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成高富帥 ...
眼前有一面巨型鏡子,兩米多高,一米多寬,是用一整塊晶石雕刻而成,晶瑩剔透,潔淨無瑕。
傳說中,這樣的上等晶石,只要一指甲大的一小塊,就足夠一個普通的武者家庭消耗一年,可這樣珍貴的晶石,竟然被打造成了這樣一面鏡子,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在這面鏡子裏,倒映著一個人影,纖毫畢現,連頭髮絲兒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個十分俊美的男人,雪白的皮膚,修長的身材,就像是一尊白玉像。
他的眼眸漆黑,就像是最深沉的夜空,他的鼻樑挺拔,雙唇紅潤,眉眼間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顯得無比神秘,也無比美麗。
無疑,這是個完美的男人,而且也是個有錢的男人,他擁有無數屌絲夢寐以求的家世、身材、相貌、財富,承擔了無數屌絲的羡慕嫉妒恨,有著無以倫比的尊貴氣息。
如果說一個人被雷劈了以後註定會穿越,那麼穿越到這樣一位高富帥的身上,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可是對於顧白來說,卻有著蛋蛋的迷茫。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鏡子裏的男人的確帥得慘絕人寰,背景靠山什麼的都不是蓋的,簡直堪稱無可挑剔——
但是!
如果這個人是個炮灰呢?
顧白看著鏡子裏這具美好的殼子,陷入了森森的憂桑中。
他的腦海裏,不斷地輪播這殼子資料。
姓名:子車書白
身份:天都城城主
性格:孤僻
資質:混元武體,天生能吸收空氣中游離的武氣,任何武術都能輕易學會。
家屬:母早喪,父親是前任天都城城主(注:修煉狂)
愛好:無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人生履歷:
出生後沒有母親,從此開始自己跟自己玩兒;
十五歲以前都過著自閉兒的生活,越是被逼著修煉,越是不想修煉;
十五歲時父親走火入魔,翹掉,整個天都城擔子落在子車書白身上,開始承擔責任;
苦修,苦修,苦修,十九歲時成為武君,終於憑力量成為名符其實的城主;
雖是城主但只知道修煉震懾四方,底下的人耀武揚威,天都城除了城主居是正常的,其他地方都是霸道的,子車書白等同于被長老們架空;
二十歲及冠,不近女色,三年後被安排相親,子車書白難得任性出去,對湖邊一位美麗女子一見鍾情,決定娶她。
那女孩兒雖然任性了點兒但對他很好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好妻子好伴侶,如果事情只是這樣的話,發展下去也未嘗不是一個“孤僻少年被善良天使拯救”的童話愛情故事。
……可惜的是,他想娶的這個人,是主角的未婚妻。
當一個高富帥看中一本書主角的未婚妻/女人/暗戀物件/心中的美好時會是什麼結局?
——你懂的。
顧白中了第一槍,捂住自己的心口,默默地咽下一口血。
好,這裏讓我們來談談這位主角……以及這本書。
故事發生在以武為尊的異世界靈武大陸,全民崇武,天地間無數種特殊的“武氣”,習武之人就根據自身的需要汲取這些武氣修煉,成為強者。
武者有等級之分,從低到高分別是:武者、武使、武師、武君、武王、武帝、武皇、武聖、武祖。以及已經有無數年沒有見過的武尊。
在這個世界裏,武者有殺人豁免權,高階的武者地位非常高,甚至可以開闢一個國家,有無數人為他效力,也能享用數不盡的美人和財富,是絕對的人生贏家。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也就是主角生在一個武鎮的大家族裏,是個生母為奴的低賤庶子,從小被欺淩,連名字都沒有登上族譜。
十歲時主角偷學武術,實力日進千里,在族會上被查出是道天武體,從此身份翻轉,囂張跋扈,很快修煉成了高級武師,還有了個美麗的未婚妻。但是好景不長,主角十八歲時有族中仇家來找晦氣,廢掉主角武體,使主角從雲端落到泥濘之中,再次受到無數的欺壓,同時未婚妻的家族撕毀婚約,主角反抗受到群嘲,更使主角的性格變得多疑、睚眥必報,而且十分冷酷。
注:因為子車書白看中了主角未婚妻並且提親,所以對方家族才會這麼不留情面地快速解除婚約。
……顧白默默地擦了一把汗。
主角掉落山崖,痛苦中竟然覺醒了體內的特殊血脈——吞天玄蟒的血脈!
吞天玄蟒是上古異種,能吞天嗜地,威力無窮。
原來主角那個為奴的母親,祖上曾經是吞天玄蟒姬妾之一,留下了吞天玄蟒的一絲血脈,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稀釋得極為淡薄了。
本來主角身負道天武體,如果一路修行下去,稀薄的吞天玄蟒血脈會被壓制,但是當道天武體被廢,吞天玄蟒血脈竟然自行吞噬了殘餘的武體,一舉覺醒!
從此,主角二度翻身,這回他不再倡狂,但同時卻有了極深的心計,對家族也再沒有絲毫感情,只有利用了。
之後主角開始報仇,第一站就是要去看那個膽敢搶奪他未婚妻侮辱他的人。
顧白內牛:其實沒有侮辱好嗎,子車書白根本不知道他愛慕的姑娘有未婚夫好嗎,摔!
天都城的人十分囂張,主角穿得普通,被城門中的人好一陣刁難恥笑,讓曾被打壓的主角怒氣勃發,徹底地恨上了子車書白。
顧白膝蓋中了第二槍,默默地再次吞下一口血。
然後就在子車書白成親當天,主角找上門去,一口氣吞掉了禮堂裏的所有人,尼瑪瞬間愛情片就變成了恐怖片啊臥槽!子車書白更是被活活撕碎吞吃,他的混元武體也成為了主角血肉的一部分,彌補了主角胡亂吞噬的不足,成為主角稱王稱霸的第一塊堅挺的墊腳石!
這就是子車書白的全部人生,無比坑爹無比杯具。
但更可怕的是——這、本、書、是、顧、白、寫、的!
特麼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慘烈的呢?
設置出這種人物絕壁都是作者的錯,可是還有什麼能比讓作者自己來做這個杯具炮灰更能懲罰他的?所以顧白穿了。
顧白揉揉疼痛無比的膝蓋,面癱著臉坐在了床上。
遙想當年,這是他寫的第一本書。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闖入始點文學網的菜鳥,博覽群書(小說),經驗很淺野心很大,可謂是磨刀霍霍興致勃勃,挽起袖子三天之內就擼出了一個大綱。
結果被混在主站的好基友,一巴掌把大綱糊在了他的臉上,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沒看點,沒爆點,沒女人,苦逼流,聖父——”無數鋼刀“嗖嗖”地插向顧白,然後陰森森地一笑,“等撲街吧小崽子!”
顧白咆哮:“但是我有邏輯!”
好基友更陰森了,咆哮回來:“邏!輯!有!屁!用!”
於是一個受盡屈辱仍然心懷善念最終為了拯救世界捨生忘死整個生命奉獻給救世主事業連一個女噴油都木有交過的的優秀好少年,就換成了兩度受辱順利變態一路吞吃最後在種馬事業上越走越遠最終坑害全世界的憤世嫉俗酷帥狂霸拽大BOSS——
顧白表示鴨梨很大。
當然BOSS主角酷帥狂霸拽地一路收妹子收到結局後,很順暢地血祭全世界拋棄所有妹子最後一個人破碎虛空去了。所謂“眾人皆死我獨活,宇宙中還有更多好妹子”,主角衣袖飄飄瀟灑而走,不帶走一朵妹子/小弟。完畢。
經過好基友的不斷鞭策,顧白的“第一次”雖然沒有大紅卻也是小火一把,從此順利走上種馬寫手的康莊大道,在無數月票推薦票x票的淹沒下,筆名“我不種馬誰種馬”也漸漸向小神進軍,和好基友一起笑傲月票榜。但是當他找到了讀者的G點,寫得越來越順暢的同時,寫文的快感也在逐漸消褪。那唯一一本曾經寄託了他滿腔熱情的“第一次”,就徹底被他封鎖在了記憶的深處。
如果顧白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穿越到這個地方來,那麼他寧願一直不火也會跟好基友死杠的——尼瑪他一定要寫拯救世界的三好少年不要寫變態啊啊啊啊啊!尼瑪那個非主流的吃人狂第一個吃的就是他這個殼子啊啊啊啊啊——救命!
抱住頭,顧白的眼前一片黑暗。
良久,他緩緩地站起來。
好吧,已經不會有什麼壞消息比他已知的更壞了,總算還有一個好消息。
顧白盯著鏡子。
鏡子裏他幻想出來的完美男人•未來式•殼子消失,留下來的,是一個足足縮水了大半的孩童身影。
好消息是:子車書白,今年十歲。
未來神馬的,大概還能籌謀一下……吧。
2
2、命運中的相遇 ...
紅堯磚壘成的一拳圍牆,大概有三米高,有些破舊,看得出年代久遠。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武鎮,它有一個名字,叫做青羊鎮。
一個小孩站在門前,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布衣裳,有點黑的小臉並不可愛,只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帶著一些靈動的光彩。
他此時正看著這石門上書寫的“青羊鎮”三個古篆,擦了一把汗。
“終於到了。”小孩歎了口氣,並錘了錘自己的小腿,“還真遠啊,累死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立刻拔腳走近這鎮子裏,旁邊有幾個掃地的婦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很快繼續她們的工作。
像這樣的小孩,每天都有不少進進出出,也許是來鎮裏玩玩的,也許是想找一個師父學武的,又或者只是來賣些小東小西貼補家計的,都是最普通的鄉間孩子。實在沒什麼好讓人注意的。
小孩快步小跑,一直到沿著鎮子裏的青石板路跑到盡頭,來到了鎮子的另一面,才慢慢停了下來。
然後他喘了口氣,又一路從這面走出去,循著土路走到一處小山坡上。
這時候,他總算松了口氣:“跟記憶裏的一樣。”
無疑,這小孩就是穿越到苦逼炮灰上的種馬作者顧白了。
他來到的這個鎮子,就是他書中主角所在亓官銳出生的地方,鎮子裏最大的家族,也正是這個亓官家。
不過別誤會,顧白可不是來找主角的。
如果這本書按照最初構想寫的是三好少年拯救世界的故事的話,他肯定立馬在小時候跟主角成為好夥伴,長大後再跟主角成為好兄弟甚至生死之交,最後在主角氣運的庇佑下,不說是左擁右抱坐享天下美人,起碼也能混個富貴閒人快活一生。
但關鍵是,他改了大綱啊!
現在的主角小時候就很受欺負,從地獄到天堂然後回到地獄再上天堂,這麼兩度折騰下來,性格已經是妥妥兒的扭曲了。
啊你說為什麼不從小去拯救主角?
親除非顧白收養主角然後從小到大精心撫養時刻準備糾正對方的思想,否則絕壁不成啊!
而且,顧白所在的天都城,裏面各種傾軋只比外頭更多。
亓官銳在他的家族裏,有一個庶子的身份還被欺負呢,如果顧白把他帶走……一個備受少爺寵愛的鄉下小子在少爺閉關修煉時會落到什麼境地?只會比他在自己的家族裏更慘。
而如果要閉關時也帶著亓官銳……且不說顧白自己願意不願意,他爹肯定不會樂意讓外人偷看他們的傳家武訣好嗎!
所以精心撫養什麼的,也不可能……怎麼想這一條路都行不通。
更何況……
原大綱裏主角受盡苦楚還是長成三好少年,新大綱則是受盡苦楚然後變態,根本就是不同人在同一境遇裏養成了截然相反的性格,屬於一種惡劣環境下造成的兩面。
如果原大綱的主角是陽面,那麼新大綱的主角就是陰面,同樣的土壤裏長出了不同的植株,那麼只能說明,種子本來的基因就不同,所以被誘發出來的幼苗就不同。
就好像哈利波特和黑魔王,後者16歲就去殺了他舅啊--
而前者16歲的時候,雖然也在面臨危險,但一邊打怪一邊談戀愛不要太舒暢!
黑魔王變態起來敢於把自己切片,可新大綱的主角變態起來,特麼的去吃人了QAQ
顧白得承認,他很害怕。
他本來也只是個碼字為生的宅男,一朝落入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勇氣去跟這樣的主角打交道,他更不知道如果他插手了以後反而會給主角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他寧願遠遠地躲著主角,一邊認真練武,一邊暗搓搓地幻想主角波瀾壯闊的人生,到最後主角要血祭全天下的時候,想必他也早就翹辮子了,那時候他的屍體會怎麼樣,他還需要關心嗎?
因此,顧白來到這裏,其實只是為了搶奪主角的一個機緣,一個對主角而言“有則錦上添花,無則沒啥關係”的機緣。
而這個機緣對於顧白的混元武體來說,卻是無比重要的。
不得不說,即使顧白再怎麼害怕主角,對主角到底也有一種“親爹”心態,他這個只想在天都城裏安度餘生的宅男,也只挑選一個對己有利又不損傷“兒子”的機緣拿走,而天下其他的好東西……依然全都是他“兒子”的哼哼。
暢想了一會兒未來後,顧白邁著小腿兒,循著記憶裏的種種描繪往小山坡陽面的小樹林裏走去。
在那個小樹林後面有一片山脈,而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山脈之中。
五天后。
顧白靠在樹上,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他黑著臉戳了戳面前的火堆,把用木棍串起來的野蘑菇翻了個個兒,然後抓起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下一刻就一下子甩了出去。
“……燙燙燙燙燙!”
忙不迭地用手指捏耳朵,又跳腳了好一會兒,顧白才重新坐下來,神情很沮喪。
也怪他自己,當時寫文的時候太不詳細,只大概說了一下,總結起來就類似“鎮後有樹林,樹林後有山,主角遇到危險一陣亂跑,接著餓得不行隨手亂抓東西填肚子”這樣,根本就沒有寫具體的位置,結果他找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真是讓他不甘心極了。
想他顧白穿越過來以後,很快梳理好了原主記憶,就立刻開始謀劃了。
因為他年幼,原主本身也很孤僻,所以屬於很容易照顧的“少主”,相對而言他還是挺自由的。但他這一偷跑,以後城裏的防備肯定會更加嚴密,長大成人之前是別想再有機會出來了。這就讓他對此回出行十分看重--說句很沒面子的,避開伺候他的人不算難,無聲無息地從城主府出來才是難,而他為這個連狗洞的鑽了好嗎!他想說真是幸虧城主府真的有一個能讓幾歲小孩子通過的狗洞啊……
他這麼千辛萬苦的,不就是為了那一株天地奇物“聚血芝”?
那是主角遇到的第一根金手指,吃了以後不僅肚子不餓了,而且很快獲得了不小的好處。
不過聚血芝也不是誰想吃就能吃的,主角是道天武體之身並含有上古吞天玄蟒的血脈,身體強度本來就不錯,吃了之後就更加拓寬經脈、堅韌肌肉,沒有被一瞬間爆體不說,還把道天武體被廢帶來的暗傷解決了,整個人又有了更大的力氣。
但即使這樣主角也沒能逃過暗殺,被打落了懸崖,後來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玄蟒血脈,立刻讓身體更加強悍,同時力大無窮,有了無比厲害的吞化能力!
後來主角忍住屈辱,韜光養晦了一段時間,其實是在不斷地打磨自己的身體,很快恢復了以前的力量。之後他就不再忍耐,趁著他的前未婚妻與姘頭(顧白表示鴨梨很大)成親之日,殺上門去,第一個吞吃了子車書白,奪取了對方的混元武體全部精華。
而混元武體其實是有缺陷的,但這缺陷會在後期才爆發,聚血芝正好是解決缺陷的天地奇物,在主角遇到問題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彌補了不足,才讓主角順利度過難關。
所以顧白表示,為了以後不出問題,他是非得找到聚血芝不可。
等找到之後,他必定要一直宅在天都城,不修行到一定的地步,是絕對不要踏出城主居半步啊!
休息了一會兒,顧白摸摸半飽的肚子,決定繼續找。
他這時候重新回到了小樹林裏,準備等會還要重新爬上小山坡,用他充滿大局觀的雙眼再度觀測一下地形,推衍一下書中自己寫的場景。
反正他如果不找到聚血芝,就算是再怎麼辛苦,也是鐵定不會離開的!
用腳踢滅了火堆,顧白站起身,小山坡的方向走去。
青羊鎮後方的山脈綿延百里,沒有太高的山峰,但一眼望過去卻好像一條長蛇,顯得頗有幾分氣勢。
在這山脈上也有一些野物,但都只是鍛體期的普通野獸,通常情況下,只要達到了2級以上的武者都可以對付。也許是顧白附身的子車書白資質太好,之前就算沒怎麼用心練武,也已經是5級的武者了,現在也都便宜了顧白。不過子車書白和顧白都是宅男,對敵經驗極其稀薄,真正遇上野獸的時候,這些武力恐怕也只能用在逃命上了。
顧白左右四顧,其實是在心裏不斷地回想所有主角未來可能行走的路線。
作為一個寫手,也只有這點想像力還算有用了。
然而就在他認真回憶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顧白吃了一驚,立刻躲到一棵樹後,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
就看到有一個小孩奮力地向前跑動,臉上被頭髮遮起來,看著很慌亂。
他身後追著一個穿著緞子衣裳、年紀大些的孩童,還有好幾個明顯修煉過武技的魁梧少年,口裏都罵罵咧咧的,十分兇惡。
小孩跑得很快,可惜才剛剛到了山坡下,就被一塊石頭絆倒。
後面幾個人迅速把他圍了起來,其中那個孩童掂了掂手裏的另一塊石頭,一下子就往小孩腿上砸去。
小孩反應很快,他敏捷地收回了腿,那石頭沒有砸中,只落在他的腿邊,發出“撲”地響聲。
那緞子衣裳的孩童生氣了,用手一指:“給我打他!”
3
3、受虐小孩 ...
這一聲令下後,幾個魁梧少年都撲了過去,將那小孩壓在地上狠揍。
小孩看著躲不過了,就一聲不吭地蹲下來,抱著頭蜷縮起身子,承受著身上好像暴風驟雨似的暴打,小小的身體也被踢來踢去,可憐極了。
顧白的第一反應是沖出去阻止,但他剛踏出一步,又把腳收了回來。
那一幕顯然是典型的大孩子欺負小孩子戲碼,只是被打的那個太小了些,大概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他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還是有點力氣的,要過去趕走大孩子,也很簡單。但那個為首的穿的衣服料子很好,應該是鎮子裏大戶人家的孩子,他這一出去,恐怕要引起一定的注意,對他此行的目的不利。而且……他不可能在這裏久留,這回他救下那個小孩,等他走了以後,小孩只會得到更大的報復,到時候誰再來救他呢?
想了又想,顧白還是愧疚地沒有出去。
看樣子只是欺負而已,不會鬧出人命的,可如果等一會兒還不停下的話,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趕走那些人之後,就躲到山裏不出來就是。
好在事情並沒有讓顧白太為難,那緞子衣裳的大孩子似乎也沒什麼興趣總欺負人,在發現小孩漸漸一動不動後,到底還是怕真把人打成怎麼樣了,就揮手讓少年們停下。
隨後,一行人就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顧白見那些人走遠了,才慢慢從樹後出來。然後他一溜小跑,快速地來到了小孩身邊。
小孩還是抱著頭縮成一團,一點聲音也沒有,讓顧白嚇了一大跳,趕緊把他翻過來,去摸他的鼻息--呼吸好像有也好像沒有,頓時讓他臉色都變了。
糟糕!這孩子不會真的被打出個好歹了吧?那些少年根本連內勁都沒練出來,應該不會這樣啊!如果、如果真的有個萬一……
顧白不再遲疑,趕緊把手伸進小孩衣服裏,去摸他的心口,直到感覺到極輕微的起伏,才稍稍松了口氣。之後他再順手把小孩的骨頭都摸了一遍,發現沒有斷裂的,便真正放下心來。
看起來,只是因為被打得狠了有些窒息,並沒什麼致命的傷害。
但這麼小個孩子,顧白不敢把他一個扔在這裏,他這麼虛弱,要是被風吹雨淋了一下,那還能有命嗎?心一橫,他就將小孩抱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孩子年紀還很小,雖然顧白現在也只有十歲大,可抱住他還是沒問題的。然後他把小孩的腦袋往自己肩窩裏一壓,就快步朝小樹林對面跑去。
在那一片山脈裏,顧白為了能就近搜尋聚血芝的下落,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找到了一個山洞做暫時的住處。山洞的洞口不大,大概只能容納顧白這才一米多高的小孩子進入,裏面倒是像個小房間似的,可以躺下三五個人。
因為擔心晚上會有野獸偷襲,顧白都是在天黑前就在這洞穴裏藏好的,旁邊的那塊大石頭,就是為了堵住洞口用的。以他現在的力氣,差不多能推動。
顧白現在抱著小孩一路奔跑,也是回到了這個山洞。
他扒拉一下上面垂下來的藤蔓,就鑽了進去。
小孩被放在草墊子上,一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顧白立刻推石頭把洞口堵上,點亮了一個火摺子,然後他弄了點水給小孩擦擦臉,又脫下他的外衣,準備再給他擦擦身。
可剛把小孩的衣服脫下來,顧白就嚇了一大跳。
這小孩的四肢、脊背乃至全身各處,到處都是各種傷痕。以顧白的眼力,就能看出很多都是被掐出來、燙出來的,還有些劃傷、瘀傷、抓傷,看起來非常可怕。
而小孩的身體也是瘦骨嶙峋,就像沒吃飽飯過一樣,皮膚根本就沒有那個年齡段應有的粉嫩,反而是微微發黃,明顯的營養不良。
顧白的心裏更不舒服了,他輕輕摸摸小孩的手臂,就看見小孩在微微發顫,竟然好像在睡夢中都感到了無比的疼痛一樣。
這到底是誰幹的?那傢伙怎麼能對這麼小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是女人,一定是和小孩很接近的女人。
那長長的指甲抓痕,有好些都深得像要陷進肉裏去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更加小心地給小孩擦乾淨身體和臉蛋。
他這時候才發現,這個小孩子長得異常可愛,就算瘦得狠了,但五官仍然是很清秀的。
顧白的心更軟了。
作為一個資深宅男,他對一切萌物都是控到深處無怨尤,這小孩雖然不是萌蘿莉,但說不定以後會變成軟正太,果斷還是勾起了他的萌之魂。
然後,他就從懷裏摸出個小瓶子來。
玉容髓,天都城出產,頂級傷藥,包你一擦見效。
抹一次止血,抹兩次傷口癒合,抹三次包除痕無瑕疵,實屬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親你真的不來一發嗎?
簡單地說,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外傷藥。
當顧白知道這種藥的藥效後,立刻就來了一發,帶在身上以防遇到危險。
可是現在,他決定要先給小孩用一用。
顧白洗乾淨手,坐在草墊旁邊,用手指蘸了玉容髓,一點一點地開始給小孩擦藥。
工程量非常浩大,除了臉以外,小孩的身上就沒有地方是沒有傷口的。哪怕是顧白省了又省,這一瓶藥也才堪堪夠用,這還是他選擇重創處多擦其餘地方薄薄挨上一點的結果。
好不容易擦完,顧白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點細汗。
之後他也趕緊洗洗,就把外衣打開,將光溜溜的小孩用衣服裹在懷裏。
這樣大小孩抱著小小孩,說來是有點吃力的,可是為了讓小孩半夜不要發燒,也只能這樣了。
顧白忙活了一場,其實也很累了,他摟著小孩給他取暖,自己的腦袋耷拉著,沒多會兒,也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夢裏,好像懷裏抱著個暖呼呼的東西,雖然有點硌手,但好像也能給他一點安全感,總算讓他睡了穿越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顧白是被懷裏的蠕動感弄醒的。
他眨了眨眼,低下頭,發現昨晚抱住的小孩已經醒了,現在困在他的臂彎裏,好像挺想動的又好像有點依戀,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跟小動物似的,小臉也微微泛紅。
現在似乎發現顧白醒了,仰起臉糯糯開口:“小哥哥……”
好、好萌!
顧白頓時覺得自己的萌點被戳爆了有木有!
他仿佛已經看到幾年後的軟糯小正太在向他招手……
但顧白自覺是個正經人兒,他的第一反應還是用手摸了摸小孩的臉,親切地問道:“身體還疼嗎?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搖搖頭:“不疼了。”又抿抿嘴,“我、我叫小雜種……”
他這話一出口,顧白覺得自己被壓制下去的怒氣再次沸騰了,臉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特麼的是什麼人家啊,居然這麼對待這樣小的孩子!
奴僕不是人嗎!就算要幹活好歹別虐待啊!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要懲罰奴僕吧,拿這麼個小孩子撒氣又算啥?根本就是禽獸好嗎!
越想越生氣,顧白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直到他感覺手臂被人輕輕拉了兩下,才發現懷裏的小孩都被他嚇壞了。
顧白深深地呼吸,然後露出個有點勉強的笑容:“那個名字不好聽,我給你取一個好不好?”
小孩愣愣地看了顧白一會兒,點點頭:“其實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名字,那是他們罵我的。但是沒人給我取名字……”說到這裏,他小胳膊舉起來抱住顧白的頸子,“我要小哥哥給我取名字!”
顧白感覺到脖子上小小的力道,感覺自己的心被化成了一灘水。
以前自家侄子侄女外甥表妹表弟什麼的全都是一個比一個“活潑”的熊孩子好嗎!從漲輩兒以後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萌這麼乖的小孩紙有木有啊!這回倒楣催的穿了個越居然遇到了有木有啊!瞬間覺得也不是壞到底對將來的日紙生出了很大的希望有、木、有、啊!
在心底默默地咆哮了一會兒,顧白輕輕戳一下小孩的臉蛋兒,笑著說道:“咱們是在山坡下麵遇到的,我叫你小山好不好?至於姓嘛,跟我姓顧怎麼樣?”
反正他是回不去了,自己這殼子又是個武二代,原本的姓氏是用不上了,不如給這小孩兒,也好歹讓自己有個念想嘛。
小孩兒眼睛水汪汪的:“那、那我以後叫顧山嗎?小哥哥叫什麼呢?”
顧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嘛,我叫顧……書白。”
他現在內瓤已經不是顧白了,但也不是完全的子車書白,所以,應該也不算欺騙了這個那麼信任自己的小孩兒吧?
顧白心裏這樣想著,但他萬萬也沒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未來,他會無比地感謝自己這一瞬間的遲疑。特麼的……太有遠見了有木有啊!
4
4、聚血芝 ...
玉容髓的效果很好,一夜下去,小顧山身上的大半傷口都只剩下了少少的一點疤痕,而本來就只有淤痕的地方,就完全消失不見,甚至讓小孩兒的皮膚也稍微有了點白嫩的感覺了。
顧白看到,覺得很滿意,就笑眯眯地摟著小顧山,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小顧山性格挺單純,沒多久就被套出話來。
“嗯……我住的地方,宅子很大……跟姨姨一起……”
“我今年五歲了……不幹活……姨姨說我很沒用……爹爹媽媽都不要我了……”
“欺負我的……不認識……也不是每天都……”
“我打不過他們……”
聽完以後,顧白瞬間產生了一系列的腦補。
小孩兒應該是鎮子裏一個大戶人家的家生奴僕,從受虐待的程度來看,說不定還是下等女婢的私生子之類的,身上的傷大概就是他那個“姨姨”做的了。而且從小受欺負,膽子也很小,因為沒人教他練武、他又吃不飽飯,就更加瘦弱。
可以說,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底層的那一批人,現在受了欺負,等長大以後,還要繼續給人做奴僕。甚至有可能因為小時候就身體不好而沒了性命,根本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
腦補過後,顧白有點難受。
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太多了,對於寫出這本書的顧白和這本書的讀者們來說,他們只不過是最最普通的NPC,很多時候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就因為主角或者各種配角的原因成了炮灰。
如果沒有見到,也就算了,顧白不是那麼矯情的人,也沒打算做救世主,事實上他連保住自己的性命性命都不容易--可現在見到了小顧山,對他產生了憐惜,他就突然覺得,不願意看著小顧山成為那麼多炮灰中的一員了。
這個時候,顧白又覺得,其實自己的運氣也沒太壞。
好歹他的殼子子車書白也是個天都城少主,吃的穿的不在話下,他還有機會可以練武--如果他穿成和小顧山一樣的底層人物,那他根本就別說謀劃了,趕緊死一死看能不能穿回去才是正經!
至於現在嘛,帶著小顧山回去天都城就跟想辦法找到主角帶走感化一樣不靠譜,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教小顧山一點拳腳功夫啊!
起碼……讓他學會打架。
好歹多少能保護自己一點。
想到這裏,顧白看著小顧山軟萌軟萌的小臉,忍不住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一口:“我會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你要不要學?”
小顧山愣愣地捂著左臉,在確定自己聽到的沒錯後,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要學!我要跟小哥哥學練武!”
心動不如行動,顧白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裏留太久,立刻就開始教他了。
子車家的傳承武學當然是不能教給外人的,何況顧白自己也只知道最基本的心法,所以乾脆拋掉。但是凡是打基礎的基本功法,卻沒什麼好忌諱的,顧白決定,就把那些教給小顧山了。
他相信,只要小顧山肯努力,不說爭霸一方,只是在奴僕中不被欺負,倒也不是做不到的。
顧白托著下巴坐在一塊高高的山岩上,歎了口氣。
也許是年紀太小了,小顧山童鞋對於基礎功法很不熟練,雖然他很努力吧,但都好幾天了,還是只能歪歪扭扭地比劃出來,別說有點威勢了,就算是動作,也不是很準確的。
不過嘛……
顧白看著下面繃著小臉很嚴肅打拳中的小顧山,眯著眼笑了起來。
小孩兒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看了一會兒後,顧白一個縱身跳下去,從後面摟住了小顧山的肩膀。
小顧山肩膀縮了縮:“小哥哥,我這個總是做不對……”
顧白頓時覺得心中產生一種豪氣,很得意地捏一把小孩的臉蛋兒:“來,哥哥給你指正!”
說完,他就是手把手地開始教,真是把上輩子碼字的耐心都給耗上了。
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顧白拍拍小顧山的頭:“勞逸結合,乖乖去山洞裏歇著。”
小顧山仰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小哥哥又要出去找草草了嗎?”
顧白摸摸他的臉:“是啊,那玩意對哥哥很有用,不能不找呀。”
小顧山抿抿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我幫小哥哥一起找!”
顧白心裏樂壞了,一把抱起小孩兒,在他臉上用力“mua”了一下:“好嘞,你幫哥哥一起找~”
小顧山摸摸自己的臉,也紅著小臉跟著笑。
這些天以來,他已經很習慣時不時被小哥哥親一口了……
就這樣,一個大小孩並一個小小孩兒,就開始在滿山荒野的爬上爬下。
也許因為運氣不好吧,顧白一邊親手教導小顧山學武,一邊在小顧山的陪伴下去找聚血芝,但又過了好幾天,還是沒有找到,倒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融洽了,小顧山更對顧白產生了一種很依賴的心理,遇到什麼都是“小哥哥”、“小哥哥”的,那種萌萌的感覺,成為了焦急中的顧白這段時間裏唯一的安慰,同時他教導小顧山時,也更加用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白也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著急,他幾乎都要把這一片山走遍了,為什麼還沒有找到呢?難道因為不是主角,所以連這種雞肋性質的“金手指”也不能得到嗎?
如果總是找不到的話,他的混元武體缺陷不能彌補,終生就只能止步于武君了,而且說不定哪天身子就要像捅破了的氣球似的,一下子把氣漏光。要是到時候能立刻死翹翹就算了,必須疼個七天七夜才七竅流血地死掉是要鬧哪樣!
他給自己跪了……當初就不該手賤,做這種要命的設定!
這樣一面胡思亂想,一面仔細地到處搜尋,顧白一雙眼看著挺迷茫的,其實是一點也沒放鬆。
他記得很清楚,那聚血芝是紅色的,這漫山遍野的綠,他只管盯著紅彤彤的東西找就是了。
小顧山在前頭跟撒歡兒似的跑得挺快,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小哥哥快來!”
顧白聽到,以為他出了什麼問題,趕緊問道:“小山,你怎麼啦?”一邊問著,他已經來到前面,順著顧山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吃了一驚。
只見下面一個陡峭的山壁上,中間一叢斜出松木掩映的地方,有一個石縫。而那石縫裏面隱隱冒出紅光,正是他要尋找的東西。
看清楚以後,顧白頓時囧了。
特麼的長在石縫裏啊,左右兩邊除了幾條藤蔓以外都沒有其他的東西啊,上不著天下不沾地啊,主角到底是怎麼“胡亂一抓”就抓到這玩意兒充饑的啊!難道是一邊走一邊摔然後再掉下去的嗎!
……算了。
不管主角是怎麼找到的,反正現在歸他顧白了。
顧白雙手合十,默默禱告:乖兒子千萬別怪你爹,反正對你沒用,就拿來孝敬爹吧,阿門!
不中不西不佛不道地懺悔過後,顧白笑眯眯地睜開了眼,面前是顧小山童鞋單純無辜的臉,他很高興裏呼嚕一把小孩兒的腦袋,狠狠地抱住他親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小山兒!多謝你啦!”
小顧山臉一紅:“那、那不用謝……”
儘管被這“小哥哥”興奮的口水糊了半張臉,他還是很開心能幫到忙,心裏也熱乎乎的。
事不宜遲,顧白在向小孩兒表達了感謝之後,就開始琢磨著下去了。
正如他剛才看到的,這山壁陡峭歸陡峭,一來不算很高,二來旁邊都有七八條有手臂粗的藤子,如果小心點綁著,應該問題不大--他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呢,估計藤子的承重量是夠的。
想到就做,顧白跟小顧山交代一下,就蹲下身子,撈住其中一條藤子上來,直接捆住了自己的腰,然後又找一條距離近的,從另一邊也捆上腰,都打了死結。再然後,他才抓住中間的那根藤蔓,開始小心翼翼地向下爬。
山壁兩邊有不少凸起的石頭,就是有些比較遠,踩起來有些麻煩,顧白一個常年家裏蹲的宅男,對攀岩技術向來只有耳聞,是從沒幹過。所以爬下去時醜態百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比如他一不小心踩空了,那藤子就帶著他晃悠來,晃悠去,再甩過來,再甩過去……
那麼危險的景象,他自己不覺得,倒害得小顧山跟著他緊張到不行,實在忍不住了,就喊道:“小哥哥,你小心呀!”
顧白“嘿嘿”一笑,還有空騰出手來朝上頭擺了擺:“我沒事兒!”
小顧山立刻閉嘴,他是再也不敢瞎開口了,這個小哥哥,有時候,似乎還真是……不那麼靠譜。
經過了好一番折騰,下邊終於傳來顧白的一聲嚎叫:“我終於找到啦!”
5
5、脫胎換骨與分離 ...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顧白,看著手裏握緊的聚血芝,覺得心頭一塊大石放下。
混元武體的缺陷,那是隨著等級的增長越來越大,現在別的不說,只要他用點心,起碼壽終正寢是沒問題了。
所以顧白越看,就越感覺這跟蘑菇似的只是紅得更鮮豔的聚血芝順眼,馬上高興地捏了捏小顧山的臉:“走,咱們回去!”
小顧山聽到,眼睛亮了亮,用力地點頭:“嗯!”
於是肥手拉小手,兩個人就樂滋滋地一起回到了他們住了好多天的小山洞了。
然後,顧白決定要把聚血芝吃掉--
好吧,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次他離家出走已經不少時間了,要不是一路上很小心、也沒什麼人知道他會來到這麼個武鎮裏,恐怕早就被抓回去了。可就算這樣,他也可以想到只要他回去,就必然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無數護衛的監督之下。
到時候他如何想要把聚血芝拿出來吃掉……要怎麼解釋呢?
再說了,主角當初吃這玩意的時候可是設定要渾身出血的,而且一點防備能力都沒有--天都城人多關係也複雜,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些人手裏。
……萬一那些長老們想要讓他那武癡老爹無後直接趁機幹掉他怎麼辦?
這不是被害妄想,是絕壁有可能存在的事實啊啊!
#論作者惡趣味設定帶來的不良後果#
這麼想著想著,顧白想要快點變強的決心,那就又多了幾分。
不過,小顧山倒是個事兒了。
猶豫一下,顧白還是蹲下來,看著小顧山的眼睛,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小山,哥哥現在遇到麻煩了。”
小顧山眨巴眨巴眼睛:“跟小哥哥知道的紅蘑菇有關嗎?”
小孩兒聚血芝的叫法讓顧白囧了一下,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始忽悠:“哥哥其實受傷了,得吃那個蘑菇才能好,所以馬上要去吃了。”
小顧山點點頭:“那哥哥去吃,我、我……”他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我給小哥哥把風!”
教、壞、孩、子、了、
顧白聽到“把風”一詞,一瞬間在腦子裏閃過一行大字。不過他馬上搖頭甩掉,正正臉色:“哥哥吃這個東西之後,身上會出很多很多像血一樣紅紅的東西,但那都是假的,嗯……是沒事的。”作為忽悠了百萬讀者的宅男寫手,現在編瞎話那是張口就來,順便嚇唬一下小孩子,“所以小山千萬不要害怕,就算哥哥我叫得很厲害,也別過來碰我。不然的話,哥哥我就死定了呀。”
小顧山被嚇到,立馬說道:“絕對不會打擾小哥哥的!”跟著,他又有點怯生生地偷眼看他,“但是、但是小哥哥……你真的不會有事嗎?”
顧白嚴肅保證:“只要沒人碰我,就絕對不會有事的!只是可能要花一點點時間……”他用兩根手指比劃出短短的距離,“也許一天,也許幾天,但都是安全的。明白了嗎,小山?”
小顧山也繃起小臉:“小山不會讓別人打擾小哥哥,小山自己也不會打擾小哥哥的!”
顧白跟他做一個“握拳”的手勢:“那就說定了?”
小顧山用力點頭:“說定了!”
顧白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這種情況下,他讓小顧山離開才是最佳選擇,可是這種情況下,他到底也有些擔心小顧山這個小孩子,被人盤問起來會說走嘴,就只好把他留下了。
不過他又想了想,雖然山洞小、又有東西抵擋,是危險性很小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於是他還是再次叮囑:“如果有人來,除非要破開岩石的,就不用理會,如果他們很凶,就把這個亮給他們看,說是‘天都城少城主吩咐你守衛’的。”他說著,從頸子裏摸出一塊玉佩,放到小顧山手中,又說,“如果是猛獸來了想要撞開岩石,你就用火把驅趕,萬一實在是趕不走,就借著火把找空子自己逃了吧,你人小力微的,別傻呆呆地留在這裏,知道嗎?”
小顧山很認真地聽完,然後很認真地答應了:“小哥哥放心,小山都記住了,不會讓小哥哥失望的。”
顧白全都交代完,終於開始做起準備來。
沒多久,在小山洞的一角就準備了一些小孩兒的口糧,而顧白自己,則是沉下心來,坐到了山洞裏最深處的地方。
然後,他掏出聚血芝,一狠心都塞進了嘴裏。
吃吃吃,該吃就得吃,他就不信主角受重傷都能壓制住,他這麼個身體健康的還不行了!
只是這傻蛋還是忘了,他筆下的主角吃這玩意的時候,好歹已經成年了,可他現在,還只是個沒長成的娃兒呢……於是,杯具來得迅猛,卻也是理所當然。
痛、痛、痛、痛、痛!
撕心裂肺的痛!
咬牙切齒的痛!
摧心斷腸的痛!
特麼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啊痛痛痛!
現在的顧白,滿腦子只塞滿了一個“痛”字,那是遍地打滾,渾身抽搐。
就算已經快沒意識了,顧白隱約還是能感覺到自己抓破了身上的皮膚——這不能怪他,就好像有無數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骨頭、吸食他的骨髓,讓他從內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如同烈火灼燒,每一絲肌肉都像在不停地斷裂又不停地重生。
作為一個基本沒吃過苦的宅男,永遠也想不到真正的疼痛是什麼樣子的。
在意識的深處,顧白模模糊糊地想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特麼的以後再也不虐待“親兒子”了,一定要寫全程無痛啊!什麼萬蟻噬心之痛、什麼冰火兩重天、什麼筋骨好像被人打斷又飛快地連接起來、什麼如墜煉獄……這種該死的形容詞該死的句子,特麼的再也不寫了啊啊啊!
如果,還能活下來的話……
成年人的成年經脈,尚且難以忍受這樣的痛苦,何況是顧白如今擁有的是一副嬌生慣養的幼嫩身體,外加一點也不堅韌不拔的精神力……所以他現在別說是和主角一樣“保持清明”了,根本就是渾渾噩噩,全憑本能。
說來聚血芝當然是一件好寶貝,對於混元武體的人來說,是可以彌補缺陷並且改造體質的,尤其是,年紀越小的服用越好。對於顧白而言算是歪打正著,只是感覺太苦逼、效果也太驚悚罷了。
而且,真是嚇壞了小孩紙啊。
小顧山縮在山洞的一角,看著他新認識的小哥哥滿地翻滾、十指在身上不斷抓撓、蹭了一地一牆的血,又牢記著小哥哥所說的“不能打擾”的話,真是擔心極了。
可是他什麼都不敢做,只能小嘴癟癟、眼睛發紅,是可憐兮兮地看著……然後他的心裏,不知怎麼的就生起氣來。
小哥哥他騙人……
那明明就是真的血……
騙子!大騙子!
小山好擔心……
也許是因為孩童身體容易改造的緣故,顧白足足疼了兩個小時後,就漸漸地緩了過來。
劇痛的地方逐漸變得麻酥酥的,整個身體也慢慢變得很舒服了。
顧白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的身體輕鬆了很多,就跟小說裏寫的一樣,好像身體內部的污垢都排了出去似的,真是十分舒坦啊。只是這樣的舒坦是建立在無邊痛苦之後的,他還是覺得,寧願再不要遇到這樣的舒坦為妙--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顧白跳起來,發現四肢也更加協調了,再四周看看,就發現小顧山怯生生地蜷縮在牆角,臉上紅彤彤的,好像很委屈。
顧白一愣,巴拉開堵著洞的山岩,小跑過去:“小山,怎麼啦?”
小顧山忍了又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顧白的懷裏:“小哥哥流了好多血!小山好怕好怕!”
顧白這才回過神來,心裏微微感動。
他穿越過來以後,伺候的人是很多的,但小顧山卻是唯一一個不因為他身份而關心他的人……他心中暖烘烘的,加上解決隱患心情很好,就抱著小顧山哄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顧山終於不哭了,抬起頭來。
顧白一看,樂了:“怎麼髒髒的?”
小孩兒白嫩的臉蛋現在變得黑乎乎,還哭了滿臉的眼淚印子,跟小花貓似的。
小顧山也笑了:“小哥哥身上,好髒!”
顧白低頭一看,可不是麼,剛才那一頓折騰,滿身都是血啊泥啊的,還有身子裏出來的污垢……再想想小顧山臉上的髒東西,顧白慘叫一聲,抱住小顧山就沖出洞外,直奔山間的溪水而去。
一大一小在溪水裏你潑我、我潑你,笑聲陣陣,非常開心。
但顧白也知道,這是最後的開心了。
“小山……我要走了。”
“小哥哥不能不走嗎?”
“哥哥有責任背著,不能不走。”
“嗚……”
“喏,這塊玉佩給你,等你長大了,如果這裏出現什麼情況讓你混不下去,就去天都城找我吧。”
“天都城?”
“我是那裏的少城主,將來的城主。小山,好好練武,無論什麼時候,天都城的大門,都對你敞開。”
就這樣,顧白離開了小顧山,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他記得,就在這十幾年裏,主角的人生會在這個地方幾度反復,到最後,整個武鎮都會變成主角的天下。他不能拿未來的事情提醒小顧山什麼,可如果小顧山真的沒法在主角手下討生活了,他還可以給他提供一個容身之處。
6
6、天都城城主 ...
天都城位於南陽郡,是一座自留城,不必向郡守繳納稅款,城中的一切都是自給自足。
前任城主子車雄,是一位高級武君,在整個南陽郡內,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同時他也是個武癡,在不得不娶妻留後的時候娶來妻子生下孩子,之後就再度開始閉關修煉,外界之事,全都不管。
可惜他在想要突破武君、成為武王的關卡上走火入魔,暴斃身亡。
而如今的城主,是子車雄的獨子子車書白,目前已經掌控天都城長達八年之久。
說起這個新城主,對城民而言,那可真是傳奇式的人物。
想當初老城主因為太好武,惹來了不少仇家,在當年的少城主十歲時,生生地把他給擄了走。那時候整個城主府的人就沒一個發覺不對的,找了好些天,也也尋到蛛絲馬跡,過了一旬日後,都要發喪了,結果啊,那少城主突然回來了!
原來是多虧了少城主聰慧,趁著賊人不防備他這小孩兒,偷偷地溜了。一路上也不知道遇上多少危險,回來時穿的是破破爛爛,整個都瘦了一圈兒。
從那以後,城主府的防衛啊,那就是嚴密了不止一個等級。
也許是這回被擄吃了苦的,少城主一改以往的懶散作風,開始苦苦修行起來,基本就不見外人。
沒想到少城主竟然是混元武體,那可是一等一的高級武體,吸收武氣起來那是速度特別快啊,才過了一年,就“刷刷刷”地連沖五級,直接進入武使階段,隨後又是“刷刷刷”地突破突破突破,到少城主十四歲的時候,已經是武君初級了!
武君初級啊!十四歲的武君初級啊!只比老城主弱那麼兩個等級而已啊!
這種升級速度,怎麼不讓城民們驕傲呢?
可惜的是,少城主太低調了,完全不肯慶祝一下,也不讓大家宣傳,說是除非晉升為武王,不然就不值一提。
好吧,既然少城主這麼謙遜……
城民:俺們忍。
結果忍啊忍啊的,在少城主也閉關的時候,老城主死掉了。
這時候,正要突破武君初級的少城主不得已出關,給老城主辦理喪事再繼承城主之位元,各種事務那是處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啊,新城主用了兩年的時間,把整個天都城的規矩重新立了一遍,包括城內一些發展方向,也全部重新規整,一下子就讓城中的風氣一清。
不管是租貿了天都城城外田地的佃戶們繳納的稅款有了固定的規劃,城中的商號、攤販、青樓、賭場,一應來錢的營生全都重新制定,不高不低的,也沒了以前那麼多麻煩。
因此,重利盤剝的情況幾乎絕跡,城民的日子,也過得越來越好了。
這讓城民們怎麼不崇敬愛戴新城主呢?
只可惜,少城主變成了新城主之後,解決完城裏遺留的弊端,就又閉關了orz
中間除了兩次突破給城民們發佈了一下消息以外,基本就沒什麼音訊。
城民:城主你也太喜歡閉關了喂!增強實力庇護俺們是俺們的福氣可俺們也會擔心城主娶不到老婆啊喂!
要知道城主今年可是二十三歲了,這深居簡出的模樣,竟然比未嫁的姑娘家更加誇張。
所以就造成了每逢城主出來,那大街上都得重重圍觀的盛景。
城民們表示,他們真的很關心城主的個人問題——雖然城主長得太好看也是原因之一。
而被城民們深切愛戴每天都翹首以盼的新城主子車書白,現在在做什麼呢?
天都城外有一片清幽的樹林,林中有一眼泉,泉水叮咚,淙淙流淌,十分美麗。
在那泉水裏,正有個渾身濕透了的姑娘,微顫著嬌軀藏身水中。
這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更有一種楚楚動人的氣質,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男子見到她,一定會想要將她呵護入懷。
同時她又顯得那麼純真,一雙晶瑩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驚惶。
——就像一頭被驚嚇了的、讓人憐惜的小鹿。
泉水的前面,則站著一位身穿白色錦袍的年輕人,他長得極其俊美,仿佛天上的雪神降落人間,那樣高貴而凜然不可侵犯,可他卻面無表情,僵硬得好像一尊石雕。
但“石雕”的心裏,其實此時正在不斷地OS:
小鹿泥煤啊!我特麼的不去湖邊腫麼還會遇到這催命鬼啊臥槽!
是的,此時出現在泉水裏的,擁有一個讓“石雕”望而生畏的身份。
她•是•主•角•的•未•婚•妻。
白衣年輕人面癱著看向對方,目光毫無焦距,內心瘋狂咆哮:特麼的這難道是孽緣嗎!尼瑪躲都躲不開啊!勞資都已經繞著各種大小湖泊走了該死的老天你還要鬧哪樣!
無疑,這個苦逼的俊男就是“被城民擔憂的•新城主•高富帥•子車書白•偽”,或者可以叫他“真•杯具•穿越宅男•顧白”。一個試圖逃脫炮灰命運,卻遇上了炮灰根本原因的可憐人。
然後小鹿姑娘說話了,聲音就好像黃鶯一樣動聽:“你……”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咻——”的一聲。
再然後,她的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跑掉了。
刹那間,楚楚動人的神情,變成了氣急敗壞。
顧白跑得很快,特麼的他是一分鐘也不敢停留啊。
他不過是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還特別挑了這麼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誰知道居然會在這裏碰上這個大殺器啊!這簡直太不可理喻了好嗎!
果然還是要繼續閉關……吧。
他一口氣狂奔而回,只留下了一條淡淡的白色虛影。
在這個城市裏,再度留下了他動人傳說。
城民甲:城主的身姿好瀟灑!
城民乙:我們的城主東方不敗!【咦哪里不對
城民丙:啊啊啊我居然看到了城主的背影!回去一定要炫耀一下!
然而這個被城民們再度崇拜了的年輕城主,卻是飛一般地沖回城主府,一直奔入自己的閉關密室、布下了無數防護後,才喘著氣癱坐在地上。
顧白:瑪蛋,再來這麼一次勞資非得減壽十年不可!
等到氣喘勻了,顧白才終於松了口氣。
主角的未婚妻,還是有多遠離他多遠為好……至於他是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是第一個出現的女性角色,為了吸引部分特殊讀者,想當初他也是很認真地描寫了那女子的姿容的,尤其是有一個再容易辨認不過的特點。
比如“那精緻的鎖骨下,一隻幽藍色的魅蝶展翅欲飛,那仿佛夢境般的翼尾,悄然地落入了一抹雪白之中……”這樣既曖昧又□同時還不顯得庸俗的寫法,他可是斟酌了很久的,致力於讓讀者們能輕易腦補出湖中妖精一般的女子的美貌,試圖增加這未婚妻的誘惑性。
只不過當顧白看到真人版的“湖中妖精”時,第一反應卻完全不是欣賞,那帶給真•子車書白夢境一般感受的魅蝶,帶給顧白的感覺,卻是恐懼。
用力地揉揉臉後,顧白他依然是……面無表情。
距離他服下聚血芝修補體內缺陷,已經十三年。
在這十三年裏,他頭五年就是在不停地修煉修煉修煉,也許是因為順利服下聚血芝、而他骨齡又小的緣故,他似乎比書中所寫的進境更快,而這混元武體也完全沒有辜負他的設定,修為什麼的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了。
發現這一點的顧白非常高興,他現在就覺得身後好像有鞭子在抽打一樣,每時每刻都不敢放鬆,一直達到真正的子車書白在書中出現時的武君境界時,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才十四歲。而不知不覺間,他的天才之名也已經傳遍全城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裏,當然武力相關的名聲是越大越好,顧白為了以後能夠更好地管理天都城,是完全放任了這樣的宣傳。至於他為什麼挽回他爹走火入魔的命運?
事實上他自從穿來以後,除了在重回城主府的時候跟他爹見過一面外,就是順利成為武使的時候他爹出關給了他一本《傳家武訣•完整版》,然後他爹再度閉關,再然後,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顧白也知道他爹為什麼這麼努力,除了本身對武學的癡迷外,也有壽命的關係。
他其實是他爹的老來子,根據設定,其實學武之人雖然地位很高,但也和普通人一樣,只有百歲的壽命,就算可以延長,也頂多不過幾十歲,絕對不可能超出一定的限制。可一旦成為武王,就有了兩百歲壽命,再往上每進境一次,都能增加百歲。
子車雄是在八十歲的時候娶妻的,又過了三年才懷上子車書白。
子車書白他娘難產而死,到子車書白十五歲時,其實就算不閉關,他爹也只有一年的壽命了。如果顧白這時候如果跟他說“爹啊你要走火入魔會掛哎”的話……這到底是詛咒呢詛咒呢還是詛咒呢?
還不如讓他爹拼一把呢,好歹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那也是滿含憧憬飽含希望的。
所以到後來,子車雄還是遵循原著規律,在子車書白十五歲的時候爆體了。
在將子車雄與他娘合葬後,從此顧白接任天都城城主,開始建立自己的威嚴。
而他這一張無論何時都面癱著的尊容,就是在這段時間裏,強迫自己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