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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部其實還不錯看啦,不過看完後我覺得有一些設定其實很多餘,不過也許作者有自己的考量拉
番外也很好看,不知道作者有沒有考慮要將番外單獨寫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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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答應過我的,鄧布利多!你答應過我會保護她,保護她的生命!」西弗勒斯·斯內普雙手撐在桌上,神情激憤地看向面前的白鬍子老巫師,「可是現在,現在……她死了,你竟然任由她死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蔚藍色的眼眸裡透出一股慈祥而溫和的光芒,「莉莉很勇敢,她是為了救她的孩子而死的。我們應該慶幸,她還留下了兩個孩子,不是嗎?」
  「莉莉死了。」斯內普的氣息十分不穩,很顯然,這個黑髮的男人正處於深深的痛苦之中,「兩個波特家的小崽子活了下來……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嗎?」
  「哦,西弗勒斯,你要明白,他們不僅僅是『波特』,同樣也是莉莉的孩子。」鄧布利多安撫地說,「小哈利有一雙碧綠的眼睛,小夏利有一頭紅色的短髮……和莉莉一模一樣。我希望你能夠保護他們,西弗勒斯,我們都知道他並沒有死。」
  斯內普嘴唇抖動了一下,彷彿在無聲地抗議這什麼,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我會的,鄧布利多。我會盡我最大可能地保護他們——那兩個波特家的小崽子,魔法界的雙生救世主。而你,鄧布利多,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你保證,讓那兩個小崽子平安的活下來!」
  「我會把他們送到莉莉的姐姐家,他們會很安全地長大。」鄧布利多說,似乎看出了斯內普的不信任,他微微歎了一口氣,「我保證。」
  ……
  西索正在經歷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天,他正在和庫洛洛戰鬥,一對一的,非常正式的戰鬥。好不容易解決了庫洛洛身上封鎖念力的東西,西索也得到了相應的報酬——與庫洛洛戰鬥的機會,他興奮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完全控制不住地發出了陣陣詭異的笑聲。
  庫洛洛是個美味的大果實,念力強大,戰鬥經驗豐富,西索越打越興奮,覺得自己這麼長久以來的忍耐完全是物有所值的——嗯,甚至是物超所值也說不定。總而言之,他打得很盡興。他們兩個應該算是差不多的實力,但是由於庫洛洛被旅團束縛著——儘管他自己不那麼認為,但西索心裡清楚——西索卻是完全無所畏懼的戰鬥瘋子,所以,真的打起來還是西索更勝一籌。
  這很正常,西索想,魔術師是無所不能的,沒有人能夠打敗他,就算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大名鼎鼎的強盜頭子庫洛洛·魯西魯也一樣。很好,養了這麼久的大果實,是時候收穫成果了!再也沒有比這更棒的事情了~
  正當西索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受了頗重的傷的庫洛洛——當然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就是了,如你所知,西索比庫洛洛強得很有限——打開了那本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念能力的盜賊的極意,發動了其中一個念能力。西索不知道那是什麼,他本能的想要避開那團白光,卻被光芒整個包裹住。
  然後,西索就失去了意識,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眼下這副光景——紅頭髮,寄養在姨媽家,有一個異卵雙胞胎的哥哥,嗯,現年五歲。哦,還有那個奇怪的名字,夏利·波特。西索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姓,還是「波特」這種一點也不霸氣的姓。他還不如和小伊姓揍敵客呢!
  「夏利,快點來做早餐!」樓下響起了一個尖利的女聲,按照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來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的姨媽,佩妮。
  噢,顯然他還忘了進一步的說明了。夏利·波特,寄養在姨媽家的孤兒,住在小閣樓,飽受虐待的小可憐。但是,比起哥哥哈利來說,應該還算不錯,要知道哈利住的地方可是樓梯間下的碗櫥。兩人的不同待遇,也有可能是哈利是黑頭髮,而他,是紅頭髮的原因。畢竟佩妮姨媽是紅頭髮的,這麼說來自己比較像媽媽,而「哥哥」比較像爸爸?
  噢,爸爸媽媽哥哥……真是新奇的東西。
  西索一邊想著,一邊順著樓梯下了樓:「是是,我來了。」
  在廚房裡煎著荷包蛋,西索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怎麼不著痕跡的離開這裡。他可不是任人欺負幫人干家務活的乖小孩,一旦惹得他不高興了,他是肯定會殺人的。根據記憶來看,這顯然是一個和平的殺人犯法的社會,而他,或者說夏利·波特,也沒有類似獵人證的殺人免責憑證。所以,他暫時還不能殺人。
  將煎好的荷包蛋端飯桌子上,西索默默地開始吃飯,同時在腦子裡挖掘著記憶中的任何有用之處。這時候,他的弗農姨父——一個肥胖的,擁有紫棠色臉孔的男人開始說話了。
  「今天我們要帶達力去遊樂園,你們兩個也要跟去,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被弄得一團糟!」他的臉色很難看,顯然他並不喜歡這兩個寄養在自己家的侄子,「你們給我聽好了,在遊樂園的時候不准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明白嗎?!」
  西索聽到弗農的話,眨了眨眼睛——遊樂場?似乎,人很多的樣子?所以,應該很容易走丟吧……嗯哼,真是太好了吶~
  於是,當德思禮一家帶著哈利準備回家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夏利·波特走丟了。
  那麼,離開了德思禮家的西索,又去幹什麼了呢?
  眾所周知,獵人世界的三大美色之中,伊爾迷是殺手,庫洛洛是盜賊,西索這個戰鬥狂人貌似沒有什麼正兒八經的職業。可是,西索卻和伊爾迷還有庫洛洛一樣,都很有錢——甚至,他還是伊爾迷的人形取款機。如果要問西索的錢是哪來的,他一定會帶著詭異的笑容回答你——從天空競技場贏來的。但事實上,西索從天空競技場贏的錢只能算是他資產中的零頭,西索如此富裕的真正原因,在於他可以隨時隨地「造錢」——隨便一張紙,用輕薄的假相變成錢的模樣,存入普通人的銀行裡,就能讓他卡裡的錢多起來。所以,西索永遠都不會缺錢,除非開銀行的全都成了念能力者,當然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來到了異世界、目前對這裡一無所知的西索依然沒有認真賺錢的打算,按照記憶裡的英鎊的樣子造出了一大堆紙幣後,西索走進了一家銀行。雖然他的樣子——五歲的小男孩——給他開賬戶存錢的舉動增添了一點小麻煩,但是這點小麻煩很快就被解決了——「是我爸爸讓我來的,爸爸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辦事情了~」
  噢,是的,一個長相可愛又聰明懂事的小男孩總是能夠獲得別人的喜歡。西索記得自己小時候常常用這副嘴臉問別人要口香糖吃,而基本上他都可以得到滿足。
  「那麼,可愛的小先生,請問你的姓名是?」
  「西索,西索·揍敵客。」
  是的,最終西索還是用了揍敵客的姓氏。西索自己沒有姓,認識的人裡面也就只有伊爾迷、庫洛洛還有刺蝟頭小鬼有個正兒八經的姓氏——當然,還有一些人西索知道他們的姓名卻不承認他認識他們——西索·魯西魯聽起來很奇怪,他也不可能和小傑姓富力士,所以,想來想去只有揍敵客最適合他了。
  「嗯,揍敵客小先生,卡裡一共是二十七萬,請收好!」
  揣著新辦的□□,西索找了家酒店度過了來到異世的第一個晚上。他決定第二天一早去找找類似天空競技場的地方,大概要去黑色地帶轉轉,因為夏利·波特的記憶裡並沒有這種格鬥家的天堂。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這種地方的話,他會很困擾的。因為,不能夠經常跟強大的對手戰鬥的魔術師可是會極度黑化的,雖然說五歲的身體讓他的戰鬥慾望有所消減,但是看在撲克牌的份上,果農可不能沒有美味的果實啊!
  當然,西索不會想到,當他發現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念能力者的時候,自己心中會是什麼感想。因為,在此之前,西索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到了一個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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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莫名其妙

  這是一個充滿了霧氣的早晨。倫敦有霧都之名,冬季的早晨往往都是氤氳著濃白的霧色。這樣的天氣再正常不過。西索坐在一條河的岸邊,透過濃重的霧氣望著對面高聳屹立的哥特式建築,稚嫩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奇異的微笑。
  稚嫩,是的,稚嫩。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天空競技場秒掉一個一點也不華麗的腐爛蘋果之後,就回到了自己位於兩百層的房間洗澡。打完架後必須洗澡是他的習慣,用他的話來說,當熱水劃過帶著細汗的肌膚時的那種美妙的感覺,是無論摘下多少效果是也無法比擬的。而他的好友,就是那個揍敵客家品位低劣拿著釘子到處亂飛的面癱伊爾迷說:“你真龜毛,死在浴室裡的話我是不會送花的。”
就知道這個該死的守財奴連一束花的價錢都不肯拿出來。
  呃,這當然是題外話了。事實上是,他正在洗澡,洗得很悠閒,很舒適。然後,浴室的防水燈突然熄滅,西索桑淡定地準備推門出去披上睡衣,然後找樓層管理人員【談談】電力供應的問題。不過,因為眼鏡還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的關係,他一腳踩滑,跌進了浴盆。
其實以上情況最多也就是讓伊爾迷知道以後丟個臉而已。他西索從來不在乎臉面問題,光看他可以穿一身小丑裝在大街上招搖過市就可以看出來,人的臉皮厚到一定程度,基本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不是很在乎自己跌進浴盆裡的熊樣兒,可是——
為什麼從浴盆爬出來後就到了這裡? ~
西索坐在河邊,習慣性地將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這才發現一件更驚悚的事——他變小了。而且不止手變小,連著整個身體都成了孩童模樣。在水里照照臉,頭髮還是那頭紅發,眼鏡還是那雙丹鳳眼,嘴唇還是那雙薄唇,只是整體縮水了而已。
【難道是被某個特質繫念能力者用類似於縮小的招數給偷襲了? 】包子版西索開始思考,【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地方該如何解釋?這個地方這種建築我可從來沒有見過。 】
西索從頭到尾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然而,他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從浴室裡直接蹦躂過來的他身上是沒有任何衣服的!
也就是說,西索桑……裸奔了……
  “啊!流氓!”
一聲女式尖叫喚回他的思緒,他回過頭,只見到一個穿著蕾絲公主裙的小女孩捂臉逃走的背影。西索瞇了瞇眼,低頭看著自己□的白嫩嫩的身體,彎起了嘴角:“流氓?”【這丫臉皮厚到對裸奔已經習以為常了……】
當然,被人叫流氓並不是愉快的,當幾位女士尖叫著提著裙子跑開後,西索終於站起了身,抓住了一個穿著牛仔背帶褲的小報童,瞅瞅兩人的身材相當,便在小報童驚恐的目光之中將人踢進了巷子裡。
過了一會兒,巷口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和黑色背帶褲的紅發男孩。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後將手中的鴨舌帽呆在頭上,蓋住了那頭耀眼的紅發,轉過頭,笑著問那個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赤身裸體的小男孩:“你知道哪裡有撲克牌嗎?~”
那張笑瞇瞇的臉與兒童清涼柔和的聲調,饒是一個普通的報童也感覺到了危險,他更往里瑟縮,顫抖著說:“雜貨店……有賣……”
“雜貨店啊……”紅發男孩摸摸下巴,然後又朝報童亮出一個極為兩眼的笑容,“謝謝你~不合格的小果實~”然後,扭著腰走了。雖然,對於一個小男孩來說,腰是一個極為模糊的概念……
在殺氣威脅下,縮小版西索包子成功抱著一摞撲克牌笑瞇瞇地出了商店,身後是緊緊抱在一起發抖的店主夫婦。
是的,西索沒有錢,而且……除了被伊爾迷敲詐,他已經很久沒有付過錢了……
所以說,這年頭,生意難做啊……
  **************************
有了衣服,有了撲克,西索算是暫時安定了下來。對他來所,睡大街不是什麼稀奇事兒,他身子骨硬朗著呢【別忘了乃縮水了】;一頓不吃他也死不了【而且天下有一種事情叫做吃霸王餐】。所以,西索桑對目前還算滿意。
剛剛在這條街上蹦躂了兩圈,他算是了解了自己的處境。
一,這裡沒有獵人,只有普通人,還有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怪人;二,這裡的語言很奇怪,但自己聽得懂也會說,就是不會認也不會寫;三,麻瓜是? Lord是? 【剛剛聽見那幾個怪人說的】
綜上所述,無神論者西索桑覺得自己闖進了一個新的世界,也許是像貪婪之島那樣的以真實場景為基礎以念力來維持的遊戲世界,也有可能是一個與自己世界平行的另外的時空。如果是前者,那麼還好說,收集【返回】卡回去就行,如果是後者……那麼久有很多很多新的小果實了【……】
西索想到這裡,只覺得心情大好,莫名其妙掉落異時空還身體縮水的陰鬱一掃而空,開始坐在河邊自個兒跟自個兒玩起了撲克牌。這個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泰晤士河畔人來人往,西索出眾的相貌和怪異的舉止引起了大眾的注意,他剛玩完一盤,就听見一個尖利的女聲喊道:“兒子!”接著,腦袋陷入一團柔軟之中。
……縱橫獵人世界十幾年的西索桑頭一次覺得腦子當機了。
誰能告訴他頭上那部分柔軟是什麼?噢,他不敢想下去了。
“兒子,我的兒子。”那個女人終於放開了對西索的箝制,讓西索得以看見這個女菩薩的陣容。黑色的長捲髮,蒼白的臉頰,幽藍的眼睛,看年紀應該是三十多歲,如果有兒子的話應該是縮小版西索這麼大。只是……西索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個這模樣的老娘。就算有,也不會在這裡。
“阿拉斯托,我的孩子,我可找到你了。”女人說著說著就兩淚漣漣了,兩手開始揉上了西索的臉。西索嘴角一抽,開始想自己要不要魄力摘掉一顆不算是果實的果實。
不過,這個女人手比他快,不待他動手,就又抱住了他的小身板,大叫著:“弗雷格!弗雷格!我找到了阿拉斯托!”話音剛落,一個紅頭髮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外擠進來,一看見自己的妻子抱著一個陌生的小男孩,有些無奈地說:“克麗絲多,我早說過了,別亂抱人家的小孩。我們的阿拉斯托已經死了。”
合著這個女人是孩子死了,所以就瘋了?西索悶悶地笑了笑,撤走自己已經積蓄好的念力。就算是可以殺不算果實的果實,但他也不殺已經焉掉的果實。算了,就讓她抱吧,宗旨比坐在地上舒服多了。
“弗雷格,他一定使我們的阿拉斯托。”克麗絲多輕輕地拿開了西索頭上的鴨舌帽,一頭耀眼的紅發顯現出來,名叫弗雷格的男人也有了一瞬間的愣怔。其實西索的紅發與他的紅發並不一樣。西索的紅發要更有光澤,像盛放的玫瑰一般更為耀眼,而弗雷格的要略顯暗淡一些。但是,他還是愣愣地上前,肉上了西索的頭髮:“阿拉斯托,我的兒子……”
  ……
  這夫婦倆都不太正常了?
西索簡直是不想說話了,而他不說話的後果就是,被這對奇怪的夫婦帶回了家。而這幢房子也是頗為奇怪,圓筒狀的樓房,還有花園裡滿地蹦躂的不知名生物。 【這叫地精……】
西索還沒有從這一些列的奇怪景像中緩過勁兒來,那一隻抱著他不肯撒手的克麗絲多女士已經開始邊哭邊說:“自從阿拉斯託你在五歲那年離開之後,我都好久沒有覺得回家是這麼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了。”
“……”西索覺得他有必要讓這個女士別再哭了,他的衣服都濕了。
“對不起,美麗的女士,我叫西索,不叫阿拉斯托~”
如果現在的西索是以他成人的模樣穿著貼身的西裝用自己低沉而又滑膩的呻吟這麼說,那一定會讓這位女士忘記自己的丈夫就在旁邊而對著這位高挑而又英俊的年輕紳士臉紅的。 ——可是,他現在是一隻包子,還是個水眼紅發,聲音柔亮的包子,只要是女士都會母性大發的。
所以,克麗絲多女士直接忽略了西索話中的重點,而是蹭蹭人家的紅發,說:“好吧,寶貝兒,你以後就叫西索•韋斯萊。”

  chapter.02 韋斯萊家

是的,那位紅發的男士名叫弗雷格•韋斯萊,巫師,在威森加摩巫師法庭任職。女士是克麗絲多•韋斯萊,出嫁之前是姓帕克斯的,也是一名巫師,不過自剩下兒子阿拉斯託後就在家裡成為了職業的家庭主婦——一直到五年前兒子阿拉斯託在一次魔力暴動之後意外死亡,愛子如命的克麗絲多便有些瘋瘋癲癲的,見到哪家的男孩都想拐跑。
而這次,她拐到了降臨異世界且無家可歸的西索桑,而送上門的住宿西索是絕對不會拒絕的,不久多了個便宜爹媽麼,更何況他西索還沒有承認這夫婦倆呢,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巫師”這東西上。
“韋斯萊太太,你能告訴我什麼叫巫師嗎?~”西索桑在某天以一種極為紳士的語氣凱文,立即使克麗絲多再次尖叫:“啊!西西,你怎麼不叫我媽媽?!”
“……”終於知道女人的可怕的西索。
好吧,克麗絲多女士是否可怕這一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女士不顧當事人的反對擅自叫了對方的暱稱——西西。並將之登記入韋斯萊家的家譜與戶口,呈交了魔法部的巫師人口資源管理處。
而在這時,西索才知道了韋斯萊家的龐大。
巫師界分為純血貴族,普通純血,混血,以及麻種這幾個等級。韋斯萊家屬於普通純血,跟貴族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邊的,光看這樓房的年代與腐朽程度就可以知道。雖說韋斯萊並不是最有影響力的家族,但它無疑是最為龐大的。幾乎每一位韋斯萊都擁有兩到五個孩子,而弗雷格由於特殊原因,只有一個兒子,並且早夭,如今養了一個西貝貨在家裡。 【西索:……】
而所謂的巫師,以西索的理解就是像獵人一樣擁有超能力的傢伙。這個發現讓他激動不已,因為這可以確定他將遇見很多擁有不一樣力量的小果實。而當克麗絲多發現這個“兒子”在興奮的時候身上會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七喜,深棕色的雙眼也會變成金色,於是,她跟老公一合計,決定上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芒多•迪佩特那兒說說話,為兒子討一張入學通知書。
“親愛的,你覺得西西並不是麻瓜?”弗雷格丟下威森加摩的雜務,皺著眉問。
“是的。”克麗絲多點點頭,“我曾看見西西坐在沙發上一招手,桌上的咖啡就飛到了他的手上。”【那是這廝的“伸縮自如的愛”】
“看來西西已經能很好地控制魔力了。”弗雷格沉默了半天,又說,“明天我去求求奧賴恩,他應該會幫忙的吧。”
“梅林保佑奧賴恩先生願意幫助我們。”
  當然,西索並不知道這些。他並不是很關心這對夫婦,直覺告訴他這對夫婦並沒有對他存在惡念,所以他也懶得理會那麼多,他看著那些鍋碗瓢盆因為魔法自動清洗,覺得很是神奇,變開始學著用“伸縮自如的愛”控制自己的日常生活,比如說拉一把椅子過來坐,或者是將遠處的飲料拉過來一飲而盡。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體驗,而克麗絲多只要揮一揮棍子【那叫魔杖! 】就能讓物體移動或是變成另一種物體的能力更是讓他感興趣,他向克麗絲多請教,而對方卻只是摸摸他的頭,說:“寶貝兒,等你十一歲後便會學到的。噢,對了,你將會有一根新的魔杖,不必像你那些堂兄弟一樣用二手的。”
  新的跟二手的有區別嗎?西索無奈地笑笑,躬身行了一個紳士禮:“我會期待的,韋斯萊太太~”
……當然,換來的又是一聲尖叫。
  *************************
第二天,弗雷格便帶著西索串門去了。
西索對串門這事兒很沒興趣,畢竟以前同他熟識的人不多,經常保持聯繫的就只有瑪琪和伊爾迷兩個人。前者上門一向只談公事,雖然人還不錯,但性格太無趣;後者上門一向只劫財劫存摺,人稱扒皮,性格更是無趣。所以,能讓他串上的門基本,沒有,他的大多數時間都用來玩撲克和尋找小果實。人送外號:撲克牌蘋果大仙。
西大仙不愛串門兒,但便宜老爹非得讓他串,說是家裡多了個兒子得讓大傢伙兒都一起樂呵樂呵。而克麗絲多則是一邊唸叨著一邊給西索包子套上了小襯衣和小西裝,還打了一個紅色的領結,很襯西索的髮色。
“西西,去見見長輩還有你的堂兄弟們吧。”克麗絲多女士在西貝貨兒子得頭上擦了些摩絲,將那頭紅髮梳成了一個閃亮亮的大背投,“讓你的堂兄弟們都知道你有多漂亮。”
“……”對於女人這種生物開始有了疑問的西索桑。
弗雷格一共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三個弟弟。這幾兄弟當中,也只有弗雷格是混的最好的。因為他與魔法部裡的那幫子貴族處得不錯,妻子克麗絲多也是一個小貴族家庭出生,子女也少,所以生活還算富裕。而其他兄弟姐妹皆是嫉惡如仇的性子,與貴族們就是不對盤,事業不景氣不說,還越生越窮,越窮越生,光大哥馬克就有七個子女。
而弗雷格帶著西索包子去串門的地方,就是馬克•韋斯萊家。
西索一進院子,就看見一堆紅發小屁孩蹦躂來蹦躂去,其中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還上前扯住了他的個子小西裝的衣擺,奶聲奶氣滴說:“這時誰家的哥哥好漂亮啊,跟羅莎回家吧,羅莎養了一隻很大的蜥蜴哦,小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我不認為我喜歡蜥蜴,儘管它是大塊頭的,謝謝。
弗雷格看著西索有些發青的臉色,想到這個孩子在麻瓜界生活了這麼多年,應該對巫師界的東西暫時是接受不了。他搓了搓手,笑道:“西西,其實,蜥蜴是可以當成寵物養的,西西如果喜歡,爸爸下次給你買一隻。”
“……不必了。”西索頭一次不飚符號,因為這院子裡蹦躂的小果實們實在是太生猛了,竟然抓著院子裡的不知名生物【都說了那叫地精! 】當鉛球擲了。還有一個稍微大一些的男孩子騎著笤帚浮在半空中計算那些孩子投擲的距離。
西索覺得他做了一場夢,這個夢比庫洛洛突然闖進他的房間跟他借浴室還要奇異。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個刺耳的女聲直衝雲霄:“亞瑟!你還不跟我滾下來!”
空中騎著笤帚的男孩被嚇得一抖,差點兒從笤帚上摔下來,然後那座極其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畢加索的抽像畫的房子裡創出一個穿著花裙子繫著圍裙的中年婦人,她雙手叉在腰間作茶壺狀,抬頭望著半空中的男孩,嘰里呱啦就是一頓臭罵。這下,那滿院子蹦躂的紅發小屁孩們都乖乖地躲到了弗雷格和西索的身後,而那個名叫亞瑟的男孩則是降下了笤帚,耷拉著嘴,走到婦人的身旁。
“亞瑟,你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了,馬上要和茉莉結婚了,怎麼還跟弟弟妹妹們混在一起玩?”婦人罵了一頓以後,轉過身來看見弗雷格,立即換上了一張笑臉,“弗雷格讓你見笑了,這也就是你家的西西吧,實在是長得太漂亮了。好了,大家都在家裡,走,我們進去吧。”
“……”再一次見識到自己大嫂厲害之處的弗雷格•韋斯萊。
“……”對女性已經不止是疑問的西索(•韋斯萊)
待弗雷格和那位女士領頭進了房門,那個叫亞瑟的男孩才走到西索旁邊,笑著說:“你好,我叫亞瑟•韋斯萊,你可以叫我亞瑟。”
對對方的老娘有一種莫名崇拜之情的西索極為紳士地彎下了腰:“你好,你可以叫我西索~”
“……”奇怪韋斯萊家怎麼會蹦躂出一個小貴族來的亞瑟•韋斯萊。
馬克•韋斯萊是一個已經有些謝頂發福的中年男人,脾氣很隨和,處處被老婆壓制著。他是一個很顧家的人,凡事以老婆為先,當然,每一個男人都會有私房錢,妻奴也不例外。當西索來到這個狹窄而又凌亂的客廳時,已經有些喝高的馬克大伯從襪子裡掏出兩個金加隆,賽道西索手中,拍著西索的肩:“西西啊,大伯我給你兩個金加隆,你可以去對角巷逛逛買點喜歡的東西,不要嫌少,這可是大伯省吃儉用兩個月才省下來的。”
西索收下那兩枚帶著臭腳味的金加隆,彎下身:“謝謝你,馬克•韋斯萊先生。”沒有飚符號,因為西索桑是皺著眉的。
“悄悄,這孩子這麼點年紀就懂了貴族禮儀,亞瑟學著點。”馬克大伯豪邁地拍了西貝貨侄子一下,而那些大叔大伯大嬸大媽紛紛湧上前,對這個長得好,又懂禮的西貝貨侄子實行“愛的敲打”。
“……”被冷落在一旁的亞瑟•長子•韋斯萊。
“……”十分擔心西貝貨兒子太過柔軟的弗雷格•便宜老爹•韋斯萊。
“……”覺得小身板承受不住如此兇猛愛意的西索•西貝貨(•韋斯萊)
在歡迎過家族新成員之後,便是大人們的正事時間,大嬸卡羅爾•韋斯萊早早地把一堆小屁孩趕進了院子,這回不管是捉地精,還是騎笤帚都沒人管了,年齡最大的亞瑟開始帶領一幫小蘿蔔頭在院子裡作亂。而西索則坐在門前的階梯前整理自己剛才被大傢伙兒肉亂的衣服。
“聽說今年'那個人'準備去申請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我相信鄧布利多一定不會批准的。那個人很強大,但是主張太過暴力,絕對不能讓他將勢力發展到學校裡面來。這太危險了。”
  ……
  那個人?
西索瞇起了棕紅色的眼睛,唇畔浮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chapter.03 開通後門

串完門的第二天就是聖誕節,韋斯萊家信梅林不信耶和華,所以這大家子通常都不一起過,儘管如此,克麗絲多還是準備了很多很豐盛的食物。早上西索起床後下了樓來,就發現餐廳角落放了一棵掛滿了彩帶和霓虹燈的聖誕樹,聖誕樹下是一小堆用各種彩畫紙包裝好的禮盒。
克麗絲多正在廚房忙碌,聽見下樓的聲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從廚房蹦出來,抓住還穿著睡衣的西索就是一頓猛啃,放下西索後又從那堆禮盒中扒出一條大紅色的毛線圍巾掛到了西索的脖子上,摸著西索嫩嫩的小臉,說:“聖誕快樂,寶貝兒!”
西索有那麼一瞬間的愣怔,但他馬上反應過來,執起克麗絲多的右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個吻,說:“聖誕快樂,我親愛的克麗絲多女士~”
克麗絲多笑呵呵地拍著西貝貨兒子的頭,指著那堆禮盒說:“西西寶貝兒,快去拆禮物吧。”
其實,西索完全不會用常識去判斷那些禮物到底是什麼,他很少收到禮物,因為朋友不多,唯一的好友還是一個守財奴,所以這直接導致了西索桑十幾年沒有收到過禮物的悲劇。於是,西索桑根本不知道送禮該送什麼好。他還是懷著一顆好奇心去拆禮物的,但第一樣東西就讓他那顆玻璃一樣的好奇心碎成了無數片。
一瓶表明是治療感冒的強效魔藥,成分是羅馬尼亞火蜥蜴的鱗甲,北非三眼怪蛇的毒牙,南美洲蟾蜍的肌肉軟組織,以及鼻涕蟲的黏液。
  感冒藥而已,至於麼?先不說他活的這二十幾年來到底感冒了多少次,光看這瓶魔藥,西索就有一種好好保養身體這輩子堅決不感冒的衝動。
剩下的禮物也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西索再也不想提了。他只記得唯一還算正常的是一件針織的毛衣,跟他的髮色一模一樣的玫瑰紅,胸前是一個白色的“H”字母,那是他名字Hisoka的第一個字母。克麗絲多讓他換上,說:“這是韋斯萊家的傳統,西西一定要穿著這件衣服過聖誕節喲!”
西索決定以後的聖誕節他一定要玩失踪。
聖誕節魔法部放假,弗雷格也難得一覺睡到十點。當他下樓時,才發現妻子還有西貝貨兒子已經坐在餐廳開始吃早餐了。簡單的牛奶還有吐司,西索吃完以後就做到一邊開始看書。書是極為簡單的英文原文書,因為不想當文盲,他還是決定學習這個世界的語言。
弗雷格搞定了自己的早餐就來到了西索的身旁,在他旁邊坐下,說:“西西,你今年應該快十一歲了吧。”
西索抬頭想了想,以自己現在這個小身板來看,應該是差不多的,於是點了點頭。
“巫師都會在十一歲的時候進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學習巫術,西西願意嗎?弗雷格說著開始摟住西貝貨兒子的小身板,西索皺了皺眉,沒有掙扎, “我知道西西的力量並不是魔力,所以不會受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但是,只要西西想去,爸爸一定會幫你。 ”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西索。
  平心而論,西索並不喜歡上學。在他原來的世界,強者是在死亡邊緣一步一步攀上頂峰的,並不需要上學,至少他就從來沒有聽到過什麼獵人學校。而且他現在只能勉強看得懂這個世界的一些日常用語,上學總是有些困難的。但是,他也很想見識見識這個世界所謂的魔力,也許還能遇到不錯的小果實。
“西西,放心,爸爸一定會辦到的,不要擔心爸爸。”完全想歪了的弗雷格•傻爸爸•韋斯萊。
“西西,我們都希望你能融入巫師界,去霍格沃茨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本來在廚房用魔法洗盤子的克麗絲多•好媽媽•韋斯萊。
“既然這樣,那麼拜託弗雷格•韋斯萊先生了~”覺得去巫師學校上學還不錯的西索•果農(•韋斯萊)。
弗雷格的行動很快,在假期結束回到魔法部之後,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此君乃魔法部高官,同時也是霍格沃茨十二位董事之一,雖然是個高傲又風騷的純血貴族,但他也是一個十分愛聽好話的人,弗雷格奉承了幾句,他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就在一次董事會議中提出來,而弗雷格實現擺脫過的布萊克家主奧賴恩•布萊克也表示了贊同,兩大純血貴族都表態了,其他董事也紛紛同意。
當然,董事的這邊過了,還得校長點頭要人呢,此時的校長阿芒多•迪佩特年事已高,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他基本上是不管事兒的了,學校一堆爛攤子全推給了副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位伙計是格蘭芬多出身,跟韋斯萊家的幾位老人有些交情,而且他個人是揚言支持麻種保護麻瓜的。所以,西索這個後門是華麗麗地開通了。
當弗雷格得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以及奧賴恩•布萊克的好消息,風一般地捲回了家,看見自家的西貝貨兒子正坐在窗邊看《幼兒英語中級教程》,頓時覺得無比幸福,撲上去抱著西索就是一頓猛啃,然後對著廚房喊:“親愛的,西西能去霍格沃茨上學了!”
克麗絲多聞聲而來,同丈夫抓住欲跑額西索,又是一頓猛啃,興奮地說:“弗雷格親愛的,我已經迫不及待地響看見西西寶貝兒傳巫師袍的樣子了!”
去霍格沃茨上學還早,至少讓西索桑先把《幼兒英語教程》學完先~╮(╯?╰)╭
  ***********************
既然已經確定了西索成功進入了霍格沃茨1971年的新生名單,那麼回謝一定是不能少的。幫上忙的不僅有馬爾福家和布萊克家兩大純血貴族,還有在關鍵時刻在老鄧耳邊誇韋斯萊家的西索如何如何好的波特家主查萊斯•波特。
於是,回謝巡迴演唱會的第一戰,便定位傳統格蘭芬多純血家族波特家。在某個終於雪停的周末,弗雷格一家三口【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了倫敦東郊的波特宅。
波特家人緣不錯,和幾大純血貴族都有過聯姻,並且嚴格遵循著少生優生的原則,所以在普通純血家族中算得上是小貴族了,光看那幢佔地不少的莊園就知道跟韋斯萊家不是一個級別的,而西索一進波特家門,就萬分慶幸這麼沒有滿院子蹦躂的小屁孩以及吼叫聲堪比窩金的當家主母。
波特家主查萊斯•波特與主母多瑞亞•布萊克•波特都是五十來歲,查萊斯一頭凌亂的黑髮,總是笑瞇瞇的,如果再添一個啤酒肚那絕對能跟馬克•韋斯萊相稱哥倆好。多瑞亞出身頂級貴族布萊克家,氣質優雅。只是,他倆卻有一個極品兒子,詹姆斯•波特。
本來,西索對波特家的公子是啥性子一點兒也不感興趣,當然,他對便宜老爹與波特夫婦的客套話更是沒興趣。於是,他就蹲在花園裡開始了疊撲克這一項偉大的工程。誰知道呢,半路殺出一個亂發加眼鏡的小破孩,在西索面前晃了晃,見人家根本不鳥他,少爺脾氣一發作,對著人家疊得高高的撲克牌金字塔伸出了魔爪,我推~
西索桑望著一地的撲克牌,再望著一臉得意的波特少爺亮出他招牌的詭異微笑:“真是讓人感到愉快的小果實啊~”
話音剛落,詹姆斯•波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痕,他冷冷地看著西索,伸出一隻手抹掉臉上的血跡,轉過頭,就看見身後的梧桐樹幹上直直插著一張撲克牌。
“媽!”於是,波特少爺哭喊著叫娘去了。
西索笑著起身,上前將插在樹幹上的撲克牌□,“是紅桃K啊。”他瞇著眼睛伸出舌頭將撲克牌上的血跡舔盡,完了皺著眉,陰陽怪氣地說:“真是不美味的小果實~”
西索喜歡玩養成,那是眾所周知的,他喜歡跑遍大家南北,瞧中一株青色可人的蘋果苗,便會細心栽培,澆水施肥,風倆了他黨風,雨來了他擋雨,當小果實長成了大果實以後,再親手將它摘下來,帶著一身幸福的汗水去洗澡。當那個世界可口的小果實被他吃了個遍以後,他打上了這些小巫師的主意。
詹姆斯•波特就是第一位革命先烈,在慘遭西索桑的嫌棄之後,徹底地被遺忘了。
但那個玩韋斯萊一家三口【偽】離開波特宅時,弗雷格拍拍容納了不少朗姆酒的肚子,笑呵呵地說:“查萊斯•波特先生說他的兒子詹姆斯也會在明年進入霍格沃茨學習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波特家可是世世代代的格蘭芬多呢,我想西西已經交到了第一個巫師小朋友了呢。”克麗絲多揉著對她的蹂躪已經學會了無視的西索的頭,說,“是不是啊,西西?”
“……”努力在思考那個“巫師小朋友詹姆斯”到底是誰的西索桑。
  而此刻的波特宅。
“媽媽,韋斯萊家的西索用撲克牌攻擊我!”
“撲克牌?查萊斯親愛的,撲克牌是什麼?奧利凡德做出的信材料的魔杖?”
“噢,多瑞亞,那好像是麻瓜的一種娛樂工具。”
“詹姆斯,麻瓜的東西是不可能傷到巫師的,你又去樹林裡邊玩了吧?早說過你了,現在快去禁閉室領罰!”
“……”有苦說不出的詹姆斯•倒霉蛋•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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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瞧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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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新生托比亞

夢杉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擁擠的,嘈雜的,髒兮兮的酒吧。“她”正趴在在桌子底下,“她”的臉

壓在地上,油膩的發黑破舊木地板擠滿灰塵,散發著古怪的味道,讓原本頭暈目眩的夢杉覺得噁心。

夢杉努力的翻了個身,卻只有上半身運動著,“她”的雙腳沉重的就像失去了知覺,但此刻夢杉不想管這些,

也無力管。就著這個扭曲的難受的姿勢,夢杉盯著頭頂上掛著蜘蛛網的骯髒桌底開始整理思緒。

今天在上,夢杉就像所有的公司實習生一樣,早早的去上班,整理同事亂糟糟的桌子,給每個人倒好咖啡,然

後是忙忙碌碌的一天。晚上很晚下班,因為前輩們把自己不想做的活都扔給了她,出租屋沒有網線,自己也根本沒

閒錢買電腦,只能在公司加班。出去的時候只來得及敢末班車了,匆匆的趕到車站,正好來了車,上去後就坐著打

起了瞌睡,然後是聽到“吱”的一聲,睜開眼,至來得及看見前面鮮紅色的大卡急速衝來。

“啊!哈...哈...”夢杉一下坐了起來,嚇的直喘氣。

怎麼會這樣自己明明,明明已經...,這裡是哪裡,為什麼自己在這裡。

“托比亞,你小子總算醒了。哈哈哈哈!”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發現了坐在桌底的托比亞,舉著一隻灰濛濛

的大玻璃被就走了過來。

“來,我們再喝一杯。”大漢一把把矮小的托比亞拉出了桌底。

旁邊的男人們看到這一幕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托比亞‧斯內普,你這個孬種,喝這麼幾杯就趴下了正是沒用。”

“呀,沒用的東西,來,再喝幾杯,就變成英雄了。”

“英雄!約翰,他只會變成狗熊。”

“這怎麼說?”

“這小子打娘們。”

“是啊,他娘們每天賺了錢都給這小子喝了,這小子每次醉了回家就打老婆。”

“哈哈哈,真不是個東西。”

“那是,這混賬還打兒子呢。親生的,往死裡打。”

“呦!長的這麼副沒用的德行,打起老婆孩子來到不心軟啊。”

“軟什麼,軟了怎麼生兒子!”

“哈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哈哈哈...”

“來,托比亞,再喝一杯,回去拿出你男子漢的本事來。”那絡腮鬍把手裡的杯子塞給托比亞,又大笑著拍了

拍他的肩膀。

此時的夢杉已經是暈頭轉向了。“她”只能看著這些穿著骯髒油膩的衣服,頭髮鬍子蓬亂的男人們大笑著喝酒

,說著莫名奇妙的話。

看了眼手裡裝著渾濁液體的杯子,夢杉仰起頭全數灌進了胃裡,劣質啤酒苦澀辛辣的味道讓夢杉混亂的頭腦得

到了一絲清醒。看著笑的猥瑣的男人們,夢杉衝了出去。

夢杉蹣跚的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天氣很冷,凍的“她”直哆嗦,四周很暗,只有林星昏暗的光從街邊頹敗的房

屋上那破舊的窗中泄出,酒吧裡男人們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夢杉扶著牆拐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狼狽的倚坐在垃圾桶上,“她”不敢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她”穿越了,穿到了一個男人的身上,穿到了一個叫做托比亞‧斯內普的醉死鬼的身上,穿到了一部叫做《

哈利‧波特》的小說裡。

夢杉的頭又開始刺痛,一陣一陣的,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段的屬於托比亞‧斯內普的記憶。童年父母的身亡,少

年努力的學習,青年成功的驕傲,完美的婚姻,兒子的降生,公司的倒閉,事業的焦慮,發現妻兒是巫師的恐懼,

辱罵與毒打。一切一切,只停留在小小孩子烏黑的眼中的恐懼。

“嗚...要怎麼辦,怎麼辦?”

拿頭一下下無知覺的撞著垃圾桶,夢杉陷入了沉思。


☆、正文 2艾琳之死

清晨,陽光透過倫敦上空濃濃的霧氣照射向地面,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一切顯得生機勃勃,連這被倫敦城

遺忘的蜘蛛尾巷都染上了一絲生機。人們慢慢的都起來了,穿著破舊的衣服,揣著一兩片黑麵包的午餐,奔赴向各

個工場。但這一切都與蜘蛛尾巷的十九號無關。

蜘蛛尾巷十九號是整個蜘蛛尾巷最末尾的一所房子,顯然也是最破舊的。這是一幢普通的兩層磚房,紅色磚面

的牆壁上是一條條雨水衝刷出的黃褐色污跡,掉了漆的破木門窗此時緊閉著,透過窗子上沾滿油膩灰塵的玻璃可以

看見房子裡漆黑一片。

小小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屋子裡冰冷黑暗,西弗勒斯顫抖著身體嗚咽著,眼睛空洞的看

著躺在房間另一側的母親的屍體。

“媽媽...”西弗勒斯小聲的叫著,聲音裡透著絕望。

艾琳‧斯內普死了,就在昨天晚上,她親手炸死了自己,唯一只留下的是一句對不起。

西弗勒斯覺得這一切一定只是一場噩夢,只是因為自己發燒了,所以才做的噩夢。

他的母親明明剛才還在給他製作魔藥,還對他說:“西弗,喝完了退燒魔藥病就好了,但是你不可以告訴爸爸

。”

西弗勒斯已經發了兩天燒了,艾琳沒錢買不起藥,眼看著西弗勒斯燒的越來越嚴重,她只能趁著托比亞出去喝

酒的時間裡給西弗勒斯熬製一副退燒藥劑。

一切都像計劃好的一樣,魔藥很快就熬好了,西弗勒斯喝了後也醒了過來。艾琳因為還要趕著去紡織廠做工,

所以急著就開始收拾坩堝。

但是,托比亞‧斯內普就像幽靈一樣飄進了房間,他凶狠的瞪著艾琳和西弗勒斯,那眼神就像是要殺了他們一

樣。

艾琳嚇的動都不敢動一下,魔杖也從手中掉了出來,“啪”魔杖掉在了地上,慢慢的滾向了托比亞。

“又在弄你這些可怕的玩意了,是不是,你這個噁心的巫婆。”托比亞撿起腳邊的木棍,擺弄著。

“怎麼,現在你要把你腦子裡那些邪惡的東西都交給這隻小惡魔了嗎?”托比亞看著躲在桌腳的西弗勒斯,冷

冷的說。

“為什麼不說話?”

“為什麼?你說呀,你這個巫婆!怪物!”

“你到底在我身上用了什麼噁心的東西,我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和你這隻怪物!”

“還有這隻小怪物,我的兒子,我怎麼會有一個怪物的兒子!啊!”

托比亞一邊質問著,一邊一步步的逼近艾琳。

“托比亞...”艾琳顫抖的叫著。

“什麼,你這隻女怪物!”

“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一直藏著掖著就怕我看到嘛?今天這是怎麼了,終於看清自己真面目了?”

“瞧瞧,這是什麼?”托比亞玩著手裡的木棍,“這麼一根棍子,你們把它叫什麼?”

“魔杖,你們叫它魔杖是不是?”

“這是可笑,你們要用它殺人是不是?”

“艾琳‧普林斯,你想用它幹什麼?殺了我嗎?”

“不,托比亞...”艾琳□著。

“不,你不想殺我?”托比亞盯著艾琳,突然他笑了起來,“當然,你不想殺,因為...”

“■”托比亞手中的魔杖變成了兩半。

“因為這根木棍已經斷了。”

“不...”艾雙手掩著臉,痛苦的叫著。

魔杖,巫師的半身。即使這些年來艾琳一直把自己的魔杖藏起來,也不再使用魔法,可她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

是一個巫師事實。即使在遭受托比亞的毒打時,即使丟失了作為巫師的尊嚴,但艾琳的骨子裡確一直為自己是一位

巫師而感到驕傲。

現在,艾琳看著托比亞手中那斷成兩節的魔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靈魂也被掰成了兩半。

“滾。”托比亞突然吼道,“滾,帶著這隻小怪物滾出這座房子。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滾,永遠不要出現在

我的面前。不然我一定像折斷這根棍子一樣折斷你們的脖子。”

猛地把手中的東西丟向艾琳,托比亞衝出了房子。

艾琳就像失了魂一樣慢慢的坐到了地上,撿起身邊的魔杖,艾琳的眼淚流了下來。“對不起。”

輕輕的一聲對不起,艾琳向自己道歉,向自己的家族道歉,向自己的夢想道歉,向自己的孩子道歉,也向自己

最愛的男人道歉。

“砰”,艾琳引爆了自己的魔力,身體彈起的一瞬艾琳看見被嚇的驚叫起來的西弗勒斯,一聲未出口的抱歉,

艾琳閉上了雙眼,她已經太累了,就讓我們一起去地獄吧。

遙遠的普林斯莊園裡,繡著族譜的掛毯上屬於艾琳‧普林斯的頭像慢慢的暗了下去。

“呵呵,呵呵呵!”現任普林斯族長看著掛毯笑了起來。

“終於放棄了啊,艾琳。”

摸著左手光禿禿的大拇指,男人邪惡的勾起了嘴角。哪裡本該有一隻族長的戒指,可是那該死的老頭子竟然藏

了起來,竟然還利用誓言讓自己不能去殺掉那個女人和她那該死的麻瓜丈夫,以及那個骯髒的混血種,他以為只要

他的女兒不死普林斯家族就不能到他手裡嗎?可笑。他確實不能殺了他們,但是他依舊能讓他們自取沒忘。

不過那個麻瓜男人還真是了不起啊,這麼多年的奪魂咒,竟然都被他抵制了。不過,雖然不能命令他直接殺了

那女人,但是還是能讓他做些其他的事不是嗎?

“啊,不能殺了那個麻瓜和混血種,雖然可惜,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普林斯家的保密工作可是向來一流

,艾琳‧普林斯也不會差到哪去吧!哈哈哈哈...”


☆、正文 3西弗有我在

托比亞從垃圾堆裡艱難的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要感謝托比亞的這具還算健壯的身體,在冷風裡躺

了一晚竟然沒有生病。

托比亞使勁揉著太陽穴,宿醉讓他想要嘔吐,而昨晚的記憶傳承更是讓托比亞覺得自己的腦子要裂開般的難受



一步步按著記憶往家走,托比亞努力的用亂糟糟的腦袋把事情理清楚。《哈利‧波特》這部小說一直是夢杉的

最愛,可以說夢杉是個教授迷,魔王黨,鉑金粉,HP的同人更是連天的看,可是怎麼著她也沒注意過教授的那個家

暴父親啊,那個造成教授童年悲哀的人夢杉可是絲毫都沒有好感的。不過大概是梅林的玩笑,夢杉竟然成了這個男

人。

想到這托比亞狠狠的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再三的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哦,該死,痛死了。”

一邊揉著腿,托比亞一邊把原主的記憶過了遍,昨晚太震驚,沒有細看,現在一看卻發現了疑點。

托比亞的父母是在一次爭吵中,不幸燒著了房子導致煤氣爆炸喪生的,托比亞當時害怕的躲在院子裡才倖免於

難。這原本並沒什麼好看的,但是問題在於托比亞發現記憶中明明是先有的爆炸,後來房子才燒著的。而且爆炸產

生的火焰是藍紫色的,但之後燒著房子的火焰確是紅色。

這不正常,怎麼會有藍紫色的火焰,除非那不是煤氣爆炸產生的,那麼會是什麼導致的呢?

托比亞又仔細的理了遍記憶,發現托比亞幾乎沒有爆炸之前對於父母的記憶,唯一的幾個畫面裡是一個女人使

勁揮舞著手中的東西在與一個男人爭吵,而那女人手中的東西正是一根小木棍。

“巫師?”托比亞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托比亞明明是麻瓜,他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是巫師。但是托比亞馬上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因為明明爆炸

是在樓上發生的,根本不關煤氣的事兒。而喜歡用煤氣爆炸這個理由來搪塞古怪事件的,只有魔法部。

“可是,魔力呢?”是呀,托比亞根本不會魔法,如果他的母親是巫師的話,托比亞也應該是混血無視才對。

“難道是啞炮?”

只有這個可能,托比亞既然沒有多少對父母的記憶,那麼就不會知道自己有巫師血統,而對於作為沒有魔力的

啞炮,托比亞一定只把自己當作普通人。

想通了這點,托比亞又開始整理其他的記憶,他對自己是不是巫師一點也不在意。

很快托比亞就又發現了可疑的地方。記憶裡明明托比亞很愛自己的妻兒,雖然對巫師充滿恐懼,但托比亞並沒

有討厭他們。改變是在一次托比亞無意撞到一個陌生男人後開始的,托比亞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開始無法控

制的使用暴力。很明顯托比亞在努力克制自己傷害家人的慾望,所以他一天到晚的不回家,所以他難受的喝酒解愁

,所以他用辱罵來緩解心中的暴虐欲。

“為什麼呢?”

托比亞又記起了昨晚的事,由於看見艾琳在擺弄魔藥,托比亞忍不住感到了恐懼,心中的暴力慾望就無法控制

的升了起來,竟然生出了要殺了妻兒的想法。不過很明顯托比亞不想這麼做,因為他愛他們,所以只能折斷了艾琳

的魔杖來抵消一些自己的恐懼。但托比亞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他一步步的走向艾琳,想要掐斷她的脖子。為了讓

自己不做出傻事,托比亞只能克制著自己的慾望然後離開,並且趕走艾琳和西弗勒斯好讓自己找不到他。

“不能控制自己...奪魂咒!”托比亞這次真的嚇到了,到底是誰要做這種事情呢,如果不是自己穿到了托比

亞的身上,那真正的托比亞今天是不是就會把艾琳和西弗勒斯殺掉。

最終托比亞挪到了家門口,看了看眼前破敗的房子,托比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裡面的人。

小聲的打開門,托比亞看到幾乎空無一物黑乎乎的客廳,“有人嗎?”

沒有回答,托比亞關上門走了進去,又大聲的喊了一句:“沒有人嗎?”

這次稍微有了動靜,從黑漆漆的樓上傳來了小小的嗚咽聲。托比亞一步步的走上去,這幢樓可真的很有做鬼宅

的資本啊,樓梯竟然會咯吱咯吱的叫。

“你在哪?”

又是一聲嗚咽,仿佛是受驚的小動物發出的,托比亞知道這是西弗勒斯。

“西弗,你在哪?”

房間裡的西弗已經嚇的要哭起來,父親的回來,顯然讓小小的西弗勒斯陷入了更深的絕望中。他害怕極了,害

怕父親會以為是他殺了母親,害怕父親會殺了他。可是西弗勒斯不敢逃,也不想逃。或許死了就不用這麼難過了。

隨著聲音,托比亞來到一扇房門前,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西弗?”托比亞一下衝了進去。

艾琳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托比亞緊張的走過去,顫抖的伸出手指在女人的鼻下一探。死了,已經沒有了呼

吸。

“西弗...”托比亞轉身,西弗勒斯正蜷縮在牆角,渾身顫鬥著哽咽。

托比亞立刻走過去,一把抱起了小小的孩子。

“西弗。”

西弗勒斯渾身冰冷僵硬,卻在不停的顫抖。

“沒事,沒事。”托比亞走到床邊,用髒兮兮的被子裹住小小的身子,心中疼痛不已。

西弗勒斯一定已經縮在牆角一晚了吧,這麼小的孩子,只有四歲啊,就看到了母親的死亡,他該多害怕無助,

如果自己不回來,西弗勒斯很可能就會凍死或者餓死。

托比亞更用力的緊緊抱住懷中的身體,一邊親親拍著西弗勒斯的背快速往樓下走,一邊安慰道:“別害怕,西

弗,別害怕,爸爸在,不會有事的。”

西弗勒斯從托比亞走進房間的那一刻就閉上了眼睛接受自己的結局,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抖的厲害。托比

亞抱起他的時候,西弗勒斯以為自己一定會被掐死。可是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樣,托比亞不但沒傷害他,反而安慰起

了他。

耳邊溫柔而堅定的話讓西弗勒斯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爸爸會對自己這麼的好。

“哭吧,哭吧!”托比亞抱著西弗勒斯走出了房子,並向蜘蛛尾巷外的大街跑去。他需要去報警,很顯然這裡

的住戶都不會有電話這種東西,他只能去街上找巡邏的警察。


☆、正文 4解釋

托比亞抱著西弗糊裡糊塗的報了警,糊裡糊塗的去警察局做了筆錄,又糊裡糊塗的看著警察把艾琳的屍體埋進

了教堂的公共墓地,最後糊裡糊塗的回了蜘蛛尾巷的房子。

“西弗,你媽媽她死了。”托比亞坐在房間裡,才確實的感覺到有一個人死了,而那個人是現在的他的妻子,

他的孩子的母親。

“爸爸...”你會不要我嗎?

西弗勒斯看著坐在床上一臉迷茫的父親,心裡感到不安極了。托比亞沒有因為艾琳的事而朝他發怒,反而是安

慰他,抱他,這在從前西弗勒斯是想都不敢想的,自己的父親竟然會不厭惡自己。

“西弗,過來。”托比亞喊著自從回來後就一直離自己遠遠的西弗,現在自己在這個世上只有這個孩子了,這

個孩子會是自己存在的原因。

“爸爸...”西弗勒斯猶豫的慢慢走到托比亞的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西弗,以後只有爸爸了,你願意和我生活嗎?”

“爸爸!”西弗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托比亞:“你不會不要我是嗎?”

“當然。你是我的兒子。”托比亞堅定的說,他知道之前的托比亞一定對西弗造成了相當大的傷害,而自己需

要彌補這些傷害,用自己的愛。

“爸爸!”西弗勒斯一把撲到了托比亞的懷中,他覺得高興,即使他知道在母親才去世的時候,自己不應該感

到高興,但他還是忍不住喜悅,爸爸不會不要他,這正是太好了,哪怕他以後依舊會打自己,會罵自己是妖怪,但

只要不扔掉它,西弗勒斯就感到知足了。

“西弗,家裡還有吃的嗎?”托比亞抱了一會西弗問。折騰了一天,心情放鬆了,就感到了餓,托比亞想西弗

肯定也沒吃東西。

“爸爸,你餓了嗎?”

“嗯,餓了。”

“我去拿。”西弗聽到爸爸說餓,急忙跑向廚房去找吃的。

“爸爸,爸爸,你吃。”手裡拿著一個裝了不大多黑麵包的盤子,西弗跑到托比亞身邊舉著給托比亞看。

看著喘著的西弗,頭髮油膩膩的貼在臉頰兩邊,顯得小小的臉更是瘦小,只看得見一雙大大的黑眼睛和高挺的

鼻子,身上穿著明顯小的多的髒兮兮的衣服,托比亞不由心裡一陣陣的難過。這孩子那麼小,才只有四歲,卻那麼

懂事,今天一天跟著自己沒抱怨過一句話,如果剛才自己不問,今晚一定都不會說一聲餓的。

“吃,西弗。”托比亞把盤子放在床上,把一塊大的麵包塞到西弗的小手裡。

“爸爸吃。”西弗勒斯看著手裡的麵包咽了口口水,可還是堅定的塞回托比亞手裡,自己餓點不要緊,爸爸一

定要吃飽。

“西弗...”托比亞使勁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把麵包掰成兩半,一半塞在西弗的手中推到他的嘴邊,一半

舉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說:“我們一起吃。”

“嗯。”西弗勒斯看了看托比亞,又看了看麵包,終於耐不住饑餓咬了一大口。

父子兩就這樣瓜分了盤中的麵包,托比亞揉著自己依舊叫囂的胃,笑著對西弗說:“西弗,你先去我的房間睡

會,我把這了收拾一下。”

“爸爸,我想和你一起收拾。”西弗勒斯不願意離開托比亞的身邊,小小聲的說道。

“好吧,我們一起收拾。”看了眼滿臉膽怯的西弗,托比亞點頭答應了。

到樓下廚房接了桶水,托比亞和西弗勒斯用艾琳的衣服把之前地上的血跡擦了乾淨,又把艾琳的東西都收拾了

出來。

托比亞幫西弗擦了擦汗,看了看地上的一堆東西,十來本舊魔藥書籍,一小箱子的魔藥材料,五六瓶魔藥,一

隻坩堝,一隻綠寶石戒指,兩個金加隆,四個銀西可,十多個銅納得(托比亞相信之前這些東西一定都被施放過麻

瓜忽略咒,不然早就灰飛煙滅了),還有五六英鎊的紙幣以及折斷的魔杖。

“西弗,你有去過對角巷嗎?”托比亞看了看那箱子魔藥,想了想問西弗。

“去...去過。”西弗勒斯又覺得緊張了,以前托比亞討厭他就是因為他是個巫師。

“別怕西弗。”托比亞抱住西弗,“西弗,你應該知道自己是個巫師對不對?”

“嗯。”西弗小小聲的回答,把頭低的都要貼到胸口了。

“那你一定知道巫師們會施咒,他們有些人還會對麻瓜是不好的咒語。”

“嗯。”小小聲的回答,西弗立刻又用大了一點的聲音說:“我不會對爸爸...對爸爸施咒的。”

“我知道。”

托比亞揉揉西弗勒斯的腦袋接著說:“西弗,你母親是一個了不起的貴族巫師家族的唯一的繼承人,而我在他

們看來就是一個麻瓜,她愛上了我,可是你要知道巫師們總是看不起麻瓜的,特別是那些貴族巫師,所以你母親跟

家裡斷絕了關係嫁給了我。不過,我相信有些人對著件事不太滿意,所以他們對我施了咒,那咒語會讓我討厭你們

,我想他們認為這樣的話你母親就會帶著你回家。可是你母親去世了,咒語就被解除了,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了,

所以西弗,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因為你是巫師而生你的氣的,我愛你。”

“爸爸!”西弗勒斯簡直不敢相信,原來爸爸之所以會討厭自己,完全是因為被別的巫師下了咒語,原來爸爸

一直是愛自己的。

“你怪我嗎?西弗,我以前對你那麼不好。”

“不,我不怪你,爸爸,這一切的是那個給你下咒的人的錯。”

“我愛你你西弗。”

“爸爸,我也愛你。”


☆、正文 5打算

用家裡僅剩的煤炭少了點水,托比亞把兒子和自己都擦了一遍,換上還算乾淨的褂子,托比亞抱著已經困的迷

迷糊糊的西弗勒斯躺到了床上。西弗勒斯很快就睡著了,托比亞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裡。

剛才托比亞看著也吃了一半麵包,其實他只吃了一小片,現在肚子一陣陣餓的慌,不過頭腦到反而變的清醒。

托比亞開始盤算起了艾琳的遺物,那幾本魔藥書說不準就是孤本什麼的,畢竟普林斯的家底擺在那,艾琳不可

能隨便帶幾本大眾貨離家,所以要留給西弗。魔藥是艾琳自己做的,質量一定有所保證,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

是托比亞看到其中有一瓶裡面裝的是透明的金黃色液體,托比亞深刻懷疑那是福靈劑,所以除非窮的揭不開鍋,否

則不能賣掉的。那些魔藥材料看著也只是普通的東西,不可能有人要。那個坩堝看起來倒是銀的,以後也除非實在

窮的揭不開鍋,不然要留著給西弗勒斯用,也省的以後不懂買到劣質貨。那個寶石戒指看著倒不是簡單的東西,托

比亞記得在小說裡,這類東西很有可能是用來鑒別身份或者繼承家業的東西,最不濟也是個門鑰匙,這個一定要保

管好。至於那幾個硬幣,托比亞一開始是想去對角巷換成英鎊的,可轉念一想,那可是真金白銀做的(忽略那幾個

銅納得),如果去古靈閣按匯率換肯定不合算,不如就在倫敦的銀行直接換成錢。至於那根魔杖,留著給西弗做個

紀念也好。

托比亞想著看看明天能換多少錢,得先給家裡留些口糧錢,然後要去二手貨市場給西弗買一兩套適合的冬衣。

不過接著就得去找工作,坐吃山空一定是不行的,托比亞雖然是大學生,不過現在英國的經濟狀況實在是太差了,

托比亞估計自己只能做個技術工人,這樣一定不能賺多少錢,如果是他一個人到沒有什麼關係,可是要養孩子那麼

就有些吃力了。

托比亞想起《哈利‧波特》的小說裡艾琳是普林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等艾琳的爺爺去世後普林斯家便是應該

由艾琳繼承,托比亞不知道老普林斯什麼時候去世,但是艾琳已經死了,那麼這個擔子就一定會由西弗接下。

托比亞知道小說裡艾琳‧普林斯沒有這麼早死,托比亞‧斯內普也沒有中什麼奪魂咒,那麼就證明他穿過來的

這個世界並不是完全按照小說發展的,而他的出現又同樣也導致了事態的改變。那麼對於伏地魔努力積累實力的現

在,普通人托比亞和幼崽西弗勒斯的處境實在有些危險,特別是還不知道是誰對前任托比亞下的奪魂咒的時候。托

比亞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離開這個危險的英國,在不能預料的事發生之前。

托比亞開始翻找腦子裡的殘存不多的歷史課本上的內容,發現這個時候的美國恰巧經濟發展飛速,以托比亞的

能力在美國一定能找個好工作。托比亞立刻就打定了注意等賺到了足夠的錢,他就帶著西弗去美國發展。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托比亞就把西弗勒斯從床上拖了起來。

“西弗,快起床。”托比亞一邊幫西弗穿上自己好不容易從衣櫃中翻出的還算看的過去的小衣服,一邊把西弗

叫醒。

“爸爸...“西弗勒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托比亞微笑的臉,立刻就開心的笑了起來,“爸爸,早上好

。”

“早上好,西弗。”托比亞親了一下西弗的小臉,滿意的看到西弗紅了小臉蛋後,笑著說:“西弗,今天我們

有很多事要做,快起來洗臉。”

“好的。”西弗立刻要跳起床來,卻發現托比亞正在給自己穿衣服,笑臉更紅的小聲說:“爸爸,我會自己穿

衣服的。”

“我當然知道那會自己穿衣服,可是爸爸幫你穿會更快。”

“哦。”

父子兩都洗漱好後,托比亞拿出了金加隆和銀西可,“西弗我們得先乾些活,才能去吃早餐。”

“幹什麼活?爸爸。”

“喏,這幾個是巫師的錢幣,我們要把上面的花紋弄壞,然後去換錢。”

“為什麼要把上面的花紋弄壞?”

“因為麻瓜們不用這種錢,如果他們見到了就一定會問我們這些是哪來的,如果我們說是巫師的錢。,他們一

定會以為我們是瘋子的。”

“那我們快點把這些花紋弄掉。可是要怎麼弄呢?”

“西弗你看見牆角那幾塊磚了嗎?”

“嗯,用它們嗎?”

“是的,我們用磚把硬幣敲壞就行了。”

“我知道了。”西弗笑著拿起一塊被托比亞擦乾淨的磚,“我會做好的。”

“那麼西弗來敲這幾個銀的,不過你要小心手。”

“知道了。”

父子兩一起蹲下,把硬幣放在地上,用力的敲了起來。

“好了。”托比亞滿意的看著幾個變形的硬幣,果然純度高的金銀是很軟的。

托比亞把硬幣和英鎊裝進口袋,牽起西弗的手,“現在,我們去吃早飯。”

在一家小飯館,托比亞給自己點了份簡單的煎餅,有為西弗勒斯點了牛肉漢堡和一杯熱牛奶,滿意的吃了起來



“爸爸,你吃漢堡。”西弗勒斯看了眼自己面前香噴噴的牛肉漢堡,又看了眼托比亞盤中的煎餅,覺得心裡有

點難過。

“西弗,你是小孩,早餐一定要吃好,不然會變笨的。”托比亞聽了西弗勒斯的話,感到滿心的溫暖,這麼好

的孩子,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

“爸爸我很聰明的,不會變笨。”

“爸爸知道你很聰明的,不過你還是得吃,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才行。”

“那爸爸喝牛奶。”

“西弗喝了牛奶會長的高高的,以後就能保護爸爸了,所以西弗也得把牛奶喝掉。”

“爸爸...”

“乖,爸爸以後會賺很多錢,以後我們就都能吃好吃的,現在西弗乖乖吃,好不好。”

“嗯,西弗以後也會長的壯壯的,然後保護爸爸。”

“嗯!那麼快吃吧。”

“好。”

父子兩吃完後,托比亞就帶西弗勒斯去了銀行,把那幾個硬幣換成了英鎊,由於成色好,盡然換了兩千多英磅

(編的),這實在是比不小的資產。

“西弗,我們有錢了。”托比亞開心的抱著西弗勒斯轉了一圈。

“以後不會餓肚子了。”

“不會,我們以後會越來越有錢的。”

“嗯!”

“現在出發去小商品市場。”原本以為只能換到幾百磅,沒想到竟然換到能買莊不錯的小房子的錢,托比亞決

定要幫西弗買好點的衣服,生活用品什麼的再買二手的。

“去幹嘛?”

“給我們的小西弗買幾件漂亮的衣服,還要買兩床替換的被單枕套。”

“真的?”

“嗯。”

“太好了。”西弗勒斯顯然對自己糟糕的衣服不順心很久了。

“出發。”托比亞牽起西弗的小手喊道。

“出發。”西弗也學著托比亞的樣子高興的喊到。


☆、正文 6路遇黑魔王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眼一年已經過去了。有時候,托比亞看著街道上老式的建築,路上開著的老爺車,以及穿

著復古衣衫的人們,總有一種其實自己是在看3D電影,所以才會感覺身臨其境的錯覺。

“嗨,托比亞,你還不下班,不是說要給你寶貝兒子買蛋糕的嗎,再晚蛋糕店可都要關門了。”詹姆一邊飛快

的打著字,一邊對坐在自己對面埋頭苦幹的托比亞喊道。

“啊?你說什麼?”托比亞正糾結於明天開會要交的策劃案,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抬起頭迷茫的望著四周。

“啊!托比亞,蛋糕,蛋糕,今天可是你寶貝兒子的生日。”一旁的蘿莉也好心的提醒到。

“啊!”托比亞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四處張望,“鐘呢?鐘呢?現在幾點了?糟了糟了...啊...”

“鐘就在你對面啊,托比亞。”另一位同事湯姆無力的說道。

“啊...已經快五點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托比亞雙手揪著頭髮,一邊叫著,一邊用雙眼一個個把

同事們都掃視了一遍,最後做兩眼淚汪汪狀看向組長托尼。

“托比亞,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我呀!”托尼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對托比亞說。

“不能!”托比亞很乾脆的喊道,然後雙手交握做祈求樣對著托尼:“組長...你是救苦救難的上帝啊,今年

可是我第一次有錢給我可憐的失去母親的小兒子過生日啊...組長,你看在我平時吃的比雞少,幹的比牛多的份上

,幫幫我這個努力養兒子的爸爸一個忙吧...”

“托比亞...你不要這樣嗎?”

“組長,我從半年前就答應要給我可憐的兒子買一個最好的蛋糕了,你不能讓我做一個有失信譽的父親啊!看

在我可憐的兒子面子上。”

“呃...托比亞,你還有多少沒做?”

“不多不多,就一個末尾總結了!”

“那...那你拿來吧!”

“哦...親愛的托尼,萬能的上帝爺爺他會保佑你的。一定!”

“但願。”托尼笑著說,“你快走吧,再晚,蛋糕店真的就關門了。”

“啊...我走了。”伴隨著尖叫聲,托比亞風一樣的衝出了辦公室。

“這個托比亞。”詹姆看著對面亂七八糟的桌子,無奈的起身幫忙收拾。

“說實在的,托比亞可真是一個怪人,明明是懶得連多走步路都會抱怨的人,工作起來卻會連吃飯、上廁所都

會忘記。”湯姆看了看還在搖晃的門,笑著說道。

“對啊對啊,你不知道,托比亞剛來的時候有次我去上廁所,結果撞到他一邊看文件一邊從裡面出來,我還以

為是公司來了個色狼呢,結果第二天人家對托尼說男廁所裡沒便池真是一個明智的做法。”蘿莉附和道。

“真有這樣的事?”詹姆大笑著問。

“嗯。”托尼也笑了起來,說:“托比亞看著總是這麼迷迷糊糊的。”

“他哪是看著呀,明明就是。”蘿莉笑著說。

“是啊、是啊,可真是個開心果。”大家像是想起托比亞剛才搞笑的樣子,都開心的笑了起來。

此時的托比亞可不知道辦公室裡大家的談笑,他只是邊看著慢慢暗下來的天色,邊頂著大風往城裡最好的蛋糕

點跑去。

“該死的,這沒有手機鬧鈴的年代。”托比亞恨恨的喊著,一邊用手死死的捂著衣領,防止冷風鑽進衣服裡。

“唉...老闆,等等,等等...”托比亞揮舞著手,跑向正在關店門的人。

“對不起,先生,蛋糕店已經關門了,你要買的話,明天來吧。”蛋糕店老闆,看著頂著一頭被風吹的爛七八

槽,正大力喘氣的男人說。

“請...請幫幫忙。”托比亞努力的喘著氣說。

“這...”

“我第一次...呼...有錢給我...我兒子過生日...求你...幫幫忙。”托比亞抓住老闆的衣袖請求到。

“嗯...”老闆看了眼男人陳舊泛黃的大衣,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一位很好的父親,要知道這裡的蛋糕隨便一

個的錢都是窮人幾天的額夥食費,點頭答應到:“好吧,看在你兒子過生日的份上。”

“謝謝...謝謝!”

“你要幾寸的蛋糕?”

“十五寸的,要草莓的。”

“好的。”

“你兒子今年幾歲了啊?”老闆邊做著蛋糕,邊和托比亞聊起天。

“五歲了,我兒子特別乖的。”

“他一定很可愛。”

“那當然,我兒子是最可愛的小孩。”

“呵呵,我想也是。”

“嗯!”

“老闆,請幫忙在上面用奶油做隻可愛的小老鼠。”

“小老鼠?”

“嗯,我兒子是一只可愛的小老鼠。”

“好的,我給你做只可愛的小老鼠。”

“謝謝。”

“你要在上面寫什麼嗎?”

“我的小巫師,五歲生日快樂!”

“小巫師?”

“嗯,我兒子擁有魔法,他讓我每天都很快樂。”

“那可真是了不起的魔法。”

“當然。”

托比亞小心的捧著手裡的蛋糕,想著西弗勒斯等會看到草莓蛋糕時的開心模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一九六五年一月九日,對於伏地魔來說覺對是個需要載入歷史的日子,就在剛才他殺了那個給自己童年帶來巨

大痛苦的老女人,而且把他做成了自己第二個魂器。

【湯姆,那個可惡老女人死了,真是太好了!】納吉尼纏在伏地魔的手腕上,開心的吐著舌頭。

【是啊,太好了。】伏地魔嘆了口氣說。

【湯姆,以後我們都不用被關小黑屋了,也不會沒飯吃了。你為什麼還是不高興?】

【我很高興,娜娜。】

【湯姆騙人,你都不笑,怎麼會高興。】

【娜娜,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死了,我殺了她,可是我的童年已經毀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懂,娜娜聽不懂,湯姆。】

【沒...】

“啊啊啊啊,小心啊...”托比亞尖叫著滑向了前面的男人。

“該死!”被撞到在地的伏地魔生氣的瞪著坐在自己肚子上的男人,如果不是才分裂靈魂導致魔力不穩,伏地

魔一定會給對方一個索命咒。

“啊,糟了,春哥保佑沒摔壞啊...”托比亞不顧扭到的腳,立刻把護在懷裡的蛋糕盒打開查看。

“哦,還好還好,沒壞。”托比亞看著完好無損的蛋糕,安心的拍了拍胸口。

小心翼翼的蓋好盒子,托比亞才感覺到腳上傳來的疼痛感,齜著牙,揉著腳罵道:“哪個沒道德的東西,經濟

這麼差,既然還在路上灑黃油,錢多去填海造橋,也用不著做這麼缺德的事啊,老子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

伏地魔怔怔的看著面前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男人,一隻手使勁揉著腳,一隻手還小心的抱著蛋糕。

“湯姆,草莓蛋糕,納吉尼要吃草莓蛋糕。”納吉尼從伏地魔手上滑了下來,一邊撒嬌,一邊爬向托比亞手中

的蛋糕盒。

“草莓蛋糕。”伏地魔低聲念著,剛才他看見拿蛋糕上的字了,“我的小巫師,五歲生日快樂”,可是對面的

男人卻沒有魔力。明明只是一個麻瓜,可是為什麼卻會這麼在乎一個蛋糕,就算自己的腳扭了也不管,為什麼會這

麼擔心一個小巫師的生日蛋糕。

“啊呀,白蛇。”托比亞感到手上涼涼的,低頭一看,竟是一跳可愛的小白蛇正在自己手上爬著。

“啊,先生,不好意思,撞著你了,你還站的起來吧。”托比亞小心的問著坐在地上發呆,剛才被自己撞到的

男人。

伏地魔依言站起身,盯著托比亞手中的蛋糕盒。

“先生,你沒事吧?”托比亞瞇了眼男人身上明顯是名牌的衣服問道,心裡大聲的咆哮著,這麼好的衣服,一

定是有錢人啊,惹不起啊,倒霉啊!

“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托比亞鬆了口氣,舉起手問道:“那麼,先生,這條可愛的小蛇是你的寵物嗎?”

“納吉尼,快回來。”伏地魔看到正纏上蛋糕盒的自己貪吃蛇,不禁有種丟臉的感覺。

“小蛇,我兒子的生日蛋糕,可不能給你吃。”托比亞把蛇遞還給伏地魔,說道。

“你不怕?”伏地魔瞇著眼睛問道,要知道,就算是食死徒也沒有幾個敢正眼看納吉尼的。(魔王大人,任誰

看見一條能吃人的大蛇,都會怕的吧!”

“很漂亮啊,以前我也想養來著,可是太貴了,買不起。”托比亞遺憾的看了眼對面的男人。

“咦,你的眼睛...”難道這時候就已經流行美瞳了?

“怎麼?”伏地魔危險的看著托比亞。

“超漂亮的,如果是豎瞳的一定更酷。”托比亞想起以前一直想買的貓眼美瞳。

“你不覺得恐怖嗎?紅色的眼睛。”

“沒啊,超級好看的,像紅寶石。”托比亞真心讚美著。

“我還以為這世上不會有人會喜歡我這雙眼睛呢!”說著,伏地魔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原來,這世上,還是

有人能接受我的。

看著對面笑的傾國傾城的黑髮紅眼男子,托比亞突然心中一跳,這,這個男人,不會是伏地魔吧!托比亞越想

覺得越害怕,如果真的是,那自己該怎麼辦。在男人停止笑之前托比亞努力的催眠自己,你是魔王控,魔王控,沒

什麼好怕的。

“先生,我的兒子還在等我回家呢,那麼我要走了。”托比亞微笑著說完,轉身就走。

“再見。”身後魔王小小揮了揮手,施了個追蹤咒後,瀟灑離開。


☆、正文 7莉莉‧伊萬斯

一路上托比亞就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跑得飛快。雖然對於被自己撞到的男人的身份只是猜測,可是這世界上

能有幾個人是黑髮紅眸,長得妖艷無雙,而且還有條白蛇當寵物的。

托比亞氣喘吁吁的站在家門口,初見魔王的恐慌已經在拼命的奔跑中去了大半,托比亞看著自家破舊窗戶中印

出的淡淡燈光,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可笑。就算對方真的是黑魔王又怎樣,既然剛才他沒有殺了自己那麼自己又

有什麼好擔心的,西弗勒斯現在才五歲,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會和魔法界有什麼聯繫,只要快點離開英國,那麼至少

在西弗勒斯十一歲之前自己都不用太擔心了。

深深呼了幾口氣,托比亞平靜了自己的呼吸後,打開家門,笑著喊道:“爸爸的小土豆,快來給爸爸親親。”

“爸爸,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叫我小土豆了。”西弗勒斯飛快的跑出來,衝到父親的懷裡,皺著小眉

頭問道:“爸爸,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呢?”

“嗯,擔心了?”托比亞一手拎著蛋糕,一手抱起小小的西弗勒斯,第無數次的感謝老天讓她變成了托比亞‧

斯內普。

“嗯,天都黑了,我都想出去找爸爸了,可是爸爸說過晚上西弗不可以一個人出去,很是我真的有很擔心。”

“嗯,爸爸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好不好?”

“好,爸爸要記住不可以有下次哦!”

“是的,小斯內普先生。”托比亞把西弗勒斯放在沙發上,把另一只有中提著的蛋糕發在小茶几上,摸著西弗

的小腦袋說:“小土豆,看爸爸給你買什麼了。”

西弗勒斯這在注意到茶几上的蛋糕盒,又看了看上面的標籤,西弗勒斯覺得心裡暖暖的,爸爸這麼晚回來,一

定是跑去那個倫敦城最好的蛋糕店給自己買蛋糕了,難怪頭上都是汗,爸爸一定跑的很辛苦。

西弗勒斯一把抱住托比亞的腰,把頭埋進托比亞的胸口後,帶著哭聲的說道:“幹嘛跑那麼遠啊,隨便找家蛋

糕店就可以了,而且那裡那麼貴,還不如省下錢你自己買件大衣呢。”

“西弗...”托比亞聽著那小小聲的抱怨,感受著西弗勒斯的關心,覺得幸福極了。

“這是你的生日,是非常重要的日子,當然要買最好的蛋糕。”

“以後也會過生日啊,哪有很重要?”

“可這是我第一次給你過生日,爸爸以前對你那麼不好,西弗會不會生爸爸的氣?”

“不,當然不,那又不是爸爸的錯,都是那些壞巫師害的。”

“西弗不生氣就好,那麼爸爸現在去給西弗做晚飯,然後我們吃蛋糕,現在我的小土豆先去看會兒書好不好?



“嗯,爸爸去吧。”

那天晚上西弗勒斯過了一個開心的生日,父子倆個唱了生日歌,西弗勒斯許了要永遠在一起的願望後,一起吹

滅蠟燭,然後分吃了那個漂亮的小蛋糕,小小的廚房裡洋溢著一陣陣快樂的笑聲。

而在遠離倫敦的伏地魔莊園內,坐在高椅上的伏地魔對著剛從冥想盆中出來的好友說道:“看清楚了嗎,阿布

?”

現任馬爾福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從看到好友被撞翻的狼狽中回過神來,風情萬種的撩起了自己微卷的鉑

金長髮,笑著說:“維迪,那只是個麻瓜,雖然長的確實不錯,可是如果您喜歡金髮美人,我可以給你去找一打回

來,何必非要找那個麻瓜呢?”

“這不一樣,阿布。他是第一個看到我的眼睛後不但不害怕,反而覺得漂亮的,我能感受到他當時說的是真心

的。而且他也不怕納吉尼,不覺得養蛇做寵物的我是個怪物,反而說他也想養一條 。”

“我給你找的美人有哪一個是害怕你的紅眼睛和蛇的?”

“他們當然不怕,那是因為我現在是伏地魔,黑魔王。可是去除這些身份呢?阿布,你可別說你第一次見到我

的時候沒有一絲害怕的?”

“這個...可是如果他知道你是個巫師呢,並且是個黑巫師,作為一個麻瓜,他會怎麼樣?”

“你沒有看到蛋糕上的字嗎?”

“看到了,可是並不能證明他的孩子就是個小巫師啊?”

“所以我需要你去調查,阿布拉克薩斯,把那個男人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伏地魔瞇著眼,看著阿布拉克薩

斯說道。

“好的,我一定會查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好友去接近那個麻瓜,阿布只能恭敬的離開。

看著關上的門,伏地魔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月又過去了,托比亞終於把手中的任務做完了,高興的提早去幼兒園接兒子。

遠遠的,托比亞就看到西弗勒斯和兩個穿著漂亮的小姑娘一起站在幼兒園門口,哪兩個小姑娘一看就是好人家

的孩子,衣服都是很好的料子,其中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還穿著蕾絲的公主裙。

“爸爸。”西弗勒斯看到托比亞今天來接自己回家,開心的叫到。

“西弗,這兩位是你的同學嗎?”托比亞抱起兒子,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紅髮綠眼的小女孩不禁皺了下眉頭。

“嗯,是的。”西弗勒斯原本很高興的想為父親介紹自己新認識的朋友,可是看到父親微皺的眉,不由小聲的

回答道。

“你好,我叫莉莉‧伊萬斯,這是我的姐姐佩妮‧伊萬斯,我們前天才剛轉來這所幼兒園,你一定是西弗勒斯

的爸爸對嗎?”小莉莉高興的介紹到,完全忽略了自己身邊打算說話的佩妮。

托比亞看了眼表情有點生氣的佩妮,禮貌的說道:“你們好,我是西弗勒斯的父親,很高興見到你們,佩妮小

姐和莉莉小姐。”

“斯內普先生,西弗勒斯可聰明了,我能和他做朋友嗎?”莉莉開心的問。

“這可是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要由你們自己決定。”托比亞看著前面向自己走來的夫婦說道:“我想你們的

父母已經來了,我和西弗也要回去了,那麼再見。”

“嗯,再見。”莉莉擺了擺手就高興的跑向了父母。

托比亞把西弗勒斯背到背上,前面的伊萬斯先生已經抱起了小女兒,伊萬斯太太也已經接過了小女兒的小書包

,三個人走在前面完全沒有注意到跟在身後一臉落寞的佩妮。

托比亞搖了搖頭,快步的離開了。

“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和她們做朋友?”走了很久,西弗勒斯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托比亞沒有回答,只是問:“那小土豆為什麼要和她們做朋友呢?”

“因為我發現莉莉也是小巫師。”

“只是這樣嗎?”

“莉莉很可愛,她總是很快活。”

“那,佩妮呢?”

“她很討厭,總是生莉莉的氣。我不喜歡她。”

“那麼剛在你有看見她們父母帶她們回家嗎?”

“嗯,看見了。”

“那你又看見他們是怎麼回去的嗎?”

“看見了。莉莉是伊萬斯先生抱著走的,伊萬斯太太還幫她拿書包呢,佩妮跟在他們後面。”西弗勒斯也說越

小聲。

“你發現了什麼嗎,小土豆”

“他們對佩妮不好。”

“嗯,他們有兩個孩子,可是他們卻只在乎莉莉,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莉莉和我打招呼的時候,佩妮很不

高興。”

“莉莉搶了佩妮的話。”

“嗯,佩妮是姐姐,可是莉莉卻一點也不尊重她,而且很明顯莉莉是他們家最受寵的。”

“爸爸,你是說莉莉的品格不好。”

“不,我不清楚她的品格,但是她太受寵了,我想那一定養成了她很自我的個性,這樣的性格使她不能學會照

顧她人的感受。你看她一點也不在乎她姐姐的感覺,我想如果是我的小土豆的話,一定會知道怎麼做才最好。而且

我想她在學校一定已經有了很多朋友對不對?”

“爸爸,你怎麼知道莉莉已經有很多朋友的?”

“因為就像你說的,她太活潑了,所以她一定喜歡交很多朋友。

“可是那又怎樣呢?”

“這樣子就會讓她不那麼在乎自己的朋友了,因為她有太多了。”

“爸爸,我知道了,你不想讓我因為莉莉傷心,是嗎?”

“嗯,爸爸只想讓你開開心心的。”托比亞認真的回答,看來得加快離開的速度了。

“爸爸,我不會和她們做朋友的,你放心。”西弗勒斯保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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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剛開始挺悲慘的~而且還有點傻
結局也很傻眼~沒想過原來主角有這樣的身世
鄧不利多好像跟伏地魔好像是一對(嚇到)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36596-1-2.html
 
☆、小怪物

  等到那群孩子終於覺得欺負一個懶得說話連求饒都不會的孩子算不得什麼有趣的事情而紛紛離去的時候,西弗勒斯從地上爬起來,將自己身上的髒東西拍去。他打不過那麼一幫以十四五歲的孩子為首的混混,他只能抿緊嘴唇,不讓自己的驕傲在呻、吟求饒中轟塌。

  住在蜘蛛尾巷的人都知道小斯內普和他陰沉孤僻的老媽一樣是掃把星,連他的爸爸都這麼說,那麼他就一定是一個怪物無疑。就算是強盜□酒鬼賭徒雲集的貧民窟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而爹不疼媽不愛的他逃不過是最下等的那一類——不,愛琳並非不愛她,但是她更愛那個酒鬼托比亞,為了他,她連自己都不在乎了——很早的時候,西弗勒斯就學會了,面對毒打、欺淩、侮辱,既然反抗不過,那就沉默以對。

  疼痛、憤懣、傷心過後,他依然是驕傲的。

  抽出懷中的書,很好,雖然它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但它沒有變得更壞,顯然從剛才的單方面的毆打中倖存了下來,感謝它的主人一直把它護在懷裏吧。這是一本初級魔藥通識,是愛琳曾經的課本,被西弗勒斯從地下室裏偷偷翻出來的。地下室裏有很多類似於這樣的不屬於麻瓜(西弗勒斯從某本書上看到了這個詞語)的東西,比如不知道什麼用途的坩堝和長長舊舊的袍子,比如儲存在玻璃器皿中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和描述著神奇事件的書本。西弗勒斯從來沒有見過愛琳動用過這些,儘管他確信這些東西本該屬於他的母親。而托比亞即使進入地下室也對這些東西視而不見,西弗勒斯猜測,大概是因為這些東西被施了麻瓜驅逐咒或是別的什麼的。

  這是1967年的麻瓜倫敦,西弗勒斯今年七歲。他和他的母親一樣是一名巫師,但和他放棄了巫師驕傲的母親不同,他正在偷偷而努力學習著那些神奇的知識,就像饑餓的人撲在一塊香甜鬆軟的大麵包上。他被毒打,來自酒醉的托比亞或者來自街頭巷尾那些惡意的孩子;他經常饑寒交迫,愛琳賺得極少的錢總是被托比亞丟到酒桶中去;他沒有朋友,因為他是眾人眼中的怪物,比黑貓更加不祥。但是,無論是傷痕累累,還是餓得胃疼,無論是何樣的羞辱,還是永遠孤寂,西弗勒斯依然有著自己的驕傲。

  ——他是一名巫師。

  西弗勒斯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確就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堅持著他的僅剩的驕傲。這會是他的救贖,他的未來,他的希望。他總有一天會告別現在的生活,只要堅持下去。他總有一天會強大地足以保護自己,並且證明自己。

  愛琳不許西弗勒斯在家裏看書,因為如果這被托比亞看到了,又免不了一頓毒打。但是西弗勒斯有著自己的秘密基地,那是兩棵橡樹之間的一小塊空隙,只要他鑽進去,濃密的草叢就可以把他藏好。比起正常發育的七歲的小孩子,常常挨餓的他顯得瘦小得多,但這有利於他將自己更好地躲進陰影裏。

  西弗勒斯喜歡那裏,沒有咒駡的托比亞,沒有哀怨哭泣的母親,沒有形形□但都帶著惡意的面孔,就算夏天這裏蚊蟲多了些,冬天的時候又透風,但那又怎麼樣?這是他僅有的,僅有的屬於西弗勒斯一個人的小天地。他在這裏可以假裝自己像一個王子,儘管全世界也許沒有哪一個王子會比他更落魄了。

  西弗勒斯走到那裏的時候,四下看了看,然後迅速撥開草叢鑽了進去。他這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略微放鬆了下來。那幫該死的挨千刀的混蛋們,他們下手從來不知道輕重,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胸口那裏有一種悶悶的疼痛,他還記得在剛才躲閃不及的時候,這裏被外號叫做大棒槌的胖子尤金狠揍了一拳。

  哦,這沒什麼,過幾天就會好的。西弗勒斯在心底安慰自己。你可沒有多少時間了,在托比亞回來之前,你必須得趕回去。所以,現在,拿出書來,別像個小姑娘一樣,為了這一點點痛苦就忍受不了掉眼淚的,如果效率不錯的話,說不定今天還能看上十頁。然後在去酒吧後院洗杯子的時候,可以背著這些內容用來打發時間。

  西弗勒斯選了一個靠著樹幹的位置坐下來,哦,下一秒他跳了起來,他似乎坐在了什麼東西上。西弗勒斯翻開那一塊的草叢,啊,是一條鏈子,細細的染上了泥土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不值錢的貨色。但是那小掛墜卻長得很討喜,是一個墨色的圓環,材質似乎是某種石頭,極為通透的樣子。環的中央盤亙著一條銀色的小蛇。

  西弗勒斯幾乎是在看到這條項鏈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這太符合他是審美了——好吧,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一個住在骯髒貧瘠的蜘蛛尾巷的孩子說審美,就好像是一個終日以幹硬面包果腹的人說起世界美食料理——不過,西弗勒斯把鏈子放在了一邊,這不是屬於他的東西,儘管他不知道是誰將它遺落在這裏,但無論如何,他不能帶走它。

  西弗勒斯拿出舊書認真地看起來。陽光透過樹間的縫隙隱隱綽綽地落下來,落在他油膩膩的頭髮上,落在他營養不良顯得蠟黃的臉上。愛琳的衣服即使是改小了,穿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也顯得極為空蕩,尤其是堅持不使用魔法的愛琳,她的繡工實在算不得太好。過了兩個小時,西弗勒斯將手中的課本收起來。他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個漂亮的小掛墜。

  “但願你不是被你的主人丟棄的,你這麼漂亮,或許他現在正在心焦地找你呢。再見。”七歲的西弗勒斯在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他的心裏還存在著希望——這種希望在未來他真正開始接觸巫師界,唯一的好朋友莉莉身邊有了別的比他重要的朋友,而他身為混血在斯萊特林舉步維艱之後,才真正地被打破,他在那時才確定他身為巫師的驕傲其實並不堪一擊,驕傲本身來源於強大,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開始用毒舌和陰冷來武裝自己——現在的小西弗勒斯,他在某些時候,比如只有他一個人時,還是一個心存溫柔的孩子。他也許怨恨過,怨恨他的家庭,怨恨這個社會,怨恨那些帶著惡意的人群,但在他的心底,他依然留著未曾熄滅的火種。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雖然善良在蜘蛛尾巷可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雖然這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西弗勒斯回到家,將課本藏好,然後前往酒館去做雜工,托比亞在這裏欠了為數不少的酒錢,當催款人找上門來收賬的時候,愛琳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來還給他們。愛琳沒有麻瓜的文憑,她做的那幾份小工只能勉強糊口的,於是只能由西弗勒斯去他們店裏打工抵債。

  哦,這沒什麼,至少在這裏還能吃一頓飽的,西弗勒斯安慰自己。儘管他的食物往往是客人們吃剩下的。但那又怎麼樣呢,他現在要做的不過是努力活下去罷了,活下去才能有以後。如果被托比亞打死,或者被餓死,他情願這麼掙扎著活下去。活下去,才會有以後。

  西弗勒斯洗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酒杯和盤子,儘管他沒有工資,但是酒吧的老闆還是覺得收不回賬款的自己虧了,所以在西弗勒斯來這裏上班之後,他就將另外兩個臨時工給辭了,現在小西弗勒斯需要做原本屬於三個人的工作。

  “補血劑的原料是……要注意攪拌的先後順序,不同的攪拌過程將得到不同的後果……尤其要注意,在熬煮的第三十分鐘,需要將魔力緩緩注入攪拌棒中……”西弗勒斯小聲地背著今天所讀到的書上的內容。他的胸口有些疼,這讓他抬胳膊的動作顯得有些困難。

  “動作快一點,小鬼!你是替你的父親來這裏抵債的,而不是來享福的!該死的賠錢貨,我還得倒貼一份晚餐,這麼下去,你連你父親的利息都還不完,別說本金了!”刺耳的聲音在西弗勒斯的頭頂響起來。靠近蜘蛛尾巷的酒吧算不得什麼特別正規的地方,前臺後院只隔了一個小簾子,那個長相肥碩的老闆就通過簾子的縫隙隨時隨刻地監督著西弗勒斯的工作。

  “嘿,要我說,這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托比亞那死狗,該不是他媽媽哪里帶來的野種吧!哈哈,托比亞打得夠狠的,聽說還喜歡用鍋鏟敲他腦袋……”吧臺上有個人大大咧咧地談論著,西弗勒斯聽出他的聲音,這是他的鄰居老漢克,一個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路邊接客的賭徒。聽說他的老婆是撞牆自殺的,在他把他老婆輸掉的那一天。

  “長得像托比亞,他就不要這麼辛苦的洗盤子啦。聽說富人們都有些奇怪的愛好,他要是長得好看,讓他去陪人家睡一晚,說不定那錢就夠托比亞喝死在酒桶裏了。”

  “七歲的看上去長得才像四五歲的乾癟小子有什麼好抱的,要我說自然還是大波辣妹夠味兒……”猥瑣的笑聲中帶著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欲、望,引得一片呼哧呼哧地附和聲。

  “哧,你這就不懂了吧……有錢人就是有些變態的愛好……哎呦,托比亞你來啦,怎麼今天又有錢喝酒了?”

  “我有錢(西弗勒斯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然後是錢袋被砸在吧臺上的聲音,裏面有幾個硬幣叮咚作響,不用想也知道,是從愛琳那裏奪來的),來,我請大家喝一杯……”

  然後又是鬧哄哄的哄笑聲,人人都在讚揚著托比亞的慷慨,儘管他們一轉身之後就又會特別看不起這個毫無本事只會打老婆的窩囊廢。酒吧的老闆要托比亞先還錢,托比亞尖著嗓子喊:“我不是把那小混蛋賠給你了麼!”或許是老闆又嘟囔了幾句小孩子幹活不利索什麼的,托比亞拍著桌子說:“你儘管使喚就好!那小雜種就是欠打!”

  西弗勒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他已經不會對這個男人有著更多的期待了,儘管在三歲之前,他還管他叫爸爸。

  接下來幾天,西弗勒斯每次去他的小基地的時候,都能夠看見那個小掛墜依然躺在那片草叢裏。也許,它也被人遺棄了,無論它的主人在這之前有多麼喜歡它,或許現在它的主人已經找到更喜歡的,而它就被遺忘在這裏。某一天,西弗勒斯帶了一塊乾淨的破布,他將那條鏈子仔細地擦乾淨了。

  “也許我可以用你去換兩個小蛋糕……我從來沒有吃過鬆軟的小蛋糕,也許三歲之前吃過,誰知道呢……甜食會讓人軟弱,也許我不該奢求什麼……你看,即使除了毆打辱駡一無所有,我也長到了七歲了,再堅持四年,我就可以離開這裏,去一所全是巫師的魔法學校……”西弗勒斯喃喃自語。昨晚托比亞再一次回來問愛琳要錢,可愛琳拿不出更多了,托比亞把屋子翻得一團亂,最後從枕頭中找到最後的幾英鎊,全部拿走了。那是愛琳偷存起來的,留給今後幾天的伙食費。於是,從昨晚開始,西弗勒斯就餓著肚子。

  “我覺得我現在能吞下一頭牛。”西弗勒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感到胃部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一個鑽子在裏面使勁地攪動著。他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兒,額頭抵著草地,冷汗順著他油膩的半長髮滴落在草地裏。

  也許他就要死了,誰在乎呢。

  ☆、小天使

  西弗勒斯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再一次掙扎著活了下來。這真是一個幸運卻又不幸的消息。他的全身都汗津津的,那是因為太過疼痛而出的冷汗。他的手心有些輕微的刺痛感,西弗勒斯低下頭,發現他可能在陷入昏迷之前,為了排解疼痛而太過用力地緊攥著拳頭了,那個小掛件上的蛇尾部分有點尖,在他無意識的時候,被他用力刺入了掌心。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流血的傷口歎了一口氣。他等下還要去洗盤子呢,手上的傷口在接觸到冷水和劣質的洗滌劑時,一定會一直疼下去的。但是,這有什麼辦法呢,他還是應該要去做那份無休止的工作,否則那些人一定會去找媽媽的麻煩的。

  手指從空氣中劃過,時間顯現是西弗勒斯學會的第一個魔法。書上說,這個魔法原理淺顯,即使是體內只有微小的魔力也能夠將它發揮出來。這也是唯一一個在沒有得到魔杖前,適合小巫師們學習的無杖魔法。其他的,就算是清理一新,魔力迴圈沒有穩定的小巫師們最好都不要輕易嘗試,要是因此引發魔力暴動就不好了。當然,如果能夠給小巫師們提供長輩使用過的相對而言比較契合的舊魔杖,比如說某些傳承久遠的貴族家庭,那麼小巫師的學前教育就會豐富很多。

  西弗勒斯一直渴望著能有一根舊魔杖,可以使他和魔法界的關係能夠聯繫得更緊密一些,但是遺憾的是,愛琳的魔杖早就被托比亞折斷了。啊,想得太遠了些,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要在四點之前趕到酒館裏去,然後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點。西弗勒斯嘗試著站起來,他的胃沒有先前那麼痛了,但還有有一些不舒服。

  將掛件放在了地上,這不是屬於他的東西,他不能把他帶回去,也不能把它換做吃的。他是一個酒鬼的兒子,他可以被那些人叫做小怪物,但是他不是小偷。他從來沒有放棄,去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哦,瞧瞧,這是我們的小斯內普先生,瞧瞧你現在的髒樣子,快去洗洗……”酒吧的老闆反常地沒有嫌他來得晚,反而試圖帶著他繞過後院,朝後面的那一排住房走去。

  西弗勒斯謹慎地退開一步,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人,像一隻狼崽子一樣。生活用它粗糙的染著鮮血的表面教會了他,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而蜘蛛尾巷中更是沒有多少好人了。哦,這話說得並不嚴謹,如果你有錢,有著大筆大筆的英鎊,你會發現就算是住在巷子中第三棟房子裏的那個兇狠的大勞倫——據說在那之前,他曾經是有名的拳擊手,他在粗壯的左手臂上紋了整幅耶穌受難記——也能在你面前溫順如一只小綿羊一樣。

  “別緊張,小東西,我並沒有打算對你做什麼。但是,必須要說,今天這裏會來一個大客人,我不能讓我的員工看上去邋裏邋遢的,這簡直就是敗壞了酒吧的整體素質!”費羅舉著雙手保證,他再一次嫌惡地看了西弗勒斯全身的打扮一眼。

  西弗勒斯沉默著將整個破破爛爛的酒吧環視了一遍。他不覺得自己髒兮兮的,有哪一點和整個髒兮兮的酒吧產生違和了。油膩膩的吧台,陰沉沉的角落,佈滿垃圾的地面,在柱子後面,或許還有肥頭大耳的男人們和廉價的女人們狂歡之後留下的某種液體。

  “聽著,無論如何,今天你要把自己打理乾淨一點,這是命令!仁慈的上帝啊,我真不敢相信,你有多久沒有洗澡了。”費羅把小男孩推進了一間漏風的小浴室裏,只用了四塊木板隔起來的小空間,連屋頂都沒有。費羅抓住小男孩的胳膊,擰開水龍頭,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西弗勒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好了,乖乖地,把自己洗乾淨了,尤其是你那油膩膩的長髮,洗三遍,不不,好好洗四遍以上……”費羅那肥碩的身軀使得浴室中的空間有些小,他擠了擠,最後決定還是先出去。然後飛速地從不知道哪里拿出來一套小衣服,從門縫中塞進去,口裏念叨著:“這是給你的,全新的!感恩吧,你這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

  西弗勒斯慢慢地清理著自己,他的確需要好好洗一個澡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會乖乖聽費羅的話。這很奇怪,尤其是放在他面前的新衣服。喜歡在啤酒中摻水用次酒裝好瓶的吸血鬼費羅會捨得給他買新衣服?這絕對不可能!但是,費羅的確這麼做了。所以,不難總結出,費羅可以從給他買衣服中得到更優渥的回報。

  會是什麼呢……他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沒有技能,沒有金錢,沒有家世,費羅可以從討好他中能得到什麼呢……西弗勒斯皺著眉頭。

  “洗好了沒有?”費羅在外面敲著門。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關了水龍頭,應了聲。

  費羅打開門,立即就黑了臉:“我不是給你把新衣服拿過來了麼,你怎麼不換上?”

  西弗勒斯攥著他穿在身上的被淋濕的破衣服的衣角,低著頭,有些惶恐不安地說:“可是,先生,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因為我沒有什麼可以償還的。”

  有什麼東西涼涼的,觸到了他的下巴。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挑了起來,那是一柄拐杖的尖端,順著拐杖望過去,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小眼睛的男人。西弗勒斯感覺那個人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說:“這樣的貨色……”

  費羅搓著手,有些局促地說:“這不是可以簽死契麼,說起來,才幾十英鎊,買一條命,這可不是什麼虧本的生意。”

  “你能夠做得了主,確定沒有任何麻煩?”那個男人的語氣中帶著某種不屑。

  “當然當然,要知道,是這孩子的父親自己決定的,我不過是一個中間人罷了。”費羅急急地表態。

  西弗勒斯大概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那個男人,那個叫做托比亞的男人,終於忍不住把自己賣掉了!呵呵,他早就對他沒有任何期待了,不是麼?所以這沒什麼,這真的沒什麼,儘管他從此再也沒有家了,但這算不了什麼。這麼想著,儘管一直在用重複的話語安慰自己,西弗勒斯的手卻緊緊攥成拳頭,眼中帶著濃重的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悲哀。他瞧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談判,只為了讓他賣出一個更“合理”的價格,終於瞧準時機,狠狠推了費羅一把:“滾開!我是我自己的,誰也沒有權利把我賣掉!”

  按照西弗勒斯的計畫,他本應該可以飛快地跑掉的,但是他忘記他已經餓得太久了,而且,再怎麼說,他不過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他只覺得脖子上一疼,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撲過去……他徹底暈了過去。

  西弗勒斯是被胃疼弄醒的,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於地下室裏的地方,陰暗潮濕,還帶著一股黴味。他被關在一個小單間裏,放眼望去,這裏有好幾個小單間,每一個裏面都或躺或坐著一個小男孩。他被人粗魯地摔在地上,他的眼前擺著一盆食物,看上去不錯,至少比費羅酒吧中客人吃剩的那些更好一些。聞著誘人的香氣,西弗勒斯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但是他沒有動。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的,從蜘蛛尾巷出來的西弗勒斯對此再清楚不過。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的處境,誰知道芬芳的玫瑰最後會不會用刺刺死採擷的人。西弗勒斯右邊的隔間裏坐著一個神情呆滯的男孩,而他的對面有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在用額頭撞牆壁,嘴裏竭斯底裏地在喊著什麼。他的目光又看向左邊,左邊隔間裏躺著一個光裸的男孩,透過鐵欄杆,他能看到那個男孩背上都是縱橫交錯的鞭傷,還有一些深紫色的印記,肩膀上有牙齒咬出來的深痕。目光隨之往下,西弗勒斯的目光驟然一縮,那是……他知道,鄰居老漢克會讓他的女兒去路邊接客,然後用這種噁心的收入來充作他的賭資。他聽說過,有些人喜歡玩弄男孩,富有的而又有著變態嗜好的人會偷偷養上一群。他記得,他被費羅賣掉了,而這一定是經過托比亞的同意的。所有的事情串成一塊兒,真相呼之欲出。

  西弗勒斯用一種極為空洞的眼神注視著隔壁男孩紅色和白色液體混合成一團的股間,那裏的傷勢很嚴重,而那個男孩一動不動,或許已經死了。或者生,或者死,沒什麼可怕的,曾經被叫做父親的人如禽獸一般將他賣到了這裏,這也沒什麼可怕的,但是他不能以這種□的方式死去!絕對不能!

  他感覺心口有一陣猛烈的疼痛突如其來,在這種仿佛撕裂內臟的疼痛下,胃疼的感覺都變得不怎麼明顯了。他的心臟在哀鳴,他的眼睛乾澀到極致,反而流不出淚水。那種疼痛最終如脫韁的野馬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刁鑽地遊走,地下室中其他的清醒一些的男孩都瞪大了眼睛瞧著這個新來的瘦小的人兒。哦,那是什麼神奇的能力,所有的東西都漂浮在空中,連堅固的鐵欄杆也似乎要脫離了地面,他們能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那些孩子想喊救命的,可是在某種巨大的能量的壓迫下,他們甚至連張開嘴都做不到。

  地下室的劇變引發了上面樓層的坍塌,但是卻又沒有引起周邊的屋子的顫動。很快,被懷疑是小型炸藥爆炸的狀況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報警。而員警迅速出動之後,他們沒有查探到炸藥的源頭,卻在地下室發現了一些長期受到性侵犯的被拐賣的小男孩,很奇怪的是,地下室雖然被破壞得一塌糊塗,但是這些瑟縮的男孩們竟然一個都沒有被磚頭砸到,或是被鋼筋戳死。這不能不說是奇跡。

  員警逮捕了一系列的罪犯,並且為那些受侵犯的孩子們找了心理輔導醫師和日後的去處。但是他們對於爆炸的起因依然一無所獲。膽子大一點的孩子在做筆錄時,說到他們中有個新來的男孩有種特殊的能力,這一定是上帝派來拯救他們的天使。如此匪夷所思的證詞加上的確找不到他們所說的那個男孩,這件事情最終被判定是意外,而小孩子們一定是在長期的壓迫中產生了錯覺。

  “我們曾經遇到過一位黑髮的小天使,他看上去那麼瘦弱,但他真的是一位天使。他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了大家,卻在最後的關頭能力耗盡而化成了光芒。從那以後,每當我仰望星空的時候,我都會告訴自己,曾經有位善良的天使守護過我們,那些微弱的星光會是他給予我們的永遠的安慰。他犧牲自己給了我們全新的生活,所以無論我們遇到了什麼,我們都不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堅持下去,堅持下去,讓天使的犧牲成為有意義的。”——很多年以後,西弗勒斯曾經在某本雜誌上看到過某位偉大的作家去世之後遺留下來的書信選刊,人們都猜測這段疑似童話的文字是在比喻什麼,而他也並不知道這位受人景仰作家所說的那位天使指的就是自己。他不知道,在他因魔力暴動而陷入昏迷的時候,有幾道光從他胸前的項鏈中發出,保護了同在地下室的那些孩子,而他也的確如他們所見的那樣,在光芒中消失了。

  ☆、異域之境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再一次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蓋著溫暖的被子,被子中似乎有陽光的味道。他立刻驚嚇般地徹底清醒過來,想要坐起來,卻又在疼痛中摔回了床面。

  被面的質地很好,滑滑的,他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但是他的動作在一起僵硬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光著身子。昏迷前的景象一點點滲入腦海之中,他僵著動作,將被子緩緩地掀開……什麼都沒有,雖然他能夠感覺到疼痛,但身體上真的沒有任何的傷口。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也沒有被人碰過。所以,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的脖子上戴著那枚蛇形的圓環小掛墜。西弗勒斯分明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碰到小掛墜,是躲在自己的小天地裏,由於太過疼痛而緊攥著它,甚至把手心弄破了。可他在離開那裏去費羅酒吧工作的時候,明明將掛墜留在原地了,現在為何又出現在自己身上呢?

  西弗勒斯開始四下打量這個屋子,這是一間不大的木質的小房子,無論是雕花的桌椅,還是掛在牆壁上的畫,都帶著一種濃厚的異域風情。神秘,然而靜謐,莫名地,西弗勒斯就是能感覺到某種程度上的安心。陽光從視窗伸進懶懶的觸鬚,透過那扇窗,可以看見窗外一點點的綠色,再遠一些,是一抹潔白的雪山。西弗勒斯收回目光,發現床頭放了一件衣服,寬鬆的款式,但看得出來應該是他這個身形穿的,他匆匆地把袍子套在身上。

  每做一個動作都讓他覺得疼痛,這種疼痛是深埋在血肉之中的。西弗勒斯意識到,他可能在昏迷前魔力暴動了。他的第一次魔力暴動使得托比亞視他為怪物,從此童年只剩下無休止的打罵。而這一次,也許魔力暴動損害了他的身體,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麼難受吧。也不知道,除了疼痛之外,魔力暴動還造成了什麼別的嚴重的後果,想到這裏,西弗勒斯神情一黯。他在書上讀到過,小巫師的魔力暴動甚至會毀了一個人,使他從此變成啞炮。要是自己真的變成了啞炮,那從此以後,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西弗勒斯掙扎著爬起來,穿好布鞋,這鞋子也很合腳。桌子上放了一碗白粥,散著香氣。其實西弗並不認識那是什麼,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食物,甚至都從來沒有見過盛食物所用的器皿。碗下面壓了一張紙,西弗勒斯拿起紙張,他不認識那上面的字,方方正正,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寫意風流。

  也許,這是主人留下來的訊息?西弗勒斯猜測,他的肚子咕嚕嚕地想著,猶豫了一下,拿起勺子,卻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可以知道的是,他一定離開那個骯髒陰暗的地下室了。也許是魔力暴動引起的幻影移形,在那之後,他被這個屋子的主人給救了。但是,現在屋子的主人不在,如果他自顧自把食物吃了,會不會太失禮了?

  “Excuseme?”西弗勒斯問到,可是除了他自己的聲音,他沒有得到任何回答。西弗勒斯走到門口,推開門,眼前的風景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一塊一塊地分隔開,種了一些不同的蔬菜瓜果。再遠一點,是一片綠瑩瑩的植物林,西弗勒斯不認得那種植物,只覺得很好看。更遠一些,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落滿積雪,好像春意只被籠在這小小的庭院了。放眼望去,視野極為開闊,遠山只剩下淡漠的幾筆,但是偌大的空間卻只有這一戶人家。

  西弗勒斯猜測他或許都不在英國境內了,那麼這裏是哪里呢?這裏的主人又是誰呢?他又大著聲音詢問了幾句,可是都沒有回答。他只好退回屋子裏,瞧著那碗白粥,終於下地決心將它吃下去。他實在是太餓了。如果主人會因此生氣的話,他可以幫他做活來抵債的。生活總不會比在蜘蛛尾巷更差一些。

  但是等到西弗勒斯把食物都吃完了,屋子的主人卻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西弗勒斯局促著,雖然在這之前安穩地睡了一覺,但是他的身體太過虛弱,吃飽了之後雖然身體溫暖了起來,可是也變得更加困乏。他一直努力地克制著,想要恭敬地坐著等主人回來,可是他的眼皮卻不由自主地耷拉下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起了他,那是一種很安心的感覺,睡夢中的西弗勒斯幾乎要為此落下眼淚來。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像這樣靠近一個溫暖的懷抱了,托比亞在看見他的時候往往都是賞給他一腳踢,踹在大腿根部,或者踹在屁股上。而愛琳在生活的重壓和托比亞的肆意侮辱下,眼神空洞,也許木訥的她已經沒有太多氣力來愛護自己的小孩了。西弗勒斯告訴自己,他不需要所謂的關愛,他也不需要人們的善意,真的不需要,統統都不需要……但其實,他還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孩子呀。

  西弗勒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什麼,蹭了蹭,涼涼的體溫讓他悠悠轉醒。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神降臨。那是一個滿頭銀髮的男子,在柔和的光芒中,面目模糊成一片,看不分明。但是西弗勒斯就是知道,那一定是一個很漂亮的人。他被抱在那個人的懷中,而他的手心正緊緊地抓住那個人的衣襟。他有些猶豫地鬆開,將小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試探性地再次抓住了順滑的布料。

  頭頂傳來那個人的輕笑,西弗勒斯怕他生氣,先開始還躲了一下,想了想,又倔強地抬起頭,用一種狼崽子不服輸的眼神看向那個人……西弗勒斯猛然驚醒,他四下看了看,表情變得越來越僵硬。他發現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很好看的男人,還把自己抱在懷裏。他還記得那種被包圍的感覺,這讓他如此留戀。但這一切都是假的,你瞧,沒有人會疼愛一個小怪物,儘管他一直嘗試著要做一個好孩子。西弗勒斯摟緊雙肩,慢慢地縮成一小團兒。這是他一直以來習慣的姿勢,小小一團兒,假裝自己可以給自己足夠的溫度。

  不,不對,那不是夢。西弗勒斯瞧著自己身下的床,他記得自己睡著之前分明就是倚在桌子邊等小屋的主人回來的。可是現在,他卻已經躺在了床上。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將手舉起來放在眼前,張開五指,翻來覆去地瞧了瞧,他分明就記得自己曾經用這只手抓住過那個人的衣襟,絲滑的布料,和自己穿在身上的這件衣服的料子是一樣的。是那個人把自己抱到床上的吧,西弗勒斯怔怔地想。不一會兒,他又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啊,如果他沒有睡著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看見那個人了,或許他還可以和那個人說,自己不是忘恩負義吃白食的人,他可以做很多事情的。真的,他不是一個沒用的人。

  屋子似乎變得更大了一些,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他瞧見先前還空蕩蕩的窗臺下面,現在多了一個臺子,上面放著一個長條的東西,也許是某種樂器。而屋子的另一邊,現在多了一個書架,上面整齊地放著一排又一排的書。這是空間擴展咒?西弗勒斯的眼中迸發出極大的熱情。沒錯,這一定是空間擴展咒——西弗勒斯在書本上讀到過這個咒語——他一定是被一個巫師撿到了,西弗勒斯跳下床鋪,赤著腳在屋子裏跑著,小心翼翼地摸著那些多出來的東西。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巫師的驚喜——愛琳放棄了身為巫師的榮耀,也許她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巫師了——使得西弗勒斯終於有了一點小孩子該有的樣子,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砰地跳動著,每一下都那麼用力,就好像他瘦小的身子已經承受不起似的。

  這一激動,西弗勒斯又覺得他身體中的疼痛加劇了一些。他跑到門邊,深呼吸,然後一臉鄭重地打開門。院子裏的景象也有些變樣,只不過睡了一覺,好像那片雪原就往後退了一些,綠意多了出來。但是,西弗勒斯失望地撇了撇嘴,他依然沒有見到他想要看見的那個人。難道那個人他不喜歡自己麼?以至於他就算救了自己,卻依然不願意和自己碰面?

  西弗勒斯雀躍的心情又一點點黯淡了下來,他的生活中一直充滿了惡意,他怎麼能為了這一點點的變動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呢……他怎麼可以期待會有人疼愛自己,就像蘇珊的媽媽那樣,就算每天起早摸黑很辛苦,但永遠都忘不了在出門之前給蘇珊一個告別吻呢?

  他曾經偷偷地躲在破房子的陰影中,看見蘇珊的媽媽彎下身,疲憊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啪”地一聲在蘇珊的唇上點了一下,這會把蘇珊逗得咯咯大笑。那天,他失神地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唇上點了一下,就好像他也在享受和蘇珊同等的待遇一樣。自從那以後,他每天都躲在那個不起眼的巷子裏,看著她們母女的互動,他不想承認,那個時候他是羡慕中甚至帶了一點點嫉妒的。可是,這美好的景象並沒有維持多久,蜘蛛尾巷是垃圾與罪犯的滋生地,某一天蘇珊媽媽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搶劫,她護著自己的破錢包卻被喪盡天良的劫匪捅了好幾刀……西弗勒斯一直都記得,那天是蘇珊的生日,蘇珊媽媽在親吻她時,答應她,晚上會給他帶一份小禮物回來的,她的破錢包中躺著留給女兒的最後一份生日禮物——是一個染血的蕾絲小頭花。

  那一年,他四歲。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知道,在這世間,美好的東西都是脆弱的,總是容易稍縱即逝的。這沒什麼,西弗勒斯告訴自己,無論怎麼樣都是可以習慣的,總不能奢求太多,就像他在挨托比亞的第一頓打時,他就迫使自己儘快忘了,這個男人曾經也把自己抗在肩頭呼啦啦地轉,也曾在晚上抱著他睡給他講王子與公主的故事。

  有什麼東西在扯西弗勒斯的袍子,不小的力道使得他差點往前撲倒。他低下頭,瞧見一直白色的小貓兒在他的腳邊打滾。那只貓兒咬了咬他袍子的一角,然後一顛兒一顛兒地朝院子裏跑去,沒跑幾步,又轉回腦袋來,瞧著西弗勒斯。

  這似乎是讓自己跟著它走?西弗勒斯抬起腳,往前踏了一步,貓兒立刻做出一副興奮的樣子,點了點頭,又繼續扭著小屁股往前走去。西弗勒斯不由得覺得它可愛,和人相比,小動物們總是更容易使得人放下戒心,但是這只貓兒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呢,他剛才怎麼沒有看見?小貓兒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西弗勒斯的步子有些慢,沒有及時跟上,它將小腦袋抬起來,做出一副極為傲嬌的樣子。對此,西弗勒斯不由得啞然失笑。別想太多了,既然這個可能是某個巫師的住處,那麼他養的貓兒或多或少也應該有些與眾不同吧。

  這條路是走向那片西弗勒斯不認識的植物林的,翠綠的葉子,筆直的杆子,即使是鬱鬱蔥蔥的一片,也總有種清清冷冷的感覺。小貓兒腳下的步子一轉,繞過那片植物,西弗勒斯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池清泉。這個池子並不大,一道彎彎曲曲的細水流從遠處流淌而來,然後一滴一滴地落進池子中。小貓兒歡脫地跑過去,卻被小石子絆了一下。它若無其事地爬起來,瞧了眼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立即將目光移開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直覺告訴他,他應該給小東西留點面子。

  小貓兒將腦袋湊近水面舔了幾口水,它喝得很急,似乎渴了好久了。在連續灌了幾口之後,終於發出暢快的咕嚕聲。然後,它又跑回西弗勒斯的面前,討好似的扯著他的袍子往池子的邊緣走去。

  “你是讓我喝這裏的水麼?”西弗勒斯瞧著小貓兒,用商量的語氣問。可小貓兒只是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沒有什麼其他的表示。西弗勒斯歎了一口氣,這貓兒再怎麼通人性,但畢竟不是人,交流上還是有困難的吧(其實,有可能是因為言語不通)。他彎下身子,用手舀了一點水嘗了嘗,發現這水甘甜可口,十分好喝,於是身子往下趴了些,學著貓兒的樣子,直接將口湊近水面,狠狠吞了幾口。

  而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刹那,西弗勒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屁股上撞了一下,他一個不穩,整個人都往水裏摔去。西弗勒斯只來得及想,這水可真涼啊,而他好像還不會游泳吧……

  ☆、小白團子

  池子並不深,西弗勒斯掙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水其實只到他的腰部。他在水裏站定,看向那只推他入水的罪魁禍首,發現那只白團子只靠兩隻後腿站著,前爪子捂在嘴巴上,好似在偷笑。曾經在蜘蛛尾巷的時候,也有過那種喜歡欺負人的大孩子抬起他,將他摔進大雨過後廢棄的鐵箱子裏,他在髒水中撲騰手腳的時候,那群人就看著他哈哈大笑。但這不一樣,西弗勒斯在心裏告訴自己。

  貓兒見西弗勒斯陷入某種思考之中,一直沒有什麼反應,便側著腦袋,將其中一隻前爪子蹭到他面前,揮了揮。結果,一下子沒注意,這只貓兒平衡失調,把自己摔進了水裏。西弗勒斯不由得樂了,他把貓兒撈起來,可貓兒卻出於本能使勁地甩著腦袋,想把身上的水珠甩幹,於是又噴了西弗勒斯一頭。西弗勒斯牽扯著嘴角,嘗試著露出一個略顯溫柔的笑意。這果然不一樣呢,和那些喜歡欺負自己的壞孩子比,其實這只白團兒只是喜歡逗自己玩兒吧,雖然它只是一隻小動物,但是它也許可以成為自己第一個朋友呢。

  “小東西,我現在全身都濕了,可這裏沒有衣服給我換洗呢,等你主人回來的時候,看見我這個樣子,會不會讓他對我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呢?”小小的西弗勒斯站在水中苦惱地思索著。他懷中的小貓兒使勁往岸邊蹭著,可見無論這只貓有多靈性,它和普通的貓兒一樣,還是不喜歡接觸水的。西弗勒斯索性就朝岸邊走了幾步,貓兒掙開他的身體,茲溜一下就跑遠了。擔心它會走丟的西弗勒斯急忙追上去。

  這一次,貓兒直接跑進了那片碧綠的植物林,西弗勒斯跟在它身後,卻一直都追不上它。自從醒來,西弗勒斯的身體就一直疼著,雖然他比較能夠忍受疼痛,但是在現在這種劇烈的運動下,他還是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因為奔跑確實加劇了他的舊傷,總之,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更加疼了。

  “Stop,please。”西弗勒斯停下步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顯得身形更加瘦小。白團子轉過頭來看他,隔著不遠的距離對著他“吼吼”地叫著。小東西像是炸毛了一樣,絲毫沒有因為西弗勒斯的疲累而妥協。西弗勒斯任命地繼續往前挪著步子,他總覺得這植物林其實比他眼中所見的要大得多,因為他跟著白團子進來已經跑了十分多鐘,可是還沒有看見出口。也許,這裏也用了空間擴展咒?西弗勒斯不確定地想。啊,可以使用這麼大面積的空間擴展咒,可見這裏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很厲害的巫師。

  等到白團子終於停下奔跑的時候,西弗勒斯正為眼前所見的一切而張大了嘴巴。這裏應該是植物林的中心地帶,有一塊很大的空地。空地上落滿了新雪,踩上去吱嘎吱嘎地響。而空地的中間是一汪很大的溫泉,散著嫋嫋的蒸汽。白團子興高采烈地叫喚著,扯著西弗勒斯濕漉漉的袍子一角,將他帶到溫泉邊的一張石台邊。它指了指石台,又立刻躺倒在地上做了一個人類睡覺的姿勢。

  “你讓我睡在這裏麼?”西弗勒斯不確定地詢問道。

  白團子沒有說什麼,只是打了一個滾兒爬起來,咬著西弗勒斯的衣角,只把他往石臺上扯。這貓兒好像知道很多東西,但總不會害他,西弗勒斯便順了它的意,抬腳爬上石台。臺子有點高,以西弗勒斯的身形爬上去還有些吃力,貓兒著急地甚至用自己的背在他的腳下墊了一下。就在西弗勒斯在石臺上躺下來的瞬間,一道又一道的光芒忽然從石台的邊緣射出。他還來不及表達詫異,那些光芒就將他團團圍住,而他很快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白團子守在石台旁邊,它的耳朵尖兒動了動。除此之外,靜默如一尊石像。而西弗勒斯這一睡,整整睡了七天。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好像在海水中浮沉,身體明明無處不痛,卻又不清楚痛的來源。他想要蜷縮起來,那會是一個讓他覺得安全的姿勢,可是似乎有一根針在他的血脈中不斷開鑿著,使他無法如願地將身體縮成一小團兒。生死的界限在這裏變得很模糊,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真正醒著,還是在意識的假想中變成了一個幽靈。

  慢慢地,在那種疼痛達到了難以忍受的極致了之後,漸漸平復了下去。西弗勒斯發現他對自己的手腳重新恢復了控制力,那種仿若是禁錮般的壓力從他的身上撤去了。鼻間有著難以忍受的臭不可聞的味道,西弗勒斯掙扎著爬起來。他首先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不痛了,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臂上,身上都是一團一團髒兮兮的污泥,那些難聞的味道正是由自己身上發出的。小白團子見他好不容易醒來,歡呼了一聲,卻因為這氣味捂著鼻子用兩條後腿往旁邊退了退。

  西弗勒斯嫌惡地看著自己,小白團子用一隻爪子指了指溫泉。這個意思很好理解,西弗勒斯二話不說從石臺上跳了下來——他發現雖然自己身上粘膩膩髒乎乎的,但是這些髒東西似乎沒有沾染到光滑如鏡的石臺上——他有些詫異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協調性似乎變好了,從這麼高的石臺上跳下來,竟然還有種輕盈的感覺。

  泡溫泉讓西弗勒斯覺得很舒服,這應該是富人們才能享受到的上好生活吧。這麼想著,他又有一些臉紅,雖然從他最初醒來到現在,一直覺得自己可以幫這裏的主人幹活抵債的,他一定不會偷懶,也不會在幹活的時候投機取巧,這可以用他巫師的尊嚴來保證。可是現在看來,這裏的主人才不會是一個窮人呢,說不定他一點都不需要自己去做一些什麼,甚至會嫌棄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的。

  他知道別人——比如說蜘蛛尾巷旁邊那些看上去不錯的社區裏的人——在提到蜘蛛尾巷的時候,總是帶著深深的不屑的。他們瞧不起從蜘蛛尾巷出去的人,即使這裏也有著如蘇珊媽媽這樣雖然窮卻一直溫柔的好人,有著被父母連累的可憐的小孩子,但是在那些人眼中,蜘蛛尾巷出去的都是雜種和混蛋。如果,這裏的主人知道自己是從蜘蛛尾巷出來的,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壞孩子呢,儘管自己從來沒有偷過東西,沒有欺負過弱小,也沒有朝路邊臭乎乎的老乞丐吐過唾沫。

  身上的黑泥迅速被溫泉水沖乾淨了,西弗勒斯詫異地發現,他暗黃的不健康的皮膚竟然變得異常光滑。他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好疼,這的確是他的手,而他也沒有做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西弗勒斯立刻看向自己的肚子,這裏曾經有一道疤痕,是某次托比亞喝醉之後用將他摔向地面時,被碎酒瓶劃開的。當時真的好疼,感覺滿世界都是鮮紅如血的顏色。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見愛琳媽媽跑去地下室拿出一瓶奇怪的藥水,那藥水倒在傷口上,很疼,還滋滋滋地冒著水泡。但是傷口立刻就癒合了,可是卻留下一道可怖的疤痕。而現在,那道疤痕不見了!徹底地不見了!西弗勒斯伸出指頭,試探性地戳了戳。直覺告訴他,自己身體的變化應該和小白團子讓他做過的那些事情有關,但是當他看向貓兒站著地方時,發現貓兒不見了。

  西弗勒斯倚在溫泉池的邊緣,四下找了找,才發現雪地上有一行沒入植物林的小爪印,他仔細盯著那個方向。不一會兒,小白團子果然從那裏跑出來了。它用小短腿奮力地奔跑著,嘴巴上還叼著一根藤條。

  “啊嗚嗚……”小白團子顛兒顛兒地跑到他身邊,討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後把那根藤條朝西弗勒斯的面前推了推。西弗勒斯發現他依然不認識這種植物,但是這根藤條上長著三四個白色的果子,看上去味道不錯。小白團子用爪子撥了撥果子,明明露出一副不舍的樣子,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把果子都推給西弗。

  “給我吃的麼?”西弗勒斯問,可他一開口,自己就愣住了。

  小白團子點點頭。

  西弗勒斯問,他有些緊張地看著貓兒的反應。結果貓兒果然一副懵懂的樣子瞧著他,似乎什麼都沒有聽明白。

  巫師的世界果然什麼神奇的事情都會發生!瞧吧,他只是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髒又臭,可是皮膚卻變得白裏透紅毫無瑕疵,身體深處的疼痛也徹底消失不見了。甚至,他竟然還學會了一種新語言!雖然,他現在還有些搞不清楚這種語言和英語的區別,因為現在他兩種語言都可以很自然而然地說出口。

  西弗勒斯摘了一個小果子遞給貓兒,小東西很開心,也沒和他客氣,立即捧著白果子,哼哧哼哧地啃著,弄得毛上都是汁水。西弗勒斯自己也摘了一個,咬了一口,他發現這果子異常可口,他敢用腳趾頭打賭,就是記憶中,三歲之前他最喜歡吃的蘋果也比不上這果子的百分之一好吃。西弗勒斯三口兩口就把果子啃下去了,他又摘了一個給貓兒,貓兒卻不要了,用爪子往他的口中推。西弗勒斯只好自己把剩下的都吃完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終於吃飽了的肚子,說:“謝謝你,我叫你白團子,好不好?”

  小白團子卻不樂意,它一聽,調轉了自己的肥屁股對著西弗勒斯,用實際行動來表明對這個毫無霸氣好不美學的名字的不滿。西弗勒斯樂了,朝那小屁股上彈了一下,小東西立即炸毛地轉回身來,發出一陣“吼吼”的叫聲。

  “既然你那麼喜歡吃這果子,吃得連毛上都是汁水,我乾脆叫你白果好了。可以麼,白果?”一個黑髮的小男孩,當他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你的時候,殺傷力還是不錯的。白果兒用前爪子搭在西弗勒斯的手心裏,像是同意了這個名字。

  “白果,你的主人呢?我的意思是,我一直都沒有見過他……怎麼說,承蒙他照顧,我卻都沒有拜會過,這有些失禮……我並不是要窺探他的**,真的!”心思敏感的西弗勒斯別開了眼睛,有些不自在地說。所以,他錯過了那一瞬間白果眼中巨大的憂傷。白果湊近西弗勒斯,舔了舔他的臉頰,一人一貓彼此安慰著。

  西弗勒斯泡完溫泉回到了那間小木屋裏,他抱著白果,小東西在他懷裏蜷成一團兒,情緒懨懨的。木屋變得更大了一些,甚至變成了裏外兩間,原本放床的地方變成了里間,而里間還多了一個衣櫥。衣櫥中掛著一些和西弗勒斯身上類似款式的衣服,都是他可以穿的大小款型。西弗勒斯把白果放在床上,然後將身上濕衣服換下來。當白果瞧見西弗勒斯胸前的掛墜時,眼睛亮了一下。西弗勒斯又找出第一天在桌子上看到的那張壓在碗下的字條。

  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西弗勒斯想到他曾經抓著這張字條睡著了,也許那時手心的汗水將上面的字體化開了。不過依稀也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張道歉的字條,說是不便招待,還請自便什麼的,下面的落款是一個飄逸的“墨”字。

  “白果,你的主人遇到什麼事情了,對麼?”西弗勒斯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只不過一直以來的生活經歷讓他有些患得患失。但是讀懂這張字條之後,他就釋然了。他現在反而有些擔心一直沒有出現過的那個主人。

  白果搖搖頭,卻又點點頭。它似乎很難過,一拱一拱地鑽進被子裏,只露出一個小屁股。

  “我可以做什麼嗎……啊,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你們救了我,我也應該回報一些什麼,不過,也許你的主人是那種很厲害的人,他不需要我淺薄的卑微的幫助……”西弗勒斯咬著自己的下唇,該死的,他怎麼可以亂說話呢。

  但是,白果又一拱一拱地從被子裏鑽出來了,眼神亮亮的,它“吼吼吼”地叫了幾聲,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信任

  “這是什麼,《農學要義》?”西弗勒斯指著白果叼到他面前的書,問。

  白果點了點頭。

  “我現在要開始看這本書,然後學會其中的東西?”西弗勒斯又問。

  白果點了點頭。

  “只要我做到了,我就可以幫助你的主人?”西弗勒斯有些不確定了。

  白果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這是一本關於種田養殖的書,西弗勒斯真不覺得會有什麼大用處。並非是他看不起勞作的農民,可是巫師們不是都擅長魔咒的麼,不管是要戰鬥,還是要治療,他要幫助到白果的主人不是應該在這方面多加學習麼?為什麼是種地呢,難道那人果然是缺了一個僕人?可是,白果的神情又是如此的信誓旦旦。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小東西,這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呢。

  “好吧,我會仔細看這本書的,但願你那小小的腦袋讓你足夠明白事理,沒有把書弄錯了。”西弗勒斯不自在地說。他翻開書,一頁一頁開始看起來。當他開始看書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極為認真。白果對此頗為滿意,窩在西弗勒斯的腳邊專心致志地舔著爪子。

  方方正正的字體,西弗勒斯就像是與生俱來會的一樣,看起來一點都不費勁。等到他再一次覺得肚子餓的時候,白果又不知道從哪里叼來了一根樹枝,上面結了一些紫色的果子,個頭小小的,但是看上去很漂亮。白果照例是吃了一個就不要了,剩下的都被西弗勒斯填了肚子。這果子的口感更澀一點,但是吞下去之後,腹部暖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也是到這時,西弗勒斯才終於發現,這裏似乎沒有夜晚。他放下書,走到院子裏,根據書上寫的,很容易就認出了一些他原本不熟悉的蔬菜瓜果。而不遠處的那片植物林原來就是竹林,這在古代的東方是被君子們極為推崇的一種植物。院子不算很大,每種蔬菜或者瓜果的種植量也不多,而且放眼望去,都是初長成的幼苗,離成熟還很遠。

  白果又叼了一本書放在西弗勒斯的腳邊,封面上寫著《靈山錄•行記》。西弗勒斯拿起來隨手翻了翻,發現上面寫的都是一些靈氣充裕的山峰,靈氣充裕則適合修真,可西弗勒斯還不知道修真是什麼意思。他蹲下身,抱起白果,撓著他的下巴問:“我們的目的是使得這裏靈氣充裕起來?如果我學會了《農學要義》並把它實踐出來,就可以達到目的了?”

  白果極為興奮,因為它竟然口不擇言地學狗狗“汪”了一聲。

  西弗勒斯皺著眉頭繼續翻閱著手上的書,萬物皆可凝而聚氣,越是人跡罕至、植被茂密、飛禽走獸多的山林越是靈氣充足,所以他能夠理解為什麼白果會要求他一定要熟讀熟記《農學要義》,無非就是增加這裏的植被覆蓋,西弗勒斯望向那白茫茫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雪原。忽然發現這是一個極有難度的工作。他當然不怕吃苦,可問題是,種子該去哪里收集,難道要等院子裏的那些蔬菜瓜果成熟了之後,才能分離出種子,再進行下一步的工作麼。

  “白果,你知道這裏哪里有超市麼?”西弗勒斯蹲下身,向原住民求助。

  白果的小眼珠兒轉了轉,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懂西弗勒斯問話的意思,還是不知道答案。西弗勒斯便指了指那本農經,耐心地解釋:“你不是要我按著這本書上的做麼,可問題是,現在沒有種子,我們什麼都做不了。所以,我們得去買。或者,你的主人如果是巫師的話,我們也可以從對角巷訂購一些種子回來,聽說對角巷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巫師的購物街是西弗勒斯從那些舊書上知道的,他一直很嚮往去那裏,因為那裏有著好多的巫師,他覺得一定可以融入其中的——到底是個孩子,每當他被叫做“小怪物”的時候,其實他的心裏還是想要被認同的。

  白果又搖了搖頭,它也許聽懂了一些,但是它真的不知道對角巷是什麼。它跑回書架上去,在那裏上鑽下跳的,終於又拖出一本書。書皮是用絲綢做的,手指摸上去,可以體會到順滑如水一樣觸感,西弗勒斯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半睡半醒時,指尖抓住的那抹影子,書皮上面寫著“北冥幽域”四個字。

  修真是一種力量,而這是一本修真中的修煉功法,西弗勒斯在瞭解到這一點之後,立即合上書,讓白果將它放回去。他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有些無可奈何地說:“你這個小傻瓜。”他也是在剛才,從這本書上才瞭解到,原來修真是東方的一種力量,這和他的巫師身份是相似的。兩者的不同在於,巫師的力量來自於血脈的傳承,是一種稀有的天生的能力,而修真考較的是一個人的根骨和資歷,以及相應的修真之法。每一部強大的修真之法都是絕不外傳的,西弗勒斯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這裏的主人會諒在自己什麼都不懂,而且只是翻了書本的前幾頁而放過自己無意間的冒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別人家的門派之寶的,他渴望力量,但他不是小偷。

  看著白果無辜的小眼神,西弗勒斯又沒法對它這一使他陷入不義的行為多說什麼。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誤入一個強大的修真者的地界了,而不是像他一直以為的那樣,是被一個巫師給救了的。有一會兒,他又想到了愛琳,那是他的媽媽,儘管她為了一個男人而麻木,但無論如何,那是他唯一的僅剩的牽掛,沒有一個渴望溫暖的孩子會願意說媽媽的不是。西弗勒斯的心情有些黯然,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可以再次回到英國,沒有他去酒吧打工,媽媽的生活會不會更辛苦一些?不,不對,托比亞將他賣了不少的錢,也許最近都在外面鬼混呢,說不定媽媽還是安全的。

  西弗勒斯抱著白果,幫它順著毛,貓兒舒服得直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漸漸的,西弗勒斯有些困了,雖然他的身體有了某種程度的變化——從目前來看,這種變化一直是朝著好的方向進行的——但他畢竟是一個孩子,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也許可以睡一會兒。

  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那個白衣銀髮的男子似乎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面目依然在光華中模糊成一片,看似溫暖,卻又給人一種清冷如月的感覺。西弗勒斯在睡夢中翻了一個身,躺在他枕頭邊的白果立即警覺般的豎起耳朵來,它似乎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味,想要叫,卻在下一秒被什麼人制止了。

  魂靈的指尖順著西弗勒斯的額頭輕輕撫摸著,那些過往紛至遝來,毒打或者辱駡,饑餓還有困乏,這個孩子短短的一生中經歷過太多,而且他似乎還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小能力。魂靈輕輕地一笑,一道光緩慢地融入小孩子的眉心,化成一個淡淡的印記。

  “你這小東西,明明跟了我近千年,如今靈智卻退回了幼時的樣子……也難為你了。”魂靈摸了摸白果的耳尖,下一瞬間,他消失在了原地。如果西弗勒斯醒著,他會看見,這只似乎懂了很多的貓兒,它的身形在慢慢地抽長——那不是一隻貓兒,那其實是一隻傳說中的白虎。而現在,它雖然長大了一些,卻也僅僅是由嬰幼兒長成了小孩子,可見,無論是白果本身,還是它的主人都暫時沒有太多的力量來解開封印。

  第二天,哦,這裏沒有白天夜晚之分,日子只能囫圇算著,“第二天”僅僅是一個說法而已。西弗勒斯是被舔醒的,他感覺到臉上癢癢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碩大的腦袋。他下意識地掙扎起來,迅速地往後一退,結果那只大型貓委屈地嗚嗚地叫著。

  “白果?”西弗勒斯不確定地問。眼前的這只大型生物用前爪搭在眼睛上,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立刻想到了昨天才認識的那只小東西。

  “嗷嗚——”白果搖了搖尾巴。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西弗勒斯試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白果身上變得更為柔軟一些的毛,白果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後跳到地面上——這個動作讓床晃了晃。地上放著一小簇一小簇的朱紅色果子,白果將它們叼起來放在床上。

  “我的早餐麼?”西弗勒斯了然地說。

  白果點了點頭,示意西弗勒斯趕緊吃完。這種朱紅色的果子味道很苦,並不覺得有多麼好吃,但是對於西弗勒斯而言,這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只要可以填飽肚子,一切都變得容易忍受。他一顆一顆地吃著,然後想著,自己似乎又知道了不少東西,那是睡夢中一個面目模糊的人告訴他的。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如何進入自己的腦海的,或者,這其實只是自己的某種臆想?西弗勒斯低下頭,看了看掛在胸前的那條掛墜,他分明記得他曾經把這條鏈子放在原地了,現在卻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也許那一切都是真的?

  “白果……”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小聲地問,“我們現在所生活的地方是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就存在於這條鏈子,是麼?”

  白果點點頭,這讓西弗勒斯振奮起來。是真的!是真的!昨晚的那一切都不是他的夢,夢中那個面目模糊的人竟然真的是這個空間的主人。他無意間弄破手心流出的鮮血喚醒了這個空間的主人,所以這條鏈子才會在他魔力暴動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將他帶了進來。這裏本來是荒蕪混沌的一片,因為西弗勒斯暴動的魔力因數四溢,才開闢出了一小塊空間,更多的一望無際的部分還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

  白果沒有理會兀自陷入思索之中的西弗勒斯,它跳到桌子上,用嘴巴叼了毛筆,蘸了墨汁在宣紙上刷刷刷地寫下幾個漢字。它的主人用剛恢復的不多的能力將它的一部分傳承打開了,所以,比起剛醒來時那般迷蒙的狀態,它現在恢復的記憶更多了一些。它想念它的主人,儘管世人說他無心無情,但其實他總是溫柔的。正如當年的浩劫來臨,主人明明可以自保,卻為了它們幾個,甘願引爆了元神——若不是當時,它們與主人心意相通,願意用自己靈魂來刻下封印,也許,這世間再也沒有了那般風華無雙之人。

  西弗勒斯拿起白果放在他面前的那張紙看了起來,上面寫了這個空間和它的主人的依存關係。需要進一步地擴大植被的種植量——最好都是一些有靈性的植物——這才能使得空間中的靈氣慢慢加深,有助於它的主人儘早恢復力量。西弗勒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你們救了我一命,我保證我會為此盡我最大的努力。我很抱歉,是由我喚醒了你們,而不是一個更有本事的人……”西弗勒斯咬著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如果是一個更有本事的人,也許他會使得你們恢復得更快,而不是像我現在這樣如此茫然。

  我沒有錢,沒有路子,我也只是一個孩子。

  白果溫柔地蹭著西弗勒斯的脖子。它知道這是一個好孩子,誠實、勤奮、隱忍、堅強,渴望力量卻有著自己不容背叛的底線,從沒有放棄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他感恩圖報,他用小小的倔強掩飾著自己的溫柔。就像現在,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了這個空間之後可以為自己帶來多大的利益,而是擔心著自己能不能幫助到他們。

  他值得信任,儘管這還是一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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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頤養天年

  第1章 1-1 葬儀屋

  Chapter 1 葬儀屋

  「哈哈哈哈……」

  倫敦,遠郊,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十分破舊很不可靠的Under Taker屋。

  因為爆發出了一陣難以忍受的詭異笑聲,所以日久天長久經風霜飽受磨難的招牌終於壓力很大地投奔大地之母的懷抱。

  「喂~人家還沒有講笑話呢~」紅衣的格雷爾鼻樑上本來就歪斜架著的眼鏡因為聲波攻擊徹底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格雷爾心中暗歎,為什麼威廉的鏡片質量就那麼好啊……果然眼鏡專賣店老闆都喜歡欺負人家這樣的良民麼~

  一隻慘白到讓人懷疑是得白化病,細長到只剩下骨頭的手扣著黑色的棺材,接下來一個長髮遮掩、呆著高帽、頭上有疤的疑似人種搖搖晃晃地從棺材裡面爬起來。灰白色的衣袍鬆鬆垮垮地繫著,和高帽同色的慘白皮膚襯著一屋子的陰森格調更加讓人毛骨悚然。像死人一樣的臉上咧開一個弧度,疑似人種聲音陰陽怪氣地開口:

  「格雷爾要將冷笑話,這個笑話好好笑,哈哈哈哈——」

  滲人的笑聲迴盪在破舊的屋子裡,哈哈哈哈——

  葬儀屋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到一個蓋板的棺材前面,用燒杯倒了一杯茶,順便從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裡拿了一塊曲奇餅喝水嚥下去,然後回頭陰測測地問:「呦~格雷爾要嘗嘗麼?」

  紅髮紅衣紅眼鏡的死神露出招牌的蠢笑,與其說像人牙更像犬牙的排列組合一點的牙齒在紅色的嘴唇映照下生生把一張本來還不錯的臉崩得不能再崩:「不用了。」

  「呵呵呵,看在格雷爾你給小生講了個這麼好笑的笑話的份上,小生暫且聽聽格雷爾的話好了。」詭異的弧度+詭異的笑聲+詭異的服裝+詭異的環境,就好像1+1不等於2一樣的讓全身熱烈如火更加適合當火天使的格雷爾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果然不管多少起都無法適應這種詭異的生命體麼~

  ……

  「所以說,是圖書館在一次和梅林的打賭當中輸了,不得不把小生當做債務抵押給那個位面麼~」

  葬儀屋灰白色的高帽抖了幾下,依舊用陰測測無起伏的詭異聲調複述了一邊格雷爾的話,請忽略掉最後那個應該上揚卻不上揚的尾音。

  「恩……差不多是這樣沒有錯。。。」

  「那差得多的有哪些呢?」

  「你也知道,梅林那個世界有一部分人類會魔法而且還喜歡和許多魔法生物雜交配種——話說這種完全不符合生物學原理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因為單體實力大於普通人類的關係,所以一直以來的屍魂事件都很混亂,這才不得不下了個坑讓圖書館跳下去,賭約是一員有經驗下得了狠手的死神……你也知道最近光倫敦就發生了好幾起死亡事件了,我們這些待命人員也很辛苦……」

  「so~醬子就讓小生像個貨品一樣被送到其他位面去了嗎?小生已經退休了呢~」慘白的手指點點茶水,白色的茶葉在當中蕩漾了幾下,——話說這種白色的茶葉更加想長毛了多點吧。

  「我收到的消息上說,圖書館建議你在哪裡回味下青春什麼的,可以直接把走馬燈劇場做成標本,或者也可以契約什麼的,當做一個養老的地方就好~」

  「這樣啊~」

  「順帶一提的是,為了貼合時代,圖書館讓你自由選擇巫師身份和住宅,但是身體必須要從娘胎裡出來慢慢長~當然如果前輩你不願意的話大可以選個爹娘都死掉的呦~這是死神的福利嘛~」紅邊框眼鏡下連著的紅鏈子晃了一下,表示格雷爾君乾笑著冷場的尷尬心情。

  ……

  最後,看倫敦殺人案看膩了的的葬儀屋心情不錯地選中了一種名叫類人羽蛇的血統,這個人叫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 Berial Gandharva Pride,是個擁有1/2羽蛇血統+1/2貴族巫師血統的小孩,目前如果按照位面時間換算的話,應該還在娘胎裡八個月大。從命運之書上看來,這個小孩父系普萊德一家從幾百年前就是只生一胎的家族,父親君(名字什麼的都是浮雲)娶了羽蛇族的祭司,結果每兩年就死於一場空難當中了,爺爺君很早以前就回歸主的,不對,是梅林的懷抱,奶奶桑同上。

  至於母親桑,據說是會因為承受不住雜交血統帶來的噬魔能力而在生產過程當中精疲力竭而死,也就是難產,然後二頭身老人心的貝利亞只能交給一直忠心耿耿保為普萊德家的管家和傳說中的家養小精靈代養。

  不過這些都是便利,更大的便利就是身為一個突然沒落的貴族家庭,家裡面該有的東西都有,錢財什麼的都齊全地保存著呢!

  嘛,身為死神界老前輩的葬儀屋,在挑選時候也很是注意了一下外貌的問題。是的,對於大多數死神來說,漫長的歲月當中如果要面對和自己氣場不和的臉實在是太殘酷了,所以葬儀屋君特意選了很是對他胃口的普萊德家族。

  「前輩,為什麼是羽蛇血統呢?而且還是選擇類人羽蛇而不是直接的純種羽蛇?」格雷爾用小剪刀推推眼鏡腿。

  「這個嘛~我還是很懷念當年和我定契約的薩拉查的,既然有一小部分靈魂是羽蛇族的,那麼流相同的血液更有歸屬感啊,不然的話,恐怕空間法則就會排斥我吧!羽蛇身太強了一點,還是類人生物比較弱,世界法則這種東西,都是很傲嬌的啊。而且穿上巫師袍什麼的,很有歸屬感啊~」

  …………

  歸屬感什麼的,是指同樣的詭異陰森的氣場嗎~

  第2章 1-2 懶惰與傲嬌

  Chapter 2 懶惰與傲嬌

  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 Berial Gandharva Pride 這麼坑爹的名字,實際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首先,你要找一個十分古老到傲嬌的家族,不古老不傲嬌的家族是不可能願意用Pride這麼坑爹的姓氏的,所謂的普萊德,雖然聽音譯覺得很正兒八經,但實際上的坑爹在於,他的意思是在某本基督教猶太教經典當中七原罪之首,也就是墮天的Lucifer大天使長榮升魔界之主撒旦的首要元兇,當然,這是經書上說的。

  Pride 驕傲,傲慢。

  雖然巫師們不相信主,但是梅林在創造巫師文化的時候大概躲在亞瑟王懷裡過於龜毛,所以直接懶懶散散的採用了隔壁鄰居家耶和華的作品。

  自然而然,即使梅林的孩子們沒有讀過經書,未曾聽聞光之子前完美大天使長現完美魔王撒旦的赫赫威名,但是Pride這麼明顯的意思仍舊是明白的。

  是以想來,一個能家族姓氏為Pride的家族,那是有多傲慢多驕傲對傲嬌啊~

  巫師界雖然貴族們一向很傲嬌很傲慢很驕傲,但是起名字什麼的大多採用拉丁文希臘文之類的音譯字,說起來比起傲嬌到不行的普萊德家來說,還是很低調的。

  這也是為什麼普萊德家族作為最古老的貴族純血家庭之一,卻人際關係伶仃到寥落的原因之一。能夠忍受驕傲家族出產的傲嬌攻傲嬌受傲嬌美女美人神馬的,是需要很大的抗壓能力的,說話的時候即使對面的普萊德用一種非常溫和謙遜有禮的口氣,但是全身上下自小養成的銀光閃閃的特質仍舊讓人壓力大到不行。

  雖然說家世不是衡量一個人的重要條件,但是毫無疑問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調教出來的每個孩子與生俱來的金光閃閃或者銀光閃閃。

  也正因為這樣,驕傲的不行的普萊德家族因為對於一直以來弱氣的溫柔的女性生物不感興趣的關係,所以與之相關難得有聯繫的家族都能夠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坑爹的家族出產的生物都喜歡拐男性上床~自從有了生子魔藥這種居家旅行大殺器以後,普萊德一家的男性就再也不用為了繼承人這麼坑爹的課題而煩惱了,所以自然而然擇偶標準就越來越高,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到讓人感歎為什麼巫師界有各種美人存在來讓這個傲嬌的家族至今仍能夠閃亮亮地坑人。

  實際上,等到前任死神葬儀屋現任準死神貝利亞出生以後,他才從傳承記憶當中明悟到,原來自己是從一個雄性羽蛇生物裡面爬出來的。

  ——不要跟我糾結為什麼是胎生不是卵生的問題,實際上這個出生本來就是生蛋!

  然後,糾結當中的貝利亞小蛇的蛋,裂了,貝利亞小蛇渾身濕漉漉地從裡面磨蹭出來,兩手和背上的四對小翅膀外加一條短短的蛇尾並用,很是艱難地自己爬了出來,接著淡定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至今約一米的蛋,發呆神遊。

  小蛇爸爸看著自力更生的小蛇,欣慰地笑,幸福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啊,多麼哀怨的故事,事實告訴我們不同物種雜交真的不好。

  作為死神當中的死神,從前生物課有好好學的貝利亞牌小蛇抖抖,還好自己沒有的什麼21三體的怪病。

  然後專心讀取傳承記憶。

  傳承記憶這個東西,實際上魔法生物一般一輩子會有三次機會接受,一次是剛出生,但是因為剛出生靈魂接受能力不強的關係,大部分知識都是直接貼在靈魂上的,由日後慢慢讀取,所以日後知識的多少完全取決於靈魂的表面積大小TAT,當然,如果個別神童級別的能夠在剛出生就消化一些記憶的話,實際上自然而然也可以收到比別人更多的知識,誰叫傳承記憶這種大殺器都是要填滿靈魂表面積才能罷休的二貨~

  所以說作為擁有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老年人靈魂的貝利亞小蛇來說,這是多大的作弊器啊啊啊~

  這也直接導致了再貝利亞小蛇出生一個多月之後,正常來說只亮一個鐘頭的閃閃記憶之光才暗下去。以至於管家君看得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要一個月才能填滿的靈魂表面,那是要多BH的靈魂啊!!!

  ——所以說作弊器什麼的最坑爹了。

  貝利亞之所以叫做貝利亞實際上也有一段愛恨糾葛。但是最最坑爹的在於,作為死神的葬儀屋,時常會跑到魔界串串門,所以對於和某位以懶惰著稱的魔王陛下同名這種事情,真的很糾結。

  小生到底是為什麼和貝利亞那個腐女同名啊啊啊~

  一想到貝利亞魔王陛下的真·腹黑·天魔冥三界腐女軍團首席大BOSS·希望這輩子睡死在JQ之神的懷裡這樣子龜毛的屬性就不由得讓屬性為 偽·戀屍狂·真·傲嬌受·炸毛受·悶騷受·女王受·SM愛好者·金髮傲嬌控的複雜結合體的葬儀屋炸毛。

  ——說話不帶大喘氣什麼的真是有利肺活量。

  ——是的,你木有看錯,上面這些加在血淋淋紅色的「受」字前面的各種真·屬性真的都是來形容在死神界別譽為 「從圖書館(死神界BOSS集結處)的黑洞菊花裡頑強爬出來」的帝王級死神的葬儀屋。這不是退休了就能改變的屬性問題。雖然說全死神界大部分人公認圖書館御下第一把手死神葬儀屋君是BH傳說級帝王攻——特別是推到了萬年黑洞受的圖書館——,但是比葬儀屋還要BH身為魔界真·幕後大BOSS 的貝利亞魔王陛下一向以神奇的銳眼著稱,——實際上是有八卦有JQ的地方就有貝利亞——,所以在第一次和葬儀屋君見面談話之後,就敏銳地指出葬儀屋真·誘受身悶騷心的苦逼事實。

  ——只不過貝利亞魔王還是很給面子的只把這個事實影印在天魔冥三界都沒人看的超厚神級百科全書「拉結爾之書」和冥界圖書館第三十八層各死神真·屬性檔案上……而已。

  但是恰好,自當上高管後就無所事事開起喪葬屋的葬儀屋發揮了愛看書的好品質,硬生生把看上去全是理工科生物課知識,本質上在第七、十三、三十八、六十九、九十六卷全是滿紙JQ基情遍地CP滿天的坑爹神作——拉結爾之書給啃完了。

  一陣冷風飄過,看著第九十六卷卷首標題為「死神界諸君的攻受問題」下小標題「關於死神界戰鬥值排位和興趣愛好和攻受SM等級之間微妙關係的微妙討論」下第一行那紅果果的「死神第一受:葬儀屋」和第二行鮮血淋漓——這是在當事人看來——的幾個小字「本資料由貝利亞魔王傾情提供,保質保量,絕對可信」,作為當事人的葬儀屋看著第九十六卷白紙黑字下泛著銀光的96式十八禁體位的水印,突然明悟到為什麼冥界圖書館第三十八層會有天使拉結爾寫得百科全書這個微妙的問題了。

  這個時候的葬儀屋還沒有退休。

  自那以後,本來有著一張帥得掉渣的臉和一口帥得掉渣的嗓音和一副誘受到掉渣的身材的葬儀屋便感到自己的內心真的老了老了在風中凌亂了,於是在五十年後就打了報告退休了。

  然後因為對貝利亞魔王真·boss的傳說級怨念,所以性格漸漸走形扭曲到這個地步。

  ——可是扭曲的是性格,屬性什麼的是改不了的啊攤手。 BY 貝利亞魔王。

  總而言之叫這個名字的直接後果就是有心理陰影的小蛇牌貝利亞風中凌亂了,陷入為什麼自己挑人的時候不挑個名字淡定一點的問題怪圈當中無法自拔。

  但是更為苦逼的是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改。多半是圖書館在三十八層裡面逛得時候發現了自己退休之前花五十年光陰寫得「論黑洞受圖書館是如何演變」的退休論文才惱羞成怒來坑自己的。

  這樣想之後就淡定了很多。

  說實話如果撇開和貝利亞那個詭異腐女重名這種衰事以外,貝利亞這個名字其實好聽有好記而且不大會重複,更重要的是貝利亞代表的七原罪之一的懶惰屬性,對於一心養老的老年人葬儀屋來說真是安樂的好選擇。

  ——原來貝利亞魔王也是會看走眼的,應該是屬性真·炸毛受·樂天受才對!!!

  第3章 1-3 乾達婆

  Chapter 3 乾達婆

  即使對印度文學沒有研究,即使對佛學那種深奧的東西不曉得,天朝的子民們也能出口成章幾個和空門有關的話。諸如「阿修羅王和帝釋天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某島國BL派系經典之作、「大金鵬王和孔雀之間二三事——關於雜交的啟迪」、「准提和接引——常伴千年」、「過去現在未來——燃燈、釋迦、彌勒之間的愛恨糾葛」、「論大慈大悲觀世音男變女問題背後:男男生子跨越不了的同性悲哀」、「豬八戒君在國外文學當中(特指某島國)常常比唐三藏還要帥氣美艷:原因二三解與其背後意味著的佛門戒律的靈活性」——表示對某部佛仙人工口小說壓力很大、「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孫悟空陪伴玄奘之理由一二三」、「玄奘君人設背後的意義」——BY 某島國出品BL動畫、「唐僧肉的生物學意義在於養顏壯陽」……

  ——林林總總數也數不清的愛恨糾葛,話說前幾天作者還看到玄奘功成名就以後對悟空始亂終棄的坑爹行徑和釋迦愛的是金蟬還是玄奘這樣坑爹的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從前這類少女心事云云。。。

  咳,扯遠了,總的來說,八戒四諦下的愛恨情仇實際上十分的被天朝子民所關注。

  在某此公辦出差跑到天朝來的葬儀屋在機緣巧合之下也好死不死地對JQ滿滿的佛學產生了興趣,公事完畢之後的一段時間醉心佛學,和貝利亞魔王陛下就色和空的問題進行了長久而卓識的討論。

  天龍八部,:一天眾、二龍眾、三夜叉、四乾達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呼羅迦。

  很神奇的地方在於,很多人聽過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呼羅迦,偏偏對排名上四位的乾達婆無所知。

  乾達婆, 「乾達婆」又稱為「香神」,是一種不吃酒肉、只尋香氣作為滋養的神,是服侍帝釋天的專管奏樂演唱的樂神之一,身上發出濃冽的香氣,「乾達婆」在梵語中有「變幻莫測」的意思,魔術師也叫「乾達婆」,海市蜃樓叫做「乾達婆城」。香氣和音樂都是隱約縹緲,難以捉摸。

  乾達婆這種東西,回憶完畢之後,新出爐的貝利亞牌小蛇有些頭疼地想要敲敲腦袋,結果發現過短的手和翅膀和尾巴無法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之後只好放棄。

  梅林和圖書館,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話說起來這種意味著懶惰、虛幻、傲慢的意義的名字,真的不要緊麼?相對於那麼複雜的東西,作為一個已經退休的老人家而言,他還是更加喜歡自己本來的名字葬儀屋一點。

  巫師的名字是由魔力的,同樣的,死神的名字也有。

  可是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在接受傳承記憶的同時,雖然仍舊保持著從前的記憶,靈魂攜帶的東西——諸如Under Taker屋和裝曲奇餅乾的骨灰盒什麼的,但是他好像和身為葬儀屋的那部分之間的生命聯繫切斷了的說~

  也就是說,他從原本世界退休的死神葬儀屋,變成了這個世界可偷懶可摸魚不可湊數的貝利亞·新·死神·類人羽蛇·一月大·乾達婆·布萊德。

  不知道的未來什麼的,真的讓人有些不安啊。

  想要摸摸下巴,結果發現要做出這個動作的不可能性的貝利亞·一月大·短手短翅短尾·乾達婆·布萊德歎了口氣,放棄了這個不可能的目標。

  嘛,未來什麼的,反正作為死神是死不了的,也就無所謂了啦。

  感受著體內熟悉的力量和不熟悉的大概是傳說中魔力力量的死神·貝利亞·嬰兒·羽蛇笑了。

  當務之急,不是未來的死神工作啦,——老是想著這個問題的小生真是太富有責任感了,而是,怎麼從現在這個人妖狀態變成人形阿納。

  管家君看著出生一個月之後終於接受完傳承記憶淡定下來的三頭身羽蛇嬰兒貝利亞,表示在壓力很大以外看到銀髮黑瞳的萌系正太同樣壓力很大萌點爆棚。

  小少爺什麼的,要好好調教啊。

  ——可惜了,這個願望永遠都沒辦法實現。你不能指望一個有SM詭異傾向愛好的人有這種閒情雅致來被調教成一個像歷代普萊德一樣閃亮亮的人種,更可況這個人種現在還是非人狀態。

  但是,這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

  貝利亞一個月大,出生時候的傳承記憶接收完畢,有著黑色的四翼共八隻羽翅,有著一條比身體長可仍舊很短的蛇尾,祖傳的銀髮黑眸。

  貝利亞五個月大,終於學會在外人(管家君和家養小精靈)面前流暢地使用魔力來爬行(蛇尾不解釋)、飛翔(翅膀不解釋)、吃飯(死神不進食)、說話(原諒一個習慣了說話詭異陰森的人要適應自己清涼的嗓音突然變成奶聲奶氣娃娃音的悲哀)等等。

  當然,撒嬌打滾哭泣什麼的,這種事情太驚悚了好不好。

  至於排泄物什麼的,不曉得為什麼蛇身的時候排泄物都是通過身體排汗功能來排出體外的。大概是魔法生物和死神靈魂的福利吧。

  貝利亞一年大,學會了將這個奶娃娃形象慢慢轉變成從前那個隱僻陰森的死神形象,雖然不怎麼像,但是說話細節的地方,類似於上揚的尾音啦,「小生」這樣的自稱啦,笑得時候詭異的弧度啦什麼的,都已經養成了。對此,管家君表示壓力很大。

  貝利亞兩歲大,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把飛長的五頭身羽蛇類人形態變成了三頭身正常奶娃形態,可自由控制魔力無障礙,並發現作為死神的福利作弊器之一,沒有節制的魔力。

  唯一缺陷在於前兩年的骨骼長成時期都是蛇尾,真·死神·貝利亞 表示無法適應爬行,所以平常在管家君眼裡的行走實際上都是施加了漂浮術的結果。這就直接導致了現在重新有腳的貝利亞雖然能夠用腳來行走,但是嘗試之後發現比用漂浮走得要慢很多還要花很多力氣而且很蠢,所以懶蟲上體自覺常年施加漂浮術。從而出現了貝利亞·真·死神·兩歲奶娃走路輕飄飄的恐怖驚悚景象。

  貝利亞三歲大,正式消化完畢關於羽蛇族的傳承記憶,開始閱讀傲嬌家族的藏書。

  貝利亞四歲大,在管家君的幫助下開始進行發蒙課程,內容涉及黑魔法、魔防、古魔文、禮儀等等。比較特殊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還有專門的一個小時用來練習發音,從魔法發音到古魔文發音再到身為羽蛇血統輻射的蛇語和上古魔語。。。貝利亞表示很奇怪,為什麼身為死神的時候發大招什麼的只需要調動空氣當中無孔不入的死靈就可以了,現在要這麼麻煩啊!然而讓人遺憾有讓貝利亞慶幸的是,因為自己羽蛇的體制原因,對於鬼畜的白魔法和魔藥學根本無法接觸。額……還有就是,似乎仍舊是因為羽蛇體制,如同薩拉查一樣,任何黑魔法和魔藥對他無效。

  第4章 1-4 傲嬌

  Chapter 4 傲嬌

  眾所周知,傲嬌這個時代的產物實際上是非常之可愛的。傲嬌這種生物一般有以下幾個特點:驕傲的內心和外表和言行舉止——及時做出來很可愛很萌但是本質上來說仍舊很驕傲、外冷內熱口不應心——常常做出一些讓神經回路比較狹隘的二貨感到受鄙視的舉動(P.S.例如著名的哈德初遇)、沒來由的自信和即使不自信也會做出一副很自信的樣子——雖然看上去和第一條有些重複但是實際意義也和確實第一條有些重複。

  如果你在度受上搜一下傲嬌的廣義定義的話,就會出現下面的文字:平常說話帶刺態度強硬高傲,但在一定的條件下害臊地黏膩在身邊。

  ——雖然個人認為還是前半句比較實在一點,後半句,貌似驚悚了點。

  總而言之就是,如果想要和一個傲嬌做朋友,首先,你要有一顆理解傲嬌包容傲嬌萌傲嬌的心。

  實際上這沒什麼難的,——對於傲嬌控的貝利亞來說,真正可愛的萌點爆棚的傲嬌不會讓你真正的為難,雖然毒舌有但是往往腹黑無,即使有也只是小腹黑小惡作劇的小把戲,而口不應心神馬的,只需要有一雙神奇的眼睛能夠自動過濾出傲嬌諷刺語氣下暗藏的關心,傲慢態度下潛伏的親切,冷淡口吻下掩蓋的熱情。

  更加重要的是,一個傲嬌的前期,才有可能有一個強氣帝王氣場的後期。

  ——咳,這是對小蛇牌貝利亞傲嬌控真相解讀得過於透徹的魔王牌貝利亞。

  正因如此,所以傲嬌會嚴格要求自己、會可以對周圍形成隔閡從而對認定了的人死心塌地、會用高傲的關心讓被關心者感動得稀里嘩啦。

  ——咳,好像傲嬌和冰山面癱的界定有些模糊了。

  但是,正太是活潑的,傲嬌是萌點的,潛力是無窮的。

  以上,就是當貝利亞牌小蛇磕磕絆絆成長到五歲的生日會上遇見了和自己同樣是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唯一繼承人的德拉科·馬爾福Draco Malfoy之後十秒鐘內,從鉑金小正太的行為舉止輻射開得的發散性思維全過程。

  小馬爾福先生繼承了他父親的鉑金色頭髮和灰藍色眼睛,在各種美人正太LOLI齊聚的生日會當中艷壓群芳光芒四射,主要還是那頭明明沒有光可以來折射卻仍舊閃閃發亮的鉑金色頭髮,高傲地抬著下巴,由馬爾福家家主盧修斯帶到身為主人卻懶洋洋貓在休息室裡的貝利亞面前。

  「你好,小普萊德先生。」不到三十歲的大馬爾福先生用馬爾福家特產的詠歎調說著合計不到四個單詞的短句。

  ——這個時候不應該吐槽啊好像。

  「你好,馬爾福先生。」越來越符合名字意義,能躺著不坐著,能坐著不靠著,能靠著不站著,能飄著不走著的貝利亞有些懶散地靠在沙發邊上,瞇起黑色的瞳仁,嘴角在差一點點就要變成詭異弧度的前一秒鐘被急速剎車停下來,只劃出一道15°的弧度。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貝利亞的嗓音還帶著濃濃的沒睡醒的鼻音,還好混在娃娃音裡面聽不大出來。而在看到那閃瞎人眼的耀眼髮色之後,貌似更加困了啊。

  「這是犬子德拉科。」盧修斯講到他的小龍先生,傲慢如大提琴樣低沉的詠歎調當中也帶上了一絲笑意。

  鉑金傲嬌小包子正太君高高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讓別人看著自己的下巴,慢吞吞地說:「德拉科·馬爾福。」說完,還像個小大人一樣伸出一隻白白嫩嫩的手。

  貝利亞伸爪握上:「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你可以教我貝利亞。」面對外人,那個坑爹的讓人無法理解的中間名乾達婆,他一般是直接漏過去的,但是問題在於,他看見鉑金小包子的第一眼的萌點了,再加上小包子傲嬌氣場閃亮亮,於是乎自然而然地決定要和鉑金正太打好關係。

  「我容許你叫我德拉科。」依舊傲嬌氣場十足,不過貝利亞聽出來了其中的愉悅。

  盧修斯表示心情不錯,作為大家長他當然是知道布萊德家族的中間名起名向來奇思妙想,雖然因為對佛學沒有研究的關係不記得乾達婆是什麼意思,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理解到普萊德家族唯一繼承人對自己小龍的善意。

  把全名透露給別人,實際上是一種信任。

  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啊。

  「德拉科,我不太出門,也許你可以把樓下的朋友一起叫上來玩兒,這是我們的地盤。」貝利亞表示在交換了姓名之後就開始窩在沙發上犯懶,他甚至已經不願意到樓下去見客了。

  「作為主人,貝利亞,我以為也許你可以更加盡到一位主人的責任。」德拉科撇撇嘴,不曉得為什麼面對著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卻覺得意外的親切和輕鬆,同時對於他明顯在犯懶的行為表示十分的唾棄。

  「也許,作為主人的小普萊德先生有這個權利。那麼,爸爸的小龍,爸爸確實需要把空間留給你們這些孩子們。」盧修斯·馬爾福微微一笑,眼前的小普萊德先生固然說話直接,但是語氣優雅而有禮,意外地讓一個馬爾福無可挑剔。該說果然是神奇驕傲的普萊德麼。

  「非常感謝,馬爾福先生。也許你願意在吉爾利塔那裡要一杯紅酒,就在樓梯口,也許你們上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吉爾利塔,也就是管家君。意外的承接了前天界智天使長的名字,管家也確實達到了智慧的等級,除了不間斷因為貝利亞的行為舉止抽風以外,平時都是萬能管家的代表。

  「謝謝。」馬爾福先生笑了。

  「那麼,德拉科,也許你願意告訴我你有哪些朋友?」貝利亞在門關上之後快速的從坐姿改到睡姿,明顯含著鼻音地問。

  德拉科表示收到驚嚇之餘對這個新的朋友更加鄙視:「親愛的貝利亞,我想,一個有禮的貴族不應該在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朋友面前做出這種失禮地行為。」其實心裡嫉妒的要死為毛自己有個爸爸整天嚴格要求自己要坐如鍾站如松TAT

  貝利亞眼睛已經到半闔的程度,微微拉開一個溫和的弧度,原諒他無法對傲嬌正太太過詭異,說:「不,親愛的小龍,你要知道,在人前我是不會這樣的。只是我從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你會是我的好朋友而已。同樣的,也許你也可以輕鬆一點,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所謂的傲嬌,就是說話常常把真心藏在幾個字裡面。貝利亞自認為自己是個淡定帝王攻,所以傲嬌屬性是本源隱藏性,說話的時候比較直白,雖然身為普萊德家的人直白的話更加讓人覺得驕傲就是了。但是他對於傲嬌受的濃烈興趣影響到了他聽話的習慣。

  像剛剛那句話,德拉科真正的意思是:「你這樣失禮,被人看見不好。」和「為毛我就不能這麼輕鬆。」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能夠完全理解自己彎彎曲曲彆扭心思卻直白地向自己表達善意的人,德拉科小包子呆愣當場,半天才回過味來,雖然面色如常但是兩隻耳朵卻紅到根上了。

  貝利亞彎了下唇,其實是很可愛的孩子呢,會害羞會彆扭,果然是傲嬌啊。

  ——話說葬儀屋君果然是老了麼,這心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養兒子不像在做朋友啊。

  「那麼,小龍,也許你不願意幹看著我睡覺的樣子度過這場宴會。」德拉科第一次明白教父面對索要美發劑的父親時候為什麼嘴角和眼角會無法控制的抽搐,因為就在剛剛,他也以五歲小奶娃的年齡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

  「你可以叫帕金森家的潘西,扎比尼家的佈雷斯……」報了五六個人名之後,德拉科清清嗓子總結,「他們都不錯,特別是前兩個,與我關係較為密切。」

  貝利亞點點頭,眼睛直接閉上了:「那麼,吉爾利塔,你聽到了麼?」

  「是的。」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管家君。

  德拉科嘴角再次抽搐,覺得自己面前的人果然是睡神轉世,懶成這樣果然奇葩。

  第5章 1-5 魔藥

  Chapter 5 魔藥

  魔法界其實是很可愛的。

  首先是和貝利亞從前生活的世界雖然從公元紀年法算來差了100多年卻意外的階級觀念相同的大環境,讓身為貴族有(花錢)權利又沒有責任(年紀太小)還沒有人管(管家君已經徹底對調教死心,只要求他在人前作為普萊德的時候注意形象),果然是適合他這種詭異愛好者的天堂(喂,不要說得好像要拐人SM一樣啊)。

  服裝神馬的,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穿各種陰森慘白透心涼降溫的巫師袍了,高帽什麼的最有愛的啊啊啊。所以貝利亞君有兩個衣櫥,一個裡面全是正式場合裡的標準貴族華麗巫師袍,另一個裡面各種昂貴慘白陰森透心涼,夏涼冬……冷。

  店舖神馬的對於這裡的裝潢品味大愛的他在逛對角巷的第一天就重操舊業盤下了一個空店面開了全英國巫師界第一家Under Taker,當然,通過增齡劑簽的買賣合同。更對他口味的是巫師界沒有競爭這個東西,連Under Taker也是壟斷經營只此一家,特別是他利用了手中的貴族特權通過吉爾利塔向魔法部買下了壟斷權之後。在他一個晚上把自己通過靈魂綁定的原來那個一模一樣品味的Under Taker移到這片土地上之後,因為過於陰森的裝潢風格和過於破舊古老的外觀,讓許多閒逛的巫師覺得這是家有信譽有保證經得起歷史摧殘的老店,就好像斜對面的奧利凡德魔杖店一樣。

  當然,提起魔杖就不得不提起奧利凡德,對於這位和自己品味相像的老人,貝利亞表示印象很好,那通明的瞳仁和拖長的語調,非常的符合他的愛好。只是可惜了兩者不是走同一路線的。所以一直以來都通過Under Taker和普萊德莊園之間的密道,而整天泡在這個不大有人問津還瑩瑩森森的詭異屋子裡,用死神的不朽之力把自己保持在靈魂狀態(也就是葬儀屋形象)的貝利亞儘管和奧利凡德神交已久(自從有了Under Taker之後奧利凡德也對這個品味很對自己口味的新店主人很神交),但卻一直無緣相見。

  也許你會問一下智慧的吉爾利塔怎麼會容許五歲大的小主人這麼亂來,相信我,再怎麼智慧的管家君也要面對強權低頭,迫於淫威之下吉爾利塔早就認命了,反正只要貝利爾作為葬儀屋(開店之後他仍舊叫這麼名字)的時候不讓人知道這是一個普萊德就萬事大吉。

  事實上是從一出生就開始的詭異現象讓貝利亞把一切胡來都用「羽蛇族的天性」來做擋箭牌了啦。

  ——TAT你當我是豬麼,為毛你爹就那麼正常啊!!! BY 吉爾利塔

  ——QAQ因為父親才是不正常的那個啊笨。 BY 貝利亞

  誰叫他有傳承記憶這種大殺器呢。攤手。

  週一到週六是Under Taker營業時間,在開張一個月的夜裡有一個自稱梅林的瘋子跑來接頭。這個青年身老頭心的老瘋子很是哈皮地和葬儀屋約定了以後巫師界一旦有奇妙反常死亡的人就會自動先出現在葬儀屋這裡,然後拖著睡袍消失了。從此以後店裡面就有源源不斷的奇妙死者,也有讓葬儀屋製作各種標本的機會,這是他在倫敦無法享受到的美好。只是棺材什麼佔地面積很大,所以出於無奈之下葬儀屋只好重新開始研究魔法陣來無限量增加空間,在一年以後置辦出了一個近四千平米的禁魔禁空的棺材陳列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棺材漂浮在宇宙中一樣,而且安全不佔地真空狀態不會腐爛。說實話他原來的小屋子也是自帶陳列室的,可是在位面過渡的時候全被圖書館收了過去TAT。

  週日的話休息,掛上小店停業牌然後走密道回到普萊德莊園,安慰一下傷心了一周的吉爾利塔。有時候也會串串門,大部分是跑去馬爾福莊園或者德拉科鉑金龍跑來普萊德莊園,忙了一周的貴族發蒙課程的小龍只有週日才有空。增進感情嘛。

  雖然德拉科很想貝利亞多幾個朋友,可是無奈貝利亞始終覺得兒子什麼的養一個就好,朋友什麼的有一個就行。而且就口味來講,覺得貝利亞越來越詭異的德拉科覺得也許心理承受能力最BH的潘西和佈雷斯也扛不住貝利亞,所以只好悻悻放棄。至今潘西和佈雷斯與貝利亞的關係也僅僅是:知道有這個人。

  其實主要還是貝利亞的方面,只要他願意的話其實朋友完全沒有問題,雖然他的行為舉止十分詭異微妙,但是連以巫師界風尚標著稱的馬爾福家唯一繼承人都能處得來,其他的人簡直是小CASE。但是……

  貝利亞喜歡的是像德拉科這樣的傲嬌美正太,以後的強氣帝王攻(咳,貝利亞自我無意識),對於扎比尼這樣的小小年紀就花言巧語的二貨真的無感。

  至於帕金森……原諒他吧,他從第一眼見到潘西女王時起,就認定了這位小LOLI身上有著讓他熟悉到毛骨悚然的魔王牌貝利亞氣場,大概就是類似於五歲看終身之類的,他明悟到這個世界最恐怖的不是高達不是撒旦,而是……腐女~

  ——五歲的小LOLI到底怎麼看出來腐女屬性的?

  這次也是一樣,貝利亞在週日清晨五點鐘起床洗漱完畢之後就到馬爾福家去串門了。相對於門鑰匙和飛路網來說,他還是覺得幻影移形比較好,所以隨著他和德拉科的關係日漸親密之後,馬爾福莊園神奇的識別系統自動明悟到對於他的幻影移形也要收納的程度。

  ——雖然主要是因為某次串門受阻之後貝利亞惱羞成怒用死神不朽之力招來大批骨灰全灑在防禦網上把向來愛乾淨自戀的防禦網腐蝕得形銷骨立留下了陰影。。。

  突兀的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小書房以後,貝利亞才發現今天氣憤的微妙之處。

  房間裡有兩個人,除了小龍以外還有一個皮膚蠟黃頭髮油膩鷹鉤鼻黑髮黑眼一身黑的男人,身上帶著濃烈的魔藥味。

  魔藥這種東西,怎麼說,其實也是很惹人喜歡的。特別是對於像貝利亞這樣因為從前從事特殊職業而養成了特殊愛好的人來說。

  所以明悟到這個男人可能是個魔藥師之後,貝利亞再次明悟到這個人的身份。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混血統,本世紀最BH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年未滿三十,單身未嫁(果然受魔王牌貝利亞荼毒很深),最年輕的梅林騎士勳章獲得者。

  亮閃閃得光環照射在這個陰沉的男人身上,但是卻完全沒喲一絲一毫的折射,全部都被黑衣服給吸收進去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德拉科的教父,據說因為一個泥巴種在曾經食死徒和鳳凰社矛盾尖銳時期當雙面間諜,德拉科父親路叔的好友(這個親密程度到底有多少暫且不論),現任職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

  現在作為一個貴族,即使有詭異愛好仍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貴族,即使是從前實際上因為強大的帝王氣場同樣也是一個貴族的貝利亞表示,現今八歲的他在三年後於霍格沃茨就學的話多半還是要進斯萊特林小貴族窩,也就是說要對這個魔藥大師先生朝夕相處整整七年。

  好吧,看上去是一個需要好好對待以免以後有麻煩的貨色。

  思考完畢,貝利亞抬頭看看自己受到驚嚇而停止切魔藥藥材的德拉科一眼,後者眼神抽搐表情僵硬,希望表達的意思如下:

  你這二貨快點給我出去這人是個不好惹的嚶嚶我再也不會讓你隨隨便便進我房間了。

  真難得他能用眼角和嘴角表達出這麼複雜的信息。

  點點頭表示收到的貝利亞轉身,看著站如松一身黑的魔藥大師微笑:「早上好啊大叔,能告訴小生你的名字麼?」

  抽了抽。

  ——BY 德拉科·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

  地窖蛇王魔壓飆出,無辜的德拉科表示自己壓力很大。

  「我不知道原來古老的馬爾福莊園原來真的已經破舊到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出的程度,這位小先生我想你那堪比巨怪的大腦也許應該不明白,在沒有家人或家養小精靈的看管下自己私自使用幻影移形到一個私人地方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德拉科,也許我應該和你父親探討一下關於你在學習時間神遊的惡劣行為。至於這位小巨怪先生,我的名字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是我的教學時間,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許你願意我把你丟到樓下的沼澤地裡去?」

  魔藥大師的聲音絲滑低沉,句末尾音幾盡耳語。

  說實話,有些人認為奧利凡德和斯內普說話音調很像什麼,完全是謬誤!奧利凡德的聲音沙啞而清晰,但是斯內普,好吧他承認說什麼也能聽得清,但是,他不喜歡。

  ……斯內普不是傲嬌。TAT

  挑了挑眉,貝利亞扯出一個微笑:「德拉科,我在第一藏書室等你。」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甩開銀色的拖地長髮(按照真正的羽蛇族習慣和自己以前習慣從出生開始留的,而且原諒他一個四頭身小正太吧),瀟灑地走人。

  ……

  「路叔,斯內普和您關係真的很好麼?」路過客廳和茜茜姨打招呼的時候,貝利亞順帶稍便問候了一下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先生放下預言家日報,對貝利亞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是個不錯的人,不是麼?」

  貝利亞扯扯嘴角:「是的,負責任,有才華,有前途,執著,堅持,果斷。」

  馬爾福先生表示他很奇怪究竟斯內普做了什麼讓初次見面的貝利亞怨念如此之深,示意他繼續。

  「同時,他也能夠捨棄一切他能夠捨棄的,去換取他認為值得的東西。」

  想到自己剛剛透過死神劇場(非走馬燈)看到的關於斯內普的命運路線,從前因為一個泥巴種而將自己生命安全之置於不顧,以後因為自己心中所謂的愧疚而放棄生命,到最後他都沒明白這個斯內普到底在偏執些什麼。

  本來這並不是他關心的事,只是,那雙看向自己教子卻冰冷得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還有劇場當中他後來為了守護泥巴種和情敵的孩子而把德拉科拉出來做靶子的行為,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身為一個老資格的死神,貝利亞對於看人命運劇場這種的行為想來不太感冒,但是這個男人的魔壓讓他很不爽,誰知道劇場當中居然會撥出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看了馬爾福一眼,語調有些低沉,就好像在他退休以前一樣,那一刻讓馬爾福以為,這個六歲的孩子其實是一個帝王氣場的陛下:「所謂執著,往往是褒義上的偏執。」

  馬爾福抿了下唇,然後笑了:「相信我,沒有一個人可以利用一個馬爾福。」

  第6章 1-6 貝利亞的名字

  6、貝利亞的名字

  「剛剛那個人是誰?」

  魔藥課結束後,地窖之王很難得的沒有直接甩袖離去而是留下來問他名義上的教子。

  他和馬爾福家雖說不怎麼熟悉,但是畢竟他頭上掛著一個馬爾福家主摯交的頭銜,對於鉑金一家到底有哪些相熟的往來還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他從不記得有哪個家族的小貴族和馬爾福家要好到這個程度了,可以直接來馬爾福莊園不用通知的等級。

  而且,什麼時候幻影移形成為四頭身小娃的御用交通工具了?!哪家的小貴族嬌氣到連走路都用漂浮咒。

  雖然,更讓他不安的是對方居然能無聲無杖輕鬆控制自我漂浮咒這種妖孽程度。

  手臂上許久沒有發燙過得黑魔印記此時似乎又有了發燙的跡象。若非對方沒有那個人象徵性的黑髮紅眼,他估計要直接認為是那個人了。

  「那是我的好友,貝利亞·乾達婆,教授。」

  德拉科有些訝異於自家教父的直白詢問。試問有哪個斯萊特林在打探消息的時候不是九曲十八彎地盡量弱化重點的。斯內普這種直接的行為讓德拉科天性地感覺微妙。

  順帶要說的是,斯萊特林天性地對一切敏感,包括對方的態度。早在第一次看見斯內普的時候,德拉科便已經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教父,父親名義上的好友不報希望。他是個驕傲的斯萊特林,他天性地敏感能夠分辨對方的態度。

  斯內普冷漠的態度,早已讓早熟的德拉科明白了自己要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回報對方。

  顯然,雖然對方是自己的教父,但是教授這個稱呼顯然更加符合雙方的心理。無論是驕傲的德拉科還是,偏執的斯內普。

  他的回答是貝利亞·乾達婆。關於這一點,實際上是大家商量好的。

  迄今為止,知道貝利亞身份的人只有當年來參加貝利亞五歲生日會那些貴族知道貝利亞五歲的形象,諸如銀髮黑瞳這種特徵,當然這是普萊德家族世代遺傳的特徵,和普萊德家族有恩怨糾葛的家族都知道。

  而這些人知道的,也就是貝利亞的名字叫做貝利亞·普萊德,眾所周知的是對方的中間名被隱藏了。當然,關於這一點的解釋是,貴族們固然能夠從旁門左道得知對方的全名,但是由於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同樣的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能說出來的。即使能夠將這個名字知道、記錄下來,但是也不能說出來,只要,沒有當事人的允許。

  普萊德一家驕傲,即使唯一的家主繼承人不上霍格沃茨也並非異事,反而說,正因為普萊德家族人丁稀少,所以連貝利亞的出生都只在上層社會流傳。底子稍微薄一點的家族可能都不會去注意被打了忽略咒的,自己家族上略略提到過的普萊德這個姓氏。

  是以知道貝利亞全名的,也就只有他本人,吉爾利塔,鉑金一家三口和與其關係一般但比大部分人要好一些的潘西和佈雷斯。當然,開了外掛器的梅林不算。

  而斯內普,雖然他體內流淌著普林斯家族的血脈,但是他本人的不善經營和另外的一半麻瓜血統卻致使了斯內普完全無法得知貝利亞的事情。

  甚至就連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他同樣也不知道,因為他本人雖然是純血但卻不是貴族,而他手下的鳳凰社當中顯然沒有能夠稱得上是純血貴族家boss級別的人物。

  至於在霍格沃茨的檔案,已經被貝利亞用規則之力開外掛改成了貝利亞·乾達婆。實際上,因為他當年和薩拉查簽訂的契約,他多多少少擁有著一點霍格沃茨的控制權。畢竟,薩拉查的靈魂已經併入他的靈魂中了。

  所以對外,為了安全也好為了低調也罷,對外,貝利亞便是乾達婆的姓氏,身份是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專賣店對面的Under Taker所有者葬儀屋的孫子,來自東方。

  = =

  回憶完畢之後,德拉科已經跟著衣袍翻飛的蛇王來到了第一藏書室。

  蛇王來此當然是為了閱讀純血貴族家馬爾福家族的收藏,儘管只是最基礎的一間,但對於外人來說,這也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畢竟蛇王只是掛名的馬爾福摯友。

  而德拉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找貝利亞,表示對二人世界被打擾的怨念。

  「小生等你很久了呢~德利~」

  剛打開門,意識到德拉科到來的貝利亞就用陰測測的聲音打招呼。順帶著還有閉著眼睛的詭異上揚微笑和過於修長顯得陰森的手微微擺動了一下。

  抽了抽嘴角,德拉科看著抽搐的蛇王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的交友審美。

  至於蛇王斯內普殿下,他純粹是看著穿著一身華麗巫師袍卻不改死神本色的貝利亞想到了彼時自己還在麻瓜世界時聽到的巫師童話。

  正如同許許多多自小聽著從天主教徒那裡改編過的童話的孩子一樣,斯內普殿下雖然是個斯萊特林,但他少時卻是再貧民窟蜘蛛尾巷中度過。雖然母親告訴過他巫師界的事,但是畢竟他也聽說過在麻瓜眼中的巫師。

  在那些麻瓜童話當中,巫師的形象便是穿著陳舊的巫師袍,頭上戴著歪歪斜斜的頂帽,常常住在海邊的山洞裡對著一口冒著詭異氣泡的鍋陰森地微笑。他們騎著掃帚,雖然這點卻是很寫實,捕捉無知的幼童,因為吃幼童可以讓女巫美容。巫師們有著莫名其妙的超能力,有預知的能力,往往是邪惡的代表。

  撫額,斯內普由衷地想要吐槽一句,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巫師界這麼想過了。特別是驕傲的鉑金貴族一家,讓他對巫師界髒亂差的想法泯滅得一乾二淨。

  = =然而,這個莫名奇妙地、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當中的、四頭身小巨怪神奇地讓蛇王殿下感受到了濃濃的詭異感,特別是他說話時那自動從脊樑上傳來的透心涼的感覺。

  「也許驕傲的乾達婆先生並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卑微的存在,正在等著乾達婆先生和尊貴的馬爾福先生交流完感情之後讓開路?」斯內普教授表示這個名字很彆扭,無法適應這個顯而易見的非英文名。

  「嗨~」貝利亞淡定地招呼了一聲,繼續微笑:「斯內普教授~小生是貝利亞·乾達婆,來自亞洲~」說著,右手一劃在空中顯現出他的名字:Berial Gandharva.

  斯內普冷淡地應了一下,對於這個神秘的小巨怪,他顯然天性地感覺他隱藏著許多秘密,然而這一點他可以慢慢探討,或者,實際上這要這個據說來自亞洲的小巨怪沒有牽涉到食死徒的事情,他並不會放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看出來似乎地窖蛇王對自己的試探告一段落之後,貝利亞詭異地笑容加深了一點。他將手中的《中世紀白魔法論》放回原處之後跟著有些不耐煩的德拉口離開了第一藏書室。

  他們真正要看的可不是這些白魔法理論知識,雖然魔法並無好壞之分,但是顯然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偏好於黑魔法。

  葬儀屋&鄧布利多

  第7章 2-1 當棋局開始之時

  7、當棋局開始之時

  「少爺,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您的羽蛇魔壓縮小一點?」

  啟蒙課上,萬能管家吉爾利塔一向淡定的眉宇第N次緊皺起山川。然而眼神當中又透出濃濃的無可奈何,看著面對貝利亞的兩盆植物,魔鬼籐和曼德拉草,相似的屬性和完全不同的反應。

  魔鬼籐興奮地伸展著脈絡,居然迅速成長彎曲纏繞在貝利亞試探著伸出的食指上。

  而原本不斷嘶叫的曼德拉草卻在貝利亞的魔壓釋放以後安靜甚至是詭異地蜷縮成一團,止間斷地發出細微的抽泣聲。顯得極其可憐。

  這讓吉爾利塔很容易就懷疑這兩株成熟期被譽為是巫師界最可怕的惡魔植物實際上是因為被貝利亞用魔壓有差別地歧視對待過,所以才會有這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畢竟貝利亞身上只有一半的細胞是來源於巫師,另一半和身上流淌著的血液可都是黑暗魔法生物之王羽蛇皇族一族啊!

  然而面對著貝利亞狀似無辜的眼神,雖然吉爾利塔很明白那裡面含著多少水分,卻也不得不無奈地想起在史書上記載著的:

  來自沼澤的羽蛇一族,

  帶來了寄生在生命之樹末端的魔鬼籐,

  它們覆蓋整個世界的核心,

  它們妄圖毀滅。

  這時曼德拉草被神創造,

  它們來自黑暗,

  卻能覆滅那惡魔的爪牙。

  這樣看來,這種史書上的兒歌還真是存有很大的真實性的。。。

  當然只是很大,不是全部就是了,看著曼德拉草覆滅了那麼久的魔鬼籐不還是活蹦亂跳嗎?

  ……

  感覺自從開始給少爺上啟蒙課之後面對大大小小的突發情況,吉爾利塔的自我抗壓能力顯著上升。。。然而儘管巫師的潛力是無限的,也改變不了抖成一團的曼德拉草和如同吃了興奮劑一樣的魔鬼籐完全不能完成授課內容的事實。= =

  「少爺,你應該知道,這些課程是每個貴族孩子都必須要經歷的生活。儘管您很強大,儘管您的血統會給您帶來許多的變化,也無法改變您,是普萊德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這個事實。」吉爾利塔推推眼鏡,尤以無奈地開口。

  「……」正玩得開心的貝利亞陰測測地回過頭,高高的巫師帽下面代替原來疤痕遮住眼睛的反光圓形眼鏡閃閃白光,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有了陰森效果,卻又夾雜著柔軟的童音微微上揚,「哦呀~我知道呢。。。我一直都知道這一點那。」

  貝利亞微笑著,雖然這微笑讓人從脊樑骨竄上來一陣涼意。

  他是貝利亞·普萊德,在他完全蛻變成永恆的死神之前,他會完成作為一個普萊德的責任。

  正因為這樣,他才會默認接受吉爾利塔給他安排的那些啟蒙課程,從魔藥到草藥,從古代魔紋到煉金術,從黑魔法發音練習到自習蛇語……貝利亞擁有著成為死神之BOSS的能力,顯然來自於他曾經的努力,只有站到過頂峰的人才有資格回顧過去,這是所有看管死亡的死神都熟知的一句話。

  看著貝利亞貌似淡定然而氣場去卻不容小覷的樣子,吉爾利塔默。 所以說,難道傳說中的魔法生物傳承記憶已經到達這種等級了嗎?!明明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好吧,這種只有在天朝小說裡面才會出現的王八之氣霸氣側漏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貝利亞這種不正經的懶散樣子,居然還能感受到霸氣的恩澤,果然我們都瘋掉了是吧。。。

  貴族與平民的差距卻對不止是單純的享受和生活的奢華。能夠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貴族,那麼首先就得要承擔責任,這是每個斯來特林自出生起便印入骨血的驕傲與尊嚴,不容懈怠。他們要負擔家族,負擔學院,乃至負擔魔法界的發展、傳承、進步。即使貝利亞他對魔法界的歸屬感並不強,但是,正如同死神是一個需要高度責任感的職業一樣,作為死神中的BOSS,貝利亞雖然脫線,雖然他來魔法界是為了養老來著,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的責任。

  正如他所言,在完全蛻變成不死永生的死神之前,他作為一個普萊德,就算行為詭異愛好脫線神馬的,但始終都會負擔起自己應有的責任。

  正如……

  看著手心逗弄著不斷搖晃枝葉的魔鬼籐,貝利亞天生的黑暗氣息讓他很親近。

  貝利亞斂眉,劃開了一個詭異誇張的弧度。

  正如同那曾經和薩拉查在一起的時間,他作為他的執事搭理著城堡的一切,從原來的斯來特林城堡到後來的霍格沃茨,看著薩拉查長大、覺醒、遊歷、成長、成熟、被傷害……最後完成心願將靈魂給他。。。他看這一切,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不死的死神,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寡言的人一直一直的堅持……

  也許……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什麼叫做責任……每個神都已經被寵壞了,不懂生離死別的痛苦,不懂無可奈何的蕭索,不懂肩上應該背負的責任,一切只是因為人生不死,所以在漫長的時間當中肆無忌憚地揮霍在人類看來最為珍貴的時光。更加因為立場的不同所以不明白為甚麼在人類眼中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死神們看慣生死,比之於生死更加看慣的,便是人類在死亡之前不斷地掙扎呼號……但也正因為這,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寂寞的死神和同樣寂寞卻相看兩厭的惡魔,喜歡和那些靈魂特殊的人類締結契約。

  因為那些不同的、死神或者惡魔都不懂的堅持或者是信仰,編織而成的靈魂是如此的美味……

  = =

  突如其來的波動讓貝利亞收回了雜亂的思緒,就在剛剛蛇語發音練習的時候,貝利亞突然感覺到他在Under Taker裡面佈置的靈魂法陣有些波動。準確來說應該是,有人經過了法陣,由於這個人的魔力太強因而引起了法陣的注意。

  這段時間來往於普萊德莊園、馬爾福莊園和Under Taker之間,活了幾十個世紀的貝利亞當然知道在這個梅林當道的魔法世界當中,除了有著各種奇奇怪怪不講道理不論邏輯的魔藥配方和魔法效果以外,更加奇幻的是人們整體的武力值偏低。縱使是比起落後的千年前,他遊歷到此地與薩拉查結成契約的時候,那是的巫師雖然落後但是單體武力值戰鬥力最起碼可以媲美一名亡靈,如薩拉查者更是可以夠格相當於是一名下位死神,這還僅僅是薩拉查的正常狀態,如果是羽蛇皇族血統開啟時期,那個武力值絕對飆升到中位死神上游的水平。

  結果在千年後的這個世界,不但不思進取,練魔法都還是原來那幾個,甚至已經落後到連阿瓦達都屬於不可饒恕咒,一些連清泉如水都沒練好的囧貨居然能夠升任官職……魔法部職員,應該和英國宮廷大臣差不多吧……好吧,這一點是有改進的,嗯,還有那個詭異的報紙,預言家週報神馬的,那玩意兒也是一大進步,據說去霍格沃茨是乘火車去的,那個,火車神馬的千年前也沒有~然後呢?然後就木有了!一千年的進步十個手指都數不夠一遍,反而一個個腦子都退化到無與倫比的程度,魔力值也是低到不能再低,居然到了不靠魔杖就活不了的程度= =好吧我真的很不想承認千年前的魔杖純粹是擺設來著,麻瓜買給孩子教他們玩麻瓜抓巫師遊戲的有木有啊~口胡。

  還有最坑爹的就是整整一個巫師界這麼多人口,居然被兩個囧貨魔王搞得要死要活,還有那個據說喜好詭異的白巫師首領,口胡啊這個時代哪裡還有什麼純粹的白巫師啊,翻開魔法大全口胡詮釋黑魔法幼兒版的使用指南好不好,除了治癒術有點白魔法的影子之外,那些白魔法裡面要死要活要人命的「神聖祭祀」、「大聖光術」、「淨世術」神馬的都到哪裡去摸魚了?所以說白巫師神馬的不用黑魔法鬼才信~無知的人,難道你們不知道連「清泉如水」都是改編自黑魔法「地獄之水」嗎?~

  咳~撤回正題。

  總而言之通過那麼多年來的觀察,貝利亞絕對有信心說一句,就算是千年前霍格沃茨裡面的一年級生來這裡,只要這個學生通過期末考試了,那麼絕對能夠跑到對角巷那個地方去放個「聖光術」或者是「黑暗術」把大部分成年人整得七暈八素。

  因此他很好奇,畢竟自己的靈魂守護法陣的眼界也是很高的,能夠做出感應的,就算不是下意識防禦但最起碼能夠感應到的魔力值在這裡也最起碼是路叔的水平,做出注意反應的等級更加高,遍尋整個魔法界也就那麼幾個,那麼,究竟這位仁兄是誰呢?

  貝利亞低頭微微笑了一下,詭異的閃了閃大號的古怪鏡片,然後自顧自地對吉爾利塔說了聲自己有事就瞬移走人了。

  一瞬間便物換星移,身處於奇怪詭異卻蕩漾著熟悉氣息的破舊房屋當中,貝利亞閃閃眼鏡,看著眼前沒有一切改變的物具歪著頭半響。阿拉,看起來似乎這個人並沒有來過這裡呢。這樣想著,莫名其妙地貝利亞便古怪地笑起來,陰測測的笑聲低低地迴盪在破舊的小屋裡面。看起來自己這個忽略咒還是很有用的嗎,雖然說從很多年前開始,魔法界所有沒有舉行過正式葬禮的屍體都會自動運送到這裡來,不過似乎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很多人知道這家店的存在,也就更加不用談什麼發掘這家店的真正意義的。

  說起來還有些想念塞巴斯蒂安了呢,記得有他在的日子小生可不愁沒有笑話聽呢,而且,可愛的夏爾總是能夠讓小生的八卦有對象可以分享的說~所以說,果然是不應該就這麼答應可愛的格雷爾的,好歹當時應該勒索小格雷爾一頓,讓他讓自己調戲個過癮才好吶~

  灰白色的帽子抖了抖,彷彿有意識地向門口處垂下。

  貝利亞似乎也不在意,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嘛~果然是要去拜訪一下鄰居嗎?

  第8章 2-2 呦,你好小生是葬儀屋

  8、呦,你好小生是葬儀屋

  正如前文所言,雖然葬儀屋和奧利凡德神交已久,但是礙於種種機緣巧合,兩個人始終沒有見到面。然而命運的齒輪始終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形式轉動著,無論天荒地老也好,海枯石爛也罷。。。

  於是就在今天,這兩位被稱為是對角巷靈異事件終極愛好者的狼和狽,尼瑪終於見面了口胡。

  1987年10月28日,萬聖節前兩天,天氣晴朗。

  奧利凡德魔杖店,一座已經存在千年的,迎來往送不斷的古老店面,在這個孩子買完新魔杖去霍格沃茨上課了而變得冷淡的銷售期在同一天內迎來了兩位客人。共同的特點是和店主人一樣有著詭異的愛好。

  「阿不思,要來點最新口味的魔法曲奇嗎?我剛研製出來的犀利克斯毒蠍子口味,保證原汁原味絕對正宗哦!」據說有妖精血統的奧利凡德用枯長的手指捻起一塊紫紅色的曲奇餅乾,上面還有一隻蠍子狀的生物在動彈著,從那只生物口中流出來的液體發黑,掉到魔杖店的地鑽上立刻腐蝕出了一個洞。

  鄧布利多,即使他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他也對更加BH而且還將繼續BH下去的奧利凡德接受不能。

  他悄悄將剛剛因為看到這只犀利克斯而不慎拔下來的白鬍子藏進自己的蝴蝶結裡,希望這只有妖精血統的怪物沒有看到,他心中念叨著。

  「不,謝謝。我想,我還是更加喜歡來一杯冰檸檬汁。」

  於是奧利凡德有些失望地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最終還不甘心地念著:「oh,阿不思,你真冷淡。」

  鄧布利多扯了扯嘴角,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

  「我這次來,其實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鄧布利多嚥下一口冰檸檬汁,啊,天哪,果然魔杖店出品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保障,為什麼冰檸檬汁會是臭的?!

  奧利凡德說:「啊~啊~如果你要說的是對面的那家葬儀屋的話,我想,我並不能回答你這個非常有難度的問題。」

  事實是,雖然奧利凡德與葬儀屋相看兩好。但是真的還處於純潔的神交狀態。

  鄧布利多看天看地看魔杖點屋頂上不知道被那個小巨怪射出來的洞。

  這時候破舊的木門吱呀一下被打開來,鄧布利多瞬間便是一驚,至於奧利凡德,相信我,你是無法從他那張淡定的神棍臉上找到任何表情的。

  「嗨~小生是葬儀屋~特地來此處拜訪一直未能見面的奧利凡德先生。」

  門口出現了一個打扮古怪的男人。蒼白色的高帽頹靡地耷拉下來,彎出了一個詭異微妙的弧度,長長的銀髮披散著,看不出面部表情的臉上架著一副看起來就年代久遠的詭異圓形眼鏡,明明在沒有光的地方卻泛著亮色。嘴角的弧度極為扭曲,讓向來致力於崩壞形象這個偉大事業的人猛然發現了一種新的高度。灰白色的巫師袍倒是沒有裝飾,但是卻給人一種黯淡沒有生氣的感覺,看上去似乎像個死人剛剛從墓地裡爬出來一樣。打招呼的手若是細細看來倒也是修長如玉,偏偏給人一種陰森森的骨節感。更加讓人覺得微妙的是他腳下居然還是騰空的,雖然他的漂浮術用得非常完美但是……

  尼瑪這種詭異陰森的感覺從脊樑上嗖嗖嗖地竄上來啊口胡!

  相信我,如果這個時候有任何一個麻瓜家庭長大的泥巴種看到葬儀屋先生的話,一定會森森地覺得神秘莫測的魔法界形象後面要加上詭異恐怖這種的形容詞。只要無視掉葬儀屋先生的性別的話,那麼他完全符合任何一個麻瓜童話裡出現的,那些會殺死小孩煮出美容湯而且長得一臉詭異又整天喜歡窩在山洞裡頭的女巫形象的。

  就這點來說,相信反迷信的政府部門一定很願意請葬儀屋成為魔法界的形象大使。

  附帶還有他那森森然同時又帶著詭異強調的語氣聲調,明明仔細聽的話是非常迷人的聲音,卻偏偏被他扭成了九曲十八彎的各種毛骨悚然。

  於是瞬間,奧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與之相對的,鄧布利多的眼睛變暗了。

  不同於奧利凡德純粹地感興趣,鄧布利多的性格造成了他從來喜歡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僅僅是推測出所有的一切,更加是將一切控制住,讓所有事情都按照他所預想的來進行。他一直如此。並不是說他有多麼的野心勃勃,只是從他被推上神壇,被奉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開始,他就習慣性地將所有的一切都納入算計當中。

  正如同當年蓋勒特對他說的那樣,他和蓋勒特是兩種人,蓋勒特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點點東西,為了心裡的一點點私慾,他會不擇手段地掃平他沿途上的所有東西。而鄧布利多卻完全相反,他的心裡太大,裝了太多太多的東西,而他的生命,他的事業都已經被他推到了很後面。在漫長的成神過程當中,他已經習慣於去將所有的一切都置於最偉大的利益的基礎上。算計一切人,為了達到他的目的。

  然而這最終的目的什麼呢?

  也許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的明白自己想要的。但是他只知道,他早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權利,他所能做的全部,便是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沒有人能夠阻止或者是陪伴他。

  他想,他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為了整個魔法界的安寧與和平。

  為了這個最偉大的目的,他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

  實際上,如果按時間算起來,再過三年,他的救世主也要來霍格沃茨了。所以現在的時間早就已經在他心中進入了倒計時。

  也正是因為這個,當這所來歷不明的UnderTaker突兀地出現在對角巷的時候,他心中的弦便牢牢吊了起來。現在的時間太過於關鍵,而這座葬儀屋出現的時間又太過於碰巧,他是兩三年前突兀出現的,那麼按這個來算,從建成到1990年,也就是五六年的時間,只要好好經營,他就可以把持住一塊整個魔法界都從未想要涉及過得,卻又極其重要的區域。

  在任何地方,葬儀屋都是非常微妙的存在。即使是魔法界。

  對於普通的巫師家庭而言,他們並沒有家族墓地的說法,如果靈魂沒有和霍格沃茨綁定,也就沒有機會在死後成為幽靈呆在霍格沃茨。而即使他們成了幽靈,屍體卻依舊是呆在原地的。巫師雖然有火花的方式來焚燒屍體,但是因為在傳統的史料記載中,巫師死後的身體也同樣是有魔力的,焚燒會破壞家族的命運。這就導致了往往屍體都被直接投入北海或者是其他地方。

  對於獨自在外突然猝死的巫師更加如此,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辦呢。

  即使是聖芒戈,也從未想要如何處理巫師的屍體。

  然後是貴族家族,雖然有家族墓地,但是貴族的傳統讓他們每一個葬禮都極致繁瑣,如果說是正常死亡,往往也要等上兩三天才能下葬。而如果死在外面,那麼多半都是沒辦法入祖墳的。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家族力量的缺失,畢竟在一開始,家族的守護力量和傳承力量如果看做是一個定值的話,那麼巫師的出生和死亡就是一個循環。是以因為不斷有貴族死在外面沒辦法在死後將自身力量守護家族,貴族的血脈傳承才愈加艱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如果是單純的這樣,那麼葬儀屋並不可怕。

  畢竟即使葬儀屋是負責葬儀諸事的店舖,也沒辦法代替家族找到死者。

  然而讓鄧布利多最為抓狂的一點就是,據他收到的消息,在這兩三年中,但凡是外出落單死亡的,或者是自然死亡的,又或者是在聖芒戈病逝的,只要是巫師,都會在嚥氣的下一秒立刻自動消失。

  如果是家人在身邊的話還會自動出現一張羊皮紙,上面用流暢的花體字簡略解釋了死者被葬儀屋收容,將處理好屍體然後送往家中,如有需要葬儀屋將提供屍體永久放置處,只需交納租金,而且每年可以定時拜祭亡者云云各種條款。附帶葬儀屋地址和回信空間。而只要家人回信了,那麼到了約定時間都會完成內容,完全不違約。

  例如說有位鳳凰社成員死亡之後,死者家屬雖然對葬儀屋自說自話收屍的行為很氣憤,但是也的確發現自己家窮的叮噹響沒地方給死者停屍。即使是魔法界地皮也是很貴的。如果隨便葬在荒郊野外的……雖然說以前沒覺得什麼,但是現在有了葬儀屋就突然感覺不能這麼幹了。於是仍舊回信提出願意支付租金,但是希望能夠在死者下葬時祭拜。於是三天之後全家人剛起床就被不知名力量,連門鑰匙都沒用,轉移到了一個疑似不知名外太空當中,據陳觸目可及的是星空,中間漂浮著許多空棺材和其他有標識的棺材,而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死者的棺材,面容安詳,貌似是經過清理的,連之前因為打架流的血也被清理地乾乾淨淨。而且更讓人驚奇的是,在他們的眼中棺材是透明的,而其他的是黑色的實木。

  經過各種旁敲側擊,鄧布利多推測應該是有血緣關係、或者是家族關係的人都能夠看見死者的屍體,但是其他人的卻不行。在葬儀屋的對外介紹中,似乎是說為了保護死者隱私權。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這樣幫了鳳凰社諸君很大的忙,而且服務周到體貼,各種滿意。

  就聖芒戈一方而言,出現葬儀屋這樣的地方也是很好的,這樣他們就不會為了處理死屍而忙得焦頭爛額了。

  而對於貴族來說,雖然短期內沒有什麼感覺,但是自從某位英國貴族外出遊歷結果在巴西被當地居民殺死,然後由於巫師身份屬於英國是以被傳送到葬儀屋處然後再有葬儀屋方面清理死屍並錄製屍檢全影像,三日後將屍體送往貴族家庭,附帶有死者屍檢報告、死亡原因、地點身份全部信息之後,與這個家族交好的,得知此事的貴族都一致對葬儀屋印象改觀。

  一條龍服務有木有!

  沒錯,這就是讓鄧布利多覺得最可怕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戶籍在英國的巫師死亡,都會出現在葬儀屋,然後由葬儀屋一條龍服務。

  這有多麼危險?

  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真心覺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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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主角會像霍爾一樣的帥氣攻
沒想到對方卻是一隻呆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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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到戰後

  肖影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滿目的瘡痍和瘋了一樣歡呼著朝著他狂奔而來的人群。然後,在一片驚呼聲中,他昏了過去。

  肖影其實並不叫肖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是什麼。從有記憶以來,他就在組織裡了,他是組織首帶回來的,理由是他的身體骨骼十分適合被訓練成一個優秀的殺手——事實上,首領看人的眼光的確是非常的准,十年不到,他就成為圈子中人人稱畏的頂尖殺手。於是,首領讓他跟了自己的姓,肖。

  肖影不喜歡殺人,如果能夠選擇,他更喜歡宅在家裡,看看書,上上網,或者什麼都不做的發呆。但他的命是首領給的,他必須還。於是,他強迫自己冷下心,讓一個又一個記不住名字的生命從自己手中流逝。是啊,那些名字和面孔他都記不住,或者,是不敢記住。其實剛開始他是能記住的,但午夜夢迴時,那些名字和面孔總是讓他的心像被絞肉機來回絞過好多遍一樣的抽痛。為了不讓心因為無法承受而停止跳動,為了能活著把命還給首領,他選擇遺忘。

  那天,首領出去談一筆大買賣,他因為露面不多,被選定化妝成新來的小弟保護首領的安全。生意談的很順利,但他們一行人卻在返程的途中遇到了伏擊,不是警察,是組織的最大競爭對手——看來是組織中出內鬼了。肖影保護首領,其餘人負責殺出一條血路,當他護著首領突出重圍,向得到消息前來接應的車輛靠近時,5個人包圍了他們。

  對首領丟下一句「想辦法先走」,想都沒想的,肖影就衝了上去,不要命的氣勢讓對面5人一愣,也為自己爭取了時機。利落和解決2人,扭頭看見首領已趁這個機會上了車,轉身又向剩下的3人進攻。等那3人嚥氣時,他也是身中數彈,腹部還挨了致使的一刀。槍手手中脫出,面朝上,肖影倒在了血泊中,沒了氣息。

  幾分鐘後,一個渾身散發著儒雅氣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了肖影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哼~難怪今天殺不死那個傢伙,居然帶著『暗影』一起!」中年男人恨恨的用腳使勁碾踏著肖影的右手——右上臂衣服破損處,露出了一塊荊棘圖案的刺青,那是暗影獨有的標記。

  〔還好不是左手。〕肖影在心中想著。

  沒錯,雖然已經一腳踏入了鬼門關,但他還沒死,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對方這次如此大費周章,派出了這麼多的人,肯定會有高層出現,而他這個最後跟在首領身邊人的屍體,一定會帶給那個高層過目的。他等的就是此刻!只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是對方的老大親自出馬,該說他的運氣非常好麼?

  〔很好,這下總算是可以徹底把欠首領的還清了!〕

  踩了一會兒,大概是解了氣,中年男人把腳從肖影手上挪開。

  「不過,雖然沒把那個老不死的幹掉,能除掉『暗影』也算一大收穫,『暗影』一死,等於砍了他的一條手臂,也不浪費我們今天死去的這麼……」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他也沒機會再說了。肖影在他轉身的時候,猛的睜開眼,一把抱住他的腰,啟動了左手腕表裡的炸彈。

  〔居然落了個死無全屍~〕失去意識前,肖影如此想著。

  再次睜開眼,肖影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類似病房的地方。說「類似」的原因是,雖然佈置的很像病房,但這裡卻沒有一點消毒水的味道,床頭也沒有掛吊瓶用的架子,有點奇怪。

  正在肖影四處打量這間房子的時候,一個有著一頭像被閃電擊過的、亂蓬蓬棕色卷髮的女孩推門走了進來。剛一對上肖影的眼神,她立刻用尖銳的嗓音大叫出聲。

  「哦~梅林啊!哈利!你終於醒了!你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天!我簡直擔心的快要死去了~」

  她不停尖叫,眼淚像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下淌,讓肖影看著有些擔心。

  〔再這樣哭下去,這女孩會脫水而死的吧。〕

  不對!肖影突然發現了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說的是英語,而自己……聽的懂!

  肖影會三門語言:母語,也就是漢語;日語,因為他的格鬥暗殺技術教練是日本人;德語,原因同上,只是內容改為武器軍械。至於英語……他認識26個英文字母,會說「Hello」和「Thank you」,僅此而已。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不舒服麼?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女孩走上前,焦急的搖晃著他,好像這樣做可以讓他發出「嘩稜稜」的響聲似的。

  「別,你搖的我頭暈~」肖影受不了的出聲,然後驚愕的發現,他說的也是英語,而且,這明顯是處於變聲期、比鴨子叫好聽不了多少的聲音,絕對不是自己,或者說是原本自己所能發出來的!

  「哦,對不起,哈利!你一直不出聲,我還以為……」女孩放開了他,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治療師說你的靈魂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甚至不敢保證你是否能夠醒的過來,我真害怕……」說到這裡,她又哽噎了起來。

  「你叫我哈利?那……你是誰?」肖影有些震驚的問出了他的問題。

  〔如來佛祖啊~這樣的病房,還有管醫生叫治療師……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哈~利~」女孩的聲音開始顫抖,「你……你不認識我了?不,梅林啊,怎麼會這樣,我是赫敏,你的好朋友赫敏啊!我們還有羅恩,一起在霍格巫茲共渡了六年的學習生涯,又為了解決魂器在外流浪了整整一年,你怎麼能不認識我!」

  轟!!!

  肖影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被榴彈炮擊中一般,炸了。他來到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而且,自己就是那個倒霉的、從1歲以後到成年沒有過一天安靜日子的,哈利‧家養小精靈‧救世主‧波特!他該慶幸來的是時候麼?畢竟戰爭已經結束了……

  「唔~」正在他不停的胡思亂想的時候,意識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讓他的腦袋一陣抽痛,隨著這些東西的越來越多,疼痛也越來越劇烈,他忍受不住的抱頭倒在床上,閉著眼睛,牙關緊咬,全身不停的顫抖。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不,不~~治療師,治療師快來,哈利他不好了!」

  在女孩的又一陣尖叫和隨之而來的喧嘩聲中,恍惚的,肖影聽到有人對他念了一些什麼,隨後,腦袋上那差點讓他再死一次的疼痛終於遠去,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當肖影再次醒來時已是半夜。支起身子,調整了一下枕頭,他對著窗外的皎潔月光歎了口氣,或許,他要改名叫哈利‧波特了。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他完全吸收了那些意識——這副身體之前十八年的所有記憶。那些記憶中摻雜著太多的負面感情,憎恨、傷心、絕望、痛苦、恐懼、愧疚……讓他幾乎承受不住。不過,他還是挺過來了。他不知道這身體原本的靈魂為什麼會選擇離開,畢竟戰爭勝利了,一切都結束了,不是麼?這個男孩應該算得上是幸運的吧,以那樣的環境中,這個世界上有幾人能夠堅持到最終的勝利呢?至少肖影自己是死掉了,當然,現在又重生了。但既然這個男孩做出了選擇,而自己又佔據了這個被他拋棄的身體,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代替他,代替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黃金男孩,過上沒有血腥、沒有殺戮的平靜生活?想到這種可能,一時間,肖影覺得自己很幸福,終於能夠安心的宅下去了,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天快亮時,坐了大半夜的肖影又躺下睡了一會,再次睜眼,天已大亮。

  「哈利,你醒了!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喝點水?」又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和昨天的那個不同。

  肖影抬眼向聲音的方向望去,結果發現房間裡站著很多人,韋斯萊夫婦、比爾夫婦、羅恩、赫敏……他把腦海中的記憶與眼前的人一一對應起來,還有面前這個紅髮女孩是……金妮。

  〔佛祖,哦不,梅林啊~〕肖影,不,從現在開始,應該叫他哈利了。哈利在心中發出一陣悲鳴。〔這副身體的女朋友!怎麼辦?我要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金妮發現了哈利打量的眼神,忽然記起了赫敏說過的話。

  「呃……哈利,不,我是說,你好!我是金妮,金妮‧韋斯萊,是你的……你的……」金妮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如果哈利真的完全忘了她,她怎麼好意思就這樣告訴他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哈利替她說完了這句話。「對不起,金妮,赫敏,還有大家,讓你們擔心了。昨天我的腦袋有些不太清楚,我並沒有忘記你們。」

  話剛說完,他就被擁入了一個帶著些許奶香的溫暖懷抱。

  「哈利,哈利~你這個壞傢伙!總是讓我這麼擔心!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金妮一邊哭,一邊死死的抱著哈利不放,還不住的捶打著他的後背,輕柔的力度讓哈利覺得挺舒服。不過,長這麼大,哈利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他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金妮,注意點形象。你看哈利的耳根都紅透了。」喬治在一邊打趣著小妹妹和他認定會成為自家妹夫的哈利。

  「喬治~~」金妮瞪了喬治一眼,不好意思的放開了手,躲到韋斯萊夫人後面害羞去了。

  哈利在醫院裡呆了整整一周的時間。他的身體早就沒問題了,但治療師們堅持說他長期營養不良,非要等他調養好身體再讓他出院。在大家的一致堅持下,哈利的意見成了浮雲,只好每天苦著臉去面對一瓶又一瓶的各色魔藥。

  〔我真的寧可每天手上掛著吊瓶!〕哈利在心中郁卒的想著。

  經過又一次會診,治療師們終於在哈利的舌頭完全失去味覺功能之前大發慈悲,在他的出院同意書上簽了字。在大家的幫助下,他興高采烈的換好衣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關於哈利應該回哪兒的問題,大家在病房裡曾經發生了激烈的討論。韋斯萊一家當然歡迎哈利到他們家長住,但考慮到陋居的空間和韋斯萊家的財務情況(當然,大家都沒有明說),經過一番討論後,這個意見被駁回。麥格教授想請哈利回學校當教授,同時住在霍格巫茲,那裡有眾多的家養小精靈可以照顧他,被哈利以不敢誤人子弟的理由婉言謝絕了。還有不少人也向哈利發出了邀請,但大家都覺得不是非常合適,畢竟哈利的身份特殊,可以預料的到,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的周圍一定少不了記者們的身影。最後,還是哈利說服了大家,他一個人到格裡莫廣場去住——那裡足夠安全隱蔽,而且還有克利切。如果大家覺得不放心,可以隨時用飛路網過來看他。

  於是,在格裡莫廣場,哈利開始了他一直夢寐求的宅男獨居生活。他的日子過的非常規律,每天早上5點起床,習慣性的跑步、鍛煉,然後就是享用克利切為他精心準備的三餐。一天中,除了有客來訪的時候,他大部分都在書房中度過,魔法世界的書籍非常精彩,讓他暫時沒了出門的打算。

  好日子只維持了不到三周。

  一天上午,當哈利在後花園的樹陰下,沉迷在中世紀巫師們的精彩決鬥中時,「啪」的一聲脆響,克利切出現了。

  「哈利小主人,魔法部部長助理,帕西‧韋斯萊先生來訪,此刻正在客廳等候,您要見他麼?」

  「帕西?」哈利一愣,戰爭剛結束不久,巫師界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魔法部應該忙的四腳朝天才對,帕西怎麼有時間過來看他?

  「帶我過去。」哈利在看到的地方做了個標記,起身朝屋子走去。

  「帕西!」哈利微笑著與帕西打了個招呼,「你怎麼在這個時候有空過來,我以為你會忙的連家門朝哪個方向開都記不得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帕西衝哈利露出了一個苦笑,「我從沒有如此希望過能把工作丟開不管,好好回家睡上一覺!」

  「呵呵~」哈利笑開,「從你這個工作狂嘴裡說出這樣的話還真不容易。說吧,找我什麼事?」

  「嗯……」帕西有些猶豫。張了張口,又陷入沉默不再出聲。來之前他和家人通過話,知道哈利現在幾乎是過著隱士般的生活,20天來沒邁出家門一步。這說明他是真是累了,不想再參與外面的事。他們理解,包括金妮在內,在確定他在格裡莫廣場過的很好之後,都盡可能的不來打攪他,給他一段寧靜的生活。

  「好了,說吧。跟我還有什麼猶豫的?我確實是想過平靜的日子,但有些東西是我不能推卸的責任,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先說說看,如果真的讓我為難,即使是你,我也會毫不客氣的拒絕的。」

  哈利看出了帕西的為難,想了想,決定打破沉默。就算是芯子換了,他仍然頂著「救世主」的身份,有些事情確實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謝謝你,哈利,你真貼心。」帕西噓一口氣,說明了這次的來意。「是這樣的,經過這一個月的時間,魔法部和傲羅對食死徒進行了一次清理。當然,有名號的那些大部分在戰鬥中都已經死掉了,可還有一家依然存活,是誰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猜的到,沒錯,就是馬爾福。但是,他們的交際一向廣闊,像上次一樣,他們又撒出大把的金加隆,上竄下跳,托人求情。他們甚至還說在戰爭中對你提供過幫助,要求減輕處罰。」帕西在說這一句話時小心的看了哈利一眼,好像怕他氣的跳起來給自己一拳,當然,哈利沒有。「所以,我們不得不來打攪你平靜的生活,請你出庭作證,好讓這一家子再也無話可說,乖乖的接受攝魂怪之吻。」

  「什麼?攝魂怪之吻?包括德拉科‧馬爾福在內?」哈利皺起了眉頭。「他才剛滿18歲!」

  「是已經滿18歲,哈利!」帕西糾正到,「你太仁慈了。」

  哈利不想與他在這裡多做爭執,「已經決定要開庭了?所以,我只要在開庭日出庭即可?」

  「不,部長的意思是,先與你私下裡聊聊,做個準備。呃~」頓了頓,他繼續說:「我聽說,這也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要求,他用自己的海外關係為魔法部搞定了一批糧食的進口問題,作為在開庭前和你見面的條件。」說完,他又小心的看了哈利一眼,怕他有什麼不好的反應。

  哈利的反應完全出乎帕西的預料之外。

  「很好,」他滿意的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任務完成!真沒想到這麼輕鬆。帕西鬆了口氣。

  「那麼,明天上午9點,在魔法部長辦公室。8:55我來接你,可以麼?」

  「沒問題,明天見。」

  「明天見。」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又一個新坑~

  第2章 又穿到了親世代

  第二天,帕西準時到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亞瑟‧韋斯萊。

  「哈利,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我想,也許一會兒你應該需要我的陪伴。」一見面,亞瑟就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

  「您太客氣了,韋斯萊先生,我當然希望您能陪我。」哈利微笑,儘管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別人的鼓勵,但有人關心的感覺還真是不賴。

  9點整,三人準時來到了部長辦公室。一進門,哈利就被兩個鉑金色的腦袋晃到了眼。他不動聲色的挑挑眉,向金斯萊問候了一聲,就走到那張顯然是為自己準備的沙發前,轉身坐好。

  〔高傲如馬爾福,居然也會提前到達等待別人,大概真是被逼無奈了吧~〕

  哈利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心酸。發現自己情緒上的變化後,他在心中搖了搖頭,暗笑了一下。

  〔想想你是什麼身份,現在是什麼時候!居然會有聖母情懷,真是要不得!〕

  「哈利。」沉默了幾秒鐘後,坐在辦公桌後的金斯萊開口了。「具體的事由相信帕西已經向你解釋的很清楚了,現在,我希望能夠聽聽你的想法。」

  哈利聞言,看了金斯萊一眼後,就把目光轉向了對面的鉑金一家。盧修斯‧馬爾福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長長的直髮閃著光芒,蒼白的膚色、消瘦的臉龐——嗯,比之前更消瘦了,看來這一個月他過的並不太好,也許比伏地魔在世時那最後的一段時期中過的更差,可以想像,不是麼?失去了親人和朋友的巫師們需要一個渠道來發洩他們的怒火,而身為伏地魔左膀右臂的馬爾福家是一個多麼明顯的靶子啊~不過,雖然如此,他的穿著打扮依然是一絲不苟,連面上的神情都不曾發生一絲絲的改變。

  〔一點也不像是有求於人的樣子。〕哈利在心中撇嘴。

  和他父親相比,德拉科‧馬爾福到是顯得憔悴多了,他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還泛著青,鉑金色的大背頭也失去了造型產品的護理,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想必這些日子他連一個好覺也沒睡過。馬爾福夫人的情況和德拉科差不多,或許更差,她金色的波浪長發現在看起來像是一篷稻草,完全失去了光澤。

  在哈利打量馬爾福一家時,盧修斯也在打量著他。

  「你的變化真大。」

  哈利有些驚訝的沖對面挑了挑眉,沒想到,居然是盧修斯主動搭腔。

  盧修斯像是沒感應到對面人的驚奇一樣,拖著緩慢而華麗的詠歎調,繼續往下說。

  「才一個多月沒見,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當然,我指的不是外表。」灰藍色的眼睛又在哈利的身上轉了一圈,「你成熟不了少,如果,你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也許Lord……我是說,黑魔王,不會有任何一絲成功的機會。」

  「那個人從來就沒有成功的機會!」還沒等哈利說話,亞瑟就像一支被點著的爆竹一樣跳了起來。「你現在說這些恭維的話還有什麼用!再好聽的話也掩蓋不了你曾經犯下過的那樣罪行。哼!」

  「我沒有在恭維什麼人。」盧修斯淡漠的掃了亞瑟一眼,冷冷的說到。

  哈利拍了拍亞瑟的手臂,制止了他即將衝口而出的話語。

  「好了,韋斯萊先生。我想,部長辦公室並不是一個適合你們這對老相識吵架的地方。」說完,他嘴角勾出了一個不易覺察的淺笑。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而亞瑟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誰和他是老相識!」他不滿的轉向哈利,卻在看到那副難看的黑框眼鏡後面,如綠寶石一樣滿含笑意的眼睛時,瞬間被澆熄了怒火。「好吧,我閉嘴就是了。」

  「我想,任誰在三途河邊走上一遭後,都會成長的。」哈利朝盧修斯點點頭,說了一句含義不明的話,算是回答。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了金斯萊,沉默了幾秒鐘後,問出了一句讓大家有些黑線的話。

  「金斯萊,你是魔法部長?」

  「呃~既然這個房間是魔法部長辦公室,而我又坐在這裡……我想,是的。」金斯萊擦了擦腦門上掛下的碩大汗滴,有些無奈的回答。難道說,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巫師界的救世主被戰爭結束的好消息給刺激傻了?還是在房子裡呆太久給悶出毛病來了?聽亞瑟說他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幾乎都沒怎麼出門……

  正在金斯萊在腦中七想八想的時候,他又聽到了哈利的下一句話。

  「那麼,對食死徒的清算不提,戰後的巫師界,恢復工作進行的如何?僻如房屋重建、糧食補充、物品準備、醫療求助……之類。尤其是糧食,聽說巫師自己並不生產糧食,而是通過某種手段從麻瓜那兒購買?現在這個渠道仍然暢通麼?」

  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疑惑的眼神,他怎麼會知道並瞭解這些的?

  「哈利,我今天請你來的目的是……好吧!」金斯萊想避開這個話題,但看到哈利堅定的眼神後,敗退下來。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在馬爾福面前討論這個話題。

  「我們都知道,巫師們並不擅長生產與製造,因此,大部分的產品都要靠從麻瓜那邊的進口。而戰爭,讓這些購買渠道通通消失,無法再用。目前我們的存糧只夠整個魔法界維持不到半個月,生活用品更是奇缺,但如此大宗的購買商品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當然,我們的錢也不多——這是魔法部現今最頭痛的問題之一。」

  「既然大家都認識到了這一點,為什麼不找到合適的人,想辦法解決呢?」說話時,他加重了「合適的人」這幾個字的發音,並把目光投向了對面,對上了盧修斯驚愕的雙眼。

  「你是說……」金斯萊激動的站起了身,「不,這不可能!馬爾福一家是伏地魔的左膀右臂,是他最堅定的擁護者。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逃得過法律的制裁的!」

  哈利收回看向對面目光,慢悠悠的說:

  「左膀右臂我承認,但堅定麼……需要打個折扣。」他抬起眼簾,目光直視金斯萊。「金斯萊,既然你是魔法部長,就要擔得起這個職位。伏地魔死了,戰爭已經過去了。死者已矣,而生者……有追求更加美好生活的權利。鄧不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西裡斯、萊姆斯、唐克斯、弗雷德……」一一列出那些離開自己的人的名字,哈利閉了閉眼,一會兒後又睜開,看向金斯萊,繼續說:「那麼多人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拚死一戰,為的可不是將來魔法界出現衣不蔽體、民不聊生的情況——如果這樣的話,那和由伏地魔來繼續統治這個世界有什麼區別?那麼,既然現在機會就擺在你們的面前,為什麼不好好利用?以馬爾福家作為典型,告訴那些貴族們,只要願意與魔法部合作,幫助英國魔法界順利渡過這個難關,就可以保證他們遠離阿茲卡班裡那群怪物們的打擾。貴族有貴族的優勢,有些事情,光靠普通群眾的努力,是永遠也做不來的。」

  沉默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唉~」金斯萊深深的歎了口氣。「可是,他們的罪行……」

  「其他貴族們你看著辦,至於馬爾福家~」哈利頓了頓,說到:

  「如果不是馬爾福夫人的隱瞞,早在與伏地魔決戰之前,我就被他補上一個阿瓦達而光榮犧牲了。」

  「而德拉科‧馬爾福,六年級他幫食死徒進入學校是被迫的——伏地魔用他父親的生命作為要攜,而最後,殺死鄧不利多的也不是他,他有機會,卻沒有動手,後來我們都知道,這是鄧不利多為成功殺死伏地魔而設下的一個局;七年級我和羅恩、赫敏為了毀滅伏地魔的魂器在外流浪時,曾被食死徒捉住並帶到馬爾福莊園,當時他認出了我們,卻並沒有指認,成功為我們拖延了時機;決戰前夕,在有求必應室,他的態度有著明顯的猶豫。」

  「最後,是盧修斯‧馬爾福,五年級時,他在神秘事務司中制止了貝拉特裡斯——她想殺了我;而且,從得知自己的好朋友,也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雙面間諜的這17年中,他一直保持不動聲色,甚至還在關鍵時刻為斯內普教授提供過不少幫助,保證了鄧不利多大計劃的成功實施,只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一切。」

  「以上我說的所有一切,都可以提供我本人的記憶作為證據。」說完,他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太陽穴處,抽出了一條長長的記憶銀絲,裝進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水晶瓶中,漂浮到金斯萊的面前。

  金斯萊看著那個小瓶,目光複雜,同樣這麼做的還有馬爾福一家。

  「哈利~」金斯萊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歎息,「雖然有所猜測,但是,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場戰爭給你帶來的傷害是如此之大。你變成熟了,太成熟了!成熟的……有些可怕。作為一個成年人,卻眼睜睜的看著你這樣一個孩子去承受這些,我很慚愧。」

  「我覺得這樣挺好。」哈利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那麼,我們算是達成了一致?」

  「是的,哈利,是的。」金斯萊點頭,「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魔法界也的確承受不住更多巫師的死去了,不論他之前做了些什麼。而且,既然連你都能拋開成見來面對眼前這一切,其他人就更應該做到。」

  「哦,金斯萊~別把我說的這麼高尚。」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我只是想周圍快點安定下來,然後能有一個平靜的生活,好讓自己能不受打擾的呆在家裡而已。」

  「我聽說了,」金斯萊點頭,「雖然覺得平靜來之不易,但你也不能一天到晚的把自己關在家裡,這對你的健康沒有任何好處。」

  「我記下了,謝謝你的關心,那麼,我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需要我出庭作證的時候通知我就好,再見!」

  和屋中其他人點了點頭,哈利走出了部長辦公室,當他走到大廳想要用飛路網回家時,身後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波特!哈利‧波特!你給我站住!」因為跑動的原因,平日裡華麗的詠歎調此時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是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叫我有什麼事麼?」哈利站住,轉身看向來人,又看了看四周,因為德拉科的那一聲叫喊,已經有不少人在注意這邊了——畢竟,在這個時候,救世主的名聲還是相當有號召力的。

  「……」哈利停住了腳步,趕上來的德拉科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道謝麼?不,不要!他堂堂馬爾福家的少爺怎麼能向波特家的小崽子道謝!即使這個小崽子剛才救了自己全家一命。「為什麼要幫我們?」遲疑半天,他冒出這樣一句話。

  「呵呵~」看著與同人文中模樣一致的傲嬌彆扭小龍,哈利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真是可愛呢!「我只在在陳述事實而已。我剛才也說了,我只是想讓周圍盡快安定下來。況且……」他打量了一下德拉科,「雖然我們在學校時常常針鋒相對,但那只是小孩子之間相互看不順眼罷了,我並沒有真正的去恨你,或者想讓你去死,相信你也一樣,對麼?」

  「我……」才不是呢!德拉科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哈利打斷了。在說接下來的話之前,哈利給了藏在角落裡、因為遇到大新聞而興奮的兩眼發亮的麗塔‧斯基特一個隱晦的眼神。

  「還是說,你想像我一樣,失去雙親,沒有了家園,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完這一生?」

  「……」一室寂靜,只有甲蟲小姐的自動相機在不停的「卡嚓」著。不論是德拉科,或是急匆匆趕上來的馬爾福夫婦,還有大廳中的所有人,都沒人再用哪怕是最小的聲音說上一個字。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為了巫師界的未來,哈利‧波特,他們的救世主,一個只有18歲的孩子,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我希望明天看到的是一篇充滿溫情的、真實的報道,相信馬爾福家也是一樣。」路過甲蟲小姐時,哈利低聲說出了一句話。成功的讓甲蟲小姐身形一僵,然後拚命的點頭,同時她身旁的自動記錄羽毛筆開始大段大段的劃掉羊皮紙上的一些句子。

  第二天早晨,哈利打開報紙,滿意的看到上面對昨天上午魔法部大廳中那一幕布的報道。

  「嘖嘖~」他搖頭感慨,「僅僅通過幾句話的聯想,就能把故事寫的這麼煽情,這位麗塔‧斯基特還真是個人才。」

  有了救世主強有力的證據,一個月後,馬爾福家無罪開釋,而這一消息並沒有帶來太大的負面反響,不得不說這其中有那篇報道的一大半功勞。

  庭審結束時,哈利在魔法部大廳又遇到了馬爾福一家。

  「波特。」這次叫住他的是盧修斯。「謝謝你!還有,你要的平靜,我會給你的。」

  聽到盧修斯的承諾,哈利笑的眉眼彎彎,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哈利!」身後傳來了金妮的喊聲,除了韋斯萊太太,韋斯全家今天都來了,當然,還有赫敏。

  向盧修斯點了點頭,哈利走向了他的朋友們。

  「金妮,嗨,大家。」哈利邊走邊向對面打招呼。「哦,赫敏,你今天可真漂亮!羅恩你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攤上了這麼一個聰明漂亮的美人兒!」

  赫敏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羅恩則不滿的衝著哈利嘟囔:

  「嘿~你可是我的哥們兒!怎麼能這樣拆我的台。」

  「好了!」金妮呵呵笑著,「哈利,晚上到家裡來吃飯吧?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嘶~~~」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金妮?哪裡不舒服麼?」哈利關切的問到,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完全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了。

  「不,不是我,是你!梅林啊~你的手!」金妮的聲音有些尖銳,連準備離開的馬爾福一家也被他的聲音吸引的停下了動作。

  哈利順著她的指尖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後驚愕的發現,它變成透明的了!並且,這透明的趨勢還在繼續蔓延!

  所有人都開始驚慌失措。

  「咒立停!」魔杖指向哈利,盧修斯優雅的嗓音響起,驚醒了周圍的一群人。

  咒立停並沒有用,蔓延還在繼續。旁邊不停的有人向哈利發出治癒類魔法,卻無法阻止哪怕一秒鐘的蔓延。

  「金妮!」大概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自己又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哈利明白了這點後,看向旁邊滿臉是淚的金妮。「聽著,我並不愛你,也許曾經是一時迷戀,但現在,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並不愛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心中,你變成了像妹妹一樣的角色。所以,忘了我,去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吧。羅恩、赫敏,還有大家,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過還是先道個別吧。再見了,各位,我愛你們!」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透明的範圍到達了頭部,隨後,哈利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一共就寫了兩篇,先放上來。喜歡的親記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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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初遇馬爾福

  聖誕假期的第二天,天氣不錯,盧修斯與難得有空的阿布拉克薩斯在花園散步,一起享受這初冬下午的美好陽光。盧修斯一邊走,一邊給阿布講著之前幾個月在學校裡的見聞,阿布認真的傾聽,時不時的點評上一兩句,氣氛十分溫馨。

  正當他們走過一棵大樹下時,空氣中的某的地方出現了一陣扭曲,附帶著十分微弱的魔法波動。阿布反應迅速的抽出魔杖,並一把將盧修斯拉到了身後,盧修斯呆了一秒鐘後,也做出了防禦姿勢,二人模樣一致的瞇著眼,盯著那片區域。

  一個男孩憑空出現在了那裡。由於男孩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楚長相。只能看到他有著一頭亂翹的黑髮和纖瘦的身材。他身上的長袍和褲子不知什麼原因被劃得破爛不堪——撕開了好多個大口子不說,長袍下擺和褲腳也都消失不見了。即使如此,他們也能看出這身衣服並不合適——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它們太大了。

  男孩晃了晃腦袋,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當然,他並沒有朝身後看。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阿布有些詫異的動作,他伸手劃了個時間,仔細看了一眼後,就開始盯著那個數字發愣,直到數字消失也沒回過神來。

  無聲無杖咒!馬爾福父子二人的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均是若有所思。

  哈利對著那串數字和自己伸出去的手呆了半晌,才輕歎了一口氣,收回視線。

  〔唉~難得穿到了一個可以好吃好喝在家裡宅上一百年的地方,板凳還沒坐熱,居然又挪地方了。而且,這衣服,明顯變大了不少。如果不是衣服的問題,那麼,大概是又「年輕」了吧?上次穿越縮了7歲,不知道這次會是多少?不管是多少,都是未成年了吧,真麻煩!難道下次要直接變成嬰兒?〕他在心中翻了個白眼。〔1969年啊……這麼個落後的年代,唉!好吧,好吧,哈利,往好裡想想,不管到哪兒,怎樣也比還是「肖影」的時候強,至少不用再殺人了。〕

  他一邊感慨,一邊有點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著,不自覺的抓了抓那一頭亂髮——這是這個身體前主人的習慣,不是他的,但在他走神時偶爾會出現。

  〔等等!〕突然想到了什麼,哈利的身形就是一僵。〔1969年,又能用魔法……難道我穿到了黑魔王橫行的年代?!梅林啊,那我不是找死來了麼!〕瞬間,阿Q精神不管用了,他的腦中只剩下滿滿的挫敗。〔就知道老天不會對我這麼好,怎麼可能白白送我一個如此完善的人生~〕

  正當哈利站在那裡獨自糾結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哈利的動作使得他的臉微微的側向一邊,露出了那副難看的眼鏡一角,亂髮+抓頭髮的動作+黑框眼鏡,讓盧修斯想起了一個人。

  「波特?」

  聽到身後那叫個名字都能轉出九曲十八彎的腔調,哈利瞇了瞇眼,然後迅速將表情調整好,轉過了身。

  〔果然~〕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兩個鉑金色腦袋,〔這種調調,也就只有馬爾福家才能面不改色的發出來。〕

  「先生?」哈利不確定的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盧修斯,眼中毫不遮掩的全是驚艷。梅林啊,他以為盧修斯已經長的夠好看了,可現在,看看他爹~這還是人麼?簡直是妖精啊妖精!

  「你們……認識我?」停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情緒,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略顯疑惑的表情,附帶一個發現自己闖入別人家時的那種侷促的笑容。

  「你真的姓波特?」當看清那個男孩的面容後,連阿布都忍不住驚訝的挑起了眉——他與波特家那個不招人喜歡的小子長的非常的像,即使說他倆是雙胞胎也不為過!像歸像,但仍然可以看出不是本人,難道波特家其實有兩個繼承人?他們為了某種目的隱藏了一個?想到這裡,一絲算計從阿布的眼中閃過。

  「是的,先生。我叫哈利‧波特。」哈利乖巧的點點頭。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的家人呢?」

  「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哈利頓了頓,繼續解釋:「我本來呆在那裡好好的,突然間手就開始透明,當透明蔓延到頭部時,我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在這裡了。而且,奇怪的是,」他眨眨眼,天真的歪了歪頭,「我消失的時候明明是星期一,可剛才我劃出的時間卻顯示說是星期五~」他自動的忽略了年、月、日,只報出了星期,以掩示自己一出現就看時間的舉動。「至於家人……」他的眼睛黯了黯,「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人,我是個孤兒。」

  「孤兒……?」阿布拖長了音調,擺明了不信。

  「嗯。」哈利輕點了下頭,「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被收養的狀態,他們……」他咬了咬唇,「不能算是家人。」

  不管是組織的首領,還是哈利的姨父、姨媽,都不能算的上是家人。

  「那麼,你的魔法是跟誰學的?」

  「我有兩個老師,一個是德國人,一個是日本人。」說的是肖影。好吧,他只是說自己有老師而已,又沒說教的是什麼?

  「看來收養你的人家不錯?」阿布的目光在哈利那身破爛而肥大的袍子上游移。

  「他們很好!」哈利急切的說到,一邊說還一邊拚命點頭,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不過,他越是這樣,他說的那句話的真實性就越令人懷疑。

  「哦?」挑眉。

  〔梅林啊,一個字母都能說的這麼的讓人肝顫!〕哈利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是真的!」點頭更大力了。「他們給我吃穿,給我地方住,我應該懂得感恩。否則,我就要像野狗崽子一樣凍死、餓死在街頭了。」哈利仰著頭,眼睛瞪的大大的,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

  「野狗崽子?這句話誰教你的?」阿布看著對面的男孩用滿是天真的語氣講著充滿侮辱的話,黑線。難道不是波特家把另一個繼承人藏起來了,而是被仇家給綁架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可能一點兒也沒聽說啊?況且,除了食死徒,他們還能有什麼仇人?就算是與食死徒,在多瑞婭·布萊克·波特的周旋下,這種敵對也暫時是隱性的。

  「我自己……」哈利有些心虛的回答,阿布衝他瞇起了眼。「呃,是姨父和姨媽。」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簾,一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模樣。

  「他們人呢?」

  哈利抬起頭,快速瞄了阿布一眼,又趕忙低下。

  「我不知道……」

  「那麼,地址?」

  「那個,」哈利有些尷尬的扭著雙手,「我不常出門……」

  「不常出門?」阿布懷疑的打量了他一會兒,即使是再不常出門,難道連自己住在哪兒都不清楚麼?

  「嗯。」哈利依然低著頭,不過,阿布能看到他髮絲間紅透的耳根,顯然,他的問題讓這個男孩難為情了。「我只知道,周圍大部分的人都和我,還有姨父、姨媽長的不太一樣,他們是黑髮黑眼。而且,不用做家務的時候,我通常呆在碗櫃裡。」他頓了頓,「姨父說,讓別人看到我這個骯髒雜種出現在他們家,會給他們抹黑……」聲音中全是委屈,而且越往後越小,到了最後,阿布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

  呆在碗櫃裡?盧修斯驚愕的看著哈利,他家的家養小精靈的待遇都比他強!

  哈利的話堅定了阿布他是被仇人從波特家綁架的想法。除了和對方的家長有仇,還有誰會如此對待一個孩子?大部分人都是黑髮黑眼麼~看來他生活的環境是在東方而不是英國了。看來那個什麼姨父姨媽也不是波特家真正的血親。不過,仍有一個疑點。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還要給你請老師?」

  「不是姨父和姨媽,讓老師來教我的是另一個人,他姓肖。他說……我的身體非常適合被訓練成一個殺手。」

  說到「殺手」這個詞時,哈利週身的氣息變的一片死寂,讓在一旁邊不言不語的盧修斯驚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甚至連阿布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第4章 被跟蹤的哈利

  哈利沒有選擇住在巫師界,那裡太不安全,而自己這張臉又和詹姆斯‧波特太過相似,很容易帶來麻煩。因此,在奪魂咒的幫助下,他很輕鬆的給自己辦好了一系列的身份證明,然後在麻瓜界租了一間小公寓,開始了自己的宅男生活。

  不過,這種日子只過了兩天,他就受不了了。首先,沒有網絡,計算機到是有,但那根本不是家用的,速度無語到極點不說,體積也大到整間公寓都無法塞下,完全不靠譜~其次,對於一個看慣了美劇和日漫人來說,現在電視台裡的節目實在是弱智到不行,30年後當做經典時偶爾看看還好,可是要讓他天天對著那些演員造作的表演形式真的會讓他把剛剛吃下的東西給吐的一乾二淨!於是,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就只剩下一種——書刊報紙。報紙他到是訂了不少,至於書籍……難道真要去買麼?房間太小放不下不說,以他的看書速度,勢必會在書本上花不少的錢,他現在可是無收入的人呢~想來想去,也沒有個什麼好主意,於是,當三天內第6次奔向衛生間清空自己的胃時,哈利‧懶骨頭‧波特終於下定決心要出門轉轉,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夠打發時間的東西。

  〔什麼叫做剛一犯困就有人送枕頭~〕某人看著告示欄裡一則招聘廣告,得意洋洋的想著。

  那是一則書店招聘店員的廣告,由於薪酬給的極低,低到連最簡陋房子的房租都付擔不起,所以,雖然廣告帖出快一個禮拜了,它還是沒有被人揭掉。哈利拿著廣告找到那間書店,給自己施了一個混淆咒後,走了進去。談判進行的非常順利,店主是一個大約50多歲的和藹老太太,當她知道哈利不要工資,只要有人給他準備簡單的三餐時,高興的嘴巴簡直要咧到了耳根子上。於是,一切搞定,哈利又開始了他書蟲加米蟲的悠閒生活。

  白天,他按時上班,有人時,就幫客人找書、結賬,無人時,就在書的海洋中快樂的像掉進米缸裡的老鼠。在某次翻報紙時,他看到了一則汽車廣告的創意設計徵稿,第一名獎金1000英鎊,真是筆巨款~於是,想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找來紙和筆,寫了一份策劃寄了過去,寫完後,還配上詳細的了外觀和內部構造設計圖。他學東西本來就快,前世沒有任務時,那些在家裡能做的事情幾乎讓他學了個遍,做個設計什麼的還真是難不倒他。結果,一周後的某天傍晚,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敲響了他那間小公寓的門,說他獲得了徵稿的第一名,請他到廣告公司領取獎金,並洽談日後的合作事宜。

  真是個驚喜!不過,聽到這個消息時,哈利首先想到的則是:〔還好開門前記得給臉上施了個混淆咒,不然這位大叔會被嚇到眼睛脫窗吧~〕

  領取了獎金,又談好了日後的合作事宜,哈利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家,這下,以後的生活也不用發愁了,太好了!

  生活上的事情有了著落,哈利的日子過的可謂是順風順水,唯一讓他煩惱的就是他的胃——大概是被那些演員刺激的太過了,它隔三差五的就給自己來一場大罷工,要麼疼的他額頭冒冷汗,要麼就吐的他暈天暗地。他沒有去醫院,因為懶~再說,即使是30年後,麻瓜的醫療水平也和巫師有著很大的差距。可是,這樣拖了幾個月,在經歷了又一次嚴重的腸胃大罷工後,痛定思痛,哈利決定這個休息日馬上到對角巷一趟,買胃藥!

  休息日是星期一,不過由於聖誕節快要來到,對角巷依然像節假日那樣熱鬧非凡。哈利信步走在對角巷的大街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既然打算出門,那就逛個徹底吧!回想一下,除了二年級暑假那次離家出走,他好像都沒有好好的逛過這裡,更別說翻倒巷了。而且,那只是這副身體的記憶,和親身體驗還是有差距的。於是,帶上足夠的錢,他興致勃勃的開始了一天的購物之旅。

  〔反正回家的話還要自己做飯,乾脆在這兒呆上一天把三餐解決好啦~〕也許,這才是某人的真正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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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看著手中的字條——字條上面是下屬剛剛傳來的消息——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有什麼好消息?」對面,一個有著獨特兔子眼的大帥哥抿了口紅茶,隨意的問了一句。難得空閒,馬爾福家主此刻正在與自己唯一的好友享受下午時光。

  「還記得我之前對你提過的哈利‧波特麼?」

  「那個波特家的另一個疑似繼承人?」Voldemort挑了挑眉,隨後又有些戲謔的看了阿布一眼。「你終‧於找到他了?」他把「終於」這個字說的很重。

  阿布無奈的撇了撇嘴。「我的手下報告說,他現在正在對角巷購物。好了~收起你的表情!這次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我也沒想到那個小子這麼能藏。不過,既然他再次出現,也就可以進行接下來步驟了。」

  「波特家真的同意出售預言家報社?」

  「老波特已經在魔法契約上簽了字,一旦確定哈利‧波特的身份,契約即刻生效。一家報社換一個繼承人,很划算不是麼?你知道他們家對這個一向看重,恨不得把孩子養上一打才好,否則也不會把那個老來子寵成那個樣子。何況我又不是不給錢,事實上,我出的價要比那家報社的估值高出30%呢。」

  Voldemort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就那麼確定他是波特家的人?」

  「萬分確定!你什麼時候見到就會明白我如此篤定的原因,不需要什麼血緣魔法,只要見過詹姆斯‧波特的人,一定不會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沒有一點關係。」

  「這樣……」Voldemort沖對面舉了舉手中的杯子,「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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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對角巷大致逛了一遍,此刻,他正坐在一家飯店靠窗的位置悠閒的吃著午餐。

  〔不愧是魔法,效果就是好!〕

  在魔藥店裡買的胃藥喝下去後,幾個月來,哈利頭一次覺得他的胃又屬於自己了,於是,心情不錯的他自動忽略了身後的「尾巴」,高高興興的選擇了一家餐廳,還坐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是的,他當然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跟蹤手法實在是太低劣了!〕他在心裡不屑的撇嘴。他也大概能夠猜到對方是誰的人,除了馬爾福,誰還會對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孩子感興趣?至於原因,大概就是最初碰面時的那一句「波特」了。

  〔波特家有什麼馬爾福感興趣的東西麼?〕哈利歪了歪頭,稍微思考了一下,不過,他隨即又把這個念頭拋在了九霄雲外——他的午餐送上來了。〔管他誰跟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美好的午餐時光過去,哈利晃晃悠悠的往翻倒巷走去,那是他購物計劃中的下一站。作為一個不愛出門的懶人,他對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因此,既然出門,就要把想去的地方一次逛個夠,否則下次再過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在到達翻倒巷路口時,哈利發現跟著自己的人突然增加了三個,大概是正主到了。他不在意的聳聳肩,三個人的話,想來馬爾福家已經和波特家談攏了,也對,自己消失了這麼久,有什麼事也該談好了。不過,自己就是那麼好跟的麼?嘴角勾出一個狡黠的笑意,哈利抬腿朝巷子裡面走去。〔在利用我之前,先請三位練練腿腳和膽量吧~〕

  哈利沒有房間掩飾,因此,他瘦弱小孩子的形象很快就為他招來了各方的覬覦,對這些人,哈利也沒有客氣。於是,一個個黑巫師或被削斷了手臂、或被打掉了牙齒、或被踢斷了肋骨……所過之處,哀鴻遍野。

  哈利下手並不重,卻非常有威懾性——這些傷雖然用一瓶魔藥就能搞定,但疼痛卻是難免的,而且看上去又是那麼的鮮血淋漓、觸目驚心,更重要的是,這個可怕小孩子居然一絲魔法也沒有動用!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也太恐怖了!

  「如果他下手的方式全部改成扭斷脖子……」某個在一旁觀看準備插上一腳的黑巫師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儘管聲音很小,但鑒於大家都被哈利詭異的身手嚇到而無人出聲,他的這句話還是被在場的大多數人聽到了。

  「咕嚕!」這是除了哈利以外全體黑巫師吞嚥口水的響聲。

  沒人懷疑這個假設的可能性,哈利已經用行動說明了一切——殺死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他們想要殺死哈利則是難上加難,就算所有人一擁而上,也不確定就能用魔法擊中他,也許誤傷自己人的可能性更大,這小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於是,在這句話音落下的不到3秒鐘時間內,逃跑的逃跑、幻影移形的幻影移形,哈利周圍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喔哦~」哈利發表了一句毫無意義的感慨,「跑的真快!」

  「梅林啊~」多瑞婭吃驚的摀住了心臟。得到阿布的傳信後,她第一時間趕到了馬爾福莊園,和阿布還有放假在家的盧修斯一起來到了對角巷,從哈利到達翻倒巷口時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當然,他們給自己周圍施了一系列的咒語以防被對方發現。雖然這些防範措施做的十分完善,但顯然對哈利沒什麼作用——他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因此,除非跟蹤他的人有辦法不看他一眼,不然再高明的偽裝術在他面前也是沒用。

  「我告訴過你,多瑞婭,他接受過麻瓜的殺手訓練。」阿布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緩緩開口。哈利帶給他的震撼不比給多瑞婭的小,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況且,他壓根也沒想過,那些低賤的麻瓜們訓練出來的殺手居然……如此可怕!一時間,他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也許,讓這個哈利‧波特來給食死徒做訓練能帶來更大的效益?他對自己搖了搖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想這些已經沒用了,還是先搞定眼前的事情為好。

  哈利立了威,確定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騷擾自己後,信步走在翻倒巷的小路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瞄瞄,偶爾也會進到店裡轉一圈。消息傳的很快,翻倒巷口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每一個角落。不論他到哪一家店,店員們對他都非常的客氣,有的店主甚至一看見他就說今日特惠、全場六折。翻倒巷還有特惠日這一說?哈利黑線。不過,既然這樣,他依然什麼也沒買,因為他想像不到自己在麻瓜世界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使用這些魔法用品的。

  逛到第五家店時,哈利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這個動作成功的讓這家店的店主僵在了當場,以為店裡有什麼東西惹得這個小煞星不愉快了。哈利發現店主的表情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轉身走出了店門,並隱晦的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角落——角落裡什麼也沒有,但他確信那三個人就那裡。雖然對方沒有什麼惡意,但總被人這麼跟著實在有些掃興,於是,在一個多叉路口,哈利突然身形一閃,鑽進一個小巷子裡,從三個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事隔快兩個月,不魚又回來了。手頭的事基本搞定,不會出現長時間斷更的狀態了。不過,這篇文不會像上篇更的那麼頻繁,基本一週五更吧。所以,歡迎養肥~當然更歡迎留言。

  PS:感謝zhu19850325的火箭炮&手榴彈,沒想到上一篇小魚那麼努力碼這也沒見到的打賞,斷更無數天時居然在這篇文見到了,內牛滿面啊~總之,非常感謝,鞠躬~

  第5章 黑貓,哈利的拒絕

  〔好像拐進了生活區啊~〕哈利信步走在小巷子裡,目光隨意的打量著一幢幢無限接近於鬼屋的建築,態度悠閒。〔黑巫師不都是實力強悍的傢伙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龜縮在這麼個破地方啊?真是怪人!〕

  哈利就這樣一邊在腦子裡神遊太虛,一邊往巷子深處走,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正當他覺得沒意思準備往回走時,一道黑影從巷子深處一閃而至,然後消失在旁邊角落的垃圾堆中。哈利眉毛一挑,盯著那個垃圾堆若有所思,這樣的速度,居然連他都無法看出來那黑影究竟是什麼東西,只能隱約判斷出應該是一個動物,大概像中型兔子那麼大。

  沒過幾秒鐘,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伴隨的還有聲音主人「呼哧、呼哧」的喘息,那是一個身形佝僂、頭髮稀疏的老頭。

  「小崽子,跑啊,怎麼不跑了,哼!再敢跑一步,我就讓你嘗嘗被絞死的滋味!弄壞了我店裡那麼多的東西,還弄傷了好幾隻珍貴的動物,可不能就這樣輕輕鬆鬆讓你跑掉。」他手上拿著一個像羅盤一樣的東西,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角落,表情猙獰。老頭撥弄了一下什麼地方,羅盤上發出一道藍色的微光,接著,幾聲不甘的低吼聲響起,一隻幼貓被掙扎著從垃圾堆後面扯了出來——扯它的是一個魔法項圈,上面也發著藍光,應該和那個老頭手中的羅盤是一套,專門用來禁錮寵物的。

  〔居然是黑貓?還是這麼年幼的一隻!〕哈利瞇起了眼,認真的打量著這只不停反抗的黑貓,然後驚訝的發現這只黑貓身上居然沒有任何魔法波動。〔難道不是魔法生物?不,不是這麼簡單。這樣的速度,又出現在翻倒巷的寵物店裡,絕對是有其原因的。〕

  哈利看著地上出現點點血跡,輕皺了下眉。不到十米的距離,因為死命的掙扎,這只黑貓的脖子和爪子已經出現了傷口。他又看了黑貓一眼,決定管一回閒事。

  〔雖然沒有養寵物的打算,不過……就當日行一善吧,這樣特別的小東西,就這麼死了不值得。〕

  「這只黑貓多少錢?」

  正當老頭打算加大對羅盤的魔法輸出時,耳邊突響起了一個清冷的嗓音。老頭瞳孔驟然一縮,猛的回頭看向旁邊,這裡什麼時候有個人的,他居然沒有發現!當他看到說話的人居然只是一個看起來可能還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時,眼中的驚訝再也遮不住了。

  「不用驚訝,我一直在這兒,只是你太專心沒有注意到罷了。」哈利淡淡的解釋到。

  〔不可能!〕老頭在心中狂吼。他老傑克混跡翻倒巷四十餘年,什麼沒見識過?像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距離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還讓他毫無所覺,即使是黑魔王也無法做到!但不論如何,這個神秘的孩子已經展現出足以讓他認真對待的實力了。他老傑克可不是那些沒腦子的蠢蛋,以外表度人只會讓自己吃大虧。

  「這位先生,您剛才是問這隻貓的價錢?」

  「是的。它是對外出售的,不是麼?」哈利的眼神掃過綁在黑貓後腿上的一個銅片,那上面標注著黑貓的一些信息。黑色公貓,具體品種不詳,能力不詳,出產地:中國。

  〔居然來自中國?〕哈利有趣的挑了挑眉。

  「能力不詳?應該是沒有能力吧?別告訴我你看不出它身上連一絲魔法波動都沒有。」

  「呃~」老傑克知道自己碰上懂行的了,「話雖如此,但這只黑貓的來歷確不那麼平凡,據賣給我的那個人說,這只黑貓可是在幾十道雷擊只後存活下來的呢!也就是因為這句話,我才決定把它留下。」誰知是個賣不出去還到處搞破壞的賠錢貨~老傑克在心中補上了一句。

  難道是東方修真者的雷劫?!哈利心頭一驚,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那個把它賣給你的人親眼看見的?」

  「呃,不……不是。」老傑克居然被哈利銳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驚,「他是從一個東方人手中購買的,當然也是聽那個東方人……」在哈利戲謔的目光中,老傑克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事實上,後來連他也覺得這種事情的真實性的確太小,十幾道雷劈下來,就算是巨龍也死的連渣都不剩了,一隻小貓被劈了還沒什麼事兒,怎麼可能!當初他也是把這隻小貓當作那枚中國火球龍蛋的添頭才花了一個加隆買下的,本來還以為佔了個小便宜,可幾個月下來這只黑貓的表現卻讓他後悔不已,它所破壞的東西已經讓他損失將近五十個加隆了啊啊啊!想到這裡,老傑克默默吐血中~

  「好了,它到底賣多少錢?別用那些有的沒的故事和傳說忽悠我,我只是看這個小東西順眼才決定出手幫個忙的,你也想盡快擺脫這個麻煩吧?再亂吹下去惹煩了我你就一個加隆也賺不到了!」

  「兩百加隆!」老傑克沉默了一會兒,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

  哈利露出一個微笑,伸出食指點了點下巴。

  「我猜,你當初買下它時,最多不會花超過一加隆。」雖然是猜測的說法,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老傑克的瞳孔再次縮了一縮,強悍的實力、成熟的心智、敏捷的思維和高超的智慧,還是個小孩子。梅林啊,你放這麼個小怪物到世間是為了嚇唬大家好玩兒的麼?

  「不過,」哈利繼續往下說,「雖然它之前破壞的東西是你自己的事,但讓你賠太多也確實說不過去。一口價,六十加隆,當然,我需要它完好無損,所以它的傷你要負責治好。行就行,不行我馬上離開。」

  「成交!」老傑克咬牙,這是他這輩子所做過最不掙錢的生意了。

  帶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安靜下來的黑貓到老傑克的店裡處理好傷口,哈利拎著寵物籠走出了翻倒巷。

  「好了,你自由了。」一出翻倒巷,哈利就把黑貓放了出來,然後把在老傑克那裡買的肉乾放在它的面前。「那邊,」他指了指身後的翻倒巷,「叫翻倒巷,是黑巫師聚集的地方,比較危險,而這裡叫對角巷,是普通的巫師商業街。吃完這些後就去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呆著吧,祝你好運!」說完,他給籠子施了一個「消隱無蹤」,頭也不回的朝某個方向走去,天色已經不早了,他要找個地方解決晚餐,然後回家繼續他的宅男生涯。

  「波特先生!」沒走出多遠,熟悉的華麗腔調從身後響起。

  〔真不愧是最優秀的馬爾福,才停止使用隱匿手法不到3秒鐘就發現我了。〕

  哈利轉頭看向發聲處,一個環境優雅的露天咖啡店裡,坐著鉑金父子二人和一位黑髮黑眸的中年女巫,三人正朝這邊看來,兩位成年人的目光中充滿著打量和評估,而年輕的馬爾福先生的眼中則更多的是好奇。

  「日安,馬爾福先生、小馬爾福先生,還有這位夫人!」哈利緩步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靦腆的吃驚表情。「我們又碰面了,這可真巧,今天是我頭一次逛巫師的商業街呢!」

  「這並不是巧合,波特先生。」阿布沖哈利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為了找到你,我已經派人在對角巷整整守了四個月。」

  「找我?」哈利疑惑的歪了歪頭。

  「是的。」阿布又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多瑞婭。「多瑞婭,請允許我為你介紹,這位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起過的哈利‧波特。波特先生,這位是夫人是多瑞婭‧布萊克‧波特,她的丈夫是波特家的家主。」

  「咦?」哈利碧綠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裡面寫滿了疑惑。「您好,波特夫人,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同姓!」

  「你好哈利,我可以這樣叫你吧?過來坐,喝點什麼,一杯熱可可?」哈利聽話的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多瑞婭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也許,我們不只是同姓呢,我想我們還有相當程度的血緣關係。」

  〔終於來了!〕哈利在心中歎息。〔難道一個充滿活力的繼承人還不足以讓波特夫婦感到滿足麼?〕

  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哈利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圈,連連搖頭。

  「我想您搞錯了,夫人。我已經沒有親人在這個世上了,我是個孤兒,這是姨父和姨媽親口告訴我的。」

  〔好吧,我身體上的奶奶,請原諒,我沒有要詛咒你的意思,但至少在30年後我的確是個孤兒。〕哈利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別聽他們的,那對夫婦,哼!我會找他們好好算賬的!」聽到哈利提起姨父姨媽,多瑞婭狠狠的皺起了眉。既然敢如此對待波特家的血脈,就要有面對波特家怒火的準備!

  哈利怯怯的看了多瑞婭一眼,沒有出聲。

  「哦,別害怕,哈利,我不是針對你。」多瑞婭發現自己嚇到了這個瘦小的男孩,趕緊盡量的放柔了嗓音,「來,我給你看樣東西。」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相框,遞給了哈利。

  那是詹姆斯‧波特的照片!雖然靈魂已經換了主,但哈利仍然能夠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興奮——他的心跳突然開始加快,不是非常猛烈,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十分不尋常了。而且,他還覺得一陣陣暖流從心臟流向全身,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害怕。是的,害怕,不管是作為肖影還是哈利,他都沒有這樣的經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突然出現的感情。

  「他和我長的真像!」哈利喃喃的說。他的表情有些呆滯,這不是裝的,他真的有些無措。

  「是的,哦,是的!」多瑞婭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非常像,只除了眼睛。但凡見過你們兩個的人,都不會說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確定了你是波特家的人,甚至不需要血緣魔法。」

  「有那樣的魔法?」哈利心裡有些緊張,如果鑒定結果說他是波特夫人的孫子、詹姆斯‧波特的兒子,他該如何解釋?或者他應該選擇直接逃跑?反正在麻瓜世界中他們很難找到自己,實在不行,就去中國或美國好了……

  「當然,對於貴族來說,它是個非常有用的魔法呢~」正當哈利想東想西的時候,多瑞婭開口了,「不過,它的作用只是確定一個人是否有這個家族的繼承權,而無法精確的判斷出他到底是誰的孩子,說起來也算是個遺憾。」

  〔一點也不遺憾!〕哈利的心「咚」的一聲落了地,〔看來還是麻瓜的親子鑒定更厲害些嘛,不過,現在好像還沒有這項技術~〕

  「那夫人您的意思……」

  「波特家不會放任血脈自生自滅而不予理睬,既然你是波特家的人,當然要回歸家族,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用一下血緣魔法的,可以麼?鑒定對象是我的丈夫,我帶來了他的一根頭髮。」

  哈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的。不過,如果鑒定結果是沒有任何關係,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

  「哦,放心吧,孩子,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多瑞婭給了哈利一個鼓勵的笑容,抽出魔杖施展起了魔法。

  隨著魔法的實施,哈利身上浮現出一了層金光。

  「哦,果然沒錯,你是波特家的直系血脈,這真是太好了!」多瑞婭高興的咧開了嘴,看向哈利的目光中充滿了親切之意,臉上再也沒有一點貴婦人的矜持。

  哈利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奶奶。〔不是吧?這麼高興?我還以為會來個妒火中燒之類的狗血場景呢~還是我這位奶奶的腦子有問題,或者是波特夫婦的感情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好?發現自己老公有疑似婚外情的可能,居然還這麼開心,真是怪胎!〕

  不過,哈利並沒有疑惑太久,多瑞婭的下一句話就為他解開了答案。

  「哦,梅林保佑,我們終於找到蘭度叔叔的後人了!」

  「蘭度叔叔?」哈利的腦子已經被多瑞婭弄得完全混亂了。

  「你應該叫他爺爺,哈利!他是詹姆斯的叔爺爺,26歲那年他說要去東方遊歷,之後不到一年,我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原來,我們以為他遇難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在那兒安家落戶了,居然還有了後代,這真是個好消息,不知道他還是否健在?」

  〔那位蘭度叔叔應該早在他27歲的時候就不在了~〕哈利在心中嘀咕。

  「應該不在了,夫人。我是在1歲的時候被人用一個籃子裝好放在姨父家門口的,籃子裡還有封信,上面說我的家人因為一場事故已經全部遇難。」

  「哦,我很抱歉,親愛的哈利。放心吧,從今以後,我和查勒斯會照顧你的,你還會有一個淘氣的弟弟。」

  哈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來吧寶貝,跟我回家。查勒斯一定迫近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還有詹姆斯,他一直吵吵著想要一個兄弟姐妹呢!來,我們用門鑰匙。」說完,她就伸手想要拉住哈利。

  哈利下意識的一躲。

  多瑞婭被哈利的動作弄的一愣。

  「咳~」阿布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個有些尷尬的氣氛。「多瑞婭,你太心急了。我想,你應該聽一下波特先生的想法。」

  「想法?難道還會有人不想與家人相認,而寧願在外面獨自漂泊麼?」多瑞婭疑惑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哈利的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他雙手握在一起,眼簾低垂,像只受了委屈的貓咪。

  「哦,怎麼會呢,我親愛的哈利~別傷心,是我太著急了,我向你道歉。那麼,你願意跟我說說原因麼?」多瑞婭被哈利的可憐相引發母愛氾濫,手忙腳亂的開始安慰起對方來。

  「我習慣一個人。」哈利依然沒有抬起頭,他盯著桌面,咬了咬唇,停頓了一下後又開始解釋,「我是說,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常人不同,所以,我很難和別人融洽的相處。與其讓我和大家高高興興的打成一片,我獨自寧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快樂。還有,我接受過系統的殺手訓練。」他看著自己修長纖細的雙手,想到那些結束在自己手中的生命,像被刺到似的猛然移開了目光,卻意外的對上了一雙漂亮的藍灰色的眼睛,是盧修斯。

  〔未經污染過的雙眸,美好的像一對純淨的藍寶石~〕哈利在心中讚歎了一下,迅速控制好了情緒。

  「所以,」他繼續說,「我不習慣別人的觸碰,那會讓我本能的躲閃,或者……反擊。如果這觸碰是來自我目光看不到的地方的話,就絕對是反擊了。」他歎了一口氣,「曾經有人想和我開玩笑,從背後拍了我一下,當然,他沒拍到。最終結果是他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還刺穿了他的肺,差點沒命。」聳肩。

  「最後,」哈利做了個總結,「我從沒有和真正意義上的親人相處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關係。我的感情很少,少到只夠我自己用——也許還不太夠,所以,親人這個詞,對我來說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我從沒想過,也不敢高攀。說實話,您的出現讓我害怕,也許這樣說會傷害到您,可是,我真的更願意一個人生活。」

  哈利抬起頭,看向滿臉震驚和滿眼淚水的多瑞婭,微笑。

  「對不起,還是傷害到您了,我在這裡向您表示歉意。您就當從沒見過我吧,或者認為我沒有良心、不知感恩也沒關係。那麼,再見了,三位,祝你們愉快!」說完,他站起來,沖另外三人欠了欠身,轉身離開了這個露天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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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穿越

    “唉……”除了嘆氣還能干什麼,看著周圍夢幻般的場景,他無奈的想起了小妹的話,3年前我們寫出來的文,主角穿越後都是興奮和尖叫,那是承載著我們對幻想世界的憧憬。.三年後,我們寫出來的穿越文,主角的都是無奈,痛苦和彷徨。無非是長大了的我們了解了生活是什麼……

    “嘆什麼氣,你本來就是死期到了的人,能重生不是很好嗎?”一個長相英俊標準黑無常打扮的人給了諾亞一個白眼。

    “其實死人要喝孟婆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不去說那些上輩子的恩怨,單單是如果帶著記憶的話,總是一輩子一輩子活也是蠻累人的。”諾亞笑著說,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短命3o歲不到就陽壽已盡,現在說來他一直沒有找到女友似乎也是好事,妹妹和妹婿應該會好好的照顧父母,靈魂狀態的他剛剛放下心,準備迎接下一個輪回。自己就出現在這個除了沒長舌頭其他看起來都像是黑無常的人面前,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死亡程序。實事也正如他猜測。

    這個黑無常告訴自己,自己上上輩子曾經無意中幫過他,如果不償還恩情,他將有心結無法升官。

    “一定要重生嗎?不能把我下輩子運程弄好點?比如壽命,錢財之類的?”重生有好處也有壞處,既然都是再活一世,他倒是不在意喝不喝孟婆湯,喝得話還可以不用牽掛現在的親人。

    “那是福祿壽三星定的,不歸地府管,還有不是重生,是穿越,你必須到別的世界去,不然生死簿一亂,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名,幸好現在穿越系統完善了不少,喂喂,你什麼表情。”穿越系統的完善,讓他們這些搞地府工作的人輕松了不少,一些錯誤的冤魂給了他們彌補,一不用擔心世界大亂二不用擔心冤魂上述,還可以把他們精彩的穿越經歷節選下,給上頭那些喜歡看戲的領導樂和一下,加點工資。這次償還恩情,他和白無常商量了很久,才決定動用一下公物。

    “不不,別誤會,能有更多活著的世間我當然高興,雖然再長大一次有點累,只是我雖然不是什麼老人家,但是好歹也是快過而立之年的人了,這個……是不是太刺激了點?”諾亞指著周圍一個個方塊,那是讓他選擇,你看看,死神,獵人,火影忍者,聖斗士,無限恐怖,哈利波特,魔戒,黑執事……

    “這些……”這些是什麼東西。

    “都是當紅的漫畫和小說,有問題嗎?就算是制造平行空間也是很累人,通常有這些小說做基礎就只要搭個架子,它自己就慢慢形成了,真是方便很多。”他記得當初平行空間計劃差點讓空間之神殞落,後來是智慧女神出的這個主意,才解決了問題。

    “我只是覺得……現在的孩子都太危險了。”不說這名字,你看看這個封面就知道有夠血腥的。

    “沒有溫和點的嗎?”諾亞想了想,“比如機器貓之類。你別生氣,我不是挑三揀四的,只是看漫畫是一回事,活在那里是另一回事情,還是溫和點好。要不,什麼灰羊羊和喜太郎?我記得這還是國產的。”

    “沒有,安全系數高的都被我的搭檔白無常選走了,他的恩人這輩子可是一個得了白血病五歲就死了的女孩子。”黑無常看著諾亞,你好意思跟一五歲的女孩子爭?

    “合著你們兩個還一起欠人情……”

    “黑白無常是不分開的,上上輩子那個女孩子是你懷里的寵物,你幫我們的時候,天道把恩情算成了兩份。”

    “……”得,這回連訴苦的都沒了。誰能比天還大。

    “快選擇啊,有時間限制的,你以為這麼些空間開著好玩啊。”

    “大多數連名字都沒听過,你幫我選擇一個吧,最好別太玄幻了,比如這個魔戒,啥種類的生物都有,算了,我要正常點的世界。額……接近正常的世界。”

    “哈利波特怎麼樣?一個救世主打敗魔王的故事,還算陽光向上。”黑無常手一揮,其他的方塊都消失了,只剩一個哈利波特的方塊,上面一個蛇臉紅眼的光頭正在對著諾亞邪笑。

    “我沒看過……”倒是听說過,外面廣告很多。

    “這是原著!”黑無常刷的拿出七本書,直接砸進諾亞的腦子里面,諾亞瞬間覺得自己的腦子亂轟轟的都是字,地府果然很前,學起東西來好快。

    “死人那麼多?”連主角都死,這真的是童話故事?

    黑無常眼見諾亞又要反悔了,立馬開口,開玩笑,其他空間他都還回去了,“我可以適當的幫你點小忙,再說了,你都知道劇情了,要避免死亡還不容易。”

    “也對,那你能不能給我點能力?”是這麼說的吧,他記得妹妹總是這麼嚷嚷的。

    “你要什麼?”畢竟他是在報恩,讓恩人滿意他才能功德圓滿,升官財。

    “我想要……秒殺伏地魔的能力!”瞧,這要求多簡單。

    黑無常額頭亮起好多個十字,早知道這小子這麼麻煩他直接賄賂下三星,讓他下輩子好過點得了!

    “可以……”咬牙切齒陰森森的,黑無常把自己的臉湊到諾亞面前,“還有嗎?”

    “能不能別從嬰兒開始長?你知道那個有點……唉呦!”又被砸了這次不知道是什麼書。

    “這是附贈的同人,我挑了不少經典的,一路走好!”說著就把還抱著腦袋整理信息的諾亞,一腳揣進哈利波特的世界。

    “呼……搞定了。”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白,你回來了?”黑無常高興的看著白無常,白無常長得幾乎和黑無常一模一樣就是衣服不同,還有氣質不同。

    “是啊,看來你也搞定了,真好。”白無常高興的撲進黑無常懷里。

    “我這邊的這個男的,麻煩死了,還真沒見過這樣的,3o歲的人了竟然要去機器貓的世界。”

    “我這邊也不好過……”白無常似乎有苦難言,“我只能說……現在的孩子,太可怕了。”

    “唉呦!好暈!”不知道是還沒消化的知識造成的還是穿越時候造成的。

    “九歲的身體啊,還是小了點,不過比嬰兒好多了,只不過怎麼這麼瘦?”諾亞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整理留在身體里面的記憶,要不是黑無常臨走塞進來的同人,他也不會這麼混亂。

    好小的房間,就他一個人,又冷又潮,一個類似是箱子的櫃子,一張類似是舢板的床,一條類似是桌布的被子,身上是類似破布的衣服。“怎麼條件這麼差……天啊!”整理過後,諾亞終于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誰了。

    “難怪他說絕對可以秒殺伏地魔……”知道所有劇情的諾亞苦笑,內心淚流滿面,如果不是環境不對,他真想仰天大喊!這算是什麼事情!!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粗暴的打開,一個陰沉的老女人怒氣沖沖的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串小蘿卜頭,他們看諾亞的眼神都是憤怒,怨恨,幸災樂禍,還有……恐懼。

    “湯姆‧里德爾!”老女人憤怒的一個簡單的稱呼說明了之前諾亞苦笑的原因,他的確算是秒殺了伏地魔了,代價就是現在他就是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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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981年對麻瓜來說是個平凡的一年,但對於巫師界卻出現了轟動。
  年滿一歲的哈利波特打敗了恐怖的黑魔王!從此黑暗時代結束了,巫師界開始了新的生活。而巫師們則遺忘了哈利波特的父母死於這場戰爭,也遺忘了哈利波特日後應該在哪裡生活。
  
  這年不僅對於哈利波特是個不尋常的一年,對肖恩維安來說也是很不平常的一年。
  肖恩維安是女貞路一家普通家庭的孩子,夫婦兩四十得子,認為肖恩是上帝賜予他們的禮物。
  這時,維安夫人正抱著肖恩在客廳裡教他讀單詞。肖恩深深的皺著眉,還是跟著念了出來。
  肖恩,不,應該是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再次有了生命。
  當薩拉查意識到的時候,不知是感謝梅林的饋贈還是該抱怨梅林開的玩笑。明明他已經死了不是嗎?然而,他的同伴呢,也回來了麼?
  
  肖恩聽到門外有停車的聲音,那就是他這輩子的父親回來了。
  「噢,親愛的,我們的孩子簡直是天才!」維安夫人抱著肖恩走過去,迎接丈夫的回來。
  皮特維安接過肖恩抱在懷裡,「我的小肖恩,一直都是那麼聰明!」
  接著就是一天當中最重要的晚飯,維安夫婦說,晚餐是增進家庭感情也是一天當中最放鬆的時候,肖恩聽了之後有些不屑。
  
  自從薩拉查成為肖恩,發現自己身體裡是有魔力的,不過受到身體的限制,魔力還是很微小的。
  無論是薩拉查或者肖恩,我就是我,誰也別想改變,名字不過是個符號而已。
  
  「肖恩,好好吃飯。」維安夫人打斷了薩拉查的思路。
  「麗薩,親愛的,你知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什麼了嗎,你簡直不敢相信!」皮特誇張的道。「我看到一隻貓,它從早上就坐在德斯禮家門口,剛才還看到它在看地圖!」
  「你需要休息親愛的,也許是他們家抓了它的小貓崽也不一定。」維安夫人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肖恩聽到之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阿尼瑪革斯,不過這樣的阿尼瑪革斯真是失敗,居然能被一個普通麻瓜看出來。
  
  肖恩早早的就被母親大人抱上床,而需要睡眠的身體也早早的進入了夢鄉。
  其實現在的麻瓜也不是那麼討厭,他們的有些發明也挺不錯的。
  這是蛇祖大人進入夢鄉的最後一個念頭。
  
  半夜,女貞路上很安靜,似乎連女貞路都進入了沉睡。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突兀的出現在德斯禮家的門前,肖恩醒了過來,魔力波動!
  肖恩想下床去看個究竟,卻奈何不了這小小的身體,誰說斯萊特林沒有好奇心,只是斯萊特林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才去滿足好奇心,而不是像魯莽的格蘭芬多。
  又是一股強烈的魔力波動,肖恩感覺好像有隻貓爪子在撓一樣。不對,怎麼會想起貓科動物,應該是像蛇的尾巴瘙在心上一樣。一切貓科動物最討厭了!
  
  第二天傳出德斯禮一家收養了他們的外甥,據德斯禮夫婦說,他的父母死於車禍。
  肖恩撇撇嘴,他要是相信他就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有喜就有悲,黑魔王的失敗重創許多純血統的家族,比如說,亞克斯力家。
  亞克斯力家族的族長——希伯來亞克斯力,雖然在家族各方面的努力下沒有進阿茲卡班,卻各方面的生意都受到了打擊。
  亞力克斯夫人——米雪兒亞力克斯,抱著他們剛滿一歲的兒子,道:「親愛的,你打算怎麼做。」
  伯來希道,「現在只有等待,等我們的兒子長大。」
  而亞力克斯夫人懷裡的孩子心裡經歷著如何的驚濤巨浪,梅林啊!!我這是生在一個純血統偏執狂的家族了!!!不過,我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又回來了!!!不過生在這種地方不如讓我再死一次好了。
  戈德裡克痛不欲生的聽著他的父母討論黑魔王的事情,不過在比小強還頑強的格蘭芬多的耳中,黑魔王不值一提,現在有誰敢和薩拉查吵架,他格蘭芬多就敢,黑魔王算什麼,切~
  
  如果讓薩拉查知道在戈德裡克心中他們的決裂只是場平常不過的吵架的話,薩拉查估計會直接揍死這頭獅子吧。
  其實如果要擔心格蘭芬多生在純血統論家族的痛苦,不如擔心亞力克斯夫婦以後要面對獅子院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獅子王的艱辛吧!
  
  這邊,我們的蛇祖大人日復一日的圍觀麻瓜們的生活,雖然很多東西不如巫師方便,但是麻瓜最大限度的提高了自己的生活質量。
  不過自從那夜的魔力波動後,薩拉查就常常感受到魔力波動,雖然很微小,不用心的話根本察覺不出來,由此可見蛇祖大人是何等無聊了。
  
  在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的家裡,一個身材發育良好的少女,撥弄著她褐色的長髮,道:「赫爾加,我有種預感,他們回來了。」
  抬著咖啡的波莫娜,手明顯抖了抖,問道:「真的嗎?羅伊納。」
  「啊,感覺而已。」羅伊納揉揉自己的額頭,「不過薩拉查家的那個小鬼真的消失了嗎。」
  
  赫爾加有些跟不上羅伊納的思路,羅伊納思維總是跨越度很大。只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的笑著。
  「赫爾加,你說我畢業申請霍格沃茨的職位怎麼樣,我記得神奇生物課的教授要退休了呢。」羅伊納自然捨不得離開霍格沃茨,畢竟那是他們的心血啊,而羅伊納的另一個目的則是,好想看看小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啊!當然這個羅伊納是不會說的。
  「羅伊納,那是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同伴們都在一起了,不是嗎?」赫爾加眨眨眼睛,語氣輕快。赫爾加赫奇帕奇是一個溫柔的女子,自從羅伊納認識赫爾加開始,就從來沒有見過赫爾加為什麼事發生不快,這個女子在他們三人中資質最平凡的,卻則是不容被忽視的。
  
  四巨頭最終將在他們的霍格沃茨繼續譜寫他們的傳奇。
  

  ☆、第 2 章

  就算薩拉查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黑巫師之一,卻也不能憑空操縱時間,把時間向前推移。
  肖恩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一隻鋼筆,自成一體的貴族氣質透露出來。這就是貴族,他們的驕傲是鐫刻在骨血裡,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它磨滅,即使是時間;這就是斯萊特林,他們的信仰是永生的追求,無論遭受背叛或者失敗。
  「肖恩,親愛的有你的信。」聽到母親的聲音,拉回了肖恩的思緒。
  「來了,媽媽。」肖恩放下鋼筆,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衣服,走下了樓梯。
  肖恩接過牛皮紙的信封,首先看到的是獅子,蛇,鷹,獾圍繞而組成的H——霍格沃茨的校徽。
  肖恩早就直到自己十一歲會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但真正拿到的時候,還是難以掩飾的激動,那是他的霍格沃茨,和夥伴們的霍格沃茨啊。時隔千年,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子呢?
  麗薩見兒子的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肖恩,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我想這是一封錄取通知書。」肖恩揚了揚手中的信封。
  「那真是太好了,快打開看看吧,你爸爸會為你驕傲的。」麗薩眼角有些淚花,肖恩選擇無視了。
  肖恩這才仔細打量這封信,能作為一個學生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對於蛇祖大人還是很新鮮的。
  不過當蛇祖大人看到收信人的地址的時候,眼角不由抽了抽:女貞路124號二樓左邊第三間臥室坐在書桌前的肖恩維安先生收。
  薩拉查不知道這是哪位校長的惡趣味,當時他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是沒有的,他真的應該好好問候問候這位校長大人啊。
  肖恩抽出信來讀: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親愛的維安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40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其他裝備]一支魔杖一隻大鍋(錫鑞制,標準尺寸2號)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一架望遠鏡一台黃銅天平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准自帶飛天掃帚。
  肖恩看完信,對母親道:「媽媽,這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信,我打算去這裡上學。」
  「什麼?親愛的你說什麼學校?霍格沃茨?那是什麼東西?」麗薩接過信看起來,「不,親愛的,你不能去這裡,我們完全沒有聽過!太不安全了。」
  肖恩道:「那我一定要去呢?」
  麗薩驚訝的看著兒子,一直以來他都很聽話,當然聽話的意思是沒有做出特別出格的事情來。
  皮特回來後,發現家裡氣氛不對,便道:「我家的女王怎麼了?」順著繞道麗薩身後,環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耳邊廝磨。
  麗薩拍開丈夫的手,道:「你去看看桌子上的那封信,我覺得完全是一場可笑的惡作劇!肖恩卻相信了!」說到這裡,麗薩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皮特拍了拍妻子的背,安慰著。
  肖恩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切,有些頭疼,看來他對自己的母親實在有些無理,不過東方不是有句話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是把這句話發揮到極致的人吧。
  皮特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兒子,道:「肖恩,來吃飯吧,這個我們慢慢再談。」說著,皮特揚了揚手裡的那一張羊皮紙。
  肖恩無所謂的點點頭,來到餐桌前坐下,在他的記憶裡,霍格沃茨如果收到麻瓜學生,那麼會請霍格沃茨的某個教授來當說客,不過薩拉查從不知道流程而已,不過他記得,很多時候是格蘭芬多來。
  不出所料,就在他們吃完飯不久,霍格沃茨的人來了,打破了這尷尬的一家人。
  來人不苟言笑,一身黑色長袍,油膩膩的頭髮捶在臉頰兩邊,臉色蠟黃,那鷹勾鼻更顯得這人的冷淡,而那黑色的眸子,靜靜的沒有絲毫波瀾。
  完美的大腦封閉術!
  肖恩這樣評價著。
  來人用不帶一點感情的道:「斯內普。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斯內普犀利的掃視這一家,目光定格在肖恩身上,「我想,這就是肖恩維安先生。」
  「是的,教授。」肖恩對這魔藥學教授挺感興趣。
  「很好,讓我們談談關於你的入學或者你父母的意見。」依舊是滑膩膩的音調,聽得人實在不舒服。
  「斯內普先生,我想知道你們的那魔法學校是個什麼。」皮特肖恩問道。
  「我想你要有個演示你才有知道所謂的魔法是什麼。」斯內普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熊熊烈火。」隨著一句咒語,在夏天的維安家的壁爐冒起了火。
  在維安夫婦驚訝之際,肖恩道:「我去霍格沃茨讀書。」
  「很好,三天後我帶你去買你需要的東西。」說完變消失在維安家。
  「親愛的,你可想好了,這是……魔法。」麗薩很艱難的吐出了魔法這個詞。
  皮特摟過妻子,道:「既然肖恩選擇了就讓他去吧,我們的肖恩總是不同的不是嗎?」
  麗薩點了點頭,也算是默認了。
  三天後,斯內普準時的來到維安家,肖恩已經全部準備好,斯內普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帶著肖恩來到破斧酒吧,這裡不愧叫破斧,從桌子到酒杯,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也虧得那些人弄得出來。
  肖恩不屑的撇撇嘴,動作正好落入斯內普的目光中。
  對角巷,可以說是巫師的購物天堂。七月末,對角巷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巫師。在記憶裡,薩拉查記得他來過這裡,那時不像現在一般熱鬧,卻也是巫師唯一能購物的地方了。
  他記得當時還是戈德裡克拉著他來,外加羅伊納的「語言攻擊」。
  「我說薩拉查,你整天悶在地窖不會發霉麼,就算蘑菇都要曬曬太陽吧。」
  薩拉查想到這裡,不由勾起了嘴角。
  「我認為,我帶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給你發呆時間的維安先生。」
  「抱歉,教授。」
  麗痕書店,裡邊擠滿了學生。肖恩以最快的速度買了所有用品出來了,還有一些東西需要去魔藥店補充。
  最後是奧利凡德的魔杖店,肖恩有些期待,他以前的魔杖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而那根魔杖也是家族遺留下來的,也是時候換一根了。
  奧利凡德的店昏暗破舊,讓肖恩不得不懷疑,魔法界已經窮成這樣了嗎?
  「您好,我尊敬的客人。」奧利凡德從櫃檯後邊走出來。
  「您好,先生。」肖恩禮貌的回禮。
  「您喜歡用哪只手?」
  「右手。」
  「來試試這根,十英吋半,桃木,獨角獸毛。來,揮揮看。」
  肖恩隨意一揮,魔杖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不,試試這根,冬青木,十三英吋,鳳凰羽毛。」
  肖恩揮了揮,沒有一點反應。
  「我們再來試試這跟,柳木,十一英吋,任性極好。」
  肖恩一揮,出現了一片沼澤。肖恩無語了,難道他這個老妖怪買不到魔杖?
  「挑剔的客人,我們再來試試這根。鐵樹木,十四英吋,蛇的神經,兌加了獨角獸角的粉末,來試試吧孩子。」
  肖恩一揮,出現了交織在一起的銀色光芒。
  「很好很好,十七加隆先生。」
  肖恩付了錢,拿著新魔杖,心中不知怎麼的出現了一股暖流,肖恩閉了下眼睛,道:「我好了,教授。」
  斯內普點了點頭,氣壓很低的帶著肖恩出了對角巷。
  是看到什麼人了吧?肖恩這樣想。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 章

  肖恩把他買來的書看完,也差不多到了入學的時間。
  國王十字車站,肖恩的母親抱了抱肖恩,他的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肖恩踏上了去霍格沃茨的路。
  腥紅色的蒸汽火車,薩拉查記得,那會兒他們的學生還是坐馬車去霍格沃茨。走到火車尾部,走進一個單獨的隔間,看著窗外學生嘰嘰喳喳和父母告別,瞬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而火車下,亞力克斯夫婦責很是臉黑,他們的這個孩子雖然從小就灌輸與純血統理論,灌輸斯萊特林偉大的思想,這孩子表面雖然接受了,可他們夫婦二人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孩子的不屑。還有,這個孩子太過於活潑了……
  伊文亞力克斯興沖沖的上了火車,他可是第一次坐火車去霍格沃茨啊,第一次總是很重要的。他一路打著招呼,來到火車尾部,走進一間隔間,道:「嗨,這裡我能做麼?」
  肖恩看都沒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叫伊文,伊文亞力克斯!我不想和那些純血貴族坐在一起,他們的言談總是很討厭!」伊文興奮的道。
  「是麼?」不由的,肖恩掛起了冷笑「討厭的純血貴族?」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他們的純血理論是多麼煩人!不過對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稱讚還是不錯的。」
  肖恩這才轉過頭打量眼前這個人,這人腦子沒長好吧,不喜歡那套純血理論卻覺得那些人稱讚自己的話是好的?!
  「喂,你叫什麼名字。」伊文看著對面的少年,少年的黑色的眸子彷彿有魔力一般,讓伊文移不開眼。
  「肖恩維安。」
  「肖恩,你知道嗎?今年我們要和哈利波特一起上學,真想看看那是怎樣的一個人啊。」伊文說的顯然有些激動。
  「我想我們還沒有熟到用名字稱呼,亞力克斯先生。」肖恩語氣冷淡,他一直不喜歡和陌生人親近。哈利波特?他家附近的那個小孩子?怪不得他能感覺到魔力波動,還有十年前那次……果然不平靜啊。
  「肖恩,你好冷淡啊。」伊文抱怨著,就像薩拉查一樣,總不肯理人。薩拉查!伊文眼睛一亮,愣愣的看著肖恩,他剛想叫薩拉查,結果想起他剛才說的:純血貴族最討厭了。就一身冷汗。伊文很想打自己幾嘴巴……讓你亂說話!讓你亂說話!嗚嗚……可還是不敢說啊。
  肖恩蹙著眉頭看著對面這個人臉色一直在變,更是下了定論:瘋子。
  這邊的獅子王還不知道這一世被蛇祖大人評為瘋子……
  太可悲了……
  如果羅伊納在,一定會嘲笑戈德裡克活該。
  如果赫爾加在,一定會投給戈德裡克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如果薩拉查知道眼前這人是戈德裡克,一定會給戈德裡克一個完美的魔咒。
  伊文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薩拉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斯萊特林的。那麼自己怎麼辦啊……格蘭芬多,他倒是不怕自己那一家,他痛苦的是不能常常見到薩拉查了啊。
  不過如果薩拉查知道自己之後,會不會更不理他啊,獅子王抖了抖,還是好好的待在自家窩裡吧。他獅子王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蛇祖不理他。
  在獅子王的糾結中,他們的火車到了。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 
  肖恩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而哈利,應該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了。肖恩可沒那個興趣去看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抬頭望去,巍峨的霍格沃茨坐落在山間,有點點心酸也有些寂寞。這是他的霍格沃茨,是他們的霍格沃茨啊!不知怎的,眼角居然有些濕潤,肖恩不禁感歎:果然是老了啊。
  「都上船了嗎?四個人一條船!」海格大聲的說到。
  「肖恩不上船嗎?」伊文站在肖恩的身後問道。
  肖恩隨意應了一聲,上了最近的一條船。然後黑線的看到了那個叫伊文的人也跟了上來。肖恩選擇性無視。
  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大家都沉默無語,凝視著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彷彿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低頭!」當第一批小船駛近峭壁時,海格大聲喊道。大家都低下頭來,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籐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 
  「為什麼我們要坐船?」肖恩抬起頭,是他們的一個同船的女生問的,顯然對這樣的天氣坐船很不滿意。
  「因為四巨頭想讓每一代學生記住霍格沃茨的不易,我們現在走的就是當初四巨頭走的路呢。」伊文解釋道,「書上這麼說的,我只記得大概。」
  伊文說的沒錯,當初他們是想讓學生記住霍格沃茨來的不容易,也是為了讓他們由衷的把霍格沃茨當做家。現在卻成了新生入學儀式,肖恩又感歎了一下時間過得快。
  之後他們在海格提燈的燈光照耀下攀上山巖中的一條隧道,最後終於到達了城堡陰影下的一處平坦潮濕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都到齊了嗎你看看,你的蟾蜍還在吧」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這個丟蟾蜍的男孩應該會進格蘭芬多或者赫奇帕奇,蛇祖這樣評論著。等肖恩回過神來,已經是個老女巫在講話了。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分院?雖然經歷過無數次分院,卻都是坐在教師席上看著下邊的一幫小鬼分院,而作為被分院的倒是第一次,蛇祖還是挺期待的,雖然想都不用想自己回去哪個學院。
  學院其他班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檯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曳,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朦朧的點點銀光。肖恩抬頭朝上看,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他聽見一個女孩小聲說:「這裡施過法術,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讀到過。」 
  其實這裡下過保護咒,是羅伊納覺得保護咒太難看了,他們才又施了魔法,讓它看起來和外邊的天空一樣。霍格沃茨最終還是四巨頭的。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麥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
  肖恩瞬間有崩潰的感覺,這帽子不洗洗麼!難道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都罷工了?連洗一頂帽子的時間都沒有!
  接著,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 帽子開始唱起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昀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一巴,
  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那些狡詐陰險之輩?」肖恩輕輕的吐出著一句,但明顯的週身氣溫冷了下來,伊文同情的看了一眼還不知大難臨頭的帽子,輕輕歎了口氣。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昕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一個面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髮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隊列,戴上帽子,帽子剛好遮住她的限睛。她坐了下來。片刻停頓——「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這一桌就坐。哈利看見胖修士幽靈也高興地向她揮手致意。
  肖恩打量著教師席上,一位銀白色頭髮藍色眸子的老人舉起酒杯像肖恩致意。肖恩全權當沒看到,斯內普也在其中,只是目光——肖恩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向哈利波特。果然有問題。
  哈利波特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格蘭芬多的人正歡呼著「我們有了波特!」
  人越來越少。
  「肖恩維安。」
  肖恩走了上去,但週身散發出的是王者的氣勢,那種新生不該有的自信。斯萊特林永遠是優雅淡定的,做每一件事都是那麼充滿自信。
  坐在教師席上的新任神奇生物課教師——凱特費斯。眼睛一亮,薩拉查,是你對不對。
  肖恩戴上帽子,輕聲道:狡詐?嗯?
  帽子先生突然有種想吐血的衝動,如果它是人,估計已經吐血了。
  如果讓我再聽到我不想聽的,帽子先生可以試試。
  帽子先生內心已經默默流淚,它再也不敢了……
  哦,對了。關於歌聲?
  斯萊特林閣下!!!我以格蘭芬多閣下的人格保證,明年我一定好好幹活!
  格蘭芬多的人格?不值錢。
  帽子先生噎住了……
  「斯——斯萊特林!!!」帽子先生解放後,完美一吼,震住了在場所有人。可能不包括羅伊納和戈德裡克。
  最後一個人自然是伊文亞力克斯。
  一坐上凳子,伊文就問帽子:喂喂,剛才薩拉查和你說了什麼?
  !!!!!!帽子先生的腦袋突然不夠用了:主人!!!!
  嗯,快說快說!
  說我的歌不好,還有太髒了……
  你怎麼答的?
  我說我用您的人格保證明年會改正!
  戈德裡克興奮了,他怎麼說?
  斯萊特林閣下說,您的人格不值錢……
  戈德裡克:「……」乖,分院吧。
  帽子剛要說格蘭芬多,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主人您確定是格蘭芬多?
  為什麼不?
  「格蘭芬多……」帽子的聲音有氣無力,我還以為您要去斯萊特林和斯萊特林閣下在一起呢。
  伊文亞力克斯昂首挺胸的走向格蘭芬多,台下的人都驚呆了。
  肖恩奇怪,便問旁邊的人:「為什麼他們那麼驚訝?」
  德拉科看了看身邊的少年,回答道:「因為他家歷代都是斯萊特林出生。」
  「那去格蘭芬多很奇怪嗎?」
  「不,維安先生,我們從小的教育就是以斯萊特林的標準來的,如果我去了格蘭芬多估計會被逐出家門。」德拉科這樣解釋。
  肖恩:「……」有那麼嚴重?雖然他一貫討厭那頭獅子。
  不知是誰接了一句:「因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宿敵。」
  肖恩:「……」他們吵架,關學院之間什麼事,絕對有問題!
  蛇祖大人!!你也認為你和格蘭芬多閣下是吵架嗎!!!
  最後,阿不思鄧布利多站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麼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他重新坐下來。大家鼓掌歡呼。
  「老瘋子。」德拉科哼了一聲。
  看來,鄧不利多是遭受到了斯萊特林學生的一致不待見啊。
  滿滿的食物,格蘭芬多吵吵鬧鬧,把東西弄得到處都是。伊文在裡邊鬧的最凶。
  愚蠢的格蘭芬多!肖恩如是評價。
  。最後,布丁也消失了,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復歸肅靜。「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孿生兄弟那邊掃了一下。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肖恩皺起眉頭,這不是明擺著要人去看麼?如果不說誰會對一個滿是灰塵雜物的地方感興趣。
  好奇心是每個人都有的,比如正是青春期的孩子們,他們已經和成年人差不多了,欠缺的最多是經驗和知識!
  就像薩拉查自己說的,斯萊特林從來都有好奇心,卻只是在保證已經安全的情況下才去探索。而學生,就連薩拉查本人都不覺得能自制住!
  看來這任校長確實問題不小啊,薩拉查危險的瞇起了眼睛。
  伊文看過來,嘿嘿,薩拉查,我可知道你在想什麼哎。
  聰明如羅伊納,既然看出了薩拉查怎麼會看不出戈德裡克呢?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哈利發現其他老師的笑容似乎都僵住了。 
  肖恩無語了,很好很強大,戈德裡克別讓我找到你!
  「薩拉查,你看霍格沃茨建立起來了,作為一個學校有了校徽,也要有校歌的對吧。」戈德裡克現寶似的把他自己寫的校歌遞給薩拉查看。
  羅伊納在旁邊道:「戈德裡克,難道我和赫爾加不算霍格沃茨的人嗎?」
  戈德裡克摸摸鼻子,道:「等薩拉查看完再給你們看。」
  薩拉查看著歌詞想,這大概是戈德裡克腦海裡最深奧的東西了吧。
  羊皮紙上用華麗的花體寫著: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請教給我們知識,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隨便你。」薩拉查最終發話了。
  「好!就這麼定了。」戈德裡克彷彿得到了釋免權,接著道:「那我們就不用調子了,讓學生用自己的調子唱,多自由啊。」
  「其實戈德裡克,你是不會譜曲才這樣說的吧。」羅伊納在一旁潑冷水。
  「羅伊納,不要這樣啊,以後傳出去四巨頭的格蘭芬多會寫詞不會譜曲多沒面子。」戈德裡克做著最後的抗爭。
  之後戈德裡克和羅伊納還說了什麼薩拉查已經記不得了。
  斯萊特林從創辦以來學生就少,所以還是和以前固定的是一人一間。貴族之間總是很在意隱私。
  薩拉查隨便進了一間寢室,還算滿意。
  以後的事再說吧,反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知道,唔,特別是哈利波特,用要等他成長起來,鄧不利多才會用的到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 章

  第四章首聚
  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又寬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個台階會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麼地方應當跳過去。另外,這裡還有許多門,如果你不客客氣氣地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地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些門根本不是真正的門,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門的堅固的牆壁。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很不容易,因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動。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
  這當然難不住肖恩,他們的第一節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 
  「肖恩,你好了嗎?一起去魔藥課吧。」德拉科站在肖恩的旁邊問道。 
  「好啊。」肖恩帶著貴族笑,禮貌的道。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順利的來到了魔藥教室,對於皮皮鬼的唯一剋星就在斯萊特林,他們還是很安全的。 
  肖恩目測斯內普教授很討厭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開始就刁難。但是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明顯沒有複習過,這樣的黃金男孩真的是……薩拉查扶額,現在的孩子真是該教訓吶。 
  斯內普看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伊文亞歷克斯,道:「亞歷克斯先生,也許你知道,那麼,你來回答。」亞歷克斯這個姓氏是古老的斯萊特林家族,而這代的亞歷克斯卻進了格蘭芬多,又一個「布萊克」,想到布萊克,斯內普的臉更黑了。 
  亞歷克斯站了起來,道:「是的,教授。」 
  那麼那麼很好,「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亞歷克斯道:「一種叫生死水的安眠藥,按比例不同得到的效果不同。」 
  斯內普抬眼看了一下亞歷克斯,一臉得意炫耀的樣子,心裡更是厭惡,「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教授,你確定這是問題嗎?牛黃當然是牛的胃裡。」亞歷克斯笑嘻嘻的道。 
  肖恩抬眼看了一下亞歷克斯,輕聲道:「白癡。」 
  「亞歷克斯先生不尊重教授,為此格蘭芬多扣5分。」斯內普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 
  「哈?教授我還回答對問題呢!」亞歷克斯爭辯道。 
  「不尊重教授,再扣5分。」 
  亞歷克斯還想說什麼,被哈利拉了拉袖子,道:「別這樣,斯內普教授會有更多的理由扣格蘭芬多的分的。」 
  亞歷克斯撇了撇嘴,坐了下去。然後看向肖恩做的地方,是冷冷的一眼,亞歷克斯瞬間閹了。 
  接下來的魔藥課更是狀況百出,納威沒有把鍋移開就放了豪豬刺,然後把西莫的火鍋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塊東西,鍋裡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學們的鞋都燒出了洞。幾秒鐘內,全班同學都站到了凳子上,鍋被打翻時,納威渾身浸透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亂叫。
  「白癡!」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
  而斯內普借口給哈利波特扣了分,扣分借口連肖恩都不經扶額了,看了斯內普對哈利波特不是一般的恨啊。 
  不過這節魔藥課讓肖恩想起來,戈德裡克好像是當初很有名的魔藥大師,據戈德裡克說,魔藥變化多端,變化莫測,很迷人啊,就像——就像薩拉查你一樣。肖恩揉揉頭,就當恭維收下吧。 
  魔藥課上的雖然驚心動魄,終於和格蘭芬多莽撞的小鬼們分開了,肖恩很是欣慰,難道這些孩子沒帶腦子來上課嗎?還是要開一門禮儀課來告訴這些孩子們所謂的禮儀?肖恩思考著,確實打算這麼做了,如果他現在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話。 
  「維安先生。」
  肖恩回頭看去,「是的,教授。」不過他敢肯定這個教授不是教他的,不過在分院時有過一面之緣。 
  那個年輕教授走了過來,道:「跟我來。」 
  肖恩優雅的笑著,道:「好的,教授。」 
  出了城堡,向著禁林的方向走去,肖恩道:「禁林禁止學生進入的教授。」 
  「薩拉查還是一樣的謹慎啊,真是不好的習慣。」年輕的教授撥了撥頭髮回答道。 
  肖恩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羅伊納。」 
  「薩拉查你真是太小心了,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啊,我們的霍格沃茨。對了,我是新的神奇生物課的教授,現在叫凱特?費斯。」 
  「嗯。」肖恩停頓了一下,道:「赫爾加也回來了吧。」是個肯定句。 
  「是啊,她也是這裡的教授呢,薩拉查你猜猜是誰?」羅伊納問道。 
  「不知道,反正總會知道的,不過羅伊納你帶我來禁林做什麼,我可是學生啊,教授。」 
  羅伊納當作沒聽出話裡的諷刺,道:「當然是看看禁林啊,你還想怎樣薩拉查。」 
  薩拉查勾起一貫的笑,羅伊納直報怨不符合現在的年齡和樣子,一個多好看的學生非要弄的冷冰冰的還帶著一點邪氣,多可惜。
  「你不是說只是來看看?」肖恩有點咬牙切齒了,因為他看到了格蘭芬多的人。 
  「當然是看看,他們只是順便。」羅伊納笑的狡黠。 
  「赫爾加。」薩拉查向那個中年婦女打招呼,「或者說斯普勞特教授。」 
  「啊,薩拉查你終於來啦。」簡單的一句話包含了很長時間的等待,弄得斯普勞特教授的眼角有些濕潤,不過一個小孩子掛著一幅特有的斯萊特林式表情真是不習慣啊。 
  「薩拉查!」獅子已經湊了過來,「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嗯?我是來看赫爾加的。」薩拉查說的風輕雲淡,
  「火車你居然沒有認出我,剛才羅伊納一叫你你就認出她來了,不公平。」有時候神經粗大的獅子吃醋起來也是很厲害的,羅伊納瞬間覺得自己很冤枉,躺著都要中魔咒啊。 
  「如果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認識你。」肖恩淡淡的說,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即使有了如果這輩子也是不可能了。 
  「啊?」遲鈍的獅子沒有反應過來,「但是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啊。」戈德裡克這一句說的有點恍惚,這個早就認識可真早啊…… 
  薩拉查的語氣已經冷了下去,羅伊納不得不再頂著魔咒出來,道:「薩拉查,你不覺得我們重生是一個巧合吧。」 
  「羅伊納你想說什麼,或者你在提示什麼。」 
  「據我所知,那個被戈德裡克他們學院打敗的黑魔王是你的後裔。」羅伊納說的有些小心。 
  薩拉查皺起眉頭,道:「你要知道,斯萊特林這個姓雖然很少,卻不是沒有。」 
  「你是說……」你是說這個後裔不是你的,是你以前家族的,對於貴族的手段羅伊納已經很清楚了,但是為什麼已經拒絕家產的薩拉查會捲入這個爭奪戰,而他們三個也被涉及其中?
  「再說吧,現在還早呢。」薩拉查做了最後的表態。 
  這時赫爾加道:「羅伊納你見過奇洛教授了嗎?」 
  「還沒有,怎麼了赫爾加?」羅伊納新上任的教授,雖然她是拉文克勞但是對於和學生的磨合期也是在所難免的,這開學的幾天本應該是清閒的日子,羅伊納卻忙的焦頭爛額。 
  「奇洛的靈魂波動有問題。」但是是什麼問題赫爾加說不上來。 
  「奇洛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薩拉查道。 
  「是啊是啊,有我和薩拉查在沒問題的,赫爾加你就放心好了。」戈德裡克連忙把話接了過去,要不一會兒他又插不進來了。 
  「你自己看你的。」薩拉查有些厭惡的看了戈德裡克一眼。 
  「薩拉查,你忘了嗎,黑魔法防禦術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啊。」 
  「……」他沒忘,只是不想想起來行不行。 
  「對了戈德裡克。」 
  「說吧羅伊納,說吧。」 
  羅伊納白了戈德裡克一眼,道:「看緊你學院的黃金男孩。」 
  「為什麼要看緊他,他不是有鄧布利多看著呢。」戈德裡克有些委屈,他想看緊薩拉查! 
  「因為我們不相信鄧布利多。」羅伊納一句話把戈德裡克打回原形,帶著命令的口吻又說了一遍,「看好你學院的黃金男孩。」 
  「是是是,我會看緊的。」戈德裡克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交給他的任務他都能很認真的對待,也許是這一條讓戈德裡克和他們三人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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