物人了,這家人沒什麼錢,病房就是普通病房,其他醫療設施幾乎都沒讓用,因為沒錢。他本來以為這男人撐不了多少日子的,根本沒可能康復。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那男人竟然醒了,不是開玩笑麼?
  進門後,醫生就看到原本昏迷不醒的葉澤在和人說話,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太不可思議了!
  還沒等他過去詢問病人的具體情況,那個中年婦女就轉過身焦急道:「醫生,我兒子他不記得我了!是不是腦子撞壞了啊?!」
  「不記得了?」少女皺眉,「不是騙人的吧?」自己的哥哥一直希望和家裡脫離關係,這回開始裝失憶了?呵,她倒是要看看,他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別急,我檢查一下。」醫生給葉澤粗略檢查了一番,又問了點問題,然後不怎麼確定道,「可能是撞擊的後遺症吧,應該不是大問題,思路清晰,只是忘了點事,說不定很快就會恢復的,就算不恢復,也不影響正常生活,四肢神經都沒受到影響。」
  「什麼沒影響啊,他肯定是裝的!」少女撇嘴道,「我還不知道他,成天看不起家裡人,真是夠沒良心的,你住院一個多月可都是我們照顧你的!狼心狗肺!」
  然後她就走過來拉扯葉澤:「現在你都好了,就別厚臉皮住醫院了,浪費爸媽的錢!」
  「你幹什麼!我不認識你!」葉澤覺得自己是遇到了瘋子,他把手臂從少女手裡掙脫開來,然後他就愣了。
  那不是自己的手,自己的手不是長這樣的!
  葉澤傻了,他連忙摸摸自己的臉,看看自己的雙腳,然後睜大眼睛對在場眾人道:「給我鏡子!給我鏡子!」
  醫生和護士都被他這樣子嚇到了,這人重病未癒,樣子實在算不上多好,面黃肌瘦的。中年婦女也有點懵,只有少女冷笑道:「呵,都這樣了還忘不了自己的臉,你還當你自己是大明星啊,不過是個賠錢的三流小明星罷了,這醫院裡除了我和媽,還有誰能認出你不成?瞎折騰啥啊!」
  然後她就從自己隨身的小包包裡拿出了一面鏡子,是她平時化妝用的,「給你瞅瞅,看看你現在的挫樣,這種時候還注意自己臉的人我還真是第一次看到。不過你放心,沒毀容。」她有點嘲笑的味道。
  在一旁的醫生和護士都有點無語,這女孩子也太刻薄了,這肯定不是親哥哥吧?
  葉澤哆哆嗦嗦接過鏡子看自己的臉。
  鏡子裡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頭髮上有大半繞著紗布,也看不出啥,但是那張臉,肯定不是自己的臉,比自己年輕,看著約摸二十歲左右,鬍子倒是沒有,估計是有人給刮過了,臉色十分不好,整張臉看上去特別憔悴,眼神也很沒神,整個人有一種死氣騰騰的感覺。
  五官倒還是挺精緻的,收拾好了應該是個大帥哥。
  不過這張臉再怎麼好看都不是自己的啊,葉澤都要崩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這兩個女人真的是他的親人?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親人。
  那自己的身體呢?自己的身體去哪了?
  「今天幾幾年幾月幾號?」葉澤照完鏡子瞪大眼睛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醫生道:「14年2月26號,你昏迷了兩個月了,能醒過來真是個奇跡。」
  「2月26……」葉澤完全崩潰了,他癱坐回了病床上。
  郭佩文生日是在1月3號,離今天已經有五十多天了,原來自己不是沒死啊,原來自己那時候真的死在了那對狗男男手裡。
  呵呵呵呵,是呢,他們都已經那麼狠了,扔了藥,踢了手機,就是要讓自己死的,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做了那種事後我要是不死肯定會報復的,他們怎麼可能會給我這種機會。
  那現在這具身體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到這具身體裡的?葉澤是無神論者,他也不相信人死後有靈魂,但這一刻他開始相信這類東西了,這用科學根本無法解釋,因為自己完全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大腦可是別人的大腦,總會有點痕跡留下吧?
  可葉澤完全沒有,他開始相信有靈魂這回事了。
  好混亂,一時信息量太多他有點接受不了,自己原來的身體應該早就死了吧,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在了,自己的靈魂就入住了。
  葉澤所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照完了鏡子就還我!」少女從葉澤手裡奪回鏡子,「沒毀容,放心了吧?還能靠著吃飯呢,別瞎折騰了,好了就趕緊回家!」
  「可是病人才剛醒,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我個人建議暫時不要出院。」醫生開口道,他實在看不過去了,哪有人會讓剛醒的植物人出院的,這家子可真奇怪,小的口無遮攔,大的也不教導,都什麼人啊。
  「那就再住幾天吧。」最後中年婦女說道,「順便給治治腦子裡的病,他都不記得我這個當媽的了……」然後就嗚嗚嗚哭起來了。
  少女翻白眼嘀咕道:「嘖,他肯定是裝的。」
  醫生叮囑葉澤好好休息後就歎口氣搖搖頭出去了,這個病人的情況十分特別,他要向主任匯報下,說不定對以後植物人的治療會有幫助。
  然後葉澤就躺回了床上,兩人女人和他說話他也不理,他現在混亂得不得了,離出事已經快兩個月了,之後到底怎麼樣了完全不清楚。
  找個機會回家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冷啊,你們倒是吱一聲啊,嗚嗚嗚

  ☆、第 6 章

  葉澤躺在病床上不說話,醫生又說暫時不能出院,兩個女人只有離開了,中年婦女說明天再來探望。
  少女臨走前道:「你現在活蹦亂跳的,醫院裡花的錢以後自己付,還有,把之前爸媽花掉的都還回來,別以為裝失憶就想賴賬!」
  葉澤閉上眼睛不吱聲,少女哼了一聲就和中年婦女出去了。
  兩人走後葉澤睜開了眼睛,少女的話他聽進去了,可是自己現在哪裡有錢。從剛才那少女口中得知,自己應該是個明星,但是貌似是很不受歡迎的那種,估計是沒什麼錢的,可就算有錢,他也不知道錢在哪裡啊。
  也不對,如果錢是在卡裡的話,應該還是有辦法的,帶著身份證去銀行就行了,這具身體的身份證總歸是有的,到時就和銀行說密碼忘記了,改一下就是了。如果是現金就沒辦法了,他哪裡知道錢藏哪裡。
  自己原來的身體倒是很有錢,不過自己死了之後肖肖應該會辦理遺產繼承的。
  不過自己從郭佩文那裡收錢的那張卡不知道肖肖會不會找到,那張卡由於不怎麼用,所以放在了一個舊皮夾裡,很難被發現。如果肖肖不知道這張卡的存在,又怎麼會去銀行辦遺產繼承,N年後這筆錢就成了銀行的營業外收入了。
  如果有機會,自己想辦法提醒一下肖肖吧。
  ……不對!
  就算自己死了,這張卡還是能用的,除了不能去櫃檯辦理業務外,因為要本人攜帶身份證辦理,但ATM機還是可以取款的,網上也是可以轉帳的。當初自己的父母死後就是如此,好幾張卡都還能繼續用,因為很多人辦卡不一定就是給自己用的,給他人使用的概率也很高,所以即使辦卡的身份證註銷了,卡還是能繼續使用的。
  葉澤這時候又希望葉肖不要發現那張卡了,這樣自己還有機會從網上轉錢出來。
  嗯,等身體好一點上網看看吧,看看卡裡的錢還在不在。
  第二天兩個女人又來探病了,中年婦女倒是挺擔心葉澤的樣子,少女純粹就是來給葉澤添堵的,她對醫藥費念念不忘。
  葉澤現在也知道了,這兩個人就是這具身體的親人沒錯了,自己也就『入鄉隨俗』吧,雖然這兩人看上去都不太靠譜的樣子,但葉澤還是開口叫道:「媽。」
  「小澤你記起來了?」中年婦女激動得不得了。
  「看吧,我就說他是裝的吧!」少女撇嘴道。
  葉澤搖搖頭:「沒有,我都沒記起來,但你們已經說了那麼多了,那就肯定是我的家人了。」
  中年婦女又嗚嗚哭了起來,少女在一旁皺眉。
  「你們知道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在哪裡麼?」葉澤問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哦哦,都在我身邊呢!」中年婦女連忙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錢包來,昨天葉澤醒了,她今天就專門帶過來了,放醫院太不安全了。「你的卡我們都沒動過。」
  葉澤伸手接過錢包打開,裡面的東西很少,只有一張身份證和一張銀行卡,沒有信用卡,而且一張紙幣,一個硬幣都沒有看到。從剛才中年婦女的話中推測,裡面原本應該有錢的,但是不知道被他哪個家人給拿走了。
  額……看上去就很窮啊,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明星啊,自己從來沒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張臉,怎麼會混得這麼窮的啊,就是個普通人,一般也不會只有一張銀行卡的吧?
  葉澤拿出了身份證仔細看,照片上的人果然長得很好看,和中年婦女眉眼有幾分相似,但要出色很多。
  93年10月13日出生的,今年應該是22歲。
  然後就是名字了,葉澤看了名字大吃一驚,這人的名字竟然和自己只差了一個字,叫葉小澤,怎麼會這麼巧的。
  「我不記得密碼了,改天去銀行重新改下,到時候還上爸媽的錢。」葉澤給了少女一顆定心丸,然後葉澤就看到少女臉色好多了。
  這家人到底是多缺錢啊。
  然後中年婦女又把葉澤的手機從包裡拿了出來,「這是你的手機,還好沒撞壞,你現在記不得以前的事了,估計工作的事也不好辦,你找個機會打電話和你老闆溝通下。唉,你出事後,你公司裡的人就來看過一次。」
  葉澤點點頭,他有點高興,這下直接用手機就可以上網了。
  由於葉澤答應了要還錢,少女心情好了不少,就和中年婦女一起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和葉澤聊天了。
  葉澤問了很多『失憶』前的事,完全不像裝出來的樣子,少女這才相信了他可能真的是失憶了,因為要是葉澤真有這演技,早就演戲出名了,哪裡會混到今天這麼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先是說了她們各自的名字,中年婦女叫劉芳,少女叫杜麗麗。
  葉澤有點奇怪,杜麗麗?怎麼不和自己一個姓啊,不和自己就算了,可能她隨母姓,可她媽媽也不姓杜啊。
  不過這個疑惑他沒問出來,這兩人不說,估計有什麼隱情吧。
  之後兩人就開始說到葉澤了,葉澤慢慢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了。
  身體原主人是個樂隊的吉他手,偶爾也會寫點歌,這樂隊叫AC,一點都不紅,還是走的視覺系路線,在中國這種路線是一點都不吃香的。
  不止如此,AC樂隊不但打扮非主流,歌也十分非主流,寫的歌完全不考慮市場,所以一直紅不了,出道3年了,最高的一張唱片銷量也沒超過3000張。
  四個團員靠唱歌根本不能給公司賺錢,公司也對他們放棄了,最近這一年公司也不給他們發唱片了,就讓他們在偶像劇裡打打醬油,葉澤甚至連試鏡都通不過,是團裡混得最差的一個,平時就靠公司發的基本工資過活,住是住在公司宿舍的,他簽約的公司雖然小,但福利還過得去。
  「我是怎麼撞到頭的啊?」葉澤對這點很好奇。
  「還不是你的那幫好哥們!」杜麗麗哼道,「你以後離他們遠點!反正樂隊也名存實亡了,早點和他們散伙吧!」
  原來樂隊裡有兩個成員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生,女生選擇了其中一個,另一個惱羞成怒,藉著酒膽就開車撞了那個抱得美人歸的人的車子。
  可車子裡當時有三個人,葉澤和另外一個同是局外人的成員也在車子裡,這一撞,其他三人都沒事,就葉澤出事了,他忘綁安全帶了,坐在副駕駛的他一下撞到了擋風玻璃上,兩輛車都在行駛中,衝擊力巨大,他一下子就頭破血流了。
  「……」葉澤無語,果然是無妄之災,這個葉小澤也真夠倒霉的,這就喪了命。
  住院這麼久,公司裡的人只來看過一次,看來葉小澤不止不紅,而且人緣也不怎麼好。
  然後劉芳和杜麗麗又說了點其他葉澤想知道的事,三個小時後,該知道的葉澤差不多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兩人自然是沒說,不過今天得到的信息用來應付以後的生活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兩人陪葉澤吃了午飯後就離開了,杜麗麗說明天她就不來了,劉芳倒是說明天還會再來,順便還偷偷給葉澤塞了一百塊錢,至於為什麼偷偷的,葉澤也搞不懂,他點點頭目送她們走了。
  兩人一走葉澤就連忙開始用手機上網了,他想查一查那張卡的情況。
  不過按到一半他停住了,這不是自己原來的手機,號碼不是那個綁定的號碼了,所以現在什麼都查不了。
  那只能以後找機會用電腦查了,幸好自己用的是農行卡,在新電腦上下個K寶就能繼續用了,不用綁定手機,到時候再在電腦上改一下手機網銀的綁定號碼就可以了。
  現在只有希望卡沒被發現了,因為這個新身體的原主人實在太窮了,據剛才兩個女人說,他連一台電腦都沒有,在這個社會,這個年齡段的人竟然會沒有電腦,況且他還是個明星呢,可見真的是十分之窮了。
  第四天葉澤在醫生的允許下去了一趟銀行,不管錢包裡的這張卡有沒有錢,他都要來一趟銀行,要麼改密碼,要麼重新辦一張,因為沒有卡錢就轉不進來,自己那麼多錢總要有個地方打過來吧。
  半個小時後,葉澤給那張卡改了密碼,然後又新辦了一張卡,只有一張卡真是不方便,萬一掉了可麻煩了,連個備用的都沒有。
  不過當葉澤聽到舊卡裡的金額時,臉都黑了。
  卡裡只剩三百多了。
  自己答應了要還錢,如果自己家的那張卡已經被肖肖繼承了,那就搞笑了,三百塊錢能幹什麼,兩個月的醫藥費估計要多兩個零都不一定。
  定了定心緒,葉澤去附近找了一家網吧,他沒電腦,只能這麼幹了。
  網吧的空氣不是很好,充斥著煙味,葉澤長這麼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問了管理員好幾個問題才順利上網了。
  周圍眾人都瞪大眼睛看他,這人頭上戴著紗布,這是帶著傷的吧,簡直是用生命在上網啊!這是神經病吧!
  葉澤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上農行網站下了K寶後,輸入一系列信息驗證,然後他就驚喜地發現驗證通過了,看來這卡沒動過,身份證和密碼全沒換。
  點開餘額一看,果然一分不少,葉澤鬆了一口氣,自己終於不要靠著三百塊過活了。
  之後他又在頁面改了手機號,綁定就變成現在的手機了,這樣他用手機也能夠轉賬了。
  轉賬每次最多50W,一天最多100W,葉澤往兩張銀行卡裡各轉了50W,然後就關了電腦結了賬離開了。
  終於有錢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每天都想12點前發出來,可是卻一天比一天晚,我爭取明天勤快一點,再懶剁手!
  農行的K寶其實我沒用過,我是百度來的,不知道有沒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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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餐具的序章
京城的四季是分明的,冬是冬,夏是夏,春天就是冷暖相宜的。
「傅先生,來賓的禮單你要不要再確認一下。」金秘書抬起眼看了一下泳池邊上戴墨鏡的男人,儘管他戴著墨鏡,但還是不能完全遮住臉上的那塊大疤。
傅聽夏轉過頭來,下意識地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點了點頭:「要的。」
金秘書把手裡的文件夾遞了過去,傅聽夏接過來又道:「我還要再確認一下新娘室的佈置,你把鑰匙也給我吧。」
「你……要去新娘室?」金秘書遲疑地問道。
「是的,明天新娘室會有人拍照,我要去看一下鮮花的佈置。」
金秘書看著傅聽夏,又遲疑了一會兒才道:「其實……你不用這麼盡力的,即使你不看,新娘那邊的人也會看的。」
傅聽夏笑了笑,他臉上雖然戴了個大墨鏡,可這麼一笑顯得有些靦腆:「我是新郎這邊的管家嗎,做事情當然要更盡力一些才是。」
金秘書長吐了一口氣,從口袋掏出鑰匙遞了過去:「隨便你。」
「謝謝。」傅聽夏接過鑰匙。
金秘書走遠了,他才回過頭,深深的但又不著痕跡地長出了一口氣。
十年了,他能做到的都盡力了吧,能這樣遠遠地守候他的幸福,就是他人生意義吧。
泳池邊上的工人拖著夜照燈出來,傅聽夏轉過身問:「今晚泳池能弄好嗎?」
「放心吧,傅先生,絕對誤不了明日接新娘進門,你就放心吧。」工人頭討好地笑道。
傅聽夏笑了笑,轉身離去,遠遠地他能聽到其他工人在問:「那個臉上有大疤的男人是誰啊?不可能原家的人吧。」
工人頭連忙斥道:「快閉嘴,不想幹了是吧?」
傅聽夏低頭笑了笑,扶了一下臉上的墨鏡快步向著車庫走去,跟已經在那裡等候的司機說:「典禮會場。」
車子很快就滑出了車道,傅聽夏坐在車上看著路兩旁的街道,突然喊了一聲停。
他從車子上下來,向著旁邊的花店走去,看了一眼滿滿的花架:「請問,有滿天星嗎?」
「當然有啊。」女店員掃了一眼他的臉,儘管戴了墨鏡,但從這個角度看還是不能完全遮住傅聽夏臉上的疤,她努力裝作什麼也沒看到的樣子:「要搭配什麼?」
「就滿天星,給我來一束就好。」
「先生送人嗎?」
「送人。」
女店員遲疑了一下,還是建議道:「你不搭配一些主花嗎?康乃馨,劍蘭都可以,百合也行啊。主要是……很少有人只送滿天星的,這是配花嘛,是個陪襯。」
「謝謝,不用了,就滿天星。」傅聽夏微笑道。
女店員只好包了一束滿天星遞給傅聽夏,她看著傅聽夏伸手接花,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有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線條看上去很柔軟,好像是一雙藝術家的手,配黑白琴鍵,或者是纖長的畫筆。
她一時之間看走了神,都沒發現傅聽夏是什麼時候走的,等她回過神來,只發現了放在櫃檯上的錢。
傅聽夏看了一眼面前富麗堂皇的飯店,吩咐了司機幾句就下了車。
他站在飯店外面猶豫了一會兒,才向著大門走去,還沒有走進大門,從裡面迎面走出來一位穿黑色西服的年青男子。
居然是季景天……傅聽夏腳步微頓想要迴避已經來不及了。
季景天手插在褲袋裡,他雖然穿著西服,但卻沒打領帶,襯衣也很隨意地開到了第二個鈕扣,在夜風裡身影很高挑,而且他站在高兩個台階的地方,因此更顯得有些居高臨下。
「聽說你昨天做的脊椎動脈瘤手術很成功?」
傅聽夏平靜地道:「我昨天沒有做什麼手術,應該是原先生做的。」
季景天頭微轉,露了個很帶諷刺意味的失笑,將他形狀很好的唇線拉得很薄,看上去像是一把隨時能射出利箭的弓。
他走下兩步,站在傅聽夏一個台階上,側頭看著他,然後才用憐憫的眼神譏笑道:「你真是個白癡。」
說完他便錯過了傅聽夏,走了幾步跳上了停在暗處的車子,很快就開出了飯店的鐵柵門。
傅聽夏看著揚長而去的跑車,長呼了一口氣,原俊楠所有認識的人當中,他最不願看見的就是季景天,因為旁人就算看不起他,也會因為顧著原俊楠的面子,又或者畏懼原俊楠的背景而對他客氣幾分,至少會視他而不見,絕對不會像季景天這樣每次遇見都會說些羞侮於他的話。
也許因為季景天是天之驕子。
天之驕子,即不用看人臉色,也不用畏懼任何人,所以大概也從來不會操心自己的言語對別人是否有造成傷害。
傅聽夏抱著花,抬起腳走進了飯店的大門,逕直地朝著新娘室走去,走到新娘室的門口,他將花換過一隻手,右手伸進褲袋裡掏鑰匙。
鑰匙從褲袋處掉了出來滾到門邊,傅聽夏彎腰去撿,突然聽到門裡有人說道:「這幾年你辛苦了,本來我還擔心你結婚那個醜八怪會不會找你的麻煩,現在看來還是你有本事。」
傅聽夏的眼簾輕眨了一下,聽見那個很熟悉的聲音笑著回答:「我要是那麼不會辦事,你也不會把這樁麻煩事拜託給我了,是吧。放心吧,看在我們倆交情的份上,我會幫你看著這個麻煩的。」
有那麼一刻傅聽夏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好似有很多只蜜蜂在飛過,嗡嗡地交織成一片,什麼也聽不真切。
他只能隱約地聽前面那個男人大笑道:「要說把這醜八怪拜託給你,真是神來之筆,反正這也是他希望的,就算是我給這個便宜兄弟的一點關照吧。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你。」
「算你有良心,還真是辛苦我了。」
「俊楠,只要你接著讓他這麼當個白癡,我們家會在其它方面補償你的。這次醫院的特許經營證下來,我保證,原家會是其中的贏家!」
「他還能做什麼呢,再有十年,也就廢了吧。放心吧。」
傅聽夏渾身抖得連站都站不穩,滿天星早從手裡滑落,散了滿地。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想要逃離這裡,可是他的身體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以至於要扶著牆才能勉強保持直立的姿勢。
離開這裡,全靠著那種執念,傅聽夏才能拖著腳步跌撞地走出飯店的大門,趴在門柱邊上乾嘔了起來,門外的司機吃了一驚:「傅先生,你沒事吧?」
傅聽夏跟沒聽見一樣,轉身朝著茫茫的夜色跌跌衝衝而去。
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傅聽夏的腦海裡只有這麼一句話,可是等他有了意識之後,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又站回原家別墅裡。
是啊,十年,他還能去哪裡呢?
「傅先生,我們已經好了,正在放水測試。」工頭走上來討好地道。
傅聽夏麻木地點了下頭,聽著那嘩嘩的流水聲,拖著腳步向著泳池的方向走去。
「工頭,你來這邊看下。」另一邊的工人喊道。
工頭應了一聲,朝著手下走去,他走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地面上的電線正在被拖動,不由轉回了身,看見傅聽夏腳上勾住了照明電線渾然不覺地還在朝前走,不禁大叫了一聲:「傅,傅先生,小心!」
他這句出口為時已晚,傅聽夏已經被電線給絆倒了,整個人帶著照明燈向著泳池跌了下去。
「騰」他落入了水中,流水沖走了傅聽夏臉上的墨鏡,露出了眼角邊可恐的大疤。
火花在水中發出閃亮的藍色光芒,傅聽夏張開了四肢蕩漾在水中,在電流通過心臟的那刻,他想著……
若是一切能重來,他要讓那些人,所有的人都付出代價。
若是一切能重來,他要不擇手段,不惜一切的獲取更多的東西,他要站在所有人的頭頂,再也沒有人能輕易地把他踩在腳底下。
若是一切能重來,他要……對得起自己的人生。
意識飄走了,然後又飄回來,是他躺在地上,耳邊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顫抖著問道:「他,他不會死了吧?」
「不管我的事,是他自己從稻草堆上滑下去的!」有個男聲驚慌失措地道。
傅聽夏緩緩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原家豪華的別墅,而是一棵很大的槐樹。
槐樹……在他的記憶裡只有他曾經呆過的鄉下才見過這麼大的一棵,傅聽夏緩緩舉起手,手上沾著細碎的麥秸片,他猛然睜大了眼睛,他又回來了,不是活回來了,而活著回到了十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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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精坐在那朵祥雲裏,很不甘心。
一直以來,他都堅定不移的相信著那句古老的格言:“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可是自從他成精以來,踏遍了無數的名山大川,就沒遇到一座沒有老虎的山頭,他恨啊,恨為什麽這年頭的老虎就這麽多,每座山不但有一隻,還有一公一母的兩隻,眾所周知,那母老虎可是比公老虎還要可怕的動物啊,公老虎尚且不能威風,他這猴子精能翻出什麽大浪來。
最後他好不容易放下了那稱王稱霸的雄心壯志,打算找個地方兒好好修煉,爭取修煉到自己那祖宗孫悟空的修為,到時不就誰都不怕了嗎?哼,老虎算什麽?那是讓自己的祖爺爺拎著玩兒的玩具啊,沒錯,他就要煉成祖爺爺孫悟空的那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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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是在一陣「喔喔喔」的公雞叫聲中被驚醒過來的。
  
  他惱怒的從床上起身,因為昨夜煉製丹藥的關係,所以一直到四更天才得以上床睡覺。本來已經和皇帝請好了假,今天不去上朝,就為了能睡到自然醒,誰知,這美好的願望竟然被一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公雞給破壞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關山俐落的套上白色道袍,他倒要看看,是哪只大膽的公雞敢跑到他府裏,真是想死也不找個好地方。
  
  關山的工作比較特殊,他是一名修真的道士,目前已經達到渡劫期,禦劍飛行之類的把戲在他來說已經是小兒科了。可他這個人天生的重情義,自從在一次偶然的下山途中結識了現在的皇帝,入了萬丈紅塵後,便不想再去過那些無聊的神仙生活了。因此,他毅然入世,以他的聰明才智,想要逃避成仙的命運,實在綽綽有餘。
  
  皇上封了他為護國法師,待遇幾乎和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等同了,不但如此,他還有幾個其他的朋友,都是在各行各業十分有名的人物。他早已經想好了,等到朋友們老了的時候,就要給他們服下返老還童丹,然後找個世外桃源逍遙度日,因為這個偉大的構想,一眾朋友對他寄予厚望,這更堅定了他要煉出丹藥的決心。
  
  工作的特殊性直接導致國師府內沒有任何動物的後果,因為生怕它們在國師大人忽然有了什麽靈感的時候發出「嘎,呱,哞……」等聲音,打擾了大人。更怕它們的聲音會吵醒隨時隨地都能夠睡著的關山,他的起床氣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因此,現在不但是關山在怒氣衝衝的找這只天堂有路它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的公雞,全府的下人們都衣衫不整的出動了,發誓要逮住不知怎麽闖進來的罪魁禍首,甚至已經有人在提議:「不如去采些蘑菇,把那惹禍的雞宰掉燉了吧,國師大人是最喜歡吃公雞燉蘑菇的。」
  
  「恩,沒錯沒錯,也讓他消消火氣,要是讓這只公雞活下來,咱們以後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睡到辰時了。」
  
  「對對對,在情在理,都不能讓這只公雞存活下去。」
  
  聲勢浩大的人群紛紛議論著,一邊用挖地三尺的架勢尋找那只擾人清夢的公雞。因為天剛濛濛亮,所以他們的視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也因此,沒有人發現那個趴在草叢裏的墨綠色人影。
  
  怎麽……怎麽回事?他……他剛剛就是叫了一聲吧?這……這很值得大驚小怪嗎?公雞司晨是天經地義的不是嗎?難道一千年沒下凡間,凡間的公雞們已經都不會叫了,改成和母雞一樣的生蛋了嗎?
  
  唐宮緊張看著那些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聲稱要把自己和蘑菇放在一起燉的僕人們,心裏轉著主意:是不是施用點法術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才是上策?可是……可是自己才剛剛下到凡間啊,誰知道上面的雲層裏有沒有在監視自己的妖仙大人們,萬一施展法術後,妖仙大人一個不爽,劈下幾道劫雷怎麽辦?
  
  唐宮無比的懊悔,說來說去都怪自己,從雲層下來後,光顧著想名字,結果等終於想出這個絕妙的好名字回過心神後,才發現已經到五更天了,這一千年來,他雖然已經成為妖精,但身為公雞的責任和司晨的優良傳統一直都沒有丟掉,因此一看到這天色,他就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怎麽回事?那只公雞還沒找到嗎?」前面忽然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這聲音雖然非常好聽,也沒有說那些什麽要燉湯的殘酷話語,但是憑藉著做妖精的直覺,唐宮就是覺得這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家夥,他身上甚至因為這人的一句話而起了好幾層的雞皮疙瘩。要知道,雞皮疙瘩雞皮疙瘩,當然是雞皮上最容易起雞皮疙瘩了,而唐宮,就是一隻不折不扣的大公雞,雖然他現在是人形。
  
  「回爺的話,還沒有。」有一個人戰兢兢的回答。
  
  下一刻,他就聽到關山的怒吼:「一群笨蛋,是讓你們找一隻公雞,又不是找公螞蟻,至於找到現在還找不到嗎?」關山訓斥著眼前這些辦事不力的家夥,接著眉毛一轉,目光落在唐宮藏身的地方,然後他的嘴角邊泛起一抹冷笑:「都給爺讓開。」
  
  哼哼,妖精嗎?還真有些意思,竟然會有妖精敢上自己的門。能隱藏妖氣讓自己現在才發現,應該也不是泛泛之輩,最起碼是一定有變成人形的能力的。關山在僕人們讓出的道路上慢慢走著,臉上的笑容越發愉快。
  
  
  
  十二妖精系列之糖公雞 正文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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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狗妖在降下雲頭的那一刻,終於替自己起好了名字:東南。和其他妖精相比,他這個名字根本就沒有任何特殊的意義,只是因為他降落的時候選擇的是東南方向,所以他就給自己起名字叫做東南,換句話說,如果他降落在西北方向,他的名字就會變成“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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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說什麽九五之尊是帝皇,說什麽指點江山拓土開疆,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盡付攝政王。

    這是在蘇裏國民間流傳甚廣的一首童謠,童謠中的主角就是攝政王蘇飛鴻,僅僅四句話,便指出了他淩駕於天子之上,廣受百姓好評的事實。

    
當今的皇帝因為迷戀修道煉丹,又沒找對好道士,早在十年前,便因為中了丹毒而駕鶴西歸。那時太子只有十歲,朝政早就落入太後手中,如今太子二十歲了,可太後不但沒有將政權交還給太子,甚至都沒有讓他登基,反而由著攝政王爺蘇飛鴻大權獨攬。以至於攝政王權勢熏天到即便是篡位,也會輕而易舉的地步,現在的他,也的確只差沒有坐在皇座上,穿上那身龍袍而已。

    
蘇裏國這種奇怪的情況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迷,然而太後太子都不在乎了,他們老百姓似乎也不必過於操心,反正攝政王爺是一個很好也很有才華的人,蘇裏國在他的治理下繁榮富強,這就足夠了,老百姓求的不過是三餐溫飽而已,其餘的,不在他們關心之列。

    
攝政王爺蘇飛鴻喜歡吃豬肉,這是蘇裏國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他富貴已極,要什麽有什麽,想求他辦點事情,根本沒有禮物可以贈送的。然而人無完人,蘇飛鴻也有一個可以突破的缺口,那就是豬。如果你想找他幫你的忙,只要不違法亂紀,是他容忍的範圍之內,那麽只需要花費心思養一頭能做出可口佳餚的豬送給他,多半這事兒就成了。

    
就因為蘇飛鴻的這個愛好,蘇裏國掀起了空前的養豬熱潮,一時間,那些富貴人家都挖空心思變著花樣豢養起各種各樣的豬來,什麽花雕茯苓豬,牛奶首烏豬,香酥鳳尾豬……等等等等不計其數。蘇飛鴻眼看著養豬已經成了全國的風氣,有愈演愈烈之勢,無奈之下只好宣佈從此後再不收豬,方把這股風氣給及時打壓了下去。

    
雖然是不收豬了,但他實在太愛吃豬肉,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在民間尋找會養豬的好手,花重金給聘到了王府,專門給他養豬,養各種各樣的豬,而且不但要把豬給養肥,更要養好,最好是養出那些花樣來。因此巍峨磅礴的王府後面,開闢了很大的一塊場地,都是專門用來養豬的。

    
細數數,這各式各樣的豬加起來,總也有一千幾百頭了,它們活著的時候固然風光無限,好吃好喝好睡,然而一旦長成了,蘇飛鴻要吃它們的時候,那是絕不容情的,拉出去就宰,毫無任何憐憫之心。並且他只吃半年以內的豬,半年以後的豬肉他不喜歡,認為不夠嫩。

    
十二妖中的豬妖朱朱,就很不幸的降落到了這片對於豬而言絕對是無間地獄的地方,原因很簡單,當雲頭飄落到此處的時候,他聞到了致命的誘人香氣,那些全是他身為豬時最喜歡吃的食物。

    
他懷著熱烈的心情撲到了整潔的豬圈裏,兩隻眼睛一看見豬食槽內那比一千年前他吃到的不知精緻了多少倍的豬食,就不管不顧了。兩眼直接變成心形,雙臂一展就撲了過去。

    
因為是人的狀態,所以那些豬還沒有聞出老祖宗的味道,都驚恐的退到了一邊,心想怎麽著?那個萬惡王爺難道連半年都等不得了嗎?我們如今才三個月大啊,他就要吃掉了嗎?還派了個會飛的家夥從天上降下來捉我們,那麽費事幹什麽?都養的這麽肥了,我們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啊。

    
不過下一刻,它們看到那個會飛的人直接撲向了豬食槽,一開始還以為是這家夥眼神不好,把豬食槽當成了小豬,但很快的他們就發現不對勁,因為那個人類竟然紆尊降貴的跪了下來,兩隻手搭在豬槽邊上,把一張絕美的小臉伸進槽裏,這個動作除了吃食,他們想不出還會有其他的用途。

    
正當豬只們的驚恐轉化為深深的同情,以為這個相對於它們的體形來說過於纖瘦的人類是餓急眼了,又不敢去搶狗食,才來它們這裏搶奪豬食的時候,就見那個人抬起了頭,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沾滿的桂花糕豬食,忽然仰天大叫了一聲。

    一鳴驚豬。

    
這人只叫了一聲,豬圈裏一千幾百頭豬全趴下了,本圈的豬更是生生震昏過去好幾個。然後附近豬圈裏的豬聽到有一個完全不同於那可怕長嘯的溫軟聲音道:“不行,人類就是沒用,這麽小的嘴巴,吃點食都這麽的不方便,還是變回原形好了,嘿嘿,上界的妖仙大人們應該很忙的,才沒空管我變形不變形呢。”

    
這話不是用人類的語言說的,而是用豬的語言哼哼出來的。於是附近豬圈裏的豬全部都用兩隻蹄子蹬地,拼命要站起身來伸長脖子,看看那個自稱已經幻化出人形,如今要變回原形的家夥是不是真的妖精。

   
    
朱朱轉了個身,纖細的人兒在轉眼間變成了一頭豬,一頭巨大無比的豬。他走到水槽邊照了一照,歎了口氣道:“唉,一千年過去了,在山上被牛哥哥監督練功,還不許偷嘴,只能看著漫山遍野的嫩草流口水,到如今這個兒是長大了不少,卻瘦了好些,簡直就是要皮包骨頭了,不行,既然下了人間一趟,我說什麽也要吃個夠本。”他一邊說著,一邊偏過頭來,長長的豬嘴巴一吸,就把那槽裏的桂花豬食給吃了個乾乾淨淨。

    
幾頭靠著牆站立起來的豬當場就重新趴下,它們很懷疑,那真的是頭豬嗎?不是牛披了豬皮來他們的圈裏偷豬食吃?豬根本就沒有長到那麽大的好不好?尤其是在這王府裏,那個嗜吃豬的混蛋王爺是根本不會給它這個機會的。

    
不過它不是自稱妖精嗎?那妖精的壽命應該會很長,剛剛他好像也是從天上降下來的。頭腦簡單的豬只們開始相信這是一隻豬妖祖宗了,他們很單純很熱血的認為老祖宗從天而降,就是來救它們脫離苦海的,這個資訊借助豬只們的獨特語言瞬間傳遍了整座豬場,於是千豬齊鳴,震耳欲聾。

    
正在涼亭裏愜意的享受著豬肉餡小水餃和又勁道又鮮美的豬肉丸的攝政王爺,被這一前一後連續響起的兩聲雷鳴豬嘯弄得兩度跌下那把做工精緻的紅木椅,大損他身為攝政王的優雅高貴英明神武形象。於是蘇王爺很氣急敗壞的吼道:“去一個人看看,豬場裏發生什麽事情了,那些豬要造反啊?造反正好,宰幾隻來吃吃,正好本王最近饞烤乳豬了。”

    王爺震怒,一個小廝忙不迭的領了任務,顛顛跑到豬場查看情況去了。

    
那兩聲吼鳴不但驚了攝政王爺的駕,也驚動了正在屋子裏喝茶的養豬人,他們養了這麽多年的豬,還從未看見過這種情況,於是紛紛跑出來,面面相覷道:“怎麽回事?不會是這些豬集體暴動了吧?”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暗道豬要是會暴動會反抗的話,我們人也不能這樣悠閒自得的吃豬肉了,這又不是山林裏的野豬。

    
但是吼聲這樣大,不過去看看也說不過去,王爺花了大價錢聘他們來,只是為了養豬,再幹不好的話可真沒臉見人了。於是眾人紛紛向豬圈裏行去,而他們的腳步聲自然落到了朱朱的耳朵中。情急之下想變回人似乎也來不及了,他在這關鍵時刻一向都是很慢很笨的啊。

    
朱朱正急得沒法可想,他這樣大個的豬在豬圈裏實在是太顯眼了,就算人家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與眾不同的。正著急呢,忽然看見對面有一個牛棚,幾頭牛正在牛棚裏悠閒的走來走去,一邊甩著尾巴。他心裏一喜,四蹄!起騰空飛過豬欄,瞬間就落進了牛棚裏,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因此當那些養豬人趕過來的時候,幾十個大豬圈裏除了震昏幾頭豬外,絲毫沒有異狀。幾人搖搖頭,正要往回走,被蘇飛鴻派過來的小廝便進來了,不等站穩就嚷道:“王爺讓我來問問,剛才是怎麽回事?豬要造反嗎?對了,他說他想吃烤乳豬了,今晚你們挑一頭好的給廚房送過去。”

    
那些人忙答應了。朱朱在牛棚裏聽見,不由得心頭火起,暗道這家夥好狠毒,吃豬肉還不夠,竟然還要吃乳豬。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想探頭看看那個可惡家夥的樣子,結果一探頭,恰逢那小廝也正向牛棚裏瞄了一眼,於是乎,兩個人的視線在一瞬間對上了。

    
那小廝的神經比較粗大強韌,若是旁人,看見一頭和牛差不多大小的花豬,只怕早已經昏過去了,他沒有,不但沒有,反而還“嗷”的嚎了一嗓子,跳起來道:“妖怪啊,給我打,快給我打那只妖怪,奶奶的肯定是哪頭漏網之豬成了精,快給我打啊。”

    
他這一喊打,朱朱也毛了,他變回原形其實已經有些惴惴不安,完全是對美食的執著支持著他大膽變形,如今聽見人家要打他,他是萬萬不敢施出法力反抗的,更何況想到這似乎是個大戶人家的府邸,萬一再有什麽僧人道士,自己就更沒有勝算了。因此想來想去,想起下山前牛牛的囑咐,遇見危險跑為上策,於是他一個高兒躥出來,招呼都不打一聲,撩開蹄子就像前院躥去。躥出去的時候還沒忘把他這些可憐的子孫們的豬圈牆給弄倒了。

    如同天邊滾過一陣巨雷,數十面牆的倒塌聲匯成了一股浪潮,發出海嘯般的聲音。比之前的兩聲吼叫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下攝政王爺蘇飛鴻可坐不住了,他把茶盅向石桌上重重的一頓,站起身罵道:“那些家夥怎麽搞的?還真把豬給逼造反了不成?難道他們克扣了豬的口糧不成?媽的,一群吃骨頭不吐渣子的家夥,連豬的口糧也不放過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氣勢洶洶的下了涼亭,直奔後院而來,剛剛走到大門的地方,便見一頭長相奇特的牛瘋了一般向自己沖過來。

    
攝政王爺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他也算是身經百戰武功絕頂之輩,在沒有任何預備的情況下,一個身子直直的向上拔了起來,要飛到大樹上躲避這瘋牛的襲擊。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升到了半空的時候,他竟然看清了這頭瘋牛的真面目,原來……原來那不是牛,竟是一頭和牛一般大的豬。

    
蘇王爺這一驚非同小可,和牛一樣大的豬,他聽也沒聽說過啊。因為太震驚了,所以胸中憋著的那口氣立刻泄了出來,可憐的剛升到半空的王爺就那樣直挺挺的又落到地上,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便覺眼前一花,接著胸口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蘇王爺身形再也站不穩,仰面摔倒於地面之上,他剛要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就覺得大腿和胸口上一痛,接著臉上也傳來劇痛,模糊地視線只看見四隻巨大的蹄子從眼前一晃而過,他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原來自己竟然做了那只瘋牛,不對,是那頭巨豬的踏板。

    
蘇飛鴻是個不信邪的人,雖然已經知道那只巨豬說不準就是個豬妖,但他也絲毫不懼,只是身上的骨頭還在痛,鯉魚打挺這種帥氣的高難度動作是做不出來了,不過還可以慢慢的站起來嘛,他想起好友關山給自己的護身法寶,哼哼,該死的豬妖,敢來這裏惹事,就要做好受死的準備。

    
他剛剛站起身,正要掏出隨身帶著的法寶,便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一大群豬都瘋狂的向自己沖過來,如同戰場上的千豬陣,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經歷的千豬陣是野豬,而這些是家豬,沒有那可怕的兩顆大獠牙。

    
但畢竟是千豬陣啊,獠牙是沒有,可蹄子一隻也不少不是嗎?蘇飛鴻不敢想像那四千多隻甚至是五千多隻蹄子踏到自己身上的結果,就算他有神功護體,大概也要成肉泥了吧。而且可怕的遠遠不是這個結果,想一想府裏那些嬌美如花的丫鬟們,很可能就會在這千豬蹄下香消玉殞啊。

    
在這一刻,蘇飛鴻深深感到了養豬太多的弊端,但現在顯然不是反省的時候。他果斷的掏出懷內法寶,向天上一扔,就見一大一小兩張羅網忽然從天而降,大的那張無限延伸著,快速的罩到了那越來越近的一千多頭豬身上,而小的則飄飄蕩蕩飛向逃往遠方的朱朱,並且在他消失之前罩住了他。

    “嗷……”一千多頭豬齊刷刷的在距離蘇飛鴻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腳步,接著翻倒在地,於是眼看就要奔向自由的豬們再次發出齊聲悲憤的怒吼,聲震長天。

    
蘇飛鴻掏了掏耳朵,自言自語道:“切,今天才發現,原來豬在焦急悲憤的時候,能吼出狼的聲音啊。”他漫不經心的一揮手,遠方的朱朱就和那張羅網一起倒飛了回來,最後“吧唧”一下摔在地上。痛的“嗷”一聲長嘯,差點兒沒把飽受噪音蹂躪的蘇王爺給震昏過去。

    “叫,你再叫啊,有本事你再叫啊。”蘇王爺心情惡劣的在朱朱身上踢了兩腳。然後他就又聽到兩聲排山倒海的怒吼:“嗷……嗷……”

    
“媽的你和我較上勁了是不是?”蘇飛鴻氣的要吐血,在朱朱身上又踢了兩腳,下一刻,他聽到一個軟糯動聽的聲音委屈道:“是……是你讓我叫的啊,我……我聽你的話,你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打我?”

    
這個聲音讓蘇飛鴻心中很是蕩漾了一把,不過當他低頭一看,正對上朱朱的巨大嘴巴在那裏一張一合的時候,他那點蕩漾的心情就無影無蹤了。他心情惡劣的又踢了朱朱一腳,罵道:“老子我讓你叫你就叫,那我讓你自殺你是不是肯自殺啊?”

    
“自殺?”朱朱天真的抬起眼睛,他那濕潤天真的眼神又讓蘇王爺的心蕩漾了一下。然後他很認真的考慮了下,鄭重點頭道:“自殺是可以了,不過你可不可以再等五年呢,五年後我就可以飛仙了,我答應你,不用本體飛仙,然後飛仙後,我把這個身體給你送來再去仙界好不好?”他像是生怕蘇飛鴻不信似的,說完了又急急保證道:“我以牛哥哥的生死起誓,我絕對會說到做到的了。”

    
嘖嘖,明明是頭豬,怎麽會有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睛呢?蘇飛鴻心中有些不解,他本來很想抽出腰中寶刀將這頭豬給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不過就因為這雙眼睛,他改變主意了。向著那頭豬一齜牙:“呸,你自己是頭豬,卻用牛來起誓,你當本王我像你一樣是頭豬啊?”


    
朱朱嚎叫:“不是啊,我們的牛哥哥是最好的妖精,我們都把他當做我們最敬愛最親愛的牛哥哥,我們都把他的命看得比我們還重的……”他的蹄子使勁兒刨著地,似乎在強調自己這些話的真實性。

    
蘇飛鴻卻不想再聽了,他擺擺手,又皺了皺眉頭,然後對隨後趕上來的養豬人和小廝們道:“你們,把這些豬都給重新關回圈裏去。什麽?圈的牆都倒了?那就找人來修,修完了再把網解開,把它們都關進去,完事兒後別忘把網還給本王。”

    
小廝湊上來,賠笑問道:“王爺,那這頭豬妖呢?”話音未落就被蘇飛鴻狠狠瞪了一眼,然後他一甩袖子道:“把它給我帶回院子裏去,媽的他害的本王這麽慘,一刀宰了他實在太便宜他了,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折磨才行。”他說完便拂袖而去。

    
小廝笑著答應下來,喊人來抬朱朱。他們這個王爺在外面雖然是一副高貴優雅不怒自威的樣子,但那只是他身為攝政王不得不戴上的面具,真正在府裏的他,雖然骨子裏的高貴優雅抹不去,但他的嘴巴可是很厲害,很喜歡罵罵粗話,但是下人們都覺得這樣的王爺反而更容易親近。

    
朱朱就這樣被攢著四隻蹄子抬到了院子中,因為他是個妖精,所以下人們沒敢把羅網揭下來,就連蘇飛鴻也不敢,他身上可就這一件法寶,還是當初關山來助他破千豬陣的時候給他的,誰知道這羅網一旦收回,那只妖精會不會再逃走甚至是吃掉自己啊,他可不想自己吃了一輩子豬,最後卻落得個被豬吃掉的可悲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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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如墨可是條鯉躍龍門的草龍呢! 

  修行了千年,才想趁機回家鄉海底看看, 

  怎麽就讓他攤上了爲龍太子沖洗這種好事啊! 

  蛤?是沖「喜」,不是沖「洗」…… 

  好嘛,他草龍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可是,就是因爲笨,才能心無旁鶩,才好修煉飛仙呀。

  等等!你這只笨草龍,想什麽飛仙啊! 

  龍展後悔著當初與笨草龍說好的協定——只留如墨五年,這怎麽夠啊? 

  只有這只笨草龍才會用他那雙單純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全心全意相信他。

  這、這個單純又善良的傢夥……太過分了! 

  只一直記著飛仙飛仙, 

  還有記著那些專門揩油的登徒子朋友, 

  那我呢?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哼哼,沒關係! 

  龍展柔情哄騙全開,就用這五年來生米煮成熟飯, 

  說什麽也要讓這只笨草龍再離不開他——

  楔子

  白霧藹藹,祥雲繚繞,奇花異草遍佈其中,神木仙石亦隨處可尋──這個恍如人間仙境般的地方,叫做霧隱山。 

  一千年前,有十二隻來自四面八方的妖精到了這霧隱山中,他們都看出這霧隱山中靈氣充足,是個靈脈彙聚、有利修行的好地方。爲了能獨佔霧隱靈脈,十二隻妖精是大打出手,直戰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妖精們的這一戰整整打了五百年時光,耗去了不知多少道行。而一群方外妖精更是趁此時機一舉入侵,企圖將他們趕盡殺絕,將這座仙山占爲己有。 

  十二隻妖精先是各自爲戰,可在五百年大戰中都損耗不小的他們紛紛不敵對手,險些被打得魂飛魄散;就在這緊要開頭,他們悟出了「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的道理,同心協力盡棄前嫌,終於在十二妖連手之下,勉強殺退了敵人,從此之後,他們便以兄弟相稱,結下了深厚的情誼;而十二妖的修爲也在一齊抗擊天劫的努力下,日益精進,早已是遠勝當年。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他們便可成爲妖仙了。而這最後一步就是,答出上界妖仙給他們示下的問題──

  一塊大約有穀場般大的光滑山石上,齊齊坐著在民間傳說中被稱爲「十二生肖」的妖精們,他們此刻正是爲了討論如何對付妖仙大人們示下的問題而聚集在一起。 

  討論雖然熱火朝天,卻始終沒有什麽進展,正當領頭的黃牛老大感到十分無奈的時候,一張宣紙晃晃悠悠的被一陣輕風帶了下來。 

  頓時,十二隻妖精臉上的嘻笑之色被凝重取代,十二妖拾起那張紙後卻發現,紙上只有七個字: 

  問世間情爲何物? 

  山谷中一下子陷入了沈寂,良久,猴子精才重重哼出一聲:「問……問世間情爲何物?這是什麽鬼題,不是說成仙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斷絕七情六欲嗎?」 

  黃牛白了他一眼:「不許對上仙出的題不敬。」只是他心裏也覺得頗爲奇怪,這題出的有些早了不說,而且也的確很不合常理,論理不是應該問一些修煉秘術或者飛仙後的打算嗎?但是不管怎麽奇怪,題既然已經出了,他們就應該盡心盡力的作答才是。 

  「衆位兄弟,既然上仙已經示下,那麽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不是在這裏大眼瞪小眼了,當務之急是尋找出最正確最完美的答案,我們現在就回去,用五妖鬼搬運法搬來一些人間典籍,五天內一定要找到標準答案。」 

  衆妖精一起回應,一個個用還不太熟練的步子走了回去——

  與此同時,霧隱山下,一對俊俏男子正相偎在一起,漫聲吟唱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曲子,唱完了,個子較矮的一個起身來到湖邊一塊大石上,只看了一眼就驚呼道:「郝哥,怎麽你方才寫的那幅字不見了?就是那句『問世間情爲何物』的上聯。啊,討厭,一定是剛才那陣該死的風刮走的,這下一句可千萬別丟了。」他珍重捧起下聯,那上邊赫然七個俊逸有力的大字:「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五日裏,十二隻妖精爲了那對「情」字的體悟,翻遍了人間的典籍,然而五日後重聚,衆妖卻都仍是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無奈之下,爲了尋求各自對「情」的體悟,十二妖終於還是決定前往人間,各自修行。臨別時,十二個兄弟在白雲裏依依惜別,相約於五年之後在霧隱山下重聚。並且約定:在人間除非到了性命攸關的緊要關頭,否則不許使用法術,自然也不許用法術聯絡其他妖精。這個約定,全是爲了躲避上界妖仙的耳目;因爲妖界規矩,爲免禍亂人間,所有妖精皆是不許在人間界出沒的,若有妖精犯事,一旦現行,必將被毀去千年道行,更有可能被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一陣風吹來,十二隻妖精互相拱手作別,伴隨著十二道金光閃過,霧隱山十二妖的傳奇愛情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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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簡介:

  顧葉凡身為T市最大跨國企業顧氏的大公子,外形條件又實在是得天獨厚,名副其實就是人人口中的『高富帥』,他自認為上天是特地厚待他的。但事實上,他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卻從來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炮灰。
 
  直到他死之前,他都還是一個炮灰。

  顧葉凡是被人在剎車上做了手腳才導致出車禍的,整輛車子翻了幾轉,直接撞上一旁的大樹,他當場死亡。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想起了之前接到霍雷澤的電話,終於明白了他說的那句開車小心點是什麼意思。

  顧葉凡愛霍雷澤,這在T市裡是公開的秘密,但是霍雷澤卻為了顧家的一個私生子顧廷而處處跟顧葉凡作對,因為霍雷澤愛的人是顧廷。為了能夠讓顧廷這個私生子順順利利當上顧家繼承人,霍雷澤可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但是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死掉的時候,上天卻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重生回到了十一年前,顧廷剛剛回到顧家認祖歸宗的時候!也是他跟顧廷認識霍雷澤的時候。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自己繼續那悲慘的炮灰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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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算不錯啦~不過不喜歡最後主角又重生回去
雖然那好像是番外篇了~但是不是挺喜歡這樣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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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78094-1-7.html
 
文案

母親受傷精神力紊亂需要長期療養,父親“為了家族”再娶
作為天生沒有能力又是個啞巴的大少爺,文致遠的理想無非是,成年之後帶走母親當個平民
可是大概,老天爺覺得他倒黴的還不夠……
所有人都說,誰說你是廢柴了,你分明對家族還是有用的
只要你聽話去參加戚景嚴的伴侶選拔就可以



博覽群書溫潤理智受x戰鬥力一流深情攻(偶爾中二,你說的是哈士奇吧……呵呵~)


簡單粗暴版文案,先婚後愛豪門夫夫互寵虐極品;文藝版:你的聲音,刻印在我神魂之上,我對你的愛,以星河為證!


內容標簽:豪門世家 未來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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