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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冷的雨水不斷的從洞口飄進來,他的身子卻已經再沒有一絲的力氣去移動了。畢竟,距離他從山崖上被撞下來已經好幾個小時了。而他,也已經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艱難的爬行了好幾個小時,不久前更是下起雨來增加了他爬行的難度。

    能夠在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個山洞,對於他而言是一種幸運了。雖然,這個所謂的山洞也只是相對於其他的山壁而言凹進去了那麼一些。

    俞曉狼狽的趴在地上,臉上和頭髮上沾滿了泥漿,身上的衣服已經磨破了不少又泥濘不堪,雙手也早已血跡斑斑,指甲更是斷裂了不少。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自己這雙曾經細心保養只用來彈鋼琴的手,嘴角不由的嘲諷一笑:這手可是那個人最喜歡的呢,平時比他這個主人還要小心呵護。誰曾想,這次卻是變得這副模樣了,還真是……

    一想到這裡,俞曉的心中就忍不住升起滿滿的恨意,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不是說愛他的嗎?原來,愛他就是要欺騙他的感情,要奪走他的錢財,更是要對他趕盡殺絕嗎?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俞曉最後會被人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早知道是這樣子的話,他就應該聽樊烈他們的勸告,不要和那個混蛋交往才是啊。瞧瞧,這就是他一意孤行的下場啊~~~~

    楊劍是他的同□□人,在這個還是宣導異性戀為主的社會,他們兩人從最開始的交往到最後的秘密結婚,那可是經歷了不少的坎坷。尤其,楊劍的家庭還是一個思想古板的家庭,作為老師的雙親更是強烈反對他們兩人的這種不堪關係。

    事情鬧到後來還是楊劍以要斷絕關係為由,讓楊母稍稍的緩和了一些態度,但是對於他俞曉,那可是恨不得抽筋扒皮喝血的。要不是他兒子在一旁護著,俞曉就甭想這樣沒受到傷害。

    無論俞曉怎麼的討好都沒用,無奈之下,為了不讓自己的愛人在中間難做,漸漸的他也就不再去拜訪對方的父母了。

    只是,他的這種行為卻是讓對方的父母誤以為是他退縮了。於是,他們三天兩頭的打電話給楊劍,讓他不停的去和不同的女子相親。而且,找的還都是那些家室樣貌都不錯,性格更是溫柔體貼的不行。

    即使楊劍再三的拒絕,但是仍是有那麼幾次出去相親了。雖然他都是找各種藉口出去的,但是身為他的戀人,俞曉熟悉他的一切,心裡也早已經明白不少,只不過沒有說出來罷了。

    而且,他也相信楊劍,如果愛人之間連這樣一絲信任也沒有的話,那他們的關係也就離結束不遠了。

    就這樣,在吵吵鬧鬧的度過了五年之後,楊劍的父母終於還是放棄了給兒子介紹女人相親,也不再那麼的反對他們兩人的關係。至少,在五年後看到俞曉的時候,楊父只是在那裡無視他,而楊母卻不在拒絕他的討好行為。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他們兩人也就很自然的去秘密辦理了結婚手續。畢竟,兩人都是堅守住了這一段長達將近六年時間的愛情。

    但是,就在昨天,他們的關係徹底的結束了。

    他,俞曉,就在昨天他們兩人的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主動’離婚了。而且,還‘主動’將他名下的財產贈送給了楊劍。甚至最後,他還‘意外’的喪生了。

    好!好!真是好的很啊!沒想到,原來他俞曉竟然還是這樣一個‘聖母’啊!

    一想到昨晚他是如此焦急的回來,就是為了給楊劍一個驚喜,就是不想這樣可惜的錯過他們的第一個結婚紀念日。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竟然是一地淩亂的衣服,還有那浴室裡面傳來的異樣聲音。

    俞曉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手中的行李包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地上,他強自鎮定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朝著不遠處的浴室走去。越是靠近浴室門口,那裡面水聲混合著激情的□□聲越是不斷的鑽入耳中。

    那兩個聲音他都很熟悉,一個是他相戀了七年的愛人,還有一個就是他最親近的堂弟——俞嘉。

    呵,呵呵,呵呵呵。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個堂哥,一口一個楊哥的俞嘉,那個一直支持鼓勵自己和楊劍戀愛的俞嘉,那個一直口口聲聲祝福他們幸福的俞嘉,那個一直受自己寵愛受自己資助的俞嘉,原來,這就是他給的回報嗎?那這個報答,他俞曉還真是受不住啊!

    “碰”的一聲,俞曉大力的一腳,直接就踹開了浴室的木質門,看到裡面那兩個因為這聲巨響而呆住,更是在霧氣消散後看到他時而驚慌不已的兩人。

    俞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嘲諷,看來,這件事情就那兩人的熟練程度而言,次數還真拓麻的少不到哪裡去啊!

    “曉,你,你回來了?”楊劍看到自家愛人一臉陰沉的站在浴室門口,臉上流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慌張之色。

    “堂,堂,堂哥?”俞嘉的臉上更是一下子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身體也是下意識的一陣緊縮。

    這讓楊劍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沒辦法,他的那什麼可還是在人家的身體裡面呆著的,那裡本就緊致的不行,現在再加上那麼一縮可不就更加讓他*了嘛。

    當然,對於楊劍而言,他更願意在只有兩人的情況下*,而不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這一夾也讓他反應過來,立刻將自己的東西抽了出來。

    “波”的一聲,讓三個人的臉色都不由的變了色。俞曉不想再看到這樣一幅骯髒的畫面,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曉,曉,你聽我解釋!”楊劍一看到俞曉轉身離去,直接就想拔腿跟上去,但是還沒有跨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

    “俞嘉,你幹什麼啊?”楊劍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我要趕緊出去和曉解釋清楚。”

    “那你也不能這樣直接出去啊,還是把衣服穿上吧。”俞嘉暗了暗眼神,在飛快的閃過一絲不甘之後,一臉溫柔的指著一旁衣櫥中的浴衣說道。

    楊劍一聽,立刻拿起一旁的浴巾,胡亂的擦拭了幾下直接套上浴衣就往外走,連拖鞋都沒有穿上就往外走。

    等楊劍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之後,俞嘉抬起頭,臉上是那毫不掩飾的強烈不甘和憎恨。他的心裡在不停的呐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回來!我恨你!我恨你!

    不過,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之後,他開始用楊劍擦拭完的那條毛巾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擦乾淨,然後直接穿上了那套明顯屬於俞曉的浴衣,接著就用一種哆哆嗦嗦的樣子向客廳走去。

    “曉,曉,真的,是我錯了,是我不該背叛你,你罵我,你打我吧!”楊劍跪在俞曉的身邊,一臉懺悔的訴說道歉著。還不時的去伸手想觸碰他,但都無一例外的被無情的拍打開了。

    看著眼前那個他深愛的男人如此卑躬屈膝的樣子,俞嘉心中的恨意和不甘更加的濃烈了,憑什麼是這樣的!憑什麼!

    “你們兩個,這樣多久了?”俞曉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平靜聲音問道。

    “曉,我們,這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不信,不信你可以問他的。”楊劍轉頭指著俞嘉大聲的說道,眼中是滿滿的哀求之色。

    俞嘉心中此刻是一陣的刺痛,他撇開眼低下頭唯唯諾諾的回答道:“堂,堂哥,我們,我們,真的是,是第,第一次,請,請你原諒楊哥,這,這一切,都是我,我不好,都是我對對不起你!”

    “曉,曉,你聽到了,我們真的是第一次,你相信我,相信我,我以後不會了,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這一次吧。”

    “堂,堂哥,求求你,原諒楊哥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俞嘉幾步踉蹌正好跪倒了楊劍的身邊,一起向俞曉道歉求原諒。

    看著眼前不斷在道歉的兩人,俞曉的心中不由的感到煩躁:明明是他們兩人背叛了他,現在這樣的哭訴怎麼弄的反而是他的錯呢?

    “行了,就這樣吧,我今天出去住。”俞曉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他們的哭訴,起身朝門口走去。

    “曉!”楊劍見狀立刻伸出手抓住他的右手,“你不要走,我錯了,你原諒我,你不要走!”

    “夠了!”俞曉一個用力,直接就甩開了他,快步走到門口拿起行李轉身對楊劍說道:“我出去住,你不要跟著我!聽到沒有?”

    “可是,曉,我……”

    “閉嘴!不要煩我!”俞曉實在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的向楊劍怒吼道,然後大力的摔門離開。

    “楊哥,堂哥他,我們……”俞嘉靜看著事態的發展,在俞曉離開後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你給我閉嘴!”楊劍氣急敗壞的轉身罵道,“你個賤人,要不是因為你,曉才不會離開我!一切都是你的錯!滾!你給我滾!”

    “楊哥,我……”俞嘉還想說什麼,但是直接被楊劍拉扯著推倒在了門外,無情的關上了大門。

    俞嘉坐在冰涼的地磚上,臉上的神色直接扭曲到了不行,心中的恨意和不甘在此時也到達了頂峰,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明顯的殺機: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第二章

    俞嘉從地上慢慢的站了起來,打算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不整的浴衣。但是,剛想將衣襟拉好,他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然後,那只剛拉著衣襟的手猛的用力,蒼白的手上頓時出現了明顯的猙獰青筋。

    是了,他現在穿的可還是別人的衣服呢。但是,沒關係,很快,就不會再是別人的了。當然,不僅僅是這件浴衣,其他的包括那個人都會是他的。很快,很快的。

    這樣一想,俞嘉臉上扭曲的神態又很快回復成了往日的無害。他鬆開緊握的手,低頭看到胸前浴衣上的褶皺,輕輕的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將它撫平。

    很快的,很快的,楊哥,很快的哦~~~

    俞嘉對著那扇此時緊閉的大門,眼中是止不住的溫柔和瘋狂。又看了一眼之後,俞嘉邁著輕快的步伐向樓下走去,現在最重要的可是去做一件好事呢~~一件對於他來說,很好很好的事呢~~~

    雖然,他的心中對於自己堂哥是各種的憤恨,但不得不說,他堂哥兩樓下的那一戶買來給他居住還是做的可以的。

    但是,這種想法也只是在俞嘉的腦中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是他強烈的不滿,明明當時他們對面的那套房子也是空的,為什麼不買對面那戶而要買樓下的呢?

    該不會,是他故意的吧?就為了阻止他接近楊哥?俞嘉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是最正確的,他的堂哥就是在防備他,果然,他會幫他也是故意的!賤人!賤人!!賤人!!!

    俞嘉心中的怒氣開始一點一點的增長著,但一想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還是努力的將心中的怒氣壓抑了下去。

    他從自己門口擺放著的花瓶下摸出了備用鑰匙,打開門後迅速的進去換好了衣服。然後,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汽車鑰匙,飛快的向樓下車庫走去。

    插鑰匙,一轉,推擋位,松刹車,一輛最新款的寶馬就這樣迅速的駛離了社區。

    另一邊的俞曉在拎著行李怒氣衝衝的離開社區以後,他就直接打車駛向了本市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新錦天國際五星級大酒店。作為c市唯一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那裡面一個晚上最低的消費額度也是過了萬的,跟不用說,此時被氣急的俞曉一下子就定了最貴的總統套房。卡裡一下子就沒有了十萬元,這對於平時一向對自己吝嗇的他而言,那是最不可能會做出的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到自己好生對待的那兩個混蛋,這心中剛升起來的心疼就立刻消失了:憑什麼他自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啊?嗯,決定了,明天回去就將那兩個噁心人的混蛋趕出去,他的房子才不要給這樣的人居住。

    不過話說,虧他當初還想著要將樓下的那套房子在俞嘉20歲生日的時候作為禮物將房產權轉給他,現在看來,沒有當初就寫那個人的名字實在是太明智了啊~~~也幸好,那個人的生日還要等兩個月才過,真真是好的不得了啊~~~

    俞曉邊想著邊拿著房卡第一次走進了所謂的總統套房,在淡定的目送服務員離開順帶關上房門以後,他立刻就撕掉了那層偽裝,沒有像以往一樣立刻去整理自己帶來的行李包。而是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仔仔細細,裡裡外外好好的看了又看,還不時的發出驚歎:嘖嘖,這裝飾,這個格調,這奢華程度,還真是他-媽-的太太太爽了!!!

    終於,在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以後,俞曉才恢復了常態,開始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包。一拉開拉鍊,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一包包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

    因為那兩個人都很喜歡吃巧克力,尤其是這家m&t的巧克力。作為y國最古老的手工巧克力品牌,它家的巧克力一向都是限量銷售的。他帶回來的這幾包還是托了好幾個朋友費了不少力氣才帶回來的,本來是想作為驚喜的,現在看來還是他自作多情了啊~~~~

    算了,還是不想了。既然這些巧克力都已經帶回來了,那還是有他來解決了吧。想當初,他也就從別人地方拿來了兩塊,本想著和楊兼任一人一塊的。可誰知道,俞嘉正好也在,巧克力也就輪不到他了。

    現在好了,有三大包呢,雖然一共也就十八塊,但他這次可以好好的慢慢嘗個夠。

    不過,還是先去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吧,畢竟為了能在今天這個結婚紀念日回來,他可是一結束在國外的出差任務提前回來了啊。除了在飛機上睡了那麼幾個小時,他已經將近一個禮拜沒有好好的合過眼了。

    “嗯~~~嗯~~~”俞曉閉著眼睛,口中不斷的溢出□□聲,“果然,按摩浴缸就是不一樣,真是太舒服了啊~~~嗯~~”

    而就在俞曉泡完澡起身的那一刻,一輛新款的寶馬轎車停在了酒店的門口。

    俞嘉看著眼前這座裝修豪華的酒店,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機,呵,他就說嘛,他堂哥就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明明自己在這裡舒服的享受,可偏偏還要在楊哥的面前裝出一副對自己吝嗇的樣子,想想還真是不爽的很啊~~~

    將手中的鑰匙扔給一旁的服務生後,俞嘉看著手機上的顯示,直接走進了酒店大門。一步一步的朝著目標不斷的接近,然後站定抬頭。

    看著眼前的房間號,他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惱恨:這個賤人,竟然還住進了總統套房,果然啊……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俞嘉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定了定神,抬手輕輕了敲響了房門。

    剛拿起葡萄酒想倒一杯喝的俞曉,疑惑的歪了一下腦袋: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敲門聲,是服務員有什麼是嗎?

    他絲毫沒有想到會有人來找自己,所以看都沒看一眼貓眼就直接打開了門。畢竟,新錦天大酒店裡面的安保措施什麼的都是做的很好的,不會有什麼不法分子混進來。

    於是,這就導致他在見到門外人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愣住了。而俞嘉則是趁著他愣住的瞬間之間閃進了房中。

    “你……”俞曉看著不請自進的俞嘉,直接就皺起了眉頭。他自認為自己這麼多年一來沒有虧欠過對方什麼,而且甚是寵溺對方,但對方的所做所謂確是狠狠的傷了他的心。

    他這個人是其實很是極端的,一旦對那個人好就會全心的對人好,但要是對方對不起自己了,對不起,他是不會在倒貼上去的。

    “堂哥,你把門關上吧,我有些事想要向你解釋,求求你了。”俞嘉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俞曉。

    俞曉此時在看到這個表情,剛才還保持著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但他還是將門關上了,就算對方不要臉,他還是要自己的臉面的。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俞曉想不明白,他住在這裡的事情可沒有向任何人說過,那俞嘉又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我是來向堂哥求原諒的,堂哥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我,我,我和楊哥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你要相信我啊~~~~”俞嘉直接往地上那麼一跪,伸手牢牢的抱住了俞曉的大腿,開始聲嘶力竭的哭喊道。

    聽著這猶如噪音般的聲音,俞曉的心中開始煩躁起來,這都格老子的什麼事啊!請原諒他在今天爆了不少的粗口,但真的是忍不住了啊。

    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俞曉陰沉著臉說道:“夠了,你別再哭了,在哭我就叫保安了!”

    “嗝,我,我不哭了,對,對不起,堂哥。”俞嘉鬆開了手,低著腦袋諾諾的回道。

    看著對方那渾身散發著“你欺負了我”的資訊,俞曉握了握拳頭,然後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鬆開了,直接轉生向沙發走去。

    俞嘉小心的用眼睛偷瞄著,一看這個情形,然後又看到那放著的葡萄酒瓶,他不著痕跡的用右手大拇指碰了一下左手戴著的戒指。然後,他也小心翼翼的起身向沙發的方向走去。

    俞曉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發上,看到面前放著的葡萄酒和酒杯,就像伸手去倒一杯。

    這個時候,另一雙手先他一步的拿起了桌上的葡萄酒,小心的往酒杯裡倒上葡萄酒。只不過,在俞曉視線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那股倒進酒杯裡的葡萄酒弄濕了俞嘉的大拇指。

    “堂,堂哥,給。”俞嘉恭敬的拿著酒杯遞給俞曉,臉上還是那一副可憐相。

    俞曉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對方就那麼固執的拿著遞給他,弄的他更加的煩躁了,直接一手拿過酒杯,狠狠的灌了下去:“好了,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可是堂哥,我不想出去呢~~~”俞嘉臉上的可憐表情早已不見了蹤影,現在掛在臉上的是滿滿猙獰之色。

    “你!”俞曉剛想說什麼,一股眩暈感突然向他襲來,他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猛然睜大了眼睛,原來是這樣。

    可是,還不等他繼續說什麼,他的身子一軟就癱倒在了沙發上,全身上下無力,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但是,他的意識卻還是非常的清楚,還能清晰的聽到俞嘉此時的大笑聲。

    “堂哥,沒用的,你不用掙扎了,這可是我特意買來給你的哦~~是最新型的迷藥,會讓人如同喝醉酒一般,但意識確實清醒無比的。”俞嘉伸手在俞曉了臉上狠狠了連拍了幾個巴掌,讓人看起來就像酒後泛紅的那樣,“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走吧~~”

    不要,你要幹什麼,混蛋!你要帶我去哪裡?嘶,臉還真疼啊,你個小王八蛋,等我醒了非得好好教訓你一番。不過,無論俞曉在心中怎麼著急呐喊,他還是被俞嘉順利的扶到了酒店門口。

    “好了,堂哥,你先自己站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了。”俞嘉一臉關切的朝靠在自己身上的俞曉安慰道,同時對著門口的服務生點了點頭。

    服務員立刻就將他的寶馬車開了過來,還主動幫助俞嘉把俞曉扶進了汽車裡面。這也不能怪服務員這麼的隨便,畢竟隨讓俞嘉和俞曉兩人長相有80%的相思呢,而且,俞嘉開得又是這樣一輛好車,他擔憂的語氣也沒有假的成分在裡面。

    於是,俞曉就這樣被輕鬆的帶離了這家酒店。等寶馬車離開以後,服務生還在心裡感歎:這做弟弟的對他哥哥還真是照顧啊~~~~

    而這邊的好弟弟俞嘉,則是直接將車往郊區,因為那裡有一個懸崖。不過,懸崖這個地方即使是本地人也只有少數人知道,而他會知道那裡還是因為一次意外才知道的。

    所以,懸崖就是一個很好的作案現場了……

第三章

    “吱——”的一聲,俞嘉駕駛的寶馬車一個甩尾就直接停在了懸崖邊上,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俞曉,俞嘉的眼中就是止不住的興奮和激動,馬上,馬上,一切都將會朝著他長久以來所希望的那樣發展了。

    打開車門,俞嘉將俞曉費力的拖出了汽車。至於為什麼用拖的方式,很簡單,就他一個身材瘦弱的人怎麼可能背動明顯比他結識比他高的俞曉啊。剛才在酒店裡面扶他出來可是花費了他老大的勁,要不是為了不讓外人察覺出什麼不對的地方,他才不會那麼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呢!切~~~

    再說了,他為什麼要好好的對待俞曉啊,看著俞曉因為被他拖的不時撞到腦袋後背什麼了,他看見了不要太高興的說。

    不過,即使是這樣,俞嘉還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將俞曉拖到了懸崖邊上,只要他現在用力的那麼一推,一切就都結束了~~~

    看著此時躺在地上的俞曉,俞嘉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

    但是,還沒有等他美上幾分鐘,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怎麼可能,明明賣給他藥的人說過,這種藥會使人昏迷上至少五個小時的,怎麼現在……

    俞嘉心裡一個緊張,但是在看到對方只是費力的睜開了眼睛,渾身還是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他那顆吊起來的小心臟還是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他就說嘛,這藥效哪有這麼容易就過去,這可是花費了他幾萬元才弄來的那麼一克的藥粉呢。雖然從他給俞曉下藥再到這懸崖花費了將近三個半小時,不過沒想到這傢伙的抗藥性還真不錯啊。

    俞嘉眯了眯眼睛蹲下身來,伸手拍了拍俞曉此時顯得憤怒異常的臉:“你是不是很詫異我怎麼會知道你在哪裡的?我就發發慈悲的告訴你吧,因為啊,我早已經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給安裝了跟蹤器哦~~~而且,已經安裝了六年了哦~~~~怎麼這麼生氣呢?你要知道,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

    “?”俞曉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將他一把拉扯大的人,俞嘉怎麼會這麼說。

    “呵呵,看來,你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認為自己沒有錯呢,所以,你會有現在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俞嘉越說越激動,那臉上的神色也顯得猙獰不已,同時,拍打在俞曉臉上的巴掌更是一下比一下響亮。不一會,俞曉的兩邊臉頰都已是高高的腫脹了起來。

    看著此時特別狼狽的俞曉,俞嘉低下頭湊近了臉說道:“你知道嗎?我還已經知道了哦~~是你,是你獨吞了我爸留給我的財產,還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恩給我,你這個賤人,你怎麼能那麼無恥呢?啊?”

    聽到俞嘉話裡面的內容,羅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同時止不住的皺了皺眉,他想不明白,這個以往一臉溫順的孩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偏執的樣子。

    不巧的是,俞嘉捕捉到了他眼中那飛閃而逝的情緒,並且很理所應當的認為是他說中的事實,所以俞曉產生了心虛。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我就知道!”俞嘉猛的伸手狠狠的掐住了俞曉的脖子,“奪走了我的財產也就算了,你竟然還卑鄙的搶走了我的愛人,你真該死!該死!!明明是我先愛上他的,憑什麼最後是你和他在一起了!憑什麼!!”

    愛人?俞曉的腦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話,可是還沒有等他細想,就被俞嘉掐的漲紅了臉,呼吸很快就困難了起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直接掐死時,俞嘉意外的鬆開了雙手,然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一臉迷戀的說道:“不,我怎麼可以就這樣讓你輕易的死去呢?要知道,那樣可不好哦~~噓,放心,我會讓你死的很好的呦。”

    “對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我們在巍山哦,是不是覺得這邊的景色沒有看到過?這裡可是我意外發現的哦,對了,你的身後就是懸崖哦~~而且,這個懸崖即使是本地人也很少有人知道呢,所以,你就放心吧,沒有人回來救你的,也沒有人會發現你的蹤跡哦~~~”

    看著眼前明顯就有點神色不正常的俞嘉,俞曉的心中是止不住的後悔啊,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一時心軟了收留了他,還對他掏心掏肺的好啊?

    果然,按照那幾個傢伙的說法,自己就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軟了。所以,他才會那樣經不住他小叔的哀求,照顧俞嘉那麼多年。

    俞嘉輕聲的不斷訴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事似得,起身往回走去,從車裡面拿出了一個資料夾出來。

    然後,走到俞曉的面前,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夾:“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俞曉的眼中明顯的出現了疑惑,不過很快,俞嘉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俞嘉再次蹲下來,打開資料夾,拿出幾張紙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看,這些是你名下的所有資產轉送證書哦~~~明天,我會在你的保險櫃裡面發現這些,然後,它們就全部屬於我了哦~~這是你欠我的!”

    “呵呵呵呵,是不是在想,這上面你根本就沒有簽字是不可能成立的?”俞嘉笑的一臉溫柔,“沒關係哦,我已經將你的簽名學得一模一樣了哦~~~所以,就算是你那幾個朋友他們不相信想要送去做筆記堅定,那也是不會被發現的哦~~~”

    俞嘉將文件放回資料夾裡面,然後繼續笑著說道:“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支持我學習各種書法,我也不會將你的簽名模仿的完全一樣呢。哦對了,其是不是有事後很困惑,明明有些檔你記得是沒有簽名的,但等你再去簽時卻發現已經簽好了?還以為是自己記憶迷糊了一下,其實不是的哦~~那是我幫你簽的,怎麼樣,沒有發現吧?哈哈哈哈哈哈~~~”

    俞曉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是危險,即使在不斷的試著想要讓身體恢復過來,但是顯然毫無進展。

    終於,俞嘉停下了大笑,將文件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對俞曉燦爛的一笑:“那麼,堂哥,再見咯~~~”手下一個用力,將面露驚恐的俞曉毫不留情的直接推入了這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俞嘉又在懸崖邊站立了一會,拿起地上的資料夾拍了拍,又用腳特意將地上的痕跡抹去,然後,嘴上帶著滿意的笑容開車離開了這裡。

    而這邊被推下懸崖的俞曉也因為身體的尚不能動,眼中的絕望之色是愈發的濃重了。在加上現在是深夜,除了剛被推下的時候憑藉俞嘉那輛車的燈光還能看到些什麼,但隨著身體的不斷墜落,很快眼前就是一片的黑暗,俞曉也唯有閉上眼睛等待最後死亡的到來了。

    不過,他的運氣在此時並沒有拋棄他,雖然陽光一年四季照到的不是很多,但由於懸崖底基本上百年來沒有什麼人光顧,所以,這導致底部懸崖四周的崖壁上長滿了很多密密麻麻的樹木。正是因為這些樹木的存在,使得俞曉在他閉上眼睛沒有多久以後得益于這些樹木不斷的緩衝。最後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雖然全身骨折了不少地方,淤青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渾身疼痛的躺在地上,俞曉的臉上還是不由的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不過很快,他止住了笑容,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殺氣: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不會讓那兩個傢伙好過的!

    雖然想是這麼想的,但是身上的疼痛很快就讓他無法忽視它們了。無奈,那個迷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去,他也只能躺在地上慢慢的忍受著。

    雖然這是在懸崖的底部,但是他的眼角還是發現了幾處微弱的亮光,根據他費力的觀察那亮光的樣子,看來是一些會發光的蘑菇。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俞曉感覺自己身上的知覺在開始慢慢的恢復,終於有過了不少的時間,他的身體全部能動了。

    只可惜,他一動,全身摔骨折的地方就紛紛跑出來宣告他們的存在。可一直躺在這個地上也不是什麼事,俞曉狠狠的咬了咬牙,用力的一個翻身趴在了地上,為此,他疼的好一會的呲牙咧嘴。

    在這個人跡罕至的懸崖底部,他不可能期望會有什麼人來救他,唯一能救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了。他再一次動了動手腳,最終確認自己的雙腿骨折了,肋骨也斷了幾根,幸好手沒有什麼嚴重的問題,至少他還能夠用手爬行。

    他眯著眼睛四處查看了一下,最終決定朝著那有發光蘑菇的地方爬去。忍受著巨大的疼痛,俞曉開始一點一點艱難的往前移動著。

    在消耗盡體力前,俞曉終於爬到了距離蘑菇差不多還有幾米的樣子。也正是在這個距離,他隱約的看到就在差不多十米遠的地方,在那邊蘑菇的微弱亮光下,好像有一個山洞的樣子。

    可是,他此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無奈的正想打算放棄爬到那邊的山洞。不過,這世上還有禍不單行這個詞。

    俞曉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天晚上,一場罕見的颱風在c市附近登陸了。一場大雨直接從天而降,讓俞曉不得不在努力的爬向那個不遠處的山洞,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讓他身冷心更冷。

    好不容易勉強整個人爬進了這個很淺的山洞,俞曉累的是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了。身體上多處的骨折加上多處的傷口,又在雨中爬行的那麼久,俞曉毫不例外的發起了高燒。

    他的意識開始變得迷糊起來,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他從行李包中拿出來還沒得及吃的巧克力,使得他在意識徹底消失前還想著:早知道就在洗澡前把那些巧克力給吃了的……

第四章

    冷,冷,好冷啊~~俞曉忍不住的顫抖著,嘴裡不時的叫喊著。一個模糊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他聽的不是很真切,但是,那雙溫暖的撫摸著他的手讓他感到很熟悉,仿佛是母親的雙手。可是,母親早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果然,是因為他現在太脆弱了需要安慰了嗎?

    可是,真的,好想再看一眼母親,哪怕是她的照片也行啊。真的,好想,好想看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願太強了還是出現了幻覺,俞曉在那個聲音的輕聲呼喚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真的見到了有二十多年沒見了的母親。不過,為什麼這個母親看起來貌似年輕了很多呢?

    俞曉來不及細想,就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於是,他也就沒有看到一個年輕女人臉上出現的著急神色。

    “曉曉,怎麼了?”年輕女人擔憂的問道,“又有哪裡感到不舒服嗎?”

    “啊?沒,沒有,媽,我什麼時候出院?”俞曉回過神來皺著眉問道。

    自他醒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偶爾還有點感到不可思意外,慢慢的已經淡定的接受自己重生的這個事實了。雖然,他很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遇上重生的這種只有在小說裡面才會發生的橋段。但是,不管怎麼樣,能夠重生到自己十歲的這一年還是很幸運的。至少,這個時候他最愛的母親還是好好的活著的。

    “等你的身體沒有問題了,我們就出院。”

    “可是,媽,我們家裡沒有那麼多錢給我住院吧?”俞曉清楚的記得,這個時候他們家基本上沒有什麼積蓄的。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母親出去別的工廠上上班,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

    這在當時的八十年代也算的上是不錯的收入了,再加上當時的人均消費還沒有後世的那麼厲害。舉個例子,這個時候的豬肉大概是□□毛一斤,但後來那可是最高攀升到了六七十塊錢一斤啊~~~

    雖然,在這個時候,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差不多三十元就夠了。但是,由於俞曉的父親沾染上了賭博和酗酒,他們家裡非但連溫飽都算不上,還時不時的要餓些肚子。

    身為長子的父親,由於其母親也就是俞曉的奶奶是一個異常強勢的人,並且直接掌握這家裡面的財政大權,再加上一向看不慣這個長子而過分的偏心自己的小女兒。這就使得俞曉的母親不僅要辛苦的養家,還要不斷忍受來自婆婆和小姑子時不時的挑刺。

    就比如這次,俞曉因為被他堂弟,也就是小姑家的孩子從背後猛然的撞了一下,才導致沒有防備的他直接就掉進了河裡。雖然這條河的深度也不到兩米,但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那也是很深很深的。再加上,現在又是深秋十一月份了,河水裡的溫度那都是在兩三度左右的。

    這讓早產一向身體不好又不會游泳的俞曉,剛慌張的撲棱了幾下,就咽了不少的河水,身子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沉去。

    至於肇事的堂弟在看到他落入水中以後的樣子,原本臉上的惡作劇神色立刻就變成了驚恐,四下看了看沒有人在就直接轉頭逃掉了,一點喊人來救的跡象都沒有。

    還是拿著一臉盆的髒衣服想到河邊來洗的俞曉媽媽看到了河面上只剩下一隻手時,立刻就扔下臉盆跳入河中直接救人。她沒有想到,這一次好心的施救救起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剛一看清孩子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慌張的不行,直接就抱起孩子朝最近鎮上的醫院跑去。

    醫院距離她們家差不多有五六裡路,她也顧不上什麼直接是撒開腿的奮力向前跑。此時在她的腦海就一個念頭:快點!快點!!再快點!!!

    終於,在看到醫院大門的時候,俞曉媽媽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幾個箭步就沖進醫院大聲的喊道:“醫生,醫生,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這孩子怎麼了?”幾名一戶人員很快就圍了上來,手腳飛快的將孩子抱到推車上向急診室推去。

    “他,他落水了,醫生,我孩子他沒事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她神情擔憂的哀求著眼前的這些醫護人員。

    “放心吧,我們會救他的,你在外面等著吧。”一名護士說完,直接就關上了急診室的門。

    看著那亮起來的紅燈,她的內心是無比的煎熬,渾身上下也沒有一絲的力氣,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雙眼緊張的盯著手術室,生怕出來的是一個壞消息。

    時間就在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手術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但是,那盞紅燈還是沒有熄滅。隨著時間的拉長,她的內心就愈發的忐忑不安。

    終於,在歷時五個小時以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俞曉的媽媽緊張的好幾次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在深深吸了一口氣以後,她終於扶著牆壁勉勉強強站了起來。

    然後,她踉踉蹌蹌的跑上前去,拉住一個醫生的衣服開口問道:“醫生,我,我兒子怎麼樣了?”

    被拉住的醫生連忙伸手扶住了她,開口安慰道:“沒事,你兒子暫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現在轉去普通病房。只不過,他現在還有點昏迷,別擔心,明天就會醒來了。”

    “那,那就好,我就放心了。謝謝,謝謝醫生,謝謝你們!”聽到這個回答,她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是穩穩的落地了。

    在將兒子送入病房以後,她在一旁護士的提醒下才意識到,由於剛才太緊張匆忙她竟然忘記交費用了。一想起自己直接就跑來醫院了,身上根本就沒有帶什麼錢。在向醫護人員說明情況以後,她又急匆匆的往家裡趕去,她還得趕在那個人將她這個月拿到手的工資給拿走前拿到醫院來,不然又得賭完了。

    終於,她在那個人回來前先回到了家,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藏著的工資,正想將這筆錢拿去醫院就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的聲響。她急忙將手上的錢往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面塞,還不等她完全塞好,一個男人就直接踹開房門走了進來。

    濃重的酒氣一下子在房間中彌散開來,一個明顯帶著醉意的聲音響了起來:“臭娘們,嗝,快,快點,把錢給老子拿,嗝,拿出來。”

    “我,我沒有錢。”她縮了縮腦袋,諾諾的回答道。這些錢是她兒子的救命錢,她不可能交給這個男人去賭錢用的。一向不敢反抗且老實巴交的女人,在這一刻為了自己的孩子終是學會了撒謊。

    “沒錢?你,嗝,你騙誰呢?啊?”男人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很是氣憤的走上前來抓起她的衣襟兇狠狠的罵道:“說!錢,嗝,錢到底放哪裡了,嗝,敢騙老子,信不信,嗝,信不信老子弄,弄死你!”

    “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真的沒有錢。”

    “屁!老子問過了,你們廠,嗝,前天就,就發工資了,嗝,別拓麻,想,嗝,想騙老子。”

    “真,真沒有!”

    “啊?還敢騙老子是吧?啊?看老子不,不打死你!”說完,男人直接將她一推,抽出自己的皮帶就往其身上狠狠的抽去。

    “啊,不要,不要再打了,我真的沒有騙你。”俞曉媽媽疼的在地上不由的左右滾來滾去,想要逃避那抽在自己身上的皮帶。

    “哈,我就說,你個臭娘們,這不是錢是什麼,啊?”男人停止了抽打,拿起從她口袋裡掉出來的那一疊錢,拍了拍得意的說道。

    “不要,不要,那是曉曉的救命錢。”她從地上坐起來直接就抱住男人的大腿哀求道,“曉曉落水了,現在在醫院裡面,我要用這些錢去交費用的。求求你,把錢還給我吧,下個月,我把下個月的工資到時候全部都給你好不好?”

    “滾!”男人大力的一個腳踢,直接就將她又重新踢倒在了地上,“那個小兔崽子死就死了吧,要什麼錢啊?滾,別掃了老子的興!”

    看著拿到錢直接轉身離去的男人背影,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掙扎,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的兒子,她的心中還是堅定了信念:不管怎麼樣,這錢今天絕對不能被他給拿走,絕對不行!

    看著那晃晃悠悠開始從樓梯上往下走的背影,俞曉媽媽努力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他的背後,伸手那麼一推。

    看著男人直接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不過由於滾落的位置不是很高,所以,他也只是昏迷了過去沒有並沒有磕出血什麼的。

    她仔細看了看確認他沒有什麼事以後,直接就使勁拽過男人手裡緊握著的錢,飛快的就往醫院跑去,她現在得去交錢了,得去交錢了。

    在將手裡面的錢交給醫院以後,俞曉媽媽終於是松了一大口氣:現在,就等著曉曉醒過來了。

    這邊,她在焦急的等待著,而被推落樓梯躺在地面上的男人,也在昏迷一段時間以後醒了過來。此時的他早已經酒醒了,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想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隨即臉上出現了兇狠的神色:“臭娘們,竟然敢推老子,不想活了!好,好的很,老子一定成全你!”

    曾經的俞曉在成年後一直對他因為年少不懂事,而冒然的勸阻了父母的離婚,最後導致母親才四十出頭就因為過度勞累去世了而耿耿於懷。

    去不知道就在此時,因為這個男人在心中下的一個決定,將在不久的未來促使俞曉在重生後打算不再阻止,甚至加速兩人離婚的機會的到來……

第五章

    在醫生的一再保證和俞曉的勸說下,在醫院住了將近兩個星期以後,俞曉媽媽終於接他出院了。在收拾完東西以後,俞曉媽媽特意帶著俞曉向那些關照過他們的醫生和護士一一道謝,然後才帶著他走回家。

    其實,按照俞曉媽媽的意思,他們還是付錢坐拖拉機回去比較好,但是被俞曉以家裡經濟拮据和他的身體真的沒有什麼事的不斷勸說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著自家兒子如此的懂事,俞曉媽媽的心裡即使一陣感慨又是一陣心酸。如果,她當初不是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她家的曉曉雖然說不上一定會過的比現在好,但至少絕對不會比現在差。

    一想到那個混帳男人,她就是一陣的唏噓。因為在這個年代的男女都是在十七八歲就通過媒人或是親戚朋友介紹,男女父母再是相互那麼一說,一門親事就直接這樣定下了。這導致男女雙方在成親前都沒有相互瞭解,都是聽別人說對方多少多少好,往往在結婚以後才會發現,原來別人說的基本上那都是喜歡誇張的啊~~

    俞曉的父母就是這樣結婚的,在結婚後,俞曉媽媽發現對方就是一個好吃懶做,抽煙酗酒又好賭,對老婆拳打腳踢但對外人就唯唯諾諾的一個人。可就算他是這樣一個混蛋到了極點的男人,她也沒有想過和對方離婚,尤其還是在有了俞曉的情況下。

    畢竟,在這個相對還有點封建的社會,如果男女雙方離婚了,那指責的矛頭永遠都是對準女人的。這個女人會被貼上破鞋、下三濫、不守婦道等等不堪的詞語,而生下的孩子也會變成沒人要的野孩子,野種等等。為了俞曉,她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辛苦的維持著這個家。

    只不過,有些時候,作為一個女人,她的腦海中還是會偶爾的閃過乾脆還是離婚自己帶著孩子單過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往往一閃而逝。

    “媽媽。還是讓我幫你那些東西吧。你這樣讓我空手的,自己卻一個人拿了那麼多東西,我會心疼的。”俞曉再一次對身邊拿著大包小包,頭上已經滲出不少汗的自家媽媽說道,還主動伸手想要將那幾個包裹拿過來自己拿著。

    但是,俞曉媽媽一個側身,直接就果斷的搖頭拒絕了:“不行,你才剛剛出院,醫生說你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了,但因為還是傷到了根本,現在不可以過度勞累要好好休息的。這些東西我一個人拿就可以了,而且又不是很重。沒事的啊,曉曉。”

    “可是,媽媽……”俞曉還想再說什麼,但俞媽媽直接就當做沒有聽到,反正她是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自家孩子給累到了。

    俞曉見說的不行,就像直接動手搶幾個過來,只不過,他剛一伸手就被俞媽媽給狠狠的瞪了一眼,生氣的說道:“曉曉,你是不是不聽媽媽的話了?啊?”

    “沒有,我沒有不停媽媽的話。”

    “那你動手是想幹什麼,啊?”

    “我,我就是想幫你。”

    “哎,曉曉,聽媽媽的話,這些東西媽媽真的一個人拿得動。你現在身子還沒有好利索,真的不可以再累到了。媽媽知道你是心疼媽媽,但是,媽媽同樣很心疼你啊。乖,不要讓媽媽更加心疼,好嗎?”

    “……嗯。”看著自家母親的堅定表情,他悶悶的答應道。

    “嗯,乖。走,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啊。”

    “嗯。”回到家就要見到自己的父親了,這還是他重生後第一次和他父親見面。不知道,這次的見面,那個男人會給他什麼樣的‘見面禮’。

    “兩個混帳東西,你們還知道回來啊?”剛一打開門,俞媽媽還沒反應過來,一隻碗就直接朝著她的面門飛來。

    俞曉因為反應快看到以後,使勁的咬牙那麼一拽,將俞媽媽拽的一個踉蹌,正好和那只飛過來的碗貼耳飛過。兩人都是一陣的後怕,這要是真的砸中了,那可就直接頭破血流了啊。

    俞曉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給了這樣一個大的‘見面禮’,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住院的事情,可是不但沒有來看過一眼,見到他們回家還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他倒要好好看上一看了。

    “看什麼看,你個小王八蛋,老子給你吃給你穿,你倒好了,身體金貴了是不是?竟然在醫院呆了那麼久,把家裡面的錢都花光了,你就是來討債的是吧?”俞軍看到俞曉那一雙直看著他的黑眼睛,不知怎麼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心虛感。不過,隨即就被他給否決了,他一定是喝酒眼花了。

    俞曉剛想上前說幾句,卻被一旁的俞媽媽悄悄的拉了拉衣服,看到她微微的搖了搖頭,俞曉沉默了。他知道,媽媽這樣做是為了他好,他一個小孩子現在根本就無力對抗一個成年人的,尤其他還是一個剛從醫院出來的病人。

    不過,俞曉在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他會儘快強大起來的,然後帶著母親離開這裡,去過上美好的日子。

    “他嘛的,老子在和你說話呢!你耳聾了還是腦子傻了,不知道吱一聲啊?”俞軍看到他低垂了頭一聲不響的站在那裡,心中就是一陣的窩火,怎麼看他都很不爽。直接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一個揚手就想狠狠的甩他幾個耳刮子嘗嘗。

    一旁的俞媽媽看見了以後,立刻上前將俞曉攬入了懷中,同時一個轉身。那手掌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俞曉剛想掙脫出來卻被她更加用力的抱在了懷裡。

    “好啊,你個賤人,還學會護著這個小王八蛋了是吧?好,好的很,老子讓你護!讓你護!”俞軍一看,心中的怒火頓時就更大了,直接就抽出自己的皮帶,一下重過一下的抽打在俞媽媽的背上。

    聽著那悶聲的抽打聲,俞曉的眼睛就是一陣的酸澀,眼淚很快就流了下來。同時,他的眼中浮現出了狠厲的神情,他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他知道,如果自己在此時哭泣的話,不但不能幫到自己的母親,說不定還會讓這個男人抽打的更加起勁。

    因為,這個欺軟怕硬的懦弱男人,也就會在自己家裡耍耍威風,,到了外面卻誰都可以欺負他。每次,他在外面被欺負嘲笑或是賭博輸錢了,亦或是直接心情不爽,狠狠的打罵俞媽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而且,他還會因為俞媽媽或是俞曉的反抗而抽打的更加起勁,他要在家裡面找回自己的自尊和威嚴。

    終於,抽打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來,俞媽媽知道這場打罵就要結束了。她的心中不由的一松,雖然此時後背疼痛的厲害,但是幸好她的曉曉沒有事情,這樣就很好了。

    “去,老子我餓了,快點做飯去!還呆在這裡幹什麼?沒聽到老子說餓了嗎?啊?”俞軍氣喘噓噓的停下手來,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邊,一屁股的直接坐下。

    俞媽媽一聽,連忙點了點頭轉身朝廚房走去,還沒等她走上幾步,卻又被給叫住了。

    “回來!怎麼的,這些東西就放在門口了是不是?你怎麼做事的?啊?”

    “我,我馬上收拾。”

    “媽媽,你去吧,這裡我來收拾。”俞曉見狀直接上前阻止了俞媽媽動手收拾他們帶回來的行李,指了指廚房說道:“你去做飯吧。”

    “可是,曉曉……”俞媽媽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廚房,一時之間猶豫不決。她既擔心俞曉的身體會因此累到,又擔心俞軍會因為燒飯自己動作慢而出手再打他們娘兩一頓。

    “磨磨唧唧什麼呢?啊?是不是故意偷懶啊?信不信老子再收拾你們一頓啊?”俞軍看到他們兩人在那裡小聲的說著什麼,直接一個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媽媽,你快去吧。放心,我不會累到的,快去吧。”俞曉順勢就將俞媽媽往廚房的方向推了一把,並露出‘我能行’的微笑。

    俞媽媽心中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她先去做飯。只要她手腳快一點,還能回來幫著曉曉收拾的。

    看到母親去做飯了,俞曉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幾個大包裹,他開始慢慢的蹲下身子查看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然後一一分類的去放好。

    “小王八蛋,動作利索一點不知道嗎?啊?老子是白養你的嗎?磨磨蹭蹭幹什麼呢?”

    伴隨著不斷的怒駡聲,俞曉費力的一點點將東西去放好。畢竟是剛出院的身子骨,再加上也才十歲身高又不是很高,但有些東西卻要借助凳子什麼的去安放,沒一會額頭上就滿是汗水了。

    終於,在俞媽媽做好飯以前,他將這些東西都整理好了。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他的嘴角就不由的浮現了一絲微笑。他不知道自己上一世十歲的這個時候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他可以為母親分擔一些還是很開心的。當然,以後肯定會分擔更多的,他要做母親可以依靠的兒子。

    “飯還沒有好嗎?臭娘們,你幹什麼的呀?動作這麼慢,餓死老子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啊?快點,聽到沒有?”俞軍故意找茬的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俞媽媽端著幾盤菜快速的走到了桌邊,一一將菜放好,然後又回去盛了一碗米飯拿著一雙筷子放到俞軍的面前。

    俞軍拿起筷子皺著眉頭翻了翻這些菜,然後猛然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混蛋!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呢?竟然敢給老子吃這些東西,活膩歪了是不是?”

    “不,不是的。”俞媽媽緊張的搓了搓雙手,諾諾的回道:“那個,家裡面的錢不多了,所以……”

    “所以你就拿這些東西給老子吃是不是?”俞軍轉頭直接對著俞曉吼道:“小兔崽子,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怎麼會吃這樣的東西,你個討債鬼,早知道是這樣,老子當初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一把掐死你,哼!看什麼看,啊?”

    俞媽媽拉了拉俞曉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和俞軍計較,不然最後吃苦的還是他自己。俞曉看到他媽媽眼中的擔憂神色以後,眼神暗了暗默默的低下頭在那裡聽著男人的叫駡聲。

    俞軍越罵越心煩,直接起身揮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子二人,氣呼呼的就往外面走去,還將大門甩的那叫一個響的。

    俞曉在扶住被推的一個踉蹌的母親後,轉頭看向那身被甩上的大門,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仇恨。

第六章

    天剛濛濛亮,一陣穿衣洗漱的聲音就傳到了俞曉的耳朵裡,他因為這是重生後的第一晚在家裡睡覺,難免有些失眠。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就猜到應該是他媽媽起床了。但是,這天才剛擦亮,這時候起床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俞曉下意識的眯著眼睛借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光線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是4:30。他記得媽媽工廠上班的時間是在7:30,這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呢。就算是要起來做早飯,那也不用花費三個小時啊?

    俞曉心中好是一陣的疑惑,反正想著也是睡不著了,就乾脆掀開被子起床穿衣服。嘶~~不得不說,這入了秋以後,早晚溫差又大,這大清早的穿衣服還真是冷啊~~~

    他飛快的穿好衣服,悄悄的打開了房門。即使他開門的動作再輕,在這個寂靜的早上還是有聲響的。正在淘米切菜的俞媽媽聽到響動以後,一個回頭就看到了剛關上房門的俞曉。

    俞媽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那抹布擦了擦手,走上前來擔憂的問道:“曉曉,怎麼了?是媽媽動作太大吵到你了嗎?你怎麼起來了?這個時候溫度還是很低的,你穿這些有沒有感到冷啊?趕快回房間去吧,裡面暖和。”

    “媽媽,你沒有吵到我,是我自己睡不著起來的。”俞曉很是享受現在母親的嘮叨,因為他知道這是母親對他的愛,“對了,媽媽,你怎麼怎麼早就起來了?你不是要到七點半才上班嗎?現在起來做早飯是不是太早了?”

    俞媽媽摸了摸俞曉的手,還是暖暖的這才放心:“沒有,我先把這些飯菜做好,燜著,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起來吃了。我把這些做好還要去你爺爺家做早飯,你姑不是剛懷上了嗎?你奶奶的意思是要給她做好吃一點,你奶奶說我做的比較好就讓我過去做。”

    俞媽媽邊說著邊加快自己手下的動作,俞曉見狀立刻說道:“媽媽,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俞媽媽直接搖了搖頭就拒絕了。

    “沒事的,我來幫你生火。”俞曉說著直接走到灶台後面,拿起一旁放著的廢舊紙張,然後用膝蓋夾住,順手拿起放著的火柴盒,將紙張點燃以後放進了灶洞裡面。接著,拿起一些乾柴放進灶洞裡面,看著火勢越來越旺,俞曉知道自己成功升起火來了。

    看著自家兒子這熟練的動作,俞媽媽還是有那麼一絲驚訝的:“曉曉,你什麼時候學會生火了?”要知道,自家兒子可一向被她遠離在廚房之外的,在她的觀念裡面,兒子只要好好讀書就可以了,做飯什麼的家務事由她一個人幹就可以了。

    俞曉暗了一下眼神,然後笑著說:“這些可都是我從你這偷師學來的呀,媽媽你可不許收我費用哦~~~”

    “你這孩子!”俞媽媽一下子有點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呀,以後不要學這些了,你只要好好學習,以後考上大學就行了。”

    俞曉挺了挺胸膛自信的說道:“媽媽,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我一定會考上名牌大學的!嘿嘿,不過,這些家務事什麼的,我還是要學的!”

    “你學這些做什麼?”俞媽媽有些不解。

    俞曉知道,他不能說是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因為這樣的話就憑自己母親對他的愛護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所以,他決定小小的撒一個謊言:“媽媽,你知道嗎?我聽我同學說,外地有些學校要求學生住校的,在住校期間,他們要自己洗衣服做飯什麼的。你兒子我這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不是?”

    俞媽媽聽了有些疑惑:“還有這樣的學校?那我們可以不去讀這樣的學校的啊。”

    俞曉看了一眼灶洞,然後又添了一些乾柴進去:“媽媽,你想想,我以後如果考上大學了,那肯定是要去別的城市的,我們這個地級市是沒有大學的。這到了別的城市,我不就要自己生活了嘛,那這洗衣服做飯什麼的家務活不得自己一個人幹,現在學起來正好的。”

    俞媽媽本想開口說‘他可以跟著去別的城市照顧他的’,但是這樣一想,覺得反而是在害了自己的兒子。她是很愛護自己的兒子,但也是知道不能過度愛護的。如果到時候一起跟著去了,說不定還會害的自家兒子沒有自主生活能力了。於是,她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眼中還是充滿了欣慰的神色。

    俞曉看到自己母親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說定了。他在自己的心中暗自決定:在以後的日子裡面,他要更加的勤奮,母親出去工作已經很累了,家裡面的生活瑣事能不操心還是不操心的好。

    在做好早飯以後,俞媽媽解下圍裙看了一眼俞曉:“曉曉,你如果肚子餓了就先吃飯吧,媽媽現在去隔壁給你奶奶做飯去。”

    “媽,你不吃完再去嗎?現在才五點,時間來得及的。”俞曉看了一眼掛在大廳的時鐘,“再說了,奶奶他們一般吃飯要到七點呢。”

    “沒事,反正媽現在也不餓,還是先去做吧,我回來再吃。”說著,俞媽媽就往屋外走去。

    看著俞媽媽的背影,俞曉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雖然對於現在的事情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還是隱約的記得一些事。他姑是他奶奶的第三個孩子,照他媽媽剛才說的話看來,這個時候應該是他姑姑剛離婚不久。男方因為婚外出軌,直接寫了一份休書給他姑,然後拉著那個小三帶著所有的家產去外地了。他姑就帶著肚子裡面的孩子和幾件破衣服又回到了他奶奶這。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他姑跟那個男人並沒有辦理結婚登記什麼的,直接就是兩人看對眼了就同居了。所以,當時那個男人寫了一份休書什麼的也算是對他姑的一個交代了。

    他姑在出嫁以前就是他們村子裡出了名的潑辣,這導致她都二十五六了還沒有人介紹。這在當時平均十七八歲就嫁人的年代,他姑就是一個老姑娘了。但是,她奶奶也是,還愣是將他姑寶貝的不得了,就算這次帶球回來了還是最偏愛她。

    他還記得,他姑是生下了一個兒子。他奶奶對於這個外孫那可真真是含在口裡怕化了,捧在手心上怕摔了,家裡有什麼好吃好玩的那都是全部給他的。他還記得上輩子有一回他媽媽帶回來一個別人送的水蜜桃,他高興的都捨不得吃。可是,還沒等他吃上一口,他奶奶看到了,立刻上前一把奪過了水蜜桃,還狠狠的罵他不知道愛護弟弟,說什麼這桃子就應該給他弟弟吃。可是天知道,當時他弟弟才半歲,這牙齒有沒有長出來怎麼吃這個還是硬的桃子啊?

    其實,類似的事情還發生過很多,但這次的事情他記得最為清楚了。這也導致他以後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水蜜桃。

    一想到他奶奶那個人,他就深深的為他媽媽感到不值。明明他媽媽這樣任勞任怨,又孝順公婆的好媳婦不多見,各街坊鄰居哪一個不說他媽媽的好話,也就他奶奶一家總是看他媽媽各種的不順眼。無論什麼事情,總是要挑上許多的錯來,故意為難他媽媽。上輩子是他小不懂事,但這輩子就不會了,既然他重新活過來了,他就不會再讓他奶奶這些人繼續欺負他媽媽。

    俞曉回頭看了看他父母睡的那間臥室,裡面傳來一陣陣酣睡的鼻音,還有那時不時冒出來的罵人睡話。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還是要快一點長大才好啊。

    邊想著,他邊走到一旁的洗臉架邊,開始輕手輕腳的洗漱。沒辦法,如果動作響一點吵醒了那個男人的話,他一定又會打他媽媽來出氣了。

    在洗漱好以後,俞曉看了看時間還早,決定會自己的房間看一會書。雖說他的靈魂真實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了,對於現在的學習知識什麼的肯定不在話下。但是,還是認真看看的好,畢竟有些東西早已經記得不是那樣清楚了。

    走進臥室,打開電燈,俞曉將自己書包中的書拿了出來,原來,他現在是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啊。一翻開作業本,好吧,他是知道自已小時候學習成績不是很好,可有爛成這樣嗎?

    俞曉看著作業本上那鮮豔的紅叉叉,深深的想要捂臉,果然,很有必要改變一下自己的這個不好歷史啊~~~

    俞曉懺悔了一下,然後認真的開始拿起自己的課本看了起來,雖然內容什麼的很是簡單。但是一些需要背誦的地方,他還是好好的背誦了幾遍。時間就在他的看書中很快的過去了。

    “曉曉,你在看書呢?吃飯了嗎?”俞媽媽一直忙到將近七點才回來,一走進屋子,發現自己兒子正在看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被打斷的俞曉放下書笑著回道:“媽媽,如果你不叫我,我都忘記了呢~~”

    “你呀~~”俞媽媽點了點他的鼻尖,“好了,出來吃飯吧,吃完飯媽媽送你去學校。”

    俞曉利索的收拾好書包,然後走出了臥室,拿起放在桌上的碗筷,邊吃邊說道:“果然,媽媽做的飯菜最好吃了~~~”

    “好吃,那你就多吃一點,我把飯盒給你裝好了,就放在你的書包裡面,記得中午的時候要全部都吃光知道嗎?”俞媽媽進去把俞曉的書包拿了出來,給他講準備好的飯盒放了進去。

    “嗯,我知道。”俞曉咽下口中的食物點了點頭,“媽媽,你也來吃飯吧。”

    “嗯,馬上就來。”俞媽媽收拾好以後也在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飯。

    在吃完早飯以後,俞曉在俞媽媽的堅持下有她送著去了學校,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學校,俞曉的心中滿是感慨:又要在上一次小學了。但是,這一次,他一定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第七章

    看著頭頂上的那個五年級一班的牌子,又看了看教室裡面熙熙攘攘的樣子,俞曉站在門口愣住了。從自己的作業本上寫著的班級號來看,自己讀的就是這個班,但問題是,他實在是不記得自己是坐在哪個位置了啊?畢竟,這對他而言都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啊~~~

    而且,如果他現在走進去隨便拉住一個人問:同學,你好,你知道我坐在哪裡嗎?這樣不是會顯得很傻,再說了,誰還記得這些人的名字都叫什麼呀,哎~~~~

    俞曉不由的就想歎一口氣,他在心裡想到:要不就在門口等等,等人差不多進去了,而老師還沒有來的空檔,他走進教室,只要看還有哪一個座位是空的。那肯定不用說就一定是他的座位了!

    還沒等他實施這個想法,後背的一個衝力讓他止不住的往前跨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一個帶著熟悉感的陌生聲音響了起來:“呦,小俞子,你這傢伙終於來上學了啊~~~”

    俞曉轉過頭去,看著此時正壓在自己背上的人,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道:“樊烈?”

    “怎麼啦,你小子,怎麼這麼一副表情,難不成還失憶了?連我都不認識了?”樊烈跳下他的背,然後一個伸手就攬住了俞曉的脖子,“話說,我們才一個多星期沒見而已,不帶你這樣的啊~~~”

    才不是一個多星期,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作為從小學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學,曾近的俞曉最後悔的就是在認識那個人以後和他的這些好朋友都斷了聯繫,直到他死之前的兩年才又重新聯繫上。不得不說,真正的好朋友,就是有那麼多年沒有聯繫了,但是等再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感覺從沒有分開過一樣。

    看著這個眼前還稚嫩的好友,俞曉的心中就充滿的酸澀之感,眼中也開始有點微微的淚濕。

    “喂,喂,小俞子,你可別嚇我啊,我可什麼都沒有欺負你啊~~”樊烈一看俞曉的眼睛濕潤了,立刻就慌張了起來,“那什麼,是因為我剛才說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剛才跳的一下太用力了?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俞曉看著自己的好友慌裡慌張的樣子,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樊烈一聽,立刻就不敢了,哇哇叫著要給俞曉好看,直接就伸手揉亂了他的頭髮。

    “樊烈,你幹什麼呢?又在欺負小俞子是不是?”一個呵斥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將在俞曉頭上作亂的手給拍開了,“俞子,你不要怕,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俞曉抬頭一看,果然又是自己的另一個好友——郝仁。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好人,當然,這也只限於他認可的朋友兄弟。

    此時已經有一米六身高的郝仁在平均身高才一米五出點頭的五年級小學生中,那也已經是鶴立雞群了。再加上他的身材跟了他爸的模樣,那叫一個強壯的。用一個詞來形容他那就是人高馬大!

    對於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俞曉,郝仁一直將其視為自己的弟弟。尤其是在自家父母不時的感歎俞曉母親可憐的命之後,更是將這個身材瘦小的孩子直接納入了自己的保護範圍。他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任何的人來欺負俞曉,要不是因為現在他還人小,不然早就幫著俞曉狠狠教訓一下他的那個混蛋父親了。

    “沒有的是啦,仁哥。”俞曉早就將郝仁當做了自己的哥哥,一見他兇狠的盯著樊烈,立刻就開口解釋道:“樊烈在跟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了啦。”

    “真的是這樣?”郝仁盯著樊烈一臉的不相信,他從一年級的時候就開始看這個小子不順眼,果然,從一年級開始就和他一起搶俞子,要不是看在俞子的面子上,他還真想揍這個不識相的小子一頓呢。

    樊烈故意揉了揉剛被拍開的手,對著俞曉委屈道:“小俞子,你看這個野蠻的傢伙,我的手都被他打痛了。我們在開玩笑,管他什麼事啊!”說著,還一邊抬著頭挑釁的看著他。

    一看兩人的架勢,俞曉直接上前站在了他們的中間,然後拉著他們走進了教室:“好了,你們兩個,我們還是趕快進去吧,不然待會就該上課了。”

    “就是說,還是進去的好。哼!”樊烈直接就拉著俞曉走到一張課桌前,得意的說道:“來,小俞子,我們趕快坐好吧,待會老師就要來了。”

    郝仁看著他得瑟的模樣,這個手就是一陣的癢癢,最後握了握拳頭,摸了摸俞曉的腦袋,然後狠狠的瞪了樊烈一眼才鬆開手往最後一排走去。按身高什麼的來排座位是郝仁最討厭的了,他也想要和俞子做同桌的說。

    俞曉也是在這個時候記起來了,他小學從四年級開始就是和樊烈一起做同桌的。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樊烈和郝仁兩個人之間更是變得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了。

    放下書包,收拾好課本以後,俞曉環顧了一下四周,在認真的想了想以後,他只能無奈的放棄去回憶每一個同學的名字了。事實上,除了樊烈和郝仁以外,他還真沒記起其他人的名字來。

    樊烈湊近他的身邊關心的問道:“小俞子,你沒什麼事情吧?我聽我媽說,你掉到河裡面去了?怎麼那麼不小心啊?”

    “沒事,就是一個不小心腳滑了一下。”俞曉暗了暗眼神回答道。說起來,他那個堂弟還真是心安理得啊,這都把他故意撞入河裡面了,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那裡繼續吃吃喝喝的。還有,他小姑也真是的,給那個男人生了一個還不夠,竟然還想生第二個,可就算有了兩個孩子又怎麼樣,不還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嗎?真不知道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不過,想想都有那樣的奶奶了,再有小姑這樣的也就不奇怪了。

    樊烈一陣後怕的說:“那你以後可要小心一點哦,我聽我媽說,你這會差點救不回來了呢。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情,你媽媽一定會很傷心的。”

    “放心,我不會再讓我媽媽傷心的。”俞曉眼神堅定的回答道,這一次,他還要讓他媽媽過上幸福的日子呢。

    “嗯,我相信你!”樊烈也是一臉慎重的表情,可惜還沒有維持住一秒就直接破功了,“那什麼,小俞子啊,你作業做完了吧?借我抄一下唄,你都不知道,你沒在的這一個多星期,我的日子有多麼的煎熬~~~”

    俞曉抽了抽嘴角表示,現在還是不要搭理他的好,剛將作業本從書包裡拿出來,樊烈一個伸手就直接拿過去抄了,一邊抄還一邊不時的感慨道:“小俞子,真不是我說你,你還真個好學生啊,昨天竟然還問我今天要交的作業是什麼。不過,話說,你今天的字看起來怎麼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啊?”

    “嗯,因為我在醫院裡面沒有事情幹就在練字。”俞曉隨口編了一個謊話,實在是他這個已經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在昨天看到自己寫的跟狗爬似的字以後羞愧不已,才不得不花費了老長一點時間來寫這些提高過的字。沒辦法,他總不可能直接寫自己順手的字吧。不然,怎麼解釋一個小學生才一個星期沒來上課,這字寫得就那麼天差地別了吧,還是一點一點的提高的為好啊~~~

就在樊烈剛抄完不一會,一個身材高挑梳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走進了教室,看著她手上拿著的語文課本,俞曉知道這就是他們的語文老師了。他記得,這個老師是姓許來著,因為家裡有一點關係,中學畢業以後就直接來他們學校當語文老師了。

    這個年代的教師不像以後的那樣需要什麼從師範畢業,要有什麼教師證,還要經過考試才能當選老師的。只要在學校有人脈關係在加上送點禮什麼的,不管是初中畢業還是高中畢業的(在c鎮大學生當老師的還是不多見的),能教下面的學生就可以了。當然,他們也不會管你是不是會教學生,反正孩子學得不好一定不是老師的錯,肯定是孩子自己沒有認真的學習。

    他之所以還記得這個語文老師姓什麼,主要是因為就在明年,這個女人為了想要爭當什麼副校長而特意去勾引學校的校長。要知道,他們學校的校長可是一個已經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了啊,而這個女人也才剛成年而已,在加上校長的老婆又是一個母夜叉級別的潑婦。總之,這件事情到最後是弄得全鎮的人都知道了,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語文老師竟然還跪著去求校長的老婆,讓她行行好不要才散他們兩人,還說什麼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的。

    俞曉還記得,自己當時聽完整件事情以後,那是一個震驚加無語啊。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了,這事情的最後發展怎麼就會變成這樣呢?

    看著此時站在講臺前開始講課的許老師,他不得不感歎一句:姑娘,口味這麼重真的大丈夫(沒關係)嗎?

第八章

    “叮鈴鈴~~”隨著上午最後一堂課的下課鈴的響起,班級裡面更加沸騰了起來,還沒有宣佈下課的思想課老師頓時給氣的瞪大了眼睛:“吵什麼呢!我還沒有宣佈下課呢!你們都給我安靜一點,不然我就不宣佈下課了!!”

    “切~~~~”男生齊刷刷的起哄叫囂道,他們對於這個總是去自家班主任那裡打各種小報告的老師很是討厭。

    事實上,剛開課的時候,五一班的學生對於這個思想課的老師還是很認真聽講的,但好幾回都有不少同學聽到這個老師在向別的老師抱怨說他們班是如何的不聽話,班裡的學生是如何的蠢笨什麼的。這下子可讓班裡的所有人都氣憤不已,在班裡幾個男生的帶頭下,直接就和這個老師給對上了。

    不是說上課不認真嘛?行,那他們就不認真了!各種看其他的書籍,做其他的事情,反正是你講你的我做我的。這可把思想課老師給氣的不行,愣是找了好幾回的班主任。但是,每次班主任來聽課的時候,他們一整個班要多認真有多認真。其實,在其他任課老師上課的時候,那也都是認真聽講的,除了思想課。

    同時,他們班主任也從其他的任課老師那裡瞭解他們班上課的情況,得到了那可都是一致的好評。那是自然的,他們班可是全年級最好的班級了,哪一次考試最好的成績不是在他們班,平均分什麼的也是遠超其他班級。哪一個任課老師不是對他們交口稱讚,也就是這個思想課老師不知道為什麼和他們過不去,明明他們也沒做什麼呀?

    幾次情況下來,班主任也是對這個思想課老師很是頭疼,但是,他也不好直接開口和上面說換一個老師來交。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教導處主人的外甥女呢。對於學生的各種回饋,他心裡也是著急的,要是因為這麼一個老師而害了他們整個班級,那顆真真是得不償失了。不過,也幸好只有這學期有思想課,只要過了這個學期就萬事大吉了。

    “吵什麼吵!信不信我去告訴教導主任,讓你們一個個都被開警告啊?”思想課老師直接就眯著眼睛威脅到,反正她在學校裡面有後臺,她才不怕什麼呢!哼!

    幾個帶頭的男同學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暗自翻了幾個白眼,卻沒有在發出什麼聲音。思想課老師一看,頓時覺得果然還是自己有威嚴,臉上那副得瑟的樣子表露無遺。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粉筆灰,合上課本大手一揮,趾高氣昂的拿著書走出了教室。

    她一走,教室裡面立刻嘰嘰喳喳的吵成了一片,幾個男生立刻聚集在了一起商量了起來。俞曉聽著斷斷續續飄入耳中的詞語,他就知道,這位大小姐肯定有好果子吃了~~~

    “哎,小俞子,你說,這女人會有什麼下場?”樊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湊近了腦袋問道。

    俞曉淡定的收拾好桌子上的課本,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了飯盒:“反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你看那幾個人不是已經在商量了嘛。”

    樊烈轉頭看了過去,然後轉回來賊笑道:“嘿嘿,那倒是,我還真想看看結果是怎麼樣的呢~~~哎?你媽今天給你做紅燒肉了?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

    俞曉笑著看了他一眼,然後將飯盒直接推了過去:“喏,你喜歡就吃吧。”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啊~~~”樊烈一個咧嘴,動作迅速了從自己書包裡拿出了帶來的飯盒直接遞給了俞曉,然後拿起筷子就朝紅燒肉夾去。

    但是,還沒有等他夾到,一雙筷子出現打斷了他的動作,樊烈抬頭怒目而視:“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傢夥!”

    “這是俞姨做給俞子吃的,他身體還沒好,要補身體。”郝仁和坐在他們前面的同學打了一個招呼,直接就坐到了他們的前面。然後,將俞曉的飯盒推到了他的面前:“你自己要多吃一點才是,看看,才一個星期沒見,你這臉都瘦了好多。”

    這個時候的小學一般都是孩子自己帶飯盒上學的,中午直接在學校裡面吃。當然,也可以選擇回家去吃飯,但是這樣一來不是很方便,所以選擇回家吃飯的人基本上很少,而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隨意的換座位跟自己要好的同學一起吃飯。

    “沒關係的,仁哥。”俞曉看著樊烈看著紅燒肉眼紅的樣子,不覺的暗自搖了搖頭,“你盡情的吃吧,我最近這幾天對紅燒肉有些膩味了。”

    果然,樊烈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肉食動物啊。他們家其實家境也不錯,基本上亦是每天可以吃上一頓肉的。但是,大概是因為有一回樊烈貪吃太多的肉而拉了整整一個多星期。這就導致他父母嚴格的控制住了他每週的吃肉量,一周也就一兩天能吃上那麼一兩頓,每頓也只允許吃上那麼幾塊。所以,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吃肉的樊烈看到這些美味的紅燒肉直接就眼饞了。

    “這些,真的都給我吃?”樊烈指著這上面的兩大塊紅燒肉再一次問道。

    “嗯,是的。”俞曉看著他那一副感動到不行的樣子差點就笑出了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家怎麼苛待他了呢。

    “嗚嗚嗚,我就知道,小俞子你對我最好了~~~”樊烈一個激動直接抱住了俞曉,還不時的用腦袋蹭了又蹭,“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要不,我以身相許怎麼樣?”

    “切,就你這副蠢樣,除非俞子眼睛瞎了才會要你。”郝仁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整一個就知道吃的傢夥。”

    “你!”樊烈一把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怒氣衝衝的指著郝仁。但是,他隨即眼睛那麼一轉,然後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小俞子,你看,就我這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頭腦靈活身手矯捷的新時代好少年,怎麼樣都比他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要好上千倍,不,是萬倍對不對?”

    “好了,你們兩個,快點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俞曉好笑的看著他們兩個,身為體內靈魂年齡有三十歲的老男人了,看著他們兩個的吵鬧就有種是在看自己孩子的微妙感。不過,說起來他還是很好奇這兩個人最後又是怎麼給走到一起的呢?難道還真是所謂的日久生情?

    “那我們快吃吧,都怪他,不然我們早就吃飯了。”樊烈夾起一塊紅燒肉,惡狠狠的又瞪了他一眼,然後才開始慢慢的享用著人間的美味了。

    “俞子,你嘗嘗這個,我媽新學的,味道還不錯。”郝仁夾起自己飯盒裡的爆炒豬腰放到俞曉的飯盒裡。

    “嗯,好的,我嘗嘗看。”俞曉雖然不是很喜歡豬腰的味道,但既然是對方好心夾給他的,他還是放入了嘴中,“嗯,阿姨的手藝還是那麼好呢。”

    “那你就多吃一點吧。”郝仁一聽,立刻就想要繼續夾給他。

    俞曉看到後連忙阻止了他的行為:“沒事,你自己吃吧,我這裡還有的。”

    “那,好吧。”郝仁點了點頭,然後也是低頭吃了起來。

    “對了,小俞子,你聽說了嗎?”樊烈剛把一塊紅燒肉解決,就神秘兮兮的湊到俞曉的面前說道,“就是隔壁班那個小棒子的事情。”

    “小棒子?”俞曉表示,自己班級的人都還不認識,怎麼可能會記得隔壁班的人啊。

    “對啊,就是上一個學期和你搶年級段三好生名額,還老是在你背後說你壞話的那個小子。”

    “啊?有這樣一個人嗎?”

    “有的,你不記得了?”樊烈有點驚訝的看著俞曉,“那小子當初可是說了你很多的壞話呢!”

    “呵呵,是嗎?”俞曉表示,他真不記得有這號人的存在,“那個,他出了什麼事嗎?”

    “嘿嘿,你忘了,他不是在背後說你學習好是肯定因為考試作弊什麼的。”樊烈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上個星期你沒來,我們不是正好有一次考試,嘿嘿,他當場被老師抓到作弊了哦~~~~”

    “是嗎?”俞曉這時候到時隱約有些印象了,記憶裡到時有那麼一回事。不過,小棒子的樣子嘛,抱歉,還真是想不起來了。

    “哎呀,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冷淡啊!”樊烈抱怨道,“你應該拍手稱快才是啊,活該,叫那個小子污蔑你。”

    “呵呵,好了。”俞曉拍了拍還在那裡義憤填膺的樊烈,他覺得,有這樣子關心自己的朋友是自己這輩子,不,應該是這兩輩子最寶貴的財富了。

    郝仁看著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忍不住出聲道:“丟人現眼的傢伙。”

    “你!別以為小爺我好欺負,要不是看在小俞子的面子上,看小爺我怎麼收拾你!”樊烈不要錢似的猛甩刀眼給郝仁。

    而郝仁直接無視了樊烈,自顧自的收拾起飯盒,摸了摸俞曉的腦袋:“我先回座位了,待會該上課了。”

    “嗯。好的。”俞曉點了點頭,然後拉了拉樊烈的的袖子:“好了,好了,別氣了,快把飯盒收拾起來吧,待會該上課了。”

    “哼!”樊烈朝著郝仁的方向一個不屑,然後收拾好了自己的飯盒:“對了,小俞子,這星期我們去爬山吧。就我們兩個人去!”

    聽著樊烈特意強調的‘兩個人’,俞曉笑著點了點頭,反正,他知道最後肯定還是會變成三人行的,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現在說出來的好,不然樊烈又該急了。

    呵呵,身邊有這樣一對打打鬧鬧的朋友還真是為生活增彩啊~~~

第九章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星期六。一大早,樊烈就興沖沖的背著書包跑到俞曉家來找他。還沒等他敲幾下門,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只是,在看到開門的人時,樊烈臉上的神色直接就垮了下來:“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可以在這裡?”郝仁靠在門上一個挑眉,“我和俞子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來找他很正常好不好。對了,今天,我要和俞子出去玩,沒空搭理你,你自己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你!”樊烈一聽可就不幹了,“憑什麼呀,我和小俞子可是提前就約好要去爬山的,你才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哎?是小烈來了嗎?”俞媽媽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出來。

    “嗯,是的,俞姨。,我來找小俞子一起去爬山的。”樊烈直接動手將郝仁擋在門口的身子給推開,還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著朝屋內走去。

    俞媽媽聽到以後,直接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了出來:“小烈,你來了,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俞姨。”樊烈乖巧的點了點頭,“小俞子在房間裡面嗎?”

    “是的,你自己去找他玩吧。”俞媽媽指了指俞曉的房間,然後轉頭對著郝仁也說道:“小仁啊,你也去找曉曉吧,不用幫我了。”

    “嗯,好的。俞姨。”郝仁點了點頭。

    走進俞曉的房間以後,樊烈就忍不住的直接‘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看著在那裡笑的都有點直不起腰來的樊烈,俞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後看著緊跟著進來的郝仁表示不解。

    郝仁自然是知道樊烈在笑什麼的,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哼,什麼德行!

    “樊烈,你怎麼了?”俞曉走到他的身邊,“快別笑了,在笑下去小心笑岔氣了。”

    “哈哈,你知道,你媽叫他什麼嗎?”樊烈一看到郝仁就止不住笑,且越笑越停不下來。

    “嗯?”俞曉想了一下,好像是叫‘小仁’來著。哦~~~原來是這樣。“你啊~~”俞曉搖了搖頭,好吧,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好友的笑點原來這麼低。

    “別笑了,你不是來找我的嗎?”俞曉掃了一眼開始臉色越來越黑的郝仁,直接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哦,對了,是的。”樊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然後立刻氣呼呼的看著俞曉:“小俞子,你說,我們是不是前幾天就說好了要去爬山的。”

    “嗯,是啊,怎麼了?”俞曉不解的反問道。

    “那他是怎麼一回事?”樊烈直接指著郝仁的鼻子生氣的說道,“為什麼他說要和你單獨出去玩?”

    哎,果然又開始了啊~~~俞曉在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樊烈的肩膀說道:“仁哥正好今天沒事就過來找我了,那我們就一起去爬山唄。”

    “不行,說好了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的。”

    “那個,你也知道,山上有蛇的,你看仁哥人高馬大的,而且他不怕蛇還會抓蛇的。這樣一來,我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哦~~~”俞曉直接湊到樊烈的耳邊小聲的嘀咕道,“你忘了,我們上次去還差點被蛇給咬了呢。”

    樊烈掙扎的看了郝仁好幾眼,最終艱難的點了點頭:“那好吧,但下不為例!”

    “嗯,好的。”俞曉笑著點了點頭,“那麼,仁哥,拿上你的書包,我們出發吧~~~”

    “好。”郝仁對俞曉一向是寵溺的,只要是俞曉做出的決定他都不會去反駁他。

    “媽媽,我們去爬山了啊~~”俞曉背著書包走到廚房門口探頭說道,“我們要玩到下午回來,午飯就不會來吃了啊。”

    “這樣啊,那記得注意安全啊。”俞媽媽摸了摸俞曉的腦袋叮囑道。

    “嗯,好的。媽媽再見。”俞曉點了點頭就轉身和他們兩個往外走去。

    “俞姨,那我們走了。”郝仁和樊烈禮貌的揮了揮手。

    “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俞媽媽笑著和他們再見。

    看著自家孩子那高興的背影,俞媽媽的眼中就是滿滿你的笑容。自從她家曉曉生病好了以後,比以前開朗的很多,也更加的懂事了。還經常找各種藉口幫她做家務,幫忙家裡種菜什麼的,看到了沒有一個不誇他好的呢。

    只是,一想到自家婆婆前幾天和他說過的話,俞媽媽的眼中就蒙上了一層陰影。她心裡就不明白了,都一樣是俞家的子孫,更不用說曉曉還是名正言順的長孫呢。憑什麼為了那兩個外姓的外孫而委屈了她的曉曉!她不甘心!

    俞曉他們三個人今天去爬的山叫做巍山,據說還是以前戚繼光抗擊倭寇時候的城防山,上面還留有好幾門的炮呢~~

    站在山腳下,抬頭望著眼前還基本保持著原樣,沒有像後世那樣修葺了各種供人休憩的亭子,也沒有青石鋪砌的山路。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還是一條一米寬的山路而已,幸虧這幾天沒有下過雨,不然這山路可就變得泥濘不堪了,爬起來可就費力又不安全了。

    “來來來,我走最前面,我來開路!”樊烈急衝衝的跑到最前面舉手興奮的說道。

    “好好好,你最前面。”俞曉笑著把路讓給了他。

    郝仁則是直接站在俞曉的身後:“走吧,俞子,我走最後面。”

    “嗯,好的。”俞曉知道郝仁一向把自己當做弟弟來看待,從小到大就是各種的照顧,於是也就不扭捏的往前走去。

    “沖啊,讓我們去佔領高地吧~~~”樊烈大聲叫著跑上了山,然後站在半山腰向他們喊道:“小俞子,快點,快點啦~~~”

    “來了~~你別跑了,當心摔倒了。”俞曉搖了搖頭,看著他在那裡蹦蹦跳跳的樣子,大聲的朝他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上來吧~~”樊烈呆不住了又是轉身往山頂跑去。

    這邊,郝仁和俞曉則是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上走去,邊走邊不時的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野菜之類的。畢竟,他們中午可是要自己在這山上解決晚飯的啊~~

    不得不說,這沒有被開發的山上還是有很多好東西的。這不,等他們走到山頂的時候,已經在書包裡面采到了很多的野菜,而且還很幸運的挖到了幾個番薯。

    爬上山頂,看著擺放在那裡的幾門炮,樊烈早就直接動手動腳了。他一個翻身就直接爬上了炮臺,兩手叉腰的站在上面興奮的說道:“小俞子,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很威風啊?”

    “嗯,很威風。”俞曉看著他那幅搞笑的樣子,忍著笑點了點頭附和道。

    而一旁的郝仁雖然沒有說什麼,直接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就這幅蠢樣,還威風呢,我看是中了麻風還差不多。

    “喂,你小子,別以為我沒看到啊。”果然,看不順眼的人怎樣都看不順眼,“你翻白眼是什麼意思啊?看瞧不起我是不是?”

    郝仁直接轉頭專心的欣賞起來周圍的風景。不得不說,站在山頂上俯瞰下面,真的是有一種‘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的感覺啊。

    這邊,看到郝仁行為的樊烈直接就跳腳了。他後悔了,就不應該同意讓這個傢伙一起來的,生生破壞了他的美好心情。啊~~他美好的和小俞子的二人世界啊~~~~

    俞曉無奈的聳了一下肩,他就知道:這次出來爬山肯定不會安靜的~~~本來第一回他們兩人大吵的時候,俞曉還會擔心一下。但是在後來他們兩人在一起以後,他發現這就是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或許,他們就是歡喜冤家的典型代表了?

    算了,還是不管他們了。反正吵的再嚴重,他們也沒有動過手,隨他們去好了。他還是動手處理一下他們的午飯比較好。

    在農村,每一個孩子都知道怎樣在野外弄熟食物。俞曉在山頂上找了幾塊合適的石頭,將它們搭成一個凹形,留一個口子用來點火。郝仁看到俞曉的動作以後,直接走到一邊的撿起了地上的枯樹葉枯樹枝,將這些放在石頭凹進去的地面上,然後從背包中拿出一個鋁制的飯盒架走到剛才發現了一處潭水那裡裝上水架在了石頭上。

    俞曉拿出火柴,直接將火點燃了。然後拿過剛才挖出來的地瓜,扔進火力做烤地瓜吃。

    “小俞子,我做什麼呀?”樊烈跳下炮臺走過來問道。雖然,他是很喜歡吃,可惜對於動手做飯什麼的那是一竅不通啊~~

    俞曉指了指放在一邊的野菜:“你去把這些菜拿去那邊的水譚洗乾淨吧。”

    “好嘞,沒問題~~~”樊烈一個立正敬禮,拿起地上的野菜就跑去洗菜了。

    看著他麻利的身影,俞曉在心裡暗暗的祈禱:希望這菜待會不會被折騰的太慘。怎麼辦,有點後悔讓給他去洗菜了啊~~~

    這邊的郝仁則是再次去周邊的林子裡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吃的,畢竟,這山上還是有很多寶貝東西的。

    俞曉看著樊烈拿回來的洗好的野菜,默默的接了過來,至少,還剩一半不是。將菜放進飯盒裡面,等水滾了以後,在放進去帶出來的一些調味料,真正的綠色菜湯就做好了。

    聞著香味,樊烈明顯的咽了咽口水。俞曉又用木棍扒拉了一下烤著的地瓜,看樣子差不多了,他將地瓜用木棍劃了出來。

    “等一下,等地瓜稍稍涼一下才可以吃。”俞曉伸手直接阻止了想伸手去拿地瓜的樊烈:“你這傢伙,地瓜剛出來這麼燙,你不怕燙到嘴啊?”

    “嘿嘿,這不是聞著味道餓了嘛~~~”樊烈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咧著嘴笑道。

    “你呀!”俞曉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

    正在這時,郝仁也拿著幾個野果走了回來。樊烈一看他回來了,眼睛頓時一亮:終於可以開吃了~~~~

    郝仁放下野果,轉頭對俞曉說道:“俞子,我在那裡看到有很多的蘑菇。待會回去的時候我們采點回去吧。”

    “嗯,好的。先吃飯吧,嘗嘗這地瓜味道怎麼樣。”俞曉將一個烤好的地瓜遞給郝仁。

    看著一旁已經吃的不顧形象的樊烈,郝仁直接轉過了頭:對著他還真是影響胃口啊~~

    不管他們兩人心裡怎麼嫌棄對方,至少俞曉吃的很是滿足,能和朋友這麼悠閒的吃東西真是讓他懷念啊~~~

第十章

    在享受完一頓親手做的午餐以後,三人又在周圍繼續探險了起來。巍山上面除了有幾門留下來的火炮外,還有一條據說是戚繼光抗擊倭寇時專門挖掘的地道,特意用來安全轉運各種物資。

    他們這次來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去這條地道探個究竟,俞曉因為在後世進去查看過,知道這所謂的地道其實就是一條短距離的隧道,能夠從山的這邊到達山的另一邊,總共距離長度不超過兩百米。所以,他就沒有阻止已經躍躍欲試的樊烈,而是跟著他們一起去探這個沒有危險的險了。

    站在隧道的入口,看著裡面漆黑一片的場景,樊烈倒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害怕了,腿開始有些不聽話的微微抖動。畢竟,從小就聽老一輩的說這條隧道裡面存在了各種靈異的事件,什麼可以聽到哭聲,什麼聽到金戈鐵馬的聲音等等。

    郝仁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切,膽小鬼。沒膽就不要來,真是的。”

    “誰,誰說,沒膽了。”樊烈努力掩飾語音中的顫抖,“我看是你害怕了吧?哼,小爺我什麼都不怕!”說著,還特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挑釁的看著郝仁。

    “幼稚!”郝仁轉頭對俞曉關心道,“俞子,待會你就跟在我的身後,如果害怕就拉住我的衣服,知道嗎?”

    俞曉笑著點了點頭,雖然事實上他根本就不害怕,但這是來自朋友的關心還是要好好接受的。其實,他覺得這話對樊烈說會比較好。只不過,這樣一來,樊烈恐怕會直接暴躁的跳腳也說不定。

    郝仁動作迅速的將撿來的樹枝收拾收拾做成了簡易版的火把,點上火以後就直接帶頭走在的最前面。

    俞曉看了看樊烈臉上的表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你走在中間,我在最後。”

    “可是,這樣好嗎?你走在最後。”

    “沒事,走吧走吧。”俞曉直接動手推著樊烈走了進去。

    於是,三人就這樣開始了‘探險’。走在這僅有微弱光照的隧道裡面,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他們自己的腳步聲了。

    “小俞子,這裡好安靜啊~~”樊烈慢慢的放緩了腳步,伸手緊緊的握住了俞曉的右手。

    “沒有啊,不是有聲音在嗎?”俞曉詫異的說道。

    “什麼?有聲音?”樊烈握著的手更加的緊了,“你聽到什麼了?”

    “不是有我們的腳步聲嗎?”俞曉壓下嘴角的笑意故意的說道。

    “啊?小俞子,你耍我!”樊烈楞了一下以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你怎麼可以這樣啊~~~”

    “哪有~~~”俞曉故作嚴肅的回答道。

    “切,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了。”樊烈一個抬頭雙手抱胸高傲的說道。

    “是是是,謝謝大人您高抬貴手~~~”俞曉雙手作揖道歉道。

    走在前面的郝仁聽著後面兩人的打鬧,嘴邊帶著一絲的笑意:“你們注意腳下,當心摔倒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俞曉悲催的正好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在心裡默默的吐槽道:什麼時候,仁哥有這種烏鴉嘴的潛質了?

    “小俞子,你沒事吧?”樊烈立刻上前關心的問道,“有沒有哪裡摔傷了?”

    “沒事吧?”聽到聲音的郝仁也立刻轉身關切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呢?”

    “沒事,沒事啦~~”俞曉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正打算站起來:“嘶~~~”

    “怎麼了?”郝仁和樊烈異口同聲的說道。

    俞曉停頓了一下,站起來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手不小心有些劃開了。”

    “給我看看,沒事吧?”郝仁上前一步。

    “哎呀,沒事啦。”俞曉不在意的擦了一下有些流血的手掌,“走吧,我們繼續往前走吧。不用擔心,真的沒事啦~~~”

    “真的沒事?沒有騙我們?”樊烈一臉的不相信。

    “真的,沒事啦~~~”在俞曉的再三保證之下,三人才繼續往前走去。

    走在最後的俞曉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眼中帶著一絲的疑惑:他剛才明明感覺到了一絲的疼痛,確實是手劃開了。但是,現在怎麼沒事了?而且,手心裡怎麼有股熱熱的感覺?

    走出隧道以後,樊烈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哈哈,我就說嘛,這隧道啥事都沒有,姥爺他們就是愛嚇唬小孩子。”

    郝仁朝天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別以為他剛才沒看到,剛才在裡面的時候可是偷偷的牢牢抓著俞子的手呢~~~

    俞曉此時笑笑沒有搭話,在陽光下,他又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手掌上沒有一絲受傷的跡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要不是他真的確認自己剛才是劃破手流血了,還以為是錯覺呢。

    “走吧,我們去摘一些蘑菇就可以回去了。”郝仁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帶領著他們往前走去。

    采完蘑菇以後,三人背著裝滿新鮮蘑菇的書包,高高興興的往家走去。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很是讓人放鬆心情。

    “媽媽,我回來了。”俞曉還未打開大門就直接沖裡面高聲的喊道,“我還帶了禮物回來哦~~~”

    “哼,還知道回來啊?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到那裡去了,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聽話啊?”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直接呵斥道:“還不快點給我滾進來!”

    俞曉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記得這個聲音——他奶奶的聲音。推開自家的大門,果然就看見他奶奶正一副皇太后作態般的端坐在正堂的椅子上,而他媽媽則低著頭站在一邊。

    俞曉加快的腳步走了進來,淡淡的喊了一聲‘奶奶’後直接走到了自家母親的身邊。看著母親側頭對他帶著一絲勉強的微笑,俞曉的心裡就明白:肯定又是他奶奶剛才給他母親難堪了!

    “哼!這就是你對奶奶的態度嗎?”俞老太右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椅背,“真是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真是讓人糟心!”

    “你!”俞曉此生最大的逆鱗就是有人對他媽不敬,剛想生氣的說什麼但是被一旁的俞媽媽眼疾手快的給拉住了,然後對著他默默的搖了搖頭。

    她知道,自家兒子肯定是在替她生氣。但是不行,在這個年代,如果自己的兒子頂撞了婆婆,那麼即使錯是在婆婆的一方,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她兒子目無尊長不孝順老人了。這是絕對不可以了,她無論受了怎麼樣的委屈都可以,但卻不能讓其他人戳了她兒子的脊樑骨。

    俞曉撇了撇嘴不情願的閉上了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還是不去理睬他奶奶的好,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膈應人呢。

    “哎呀,外婆,你怎麼自己用手去拍椅背啊?這樣多疼啊~~~”俞曉順著聲音看去,果然是他的那位好堂弟。他就說嘛,這小子一向就在老太太的面前賣乖,怎麼可能會不跟著過來。

    俞老太一聽大外孫的話,這臉上就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哎呦,還是我家程程最懂事了~~~不像有些人,竟然還敢跟長輩頂嘴,真是沒教養!”

    陸程帶著乖巧的笑容,走到俞老太的一旁,用手輕輕的給她揉了揉剛拍椅背的右手:“哎呀,這都是外婆你教導的好啊~~~”

    邊說,陸程邊眼睛四處亂看,在掃到俞曉肩上背著的此時鼓鼓囊囊的書包,又回憶起剛在屋子裡聽到的話,他故意看口道:“呀,堂哥,你這書包裡面帶回來什麼呀?剛不是說有什麼禮物嗎?讓我們看看唄。”

    俞曉一聽,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就是故意的,可是一看她奶奶也在看著他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懨懨的打開的書包:“沒什麼,就是帶了一些蘑菇回來。”

    陸程眼尖的看到了俞老太眼中劃過了一絲滿意,他立刻就明白該怎麼做了:“哎呀,這蘑菇真不錯,外婆,看來你晚上有口福了呢~~~”

    “既然是這樣,那曉曉,你給你奶奶裝一些拿過去吧。”俞媽媽雖然看出了自己兒子的不願意,但沒辦法,只能開口這樣提議道。

    “好呀,好呀。”陸程高興的答應了,可隨即又故意失望的嘀咕道:“本來就只有這麼一點,再分都不夠一家人吃了呢~~~算了,到時候每個人吃一口就可以了。”

    俞老太在家裡一向都享受慣了,在她的思想裡面,她既然生了兒子,那麼這個兒子的所有東西就都是她的了,她可以隨意的拿取,孫子的東西也是一樣的。但是,兒子和孫子什麼的都別想在她這裡拿東西,要是敢隨意的拿取就直接斷絕關係!

    所以,在聽到大兒媳婦說只是分一些給她的時候,她的心裡就已經很不高興了。還是她的大外孫懂事,有些人真是怎麼看都很不爽啊!

    “嗯,就這樣子定了。”俞老太直接拍板決定到,“程程,你把蘑菇裝好,我們回去了。再在這裡待下去,我都不知道還要受多少氣呢!”

    “好嘞,外婆。”陸程對著俞曉得瑟的一笑,然後動作利索的裝好全部的蘑菇,直接走到俞老太的身邊小心的扶著她往外面走去。

    俞老太在跨出大門的時候,特意轉過頭再次吩咐道:“你給我記著,那件事就這樣決定了。到時候,你可別給我出什麼么蛾子,不然的話,到時候就讓我兒子休了你這個婆娘!”

    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以後,俞曉看了看已經空了的書包,臉上是止不住的怒氣:又是這樣,都不問問他們身為主人的意思,看中的就直接拿走,有這樣當長輩的嗎?

    但是,在發現自己母親有些神情恍惚以後,他立刻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擔憂的說道:“媽媽,你怎麼了?”

    “啊?媽媽沒事。”俞媽媽愣了一下以後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

    “媽媽,奶奶剛才說的那件事是什麼事?”俞曉很是介意他奶奶提到的‘那件事’。

    “沒,沒什麼事。”俞媽媽的臉上一下子變得蒼白,結結巴巴的揮了揮手,“對了,你今天和他們玩的開心嗎?”

    俞曉還想再問什麼,但是看到自家母親如此生硬的轉移話題,他就算知道母親有什麼事情瞞著他,那也無法繼續詢問下去了。

    於是,他也順著話題接了下去:“嗯,玩的很開心,我們今天還去探險了呢~~~”

    “探險?”俞媽媽好奇的問道。

    “嗯,我們啊……”俞曉仔細的講述了一邊他們今天的行程,還故意挑了幾個途中發生的好玩事情來放鬆母親的心情。看著自家母親臉上露出的淡淡笑容,俞曉的心裡就稍稍的舒了一口氣。

    因為俞軍昨天剛贏了一些錢,現在肯定還是在做著他發財的賭博夢。所以,在為他留出晚飯以後,俞曉和他媽媽兩個人隨便吃了一點晚飯。

    晚上,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俞曉看著天花板,心中到底還是一直很介意他奶奶對他媽說的事。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他媽媽露出那樣的表情呢?

    最好不要是危害他媽媽的事情,不然,他一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的。即便到時候被外人各種的罵他也沒關係!俞曉緊緊的握了握拳頭在心裡想到。

    不過,說起來,他那位堂弟還真是好意思敢出現在他面前啊?而且,還是一貫這樣囂張的態度。難道他忘了,當初他可是將他給故意撞下了河中的啊~~差點可就背負上人命了啊~~~面對他這個受害者,難道不應該有一點心虛不安嗎?

    不,應該說,他會有心虛才怪呢!要知道,他以後可是鼎鼎有名的警察局‘貴賓’呢,時不時就要去裡面喝喝茶什麼的,不要太勤奮的說啊~~~

    就在俞曉東想西想的時候,他的手心又是一陣的發熱。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仔細的看到,卻沒有任何的發現。手上也沒有出現什麼傷痕啊,什麼其他的特殊符號,和左手沒有一絲的區別。那為什麼他的手掌剛在有發熱了呢?

    俞曉時各種的百思不得其解,無奈之下,他又將手給放了下來。可問題是,他放下來以後,這手掌心卻又開始發熱了。他拿起來看的時候有不熱了。這樣反反復複的好幾回,直接就將俞曉弄得心裡煩躁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能不能出來一個人給他好好的解釋一下啊~~~就這樣,還讓不讓他睡覺了?

    終於,又這樣的出現了幾回,俞曉抱著就這樣不管了的態度打算直接睡了再說。要知道,明天上午的第一節課可就是班主任的數學課呢,要是不認真聽話可是會被請去暢談人生的啊~~~

    可是,這最後一次的發熱卻是越來越熱了,熱到俞曉都毫不猶豫的懷疑自己會被熱熟透。他咬著牙用左手緊緊的握住自己的右手,頭上開始慢慢的冒出漢來。一滴一滴,很快就將他的枕頭染濕了一大塊,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叫出聲來的時候,這個熱度卻又開始一點點的降了下來。

    俞曉渾身脫力一般的躺在床身,身上的衣服早已全部濕透了。在緩過氣來以後,他抬起右手舉到自己的眼前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雙眼,為什麼他的手掌心會出現圖案啊?還有,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啊?

 

第十一章

    俞曉看著此時出現在自己右手掌心中的種子圖案,心中是滿滿的疑惑。自己的手心上面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東西啊?他用手使勁的去擦了擦,但是將手掌都磨得通紅了還是沒有什麼作用。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難道,這跟他今天在隧道中不小心劃開了傷口有關?他明明記得當時劃開他手掌的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啊?難不成那塊石頭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說起來,還真有特別的地方,至少,他的手掌不是傷口自己痊癒了嗎?

    俞曉心裡想著,要不要找個時間再去那個隧道一次,讓他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順便找一下是不是有什麼神奇的石頭。

    不過,這件事還要等到下個禮拜才行了,畢竟巍山利他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在他上學期間是沒有時間去哪裡的,只有放假的時間才有空去。

    俞曉再次看了一眼右手心,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件事就先這樣吧,他現在可還是一名小學生,明天還要早起去上學呢。

    課間休息的時候,俞曉又好奇不住的盯著自己的右手心看了起來。這是,一個手掌直接伸了過來,拉起他的右手也自己的看到:“小俞子,你看什麼呢?我從剛才就注意到你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這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啊?”

    嗯?俞曉看到還在那裡盯著自己的手掌好奇的樊烈,心中閃過了一個疑惑:難道,他看不到我手心裡的這個種子圖案嗎?

    “烈子,你看不到我手心上面有圖案嗎?”俞曉試探的問道。

    “哎?圖案?”樊烈將他的手掌上上下下仔細的翻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疑惑的問道:“小俞子,哪裡有圖案啊?我怎麼都沒有看到呢?”

    俞曉這下子可以確定這個種子圖案是真的只有他才能看見,不由的心中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幸虧別人看不見,不然他還真不好解釋為什麼突然出現這個了。

    看著還在那裡鍥而不捨找著的樊烈,俞曉“噗嗤”一聲不由的笑出聲來,他的這個好友有時候還真是……

    樊烈看著他呆呆的愣了一下,然後反應了過來:“小俞子,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在耍著我玩呢?啊?”

    “不,我沒有,沒有耍著你玩。”只不過,你看不到罷了。俞曉忍著笑狼狽的躲避著樊烈的‘兇猛’攻勢。自從知道他怕癢以後,每次一有氣急敗壞的時候,樊烈就會使勁的撓他的癢癢,這次也不例外啊~~

    “好,好了,烈子,我,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知道錯,錯了。”俞曉氣喘吁吁的道歉著,“你,你就放過,放過我吧。”

    樊烈看著他笑出了眼淚的可憐樣子,氣憤了哼了一聲以後才徹底罷手:“這次就饒了你,要是下次還敢這樣騙我,看小爺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

    “是是是,謝謝樊爺的高抬貴手,小的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俞曉陪著笑臉道歉道。

    “嗯?還有下次?”樊烈一個眼神過去。

    俞曉摸了摸鼻子:“好好好,沒有下次了,不生氣了啊~~~”

    “哼,這次就原諒你了。”

    俞曉看著他一臉傲嬌的樣子,眼中露出了寵溺的微笑:就是這樣一幅小性子,將來可是把仁哥給吃的死死的呢~~~

    很快,一天是時間又過去了,三個小夥伴走在回家的路上,再次說起了昨天去巍山的事情,大家相約著以後有空了一定還要在一起出去玩。

    轉眼之間,很快又到了週六放假的時間,俞曉正打算再去巍山一趟,卻不想一群人來到了家裡,打斷了他的這個計畫。

    三個長相兇狠的男子手上拿著一米多長的木棍,一腳直接踹開了他們家的大門,剛走到院子裡面都高聲喊道:“家裡有沒有人啊?都給我滾出來!”

    俞曉心有有些猜測的走了出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就你一個小屁孩在?”帶頭的人一看只有一個十歲的小孩,他的臉上雖然擺不出什麼溫柔的表情,但至少聲音輕了很多,“小孩,你媽媽?”

    俞曉抬頭看著他回答道:“媽媽去工廠上班了,你們是誰?為什麼回來我家?”

    帶頭的人放下手中的木棍:“我們有事找你媽媽,小孩,你去把你媽媽找來。”

    俞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了然:“你們是來討債的嗎?是不是他又輸錢給你們了?”

    “嗯,是的。”帶頭男子本來不想把這話事情告訴俞曉,畢竟,他也有孩子,無論大人有什麼錯都不應該歸到孩子的身上。但是,看到俞曉那雙眼睛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回答。

    果然是這樣嗎?俞曉低垂下眼睛,心中湧現了一絲憤恨,母親每天這樣辛苦的工作,這樣困難的維持著一個家的生活,結果,那個男人竟然!

    “他這次欠了你們多少錢?”俞曉低沉著聲音問道。

    帶頭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算上利息,他現在一共欠了我們兩百元。”

    什麼?兩百?俞曉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媽媽每個月的工資也就那麼一點,除去生活上的用費,每月也就只有幾塊錢的剩餘。這麼一大筆錢,要還到什麼時候?更不用說這期間還要不斷產生的利息了。

    他是重生了沒有錯,而且也都知道以後做什麼可以有大錢賺。但問題是,那都是以後的事情,遠水解不了近火啊!

    俞曉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當中,到底該上哪裡去籌集到這樣一筆錢呢?如果找人借,那又要找誰借呢?奶奶那邊是不用想了,她們不來占他們家的小便宜就已經很好了。外婆那一邊,媽媽的姐妹們除了大媽媽是已經結婚了的,小阿姨正是找物件的時候,大舅舅是剛結婚不久,而小舅舅則是還在讀書,根本就沒有多的錢可以借給他們啊。

    正當他著急的時候,俞媽媽回來了。原來,是他們家的鄰居看看情況不對,立刻去廠裡找來了俞媽媽。

    俞媽媽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那裡低著頭的俞曉,一下子心就揪了起來,深怕他受到了什麼傷害:“曉曉,你怎麼了?有沒有事?”

    “媽媽,我沒事啦。”俞曉看著蹲在自己面前著急的自家母親,“對了,他們是來討債的。”

    俞媽媽站起來,一把將俞曉護在了自己的身後,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是他欠了你們的錢,要錢就去找他要去。”

    “雖然說冤有頭債有主,但是,俞軍那個小子現在正被我們扣押著,他讓我們來找你要錢的。”

    “要多少?”

    “不多,兩百元。”

    “什麼?兩百?”俞媽媽一聽到他說的欠款,一下子驚叫出聲,“我們哪有這麼多的錢?”

    “這就不管我們的事情了。”帶頭大哥聳了聳肩,“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半個月裡面不把錢交出來的話,到時候可就別怪我們了。”

    說完狠話,帶頭大哥帶著他的兩個小弟離開了他們家。俞媽媽在他們走後,一下子癱倒在地:“兩百元,我去哪裡籌這麼多的錢啊?”

    “媽媽,你先起來呀。”俞曉費力的拉扯著坐在地上的俞媽媽,“錢的事情我們慢慢想辦法,你先冷靜下來啊。”

    “冷靜?”俞媽媽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睛看著俞曉,然後很快恢復了過來,“對,先冷靜下來。”她在俞曉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緩步向屋內走去。

    錢是一定要還的,即使這對於他們家而言是一筆鉅款。但是,若果不還的話,她到不擔心那些人會對俞軍做什麼,她最害怕的是會因為這件事牽連到孩子。俞曉是她的命根子,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傷害到他。

    晚上,就在他們還在為錢的事情發愁的時候,俞軍拖著醉醺醺的身體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瓶喝到一半的啤酒瓶:“嗝,臭娘們,錢,錢都準備好,嗝,好了沒有?”

    “那可是兩百多塊錢啊,我們家哪有那麼多的錢。”俞媽媽面帶愁容的歎氣說道。

    俞軍‘砰’的一聲將啤酒瓶放到桌子上:“放屁!嗝,臭娘們,別以為老子,嗝,老子不知道,你一個月的工資,嗝,現在可是有三十多塊錢的!”

    “可是,除去平常的開銷,基本上家裡就沒有多少的存款了呀。”

    “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你不是還有私房錢呢嘛?”

    “沒有了,那不是都被你拿去了嗎?”

    俞軍一聽,好傢伙,這還是在抱怨他的不是了?他一個生氣的將啤酒瓶砸在了地上,指著俞媽媽的鼻子破口大駡道:“臭娘們,別給臉不要臉啊?識相的就快點把錢給老子拿出來,不然的話,老子打死你!還有,你沒錢的話不會去問你娘家去要啊?還有,你個小赤佬,看什麼看,再看老子信不信弄死你!啊?再看!再看!!”

    俞媽媽慌張的一把將俞曉拉入自己的懷中,同時,將他的頭按了下去。畢竟,俞軍可是一個說動手就會動手的人。她的曉曉才出院沒多少時間,她可不想讓這個男人把曉曉給打的再次進入醫院。

    俞軍在破口大駡了將近一個小時以後,他才搖搖晃晃的向臥室走去睡覺了。俞曉看著自己母親臉上的強顏歡笑,他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他再一次希望自己可以更快的長大,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心中希望父母離婚的想法。

    這又是一個讓他們不眠的夜晚,明天起來要開始想辦法去籌錢了啊~~~

第十二章

    因為昨天基本上沒有怎麼睡好,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俞曉就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嘴角劃出弧度以後才去廚房找俞媽媽:“早上好,媽媽。”

    “早,曉曉。”俞媽媽的眼底掛著明顯的黑眼圈,眼中也是血絲可見,很顯然,她昨天也沒有好好的休息。

    俞曉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想著如果自己現在有錢就好了可以幫媽媽分擔一部分。突然,他的眼中一亮,是了,他怎麼忘記那個了呢~~俞曉立即跑回了自己的臥室,趴在地上直接鑽進了床底。

    由於他的床有一面是靠牆的,且那個男人總是翻箱倒櫃的找家裡的錢財出去賭博,所以他養成了一個在床底下挖洞藏東西的習慣。

    看著床底下那個熟悉的小洞,俞曉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伸出手朝裡面伸進去,很快就摸到了冰涼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果然就是他的鐵皮小寶盒。說起來,這個應該是好幾年前他媽媽在過年的時候給他買的糖果盒呢。

    他拿著盒子從床底下爬出來,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灰塵,急衝衝的跑去找俞媽媽:“媽媽,媽媽,你看,我這裡有錢呢。”

    俞媽媽看著俞曉的樣子,眼中不由的有些酸脹感覺,這個鐵皮盒子她是知道的。這是她家曉曉的寶貝箱,裡面藏了他積攢下來的零花錢還有壓歲錢。

    “媽媽,雖然這些錢不是很多,但是,你看,這裡還有一塊長命鎖呢。”俞曉激動的拿起裡面的那塊不及嬰兒手掌大小的純銀長命鎖,這還是他外婆在他剛出生的時候送給他的。

    俞媽媽拿著那塊長命鎖,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不行,這個長命鎖不可以拿去賣掉。還有,你的這些錢還是收起來吧,媽媽會另外想辦法籌到錢的。”

    “可是,媽媽……”俞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俞媽媽阻止了。

    “聽話,曉曉。”俞媽媽替他蓋好蓋子,塞進他的懷裡小聲的說道,“快去藏起來吧,不然給你爸爸看到了,他又會拿去賭博了。”

    看到俞媽媽的一臉堅持,俞曉無奈之下只得由拿著他的小鐵盒回去重現藏好了。吃完早飯,俞曉和俞媽媽就各自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

    一走進教室,俞曉明顯就看到很多同學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還時不時的竊竊私語著,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小俞子,那個……”樊烈在俞曉落座後,一臉的欲言又止。

    “什麼?”俞曉掃視了一圈周圍明顯都側著耳朵的眾人。

    “那個……”樊烈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人出聲打斷了。

    “閉嘴,你個傢伙。”郝仁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俞曉點頭道,“俞子,到教室外面來,我有話和你說。”

    俞曉點了點頭,起身跟著走了出去,樊烈見狀也緊跟著走了出去,直接無視了郝仁的眼神威脅。

    “俞子,昨天那些去討債的人沒對你們怎麼樣吧?有受傷嗎?”等三人走到校園一個寂靜的角落,郝仁立即擔憂的問道。

    俞曉看著兩人臉上止不住的關心神色,他直接搖了搖頭:“沒有。”他也沒打算藏著捏著,畢竟,在他們這個地方有什麼事情那都是傳到很迅速的。更不用說,昨天那三個討債的上門是弄出的那麼大的聲響了。

    “哎?還真是真的啊?”樊烈原以為是莫濤故意傳言的,他們班的人都知道那傢伙一向對俞曉看不順眼,時不時的就在背後說俞曉的各種壞話。所以在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以後,他還是有點小小的驚訝。不過,他很快就拍了拍俞曉的肩膀:“小俞子,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啊,別拿我們當外人啊。”

    “嗯,對了,這次你爸又欠了多少?”郝仁對於俞曉他爸還是很不齒的,不工作賺錢就算了,竟然還靠女人養活就知道喝酒賭博。

    “兩百。”俞曉低沉的說道。

    “什麼?兩百?”樊烈不由的驚叫出聲。

    “聲音小一點,是不是深怕別人不知道啊?”郝仁拍了一下樊烈的後腦勺。

    樊烈下意識的雙手捂住了嘴巴,還四處看了一下是不是有其他人在,然後小心的拍了拍胸口低聲問道:“怎麼會欠那麼多啊?那你們要還到什麼時候啊?”

    “不知道,而且,那些人說要在半個月以內還清。”俞曉的心中沉甸甸的說。

    “半個月?”郝仁是知道俞曉他們家的情況的,昨天還是他媽媽去找的俞曉媽媽回家來的。可是,他們家也沒有那麼多的錢來借給俞曉。不過,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我那裡還有一些平時省下來的零花錢和壓歲錢,要不你先拿過去吧。”郝仁摸了摸俞曉的腦袋。

    樊烈也不甘落後的湊上前來說道:“我也有的,我也有的,雖然零花錢沒有剩下的,但是壓歲錢我可都是存下來了的。”

    俞曉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兩的好意:“不用了,你們的錢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另外會想辦法的。”畢竟都是小孩子,每年的壓歲錢也就只有一塊錢。再說,他們兩家的家境和他家的差不多,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父母也都是給人打工的。

    而且,郝仁家雖然他們家一脈單傳,人口不是很多。但架不住郝爺爺因為年輕的時候參加抗日戰爭留下來病患,現在人老了就各種毛病的一起上。郝仁他父母又都是孝順之人,一直堅持再給郝爺爺看病買好東西補身體,就是這點花銷那也是他父母有時加班趕出來的。

    至於樊烈他們家的情況嘛,主要的開銷就在於他們家不只有樊烈一個孩子。樊烈的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加上他父母,一家六口人都要吃飯生活。不過,他父母不像有些家長那樣重男輕女,樊媽媽之所以一定要生一個男孩主要是來自於老一輩的壓力。雖然家裡人口是多了一點,但是他們夫妻兩還是咬咬牙將所有的孩子都送來上學了,他們相信只有讀書了,孩子才會有真正的好出路。

    當然,對於俞曉而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不想他們的友誼和錢扯上什麼關係,一旦扯上了關係再好的友誼都會變質的。

    郝仁和樊烈還想再說什麼,但是上課的預備鈴聲響了起來。俞曉揮了揮手笑著說著:“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先去上課吧。第一節課可是班主任的課呢,不可以遲到哦~~~”

    “那好吧,記得有事找我們幫忙哦!”郝仁和樊烈再次強調道。

    俞曉坐在座位上,雖然眼睛是一直緊緊的盯著黑板上,但是注意力卻明顯不在上面。他在腦中仔細的回想著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在半個月裡面迅速的掙到錢。

    直到放學以後,俞曉還是沒有想到什麼辦法。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時間還沒有到而已啊。其實,他本來想的是去買十一選五彩票而中獎,因為他記得曾經看到過巨額獎金的彩票號碼,因為那個號碼正好是他媽媽的生日加上他的生日,但問題是那要在五年後才會出現的啊~~~

    俞曉蹙眉心中惱怒道:都怪那個男人,要不是他出去賭博,他們家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但溫飽的水準還是有的啊。但是……

    “哼,真是不要臉!”一個尖銳的聲音送身後傳了過來。

    俞曉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他的‘好弟弟’,此刻正雙手叉腰抬頭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他:“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竟然有給外婆添亂,自己欠債了就不要連累別人知不知道?”

    俞曉一個揚眉:“我們可不是別人,再怎麼說,我爸爸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你一個外甥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你舅舅,你別忘了你是姓什麼的,你才是一個外人呢!”

    “你!”陸程用手指著他氣的臉都紅了,“信不信我告訴外婆你媳婦我!”

    “我信,這一向不就是你最拿手的嗎?”俞曉諷刺的一笑,“還有,用手指著別人可是很不禮貌的。說起來,你還真應該好好學習一下最基本的禮貌呢。”

    說完,俞曉不再去看他氣的直跺腳的樣子,直接就轉身走進了自家的院子裡面。說起來,他奶奶也還真是的。明明兩家的距離也就十幾米遠而已,他就不信昨天那樣的動靜會沒有聽到。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幫他們母子一把。現在更絕了,直接就借由他笑堂弟的話來告訴他:錢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他們是不會幫忙的。

    呵呵,每次他媽發工資的時候那勤快的勁啊,現在倒好,這是要徹底分家了是嗎?雖然他爸排行老二,但因為上面一個是姐姐,所以可以說是他奶奶的大兒子啊。怎麼,難道因為還有一個小兒子,這是要拋棄大兒子了嗎?

    他可是知道的,他奶奶手中光是私房錢可就有將近兩百呢。不過,瞧這架勢,就不用想著怎麼從這支鐵母雞手上借到錢了。

    不知道母親有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畢竟,這半個月的時間可是一下子說過去就過去的啊~~~

第十三章

    時間飛逝,離還債的半個月期限就到了。由於這一天正好是星期一,俞曉原本想要找藉口不去上學而是陪自家母親待在家裡等待那些人上門來的。但是,俞媽媽深怕期間會發生什麼事而傷到了他,親自送他去了學校。而且,她還特地找了郝仁拜託他今天一定要看住俞曉,千萬不要讓他中途回家去。

    看到郝仁的點頭同意,俞媽媽心中就安定了一些。她站在教室外面直到上課鈴聲的響起,才轉身離開了學校。

    回到家中,俞媽媽拿著好不容易七拼八湊借來的錢,心中是滿滿的苦澀。雖然,由於她一向在工廠的表現良好,廠長也知道他們家的情況,這次特別允許她提前拿到了這個月和下個月的工資。但是,那還是遠遠不夠的。周邊的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一個遍,可還是差上了五六十元。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婆婆一家非但不幫襯著,反而處處各種的刁難。隔三差五的就上門來要錢要東西,說什麼她這個當媳婦的都不知道孝順婆婆,就知道一個人在家裡享福不去伺候她。

    人人知道,她都要為籌集還債的錢愁瘋了。每天更是加班到淩晨,就為了能多拿到一些加班費,回到家以後都是隨意的吃一點就直接上床休息了。要不是她家曉曉主動幹起了家裡的各種家務,她現在恐怕就不只是清減一些的事了。

    只可惜,婆婆一家才不會理會這些事情。而自家男人又是一天到晚的不見蹤影,根本不用指望他了只求不要在增加她們娘倆的負擔了。

    最後的這些錢還是她家大姐、大弟弟拿出了各自家裡所剩的所有積蓄以及她小妹剛收到的所有聘禮錢才湊到。一想到娘家人的行為,再想想婆家的行為,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感到冰涼。她還記得當初這件婚事就是自家婆婆介紹的,那時候對她這個未來媳婦那是要多好就有多好,經常就上他們家來看她順便送些什麼自家產的糧食。

    可是,在他們結婚後不到一個月,那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當面背後的說她家什麼不要臉,就知道拿他們俞家的東西,說她就知道接濟自己的娘家而不曉得幫襯著夫家,反正就是黑白顛倒往壞了說。

    周圍的鄰居都知道這俞家老太太的為人,所以,他們都在背後感歎俞媽媽的命不好,怎麼就嫁入俞家了呢。俞媽媽也是有苦說不出,當時的時代就是這樣,婚姻還是以熟人介紹的相親為主,夫妻雙方在結婚前都沒見上一面粗粗的瞭解一下就行了。雖然,當時有派人去瞭解,但由於俞奶奶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知道的都是好情況,哪成想會是騙人的呢。

    這邊,俞媽媽還在感歎,上次來收債的三個人就直接走了進來。看著被兩個人押解著進來的俞軍,俞媽媽的心中不知怎麼的就閃過了一絲不安。

    “怎麼樣,錢都準備好了嗎?”帶頭大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手上夾著香煙翹著二郎腿閑閑的問道。

    俞媽媽趕緊從自己的懷裡面掏出準備好的兩百元現金,恭敬的遞給他:“給你,正好兩百元。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吧?”

    帶頭大哥彈了彈煙灰,一個眼神遞給自家小弟,看著被押上前來跪在地上的俞軍,他慢慢的開口道:“上次的錢是還清了,那麼,把這次的錢也還一下吧。”

    “這次的錢?”俞媽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不敢相信,“他又欠了你們多少?”

    “哦,不多,也就跟上次的差不多,三百塊錢來著。”

    “什麼?三百多?”俞媽媽驚叫著出了聲,這次的錢她都是想盡了辦法才好不容易湊齊的,這次又是三百多塊錢要去哪裡湊啊!

    帶頭老大一看她慌張的神情,雖然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忍,可是沒辦法,他也就是給人跑跑腿來收債的而已。不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副懦弱像的俞軍,他還是開口道:“其實,你可以不用去湊錢來還債的。”

    “唉?”俞媽媽心中的不安此時更加強烈了。

    “我們已經和你家男人說好了,只要他把兒子賣給我們,那麼,這次的欠債就一筆勾銷了。”

    “什麼?不可以!”俞媽媽此時顧不得害怕,立刻大聲的反對道。

    “有什麼不可以的!”跪在地上的俞軍惡狠狠的抬頭盯著她罵道,“老子這十多年好吃好喝的養著他,怎麼,現在這小兔崽子不能報答一下老子的養育之恩嗎?臭娘們,你給老子記住了,老子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不可以,我不同意!”一向有些懼怕俞軍的俞媽媽壯著膽子反駁道,“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賣了曉曉的!”

    “臭娘們,你還敢造反了不成!”要不是此刻被人要在地上,俞軍恨不得沖上前去狠狠的抽她幾個大耳光。然後,他又轉過頭對著帶頭大哥諂媚的笑道:“裘哥,你別聽這個娘們的,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你看,是不是讓兄弟們給,嘿嘿~~~”

    帶頭大哥對著那兩個小弟點了點頭,看著站在那裡一副奴才樣的俞軍,他嫌惡的撇看了眼:“既然是這樣,那我明天就來帶那小子走了,這中間可不許出什麼事情,不然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是是是,知道,知道。裘哥慢走,兩位兄弟也慢走。”俞軍點頭哈腰的送他們三人出了大門。

    俞媽媽看到進屋的俞軍,眼中是滿滿的恨意,平常賭博酗酒什麼的不說了,時不時的對她們母子打罵也算了,現在倒好,竟然還要把曉曉給賣掉!

    “你這個臭娘們,剛才竟然敢和我唱反調,你他嘛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啊?”俞軍一進來就抽出自己的皮帶用力的抽了過去。

    如果是在平常,俞媽媽也就是默默的忍受著這頓責打。但是今天,她這長年累月積蓄在心中的怨恨情緒終於爆發了,曉曉是她這輩子的命根子,誰都不可以傷害他!

    俞媽媽側身躲過了皮帶的抽打,直接拿起一旁的凳子用力的砸了過去:“你這個畜生,我今天和你拼了!!!”

    “你他嗎的臭娘們,竟然敢那凳子扔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俞軍被扔過來的凳子給徹底的激怒了,手上的皮帶是抽的呼呼作響。

    打紅了眼的兩人將屋內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七八爛,俞媽媽還是被打了頭破血流的倒在了地上。俞軍又是重重的踢了她十多腳才住了手,氣喘吁吁的走進臥室關上房門睡大覺去了。

    放學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心中焦急萬分的俞曉顧不得和自己的好友打上一聲招呼直接就往家裡飛奔而去,今天一整天的眼皮跳個不停,深怕家中出了什麼事情。

    一走進家門,看著還躺在地上傷痕累累的媽媽,俞曉一下子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他飛快的沖到自家母親的身邊,顫抖著聲音喊道:“媽媽,你快醒醒啊!媽媽,媽媽!”

    “恩?曉曉?”俞媽媽緩緩的睜開眼睛,“你回來了?”

    “恩,我回來了,媽媽。”俞曉小心翼翼的攙扶起她坐到了椅子上,“媽媽,你怎麼樣,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嗎?我們現在去醫院吧。”

    俞媽媽費力的抬起手擺了擺:“沒事,曉曉乖,媽媽沒事,只是現在還有些頭暈罷了。”

    “什麼,頭暈?”難道是有腦震盪了嗎?俞曉心中擔憂不已,“媽媽,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沒事的,曉曉。”俞媽媽心疼去醫院又要花錢,現在他們家可是欠著外債的啊。

    “媽媽,又是他打你了嗎?”俞曉緊緊的握住了拳頭,“他為什麼又打你?”

    俞媽媽沉默的紅了眼,然後一把將俞曉緊緊的摟在了懷裡:“曉曉,我可憐的曉曉。”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老子睡覺了!是不是找打啊?”俞軍大力的甩開房門,看到俞曉的時候眼睛一亮,“小兔崽子,回來了?很好,很好!”

    俞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這麼和顏悅色的對他說話,心中就覺得很是蹊蹺。

    俞媽媽看到他出來了,手下更是用力:“你想都別想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老子管你同意不同意,這個家老子說了算!”俞軍現在看到她就氣的不行。

    “媽媽,出了什麼事?”俞曉皺著眉頭疑惑道,這還是自家母親第一次不再唯唯諾諾。

    “沒事,就是你報答老子的時候到了!”

    “什麼?”

    俞媽媽哽咽著說道:“這個畜生,他要把你給賣了抵債。”

    “什麼?”俞曉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個男人竟然......

    俞曉又四下一個掃眼就明白了,原來是母親為了他和這個男人正面對上了。看著自己母親身上的傷痕,俞曉氣紅了眼睛,盯著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個畜生,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兔崽子,你竟然敢罵老子?”俞軍隨手拿起一旁的一個杯子就砸了過去。

    俞媽媽連忙一個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承受了這一擊。俞曉立刻緊張的問道:“媽媽,你沒事吧”

    “媽媽,嘶,沒事。”俞媽媽蒼白著臉笑著說道。

    俞曉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他一把掙脫出母親的懷抱直接沖向了男人:“啊~~我和你拼了!你這個畜生!”

    只可惜,終究還是孩子的身體,俞曉很快就被制住了。男人的拳頭更是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俞媽媽看到後發瘋了似了沖了上來,三個人打成了一團。

    夜深人靜的時候,俞媽媽抱著被打的滿身淤青的俞曉,心中最終下了一個決定,她帶著哭音問道:“曉曉,如果,如果媽媽和你爸爸離婚了的話,你......”

    “我跟你,媽媽。”俞曉搶先回答道。

    “可是,這樣一來,你.....”就是單親家庭了,會被人看不起的。俞媽媽咽下了後面的話。

    俞曉堅定的看著她:“我知道,但是,媽媽,我不想你在受到他的欺負。”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以後單親的家庭會越來越多,不再像現在這樣惹人閒話了。

    “曉曉,我的曉曉!”俞媽媽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媽媽無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對不起,讓你長期以來受到各種打罵;對不起,讓你的童年這樣不快樂。對不起,曉曉!

    俞曉安慰的拍了拍媽媽的背,他知道,現在這個年代要離婚是一件醜事。而且,按照那個男人的性格也一定不會同意離婚的。看來,他得找那個人幫一下忙了......

第14章

    由於討債的人說過第二天就要來帶俞曉走,俞媽媽決定現在就收拾一下東西帶俞曉連夜離開這裡。也幸虧俞軍這個自大的男人從來就沒有想過她們娘倆會做出逃家的行為,在他的思想觀念裡面,這個家就是他說了算的,自己的老婆孩子是不會有膽子反抗他的。

    這導致他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發現家裡面沒有人時心中那是氣的火冒三丈。但是,在氣過以後,他的心裡又變的惶惶不安起來。怎麼辦,今天那些人就要來帶小兔崽子走了,可人卻消失不見了。一想到他們的手段,俞軍一下子就面色如土了。

    至於俞曉和俞媽媽並沒有直接回娘家,而是直奔她大姐家去了,原因很簡單,她大姐作為家裡五個兄弟姐妹中最有出息的人,和她姐夫都是在政府裡面上班的。雖然,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鎮幹部,但是對於生活在這個鎮上的所有人來說,那都是很大的一個官了。

    其實,她本來是不打算找她大姐幫忙的,但是沒辦法,這次事關到她的曉曉了也只能去麻煩她大姐一下了。除了她知道自家大姐的一個好朋友是在民政局上班的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姐夫是在公安局上班的。

    在這個年代,小混混什麼的那都是很怕員警的,尤其是來討債的那些人。因為,當時政府對於聚眾賭博、借高利貸什麼的都是嚴厲打擊的,往往人抓住以後那都是直接關進牢裡面的。除非,身後有背景可以通過疏通關係送禮等手段來減輕處罰。

    俞曉和他媽媽趕到他大媽媽家的時候正好是早飯時間,看到他們娘倆一副狼狽的樣子,羅幼一臉的驚訝,連忙把他們迎進屋裡:“倩啊,你們娘倆這是怎麼了?怎麼大包小包的過來啊?”

    俞媽媽看著從小最疼她的大姐,一下子眼睛就忍不住酸脹起來:“大姐!”

    “哎?這是怎麼了?倩,你別嚇大姐啊。”羅幼緊張的看著她,臉上是滿滿的擔憂。自家大妹是個怎麼樣的人她最清楚了,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沒有哭過,僅有的幾次哭還是因為親人的去世。

    “你別哭啊,說話啊,你這是要急死大姐嗎?”羅幼的心立刻著急了起來,然後,她看了一眼俞曉,心中頓時明白了:“是不是那個混蛋又打你們了?”

    俞媽媽啜泣著點了點頭:“他還要把曉曉賣給欠債的人。”

    “哎?可是,那筆欠款不是湊齊了嗎?怎麼?”

    “那筆是還清了,但是,他又欠下了一大筆的賭債,比那筆還要多。”

    “什麼?”羅幼聽後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這樣!沒事,你現在就在大姐這裡住著,住多久都沒關係!到時等那個混蛋來了,我讓你姐夫好好教訓他一頓!”

    俞媽媽抹了抹眼淚,抬起頭堅定的看著她大姐:“大姐,我......想離婚。”

    “什麼?離婚?”羅幼一聽一下子驚叫出聲,這個年代離婚的女人可是會在背後給人罵死的。尤其,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女人。她皺了皺眉頭猶豫的說道,“倩啊,雖然那個混蛋是真的畜生不如,但是,你這要是離婚了,你和曉曉怎麼辦?曉曉現在也就十歲呢。”

    俞曉此時哽咽著聲音說道:“大媽媽,我支持媽媽的決定。你是知道的,那個男人他一有不如意就對我們打罵,媽媽在外要努力工作,回到家除了做家務還要受到這樣痛苦的對待,我不想再看到媽媽受到一絲的傷害了。”

    “曉曉。”俞媽媽一把將他抱入懷中,心中充滿的歉意。

    羅幼看到抱在一起哭泣的娘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那好吧,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是,以後有什麼事記得一定要來找我們幫忙。”

    “恩,對了,大姐。”俞媽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俞軍的話肯定是不會同意離婚的,所以......”

    “恩,這件事情的話我找你姐夫商量一下。”羅幼沉思了一下,然後向裡屋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的周強也從裡屋走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兩眼通紅的俞曉母子,臉上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這是怎麼了?”

    聽完羅幼的講述,周強眼中的氣憤之色愈發明顯了。當初,還多虧了羅倩才使得他們兩人能夠這麼順利的結婚。而且,他本來就不是很看好羅倩和俞軍兩人的婚事,只不過因為雙方父母都同意了他也不能夠直接的說什麼。

    “那麼,你是想我們幫什麼?”周強憐愛的摸了摸俞曉的腦袋,“可憐的孩子啊。”

    俞媽媽在心中有些許的小掙扎,不過看來一眼此刻沉默著的俞曉,她還是狠下心來決定了:“姐夫,你能不能幫我去找俞軍‘好好’的談一下,讓他同意離婚?大姐,你能不能找你那個在民政局的同學讓她幫忙儘快讓我們拿到離婚證?”

    羅幼和周強相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答應了。說實話,他們也不忍心看著她繼續受苦下去。

    低垂下眼睛的俞曉不由的勾起了嘴角,他就知道來找大爸爸和大媽媽幫忙是正確的。不過,按照那個男人的性格,肯定不會那麼痛快的鬆口的。看來,他很有必要在背後添上那麼一把火呢。

    正說著曹操,曹操就來了。等俞曉母子兩人收拾好剛吃完早飯,俞軍就直接帶著那幫討債的人找上門來了:“嘿嘿,大姐,我老婆有沒有來找你啊?”

    羅幼一下想到自駕大妹受到的委屈,直接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在了,怎麼了?”

    “嘿嘿,那個,我是來接她回去的。”俞軍搓了搓手掌一臉諂媚樣,沒辦法,雖然是他大姐但架不住同樣也是一個官啊~~

    “不用來接了!”周強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你來了正好,省的我們再去找你。”

    跟著俞軍來的那三個討債的人一看到走出來的周強,一下子臉色就白了,頓時就後悔跟著來了。要知道,他們這些人最怕的可就是員警了啊。尤其,他們還都是沒有什麼背景的人,一旦進去了那可就很難出來了啊。

    這個該死的傢伙!討債的三個人狠厲的瞪了俞軍一眼,然後討好的對著周強說道:“周警官,那個,這都是誤會,誤會!那什麼,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一定會盡心辦事的。”

    周強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同時指著跟出來的俞曉:“這是我侄子。”

    “明白,明白。”討債的人眼睛一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對著俞曉連連道歉,“小朋友,以前的都是誤會,叔叔們和你開玩笑的啊~~”

    俞曉也明白,這些人是看在大爸爸的面子上才會這樣的,於是也就點了點頭。看著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但也有些無奈,現實就是這樣。

    等討債的人走了以後,周強直接就將俞軍叫進了屋內:“俞軍,我也不和你費什麼話了,羅倩要和你離婚。”

    “什麼?離婚?”俞軍一聽,這可不行,說出去他沒有面子的,“我不會同意的!你這個臭娘們,竟然敢和我離婚,看我不打死你!”

    說完,他氣的直接就抄起手邊的杯子扔了過去,周強和羅幼看到以後那是火冒三丈:好嘛,竟然敢當著他們的面就動手打人,離!這婚必須得離!不然的話,是不是過一段時間他們就要去給俞曉娘倆收屍了?

    這個時候的房子之間都是挨得很近的,所以鄰居家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那都是知道的。事實上,在俞軍帶著那幾個人上門來的時候,周圍的鄰居都是眼中帶著好奇。尤其,現在還聽到屋子裡面傳來的各種吵架聲、甩摔東西的聲音以及哭喊聲。他們紛紛圍到了大門外,對著裡面發生的事情那是八卦極了。

    俞軍因為常年酗酒,身子骨早就不行了,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外強中乾。很快就被人高馬大的周強給制住了,但他氣紅了眼睛對著俞曉母子兩咬牙切齒的罵道:“你們兩個吃裡爬外的東西,竟然敢反抗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們!看,看什麼看!你個小兔崽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枉費老子把你養大這麼大,早知道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

    “你給我閉嘴!”羅幼氣得渾身哆嗦,“你個畜生!”

    俞曉注意到窗外人影閃動,就知道肯定是圍滿了人,他知道只要外面那些人利用的好,今天說不定就可以把離婚這件事給辦妥了。

    他故意在旁人沒有注意的角度,對著俞軍咧嘴大笑,無聲的說道:蠢貨!

    俞軍一看,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漲了許多,他面目猙獰的盯著俞曉然後用力的掙脫了周強的束縛,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直接就抓過俞曉那麼用力一扔。

    由於大門是往外開的,且門也沒有鎖住只是虛掩著的,俞曉順著力度就撞開門後飛了出去。事實上,自從他前幾天手掌中出現那個種子的圖案以後,他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感官靈敏了很多。就想現在,俞曉其實完全可以避開俞軍的動作,但是他沒有。

    躺在地上,俞曉感到自己的身體骨頭都錯位了,疼的他眼淚直接就出來了。耳邊是圍觀人發出的驚呼,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下四周,很好,一切就緒了。

    俞曉不動神色的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讓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神情淒慘的看著俞軍:“爸爸,為什麼?”

    “你個畜生!混蛋!”俞媽媽推開擋在面前的俞軍,看著地上的俞曉淚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伸著顫抖的手扶起他:“曉曉,我可憐的孩子!俞軍,我要和你離婚!離婚!!”

    周強上前就是一個拳頭:“你個混蛋,那是你兒子!你是要摔死他嗎?”

    “對,我就是要摔死他,怎麼了?”俞軍直接揮拳打向周強,可惜一把被制住了,“他是老子的種,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爸爸,咳咳,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打我和媽媽。”俞曉故意咳出一口血,“昨天還狠抽了我們一頓,咳,不能因為我不想被你賣掉還賭債就這樣對我吧?咳,咳,咳。”

    “曉曉,你沒事吧?乖,先別說話了,你放心,我們不會就這樣放過他的!”羅幼心疼的看著他。

    周圍的人聽了以後臉上那是滿滿的氣憤之色,有些心直口快的直接就指著俞軍的鼻子破口大駡了。

    俞媽媽看到這些鄰居以後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對著周圍的人高聲說道:“今天,各位也都看到了,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也實在是迫不得已,我想要和這個男人離婚,還請在場的所有人幫我押著他去民政局一趟。”

    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是怎麼樣的,但是在這個年代這個地方只要背後有人,離婚還是很容易的。但是,為了防止以後俞軍再來他們母子以及他不配合離婚。無奈之下,俞媽媽還是選擇了這樣的做法。

    這個時候的鄰居雖然很八卦愛在背後亂嚼舌頭,但是,他們也同樣是富有正義的熱心人。

    就這樣,一群人押著極度不情願還不斷掙扎叫駡著的俞軍向民政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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