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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頤養天年

  第1章 1-1 葬儀屋

  Chapter 1 葬儀屋

  「哈哈哈哈……」

  倫敦,遠郊,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十分破舊很不可靠的Under Taker屋。

  因為爆發出了一陣難以忍受的詭異笑聲,所以日久天長久經風霜飽受磨難的招牌終於壓力很大地投奔大地之母的懷抱。

  「喂~人家還沒有講笑話呢~」紅衣的格雷爾鼻樑上本來就歪斜架著的眼鏡因為聲波攻擊徹底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格雷爾心中暗歎,為什麼威廉的鏡片質量就那麼好啊……果然眼鏡專賣店老闆都喜歡欺負人家這樣的良民麼~

  一隻慘白到讓人懷疑是得白化病,細長到只剩下骨頭的手扣著黑色的棺材,接下來一個長髮遮掩、呆著高帽、頭上有疤的疑似人種搖搖晃晃地從棺材裡面爬起來。灰白色的衣袍鬆鬆垮垮地繫著,和高帽同色的慘白皮膚襯著一屋子的陰森格調更加讓人毛骨悚然。像死人一樣的臉上咧開一個弧度,疑似人種聲音陰陽怪氣地開口:

  「格雷爾要將冷笑話,這個笑話好好笑,哈哈哈哈——」

  滲人的笑聲迴盪在破舊的屋子裡,哈哈哈哈——

  葬儀屋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到一個蓋板的棺材前面,用燒杯倒了一杯茶,順便從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裡拿了一塊曲奇餅喝水嚥下去,然後回頭陰測測地問:「呦~格雷爾要嘗嘗麼?」

  紅髮紅衣紅眼鏡的死神露出招牌的蠢笑,與其說像人牙更像犬牙的排列組合一點的牙齒在紅色的嘴唇映照下生生把一張本來還不錯的臉崩得不能再崩:「不用了。」

  「呵呵呵,看在格雷爾你給小生講了個這麼好笑的笑話的份上,小生暫且聽聽格雷爾的話好了。」詭異的弧度+詭異的笑聲+詭異的服裝+詭異的環境,就好像1+1不等於2一樣的讓全身熱烈如火更加適合當火天使的格雷爾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果然不管多少起都無法適應這種詭異的生命體麼~

  ……

  「所以說,是圖書館在一次和梅林的打賭當中輸了,不得不把小生當做債務抵押給那個位面麼~」

  葬儀屋灰白色的高帽抖了幾下,依舊用陰測測無起伏的詭異聲調複述了一邊格雷爾的話,請忽略掉最後那個應該上揚卻不上揚的尾音。

  「恩……差不多是這樣沒有錯。。。」

  「那差得多的有哪些呢?」

  「你也知道,梅林那個世界有一部分人類會魔法而且還喜歡和許多魔法生物雜交配種——話說這種完全不符合生物學原理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因為單體實力大於普通人類的關係,所以一直以來的屍魂事件都很混亂,這才不得不下了個坑讓圖書館跳下去,賭約是一員有經驗下得了狠手的死神……你也知道最近光倫敦就發生了好幾起死亡事件了,我們這些待命人員也很辛苦……」

  「so~醬子就讓小生像個貨品一樣被送到其他位面去了嗎?小生已經退休了呢~」慘白的手指點點茶水,白色的茶葉在當中蕩漾了幾下,——話說這種白色的茶葉更加想長毛了多點吧。

  「我收到的消息上說,圖書館建議你在哪裡回味下青春什麼的,可以直接把走馬燈劇場做成標本,或者也可以契約什麼的,當做一個養老的地方就好~」

  「這樣啊~」

  「順帶一提的是,為了貼合時代,圖書館讓你自由選擇巫師身份和住宅,但是身體必須要從娘胎裡出來慢慢長~當然如果前輩你不願意的話大可以選個爹娘都死掉的呦~這是死神的福利嘛~」紅邊框眼鏡下連著的紅鏈子晃了一下,表示格雷爾君乾笑著冷場的尷尬心情。

  ……

  最後,看倫敦殺人案看膩了的的葬儀屋心情不錯地選中了一種名叫類人羽蛇的血統,這個人叫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 Berial Gandharva Pride,是個擁有1/2羽蛇血統+1/2貴族巫師血統的小孩,目前如果按照位面時間換算的話,應該還在娘胎裡八個月大。從命運之書上看來,這個小孩父系普萊德一家從幾百年前就是只生一胎的家族,父親君(名字什麼的都是浮雲)娶了羽蛇族的祭司,結果每兩年就死於一場空難當中了,爺爺君很早以前就回歸主的,不對,是梅林的懷抱,奶奶桑同上。

  至於母親桑,據說是會因為承受不住雜交血統帶來的噬魔能力而在生產過程當中精疲力竭而死,也就是難產,然後二頭身老人心的貝利亞只能交給一直忠心耿耿保為普萊德家的管家和傳說中的家養小精靈代養。

  不過這些都是便利,更大的便利就是身為一個突然沒落的貴族家庭,家裡面該有的東西都有,錢財什麼的都齊全地保存著呢!

  嘛,身為死神界老前輩的葬儀屋,在挑選時候也很是注意了一下外貌的問題。是的,對於大多數死神來說,漫長的歲月當中如果要面對和自己氣場不和的臉實在是太殘酷了,所以葬儀屋君特意選了很是對他胃口的普萊德家族。

  「前輩,為什麼是羽蛇血統呢?而且還是選擇類人羽蛇而不是直接的純種羽蛇?」格雷爾用小剪刀推推眼鏡腿。

  「這個嘛~我還是很懷念當年和我定契約的薩拉查的,既然有一小部分靈魂是羽蛇族的,那麼流相同的血液更有歸屬感啊,不然的話,恐怕空間法則就會排斥我吧!羽蛇身太強了一點,還是類人生物比較弱,世界法則這種東西,都是很傲嬌的啊。而且穿上巫師袍什麼的,很有歸屬感啊~」

  …………

  歸屬感什麼的,是指同樣的詭異陰森的氣場嗎~

  第2章 1-2 懶惰與傲嬌

  Chapter 2 懶惰與傲嬌

  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 Berial Gandharva Pride 這麼坑爹的名字,實際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起的。

  首先,你要找一個十分古老到傲嬌的家族,不古老不傲嬌的家族是不可能願意用Pride這麼坑爹的姓氏的,所謂的普萊德,雖然聽音譯覺得很正兒八經,但實際上的坑爹在於,他的意思是在某本基督教猶太教經典當中七原罪之首,也就是墮天的Lucifer大天使長榮升魔界之主撒旦的首要元兇,當然,這是經書上說的。

  Pride 驕傲,傲慢。

  雖然巫師們不相信主,但是梅林在創造巫師文化的時候大概躲在亞瑟王懷裡過於龜毛,所以直接懶懶散散的採用了隔壁鄰居家耶和華的作品。

  自然而然,即使梅林的孩子們沒有讀過經書,未曾聽聞光之子前完美大天使長現完美魔王撒旦的赫赫威名,但是Pride這麼明顯的意思仍舊是明白的。

  是以想來,一個能家族姓氏為Pride的家族,那是有多傲慢多驕傲對傲嬌啊~

  巫師界雖然貴族們一向很傲嬌很傲慢很驕傲,但是起名字什麼的大多採用拉丁文希臘文之類的音譯字,說起來比起傲嬌到不行的普萊德家來說,還是很低調的。

  這也是為什麼普萊德家族作為最古老的貴族純血家庭之一,卻人際關係伶仃到寥落的原因之一。能夠忍受驕傲家族出產的傲嬌攻傲嬌受傲嬌美女美人神馬的,是需要很大的抗壓能力的,說話的時候即使對面的普萊德用一種非常溫和謙遜有禮的口氣,但是全身上下自小養成的銀光閃閃的特質仍舊讓人壓力大到不行。

  雖然說家世不是衡量一個人的重要條件,但是毫無疑問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調教出來的每個孩子與生俱來的金光閃閃或者銀光閃閃。

  也正因為這樣,驕傲的不行的普萊德家族因為對於一直以來弱氣的溫柔的女性生物不感興趣的關係,所以與之相關難得有聯繫的家族都能夠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坑爹的家族出產的生物都喜歡拐男性上床~自從有了生子魔藥這種居家旅行大殺器以後,普萊德一家的男性就再也不用為了繼承人這麼坑爹的課題而煩惱了,所以自然而然擇偶標準就越來越高,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到讓人感歎為什麼巫師界有各種美人存在來讓這個傲嬌的家族至今仍能夠閃亮亮地坑人。

  實際上,等到前任死神葬儀屋現任準死神貝利亞出生以後,他才從傳承記憶當中明悟到,原來自己是從一個雄性羽蛇生物裡面爬出來的。

  ——不要跟我糾結為什麼是胎生不是卵生的問題,實際上這個出生本來就是生蛋!

  然後,糾結當中的貝利亞小蛇的蛋,裂了,貝利亞小蛇渾身濕漉漉地從裡面磨蹭出來,兩手和背上的四對小翅膀外加一條短短的蛇尾並用,很是艱難地自己爬了出來,接著淡定地看著自己面前這個至今約一米的蛋,發呆神遊。

  小蛇爸爸看著自力更生的小蛇,欣慰地笑,幸福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啊,多麼哀怨的故事,事實告訴我們不同物種雜交真的不好。

  作為死神當中的死神,從前生物課有好好學的貝利亞牌小蛇抖抖,還好自己沒有的什麼21三體的怪病。

  然後專心讀取傳承記憶。

  傳承記憶這個東西,實際上魔法生物一般一輩子會有三次機會接受,一次是剛出生,但是因為剛出生靈魂接受能力不強的關係,大部分知識都是直接貼在靈魂上的,由日後慢慢讀取,所以日後知識的多少完全取決於靈魂的表面積大小TAT,當然,如果個別神童級別的能夠在剛出生就消化一些記憶的話,實際上自然而然也可以收到比別人更多的知識,誰叫傳承記憶這種大殺器都是要填滿靈魂表面積才能罷休的二貨~

  所以說作為擁有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老年人靈魂的貝利亞小蛇來說,這是多大的作弊器啊啊啊~

  這也直接導致了再貝利亞小蛇出生一個多月之後,正常來說只亮一個鐘頭的閃閃記憶之光才暗下去。以至於管家君看得頭皮發麻心驚膽戰。

  要一個月才能填滿的靈魂表面,那是要多BH的靈魂啊!!!

  ——所以說作弊器什麼的最坑爹了。

  貝利亞之所以叫做貝利亞實際上也有一段愛恨糾葛。但是最最坑爹的在於,作為死神的葬儀屋,時常會跑到魔界串串門,所以對於和某位以懶惰著稱的魔王陛下同名這種事情,真的很糾結。

  小生到底是為什麼和貝利亞那個腐女同名啊啊啊~

  一想到貝利亞魔王陛下的真·腹黑·天魔冥三界腐女軍團首席大BOSS·希望這輩子睡死在JQ之神的懷裡這樣子龜毛的屬性就不由得讓屬性為 偽·戀屍狂·真·傲嬌受·炸毛受·悶騷受·女王受·SM愛好者·金髮傲嬌控的複雜結合體的葬儀屋炸毛。

  ——說話不帶大喘氣什麼的真是有利肺活量。

  ——是的,你木有看錯,上面這些加在血淋淋紅色的「受」字前面的各種真·屬性真的都是來形容在死神界別譽為 「從圖書館(死神界BOSS集結處)的黑洞菊花裡頑強爬出來」的帝王級死神的葬儀屋。這不是退休了就能改變的屬性問題。雖然說全死神界大部分人公認圖書館御下第一把手死神葬儀屋君是BH傳說級帝王攻——特別是推到了萬年黑洞受的圖書館——,但是比葬儀屋還要BH身為魔界真·幕後大BOSS 的貝利亞魔王陛下一向以神奇的銳眼著稱,——實際上是有八卦有JQ的地方就有貝利亞——,所以在第一次和葬儀屋君見面談話之後,就敏銳地指出葬儀屋真·誘受身悶騷心的苦逼事實。

  ——只不過貝利亞魔王還是很給面子的只把這個事實影印在天魔冥三界都沒人看的超厚神級百科全書「拉結爾之書」和冥界圖書館第三十八層各死神真·屬性檔案上……而已。

  但是恰好,自當上高管後就無所事事開起喪葬屋的葬儀屋發揮了愛看書的好品質,硬生生把看上去全是理工科生物課知識,本質上在第七、十三、三十八、六十九、九十六卷全是滿紙JQ基情遍地CP滿天的坑爹神作——拉結爾之書給啃完了。

  一陣冷風飄過,看著第九十六卷卷首標題為「死神界諸君的攻受問題」下小標題「關於死神界戰鬥值排位和興趣愛好和攻受SM等級之間微妙關係的微妙討論」下第一行那紅果果的「死神第一受:葬儀屋」和第二行鮮血淋漓——這是在當事人看來——的幾個小字「本資料由貝利亞魔王傾情提供,保質保量,絕對可信」,作為當事人的葬儀屋看著第九十六卷白紙黑字下泛著銀光的96式十八禁體位的水印,突然明悟到為什麼冥界圖書館第三十八層會有天使拉結爾寫得百科全書這個微妙的問題了。

  這個時候的葬儀屋還沒有退休。

  自那以後,本來有著一張帥得掉渣的臉和一口帥得掉渣的嗓音和一副誘受到掉渣的身材的葬儀屋便感到自己的內心真的老了老了在風中凌亂了,於是在五十年後就打了報告退休了。

  然後因為對貝利亞魔王真·boss的傳說級怨念,所以性格漸漸走形扭曲到這個地步。

  ——可是扭曲的是性格,屬性什麼的是改不了的啊攤手。 BY 貝利亞魔王。

  總而言之叫這個名字的直接後果就是有心理陰影的小蛇牌貝利亞風中凌亂了,陷入為什麼自己挑人的時候不挑個名字淡定一點的問題怪圈當中無法自拔。

  但是更為苦逼的是他知道自己還不能改。多半是圖書館在三十八層裡面逛得時候發現了自己退休之前花五十年光陰寫得「論黑洞受圖書館是如何演變」的退休論文才惱羞成怒來坑自己的。

  這樣想之後就淡定了很多。

  說實話如果撇開和貝利亞那個詭異腐女重名這種衰事以外,貝利亞這個名字其實好聽有好記而且不大會重複,更重要的是貝利亞代表的七原罪之一的懶惰屬性,對於一心養老的老年人葬儀屋來說真是安樂的好選擇。

  ——原來貝利亞魔王也是會看走眼的,應該是屬性真·炸毛受·樂天受才對!!!

  第3章 1-3 乾達婆

  Chapter 3 乾達婆

  即使對印度文學沒有研究,即使對佛學那種深奧的東西不曉得,天朝的子民們也能出口成章幾個和空門有關的話。諸如「阿修羅王和帝釋天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某島國BL派系經典之作、「大金鵬王和孔雀之間二三事——關於雜交的啟迪」、「准提和接引——常伴千年」、「過去現在未來——燃燈、釋迦、彌勒之間的愛恨糾葛」、「論大慈大悲觀世音男變女問題背後:男男生子跨越不了的同性悲哀」、「豬八戒君在國外文學當中(特指某島國)常常比唐三藏還要帥氣美艷:原因二三解與其背後意味著的佛門戒律的靈活性」——表示對某部佛仙人工口小說壓力很大、「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孫悟空陪伴玄奘之理由一二三」、「玄奘君人設背後的意義」——BY 某島國出品BL動畫、「唐僧肉的生物學意義在於養顏壯陽」……

  ——林林總總數也數不清的愛恨糾葛,話說前幾天作者還看到玄奘功成名就以後對悟空始亂終棄的坑爹行徑和釋迦愛的是金蟬還是玄奘這樣坑爹的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從前這類少女心事云云。。。

  咳,扯遠了,總的來說,八戒四諦下的愛恨情仇實際上十分的被天朝子民所關注。

  在某此公辦出差跑到天朝來的葬儀屋在機緣巧合之下也好死不死地對JQ滿滿的佛學產生了興趣,公事完畢之後的一段時間醉心佛學,和貝利亞魔王陛下就色和空的問題進行了長久而卓識的討論。

  天龍八部,:一天眾、二龍眾、三夜叉、四乾達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呼羅迦。

  很神奇的地方在於,很多人聽過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呼羅迦,偏偏對排名上四位的乾達婆無所知。

  乾達婆, 「乾達婆」又稱為「香神」,是一種不吃酒肉、只尋香氣作為滋養的神,是服侍帝釋天的專管奏樂演唱的樂神之一,身上發出濃冽的香氣,「乾達婆」在梵語中有「變幻莫測」的意思,魔術師也叫「乾達婆」,海市蜃樓叫做「乾達婆城」。香氣和音樂都是隱約縹緲,難以捉摸。

  乾達婆這種東西,回憶完畢之後,新出爐的貝利亞牌小蛇有些頭疼地想要敲敲腦袋,結果發現過短的手和翅膀和尾巴無法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之後只好放棄。

  梅林和圖書館,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話說起來這種意味著懶惰、虛幻、傲慢的意義的名字,真的不要緊麼?相對於那麼複雜的東西,作為一個已經退休的老人家而言,他還是更加喜歡自己本來的名字葬儀屋一點。

  巫師的名字是由魔力的,同樣的,死神的名字也有。

  可是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在接受傳承記憶的同時,雖然仍舊保持著從前的記憶,靈魂攜帶的東西——諸如Under Taker屋和裝曲奇餅乾的骨灰盒什麼的,但是他好像和身為葬儀屋的那部分之間的生命聯繫切斷了的說~

  也就是說,他從原本世界退休的死神葬儀屋,變成了這個世界可偷懶可摸魚不可湊數的貝利亞·新·死神·類人羽蛇·一月大·乾達婆·布萊德。

  不知道的未來什麼的,真的讓人有些不安啊。

  想要摸摸下巴,結果發現要做出這個動作的不可能性的貝利亞·一月大·短手短翅短尾·乾達婆·布萊德歎了口氣,放棄了這個不可能的目標。

  嘛,未來什麼的,反正作為死神是死不了的,也就無所謂了啦。

  感受著體內熟悉的力量和不熟悉的大概是傳說中魔力力量的死神·貝利亞·嬰兒·羽蛇笑了。

  當務之急,不是未來的死神工作啦,——老是想著這個問題的小生真是太富有責任感了,而是,怎麼從現在這個人妖狀態變成人形阿納。

  管家君看著出生一個月之後終於接受完傳承記憶淡定下來的三頭身羽蛇嬰兒貝利亞,表示在壓力很大以外看到銀髮黑瞳的萌系正太同樣壓力很大萌點爆棚。

  小少爺什麼的,要好好調教啊。

  ——可惜了,這個願望永遠都沒辦法實現。你不能指望一個有SM詭異傾向愛好的人有這種閒情雅致來被調教成一個像歷代普萊德一樣閃亮亮的人種,更可況這個人種現在還是非人狀態。

  但是,這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

  貝利亞一個月大,出生時候的傳承記憶接收完畢,有著黑色的四翼共八隻羽翅,有著一條比身體長可仍舊很短的蛇尾,祖傳的銀髮黑眸。

  貝利亞五個月大,終於學會在外人(管家君和家養小精靈)面前流暢地使用魔力來爬行(蛇尾不解釋)、飛翔(翅膀不解釋)、吃飯(死神不進食)、說話(原諒一個習慣了說話詭異陰森的人要適應自己清涼的嗓音突然變成奶聲奶氣娃娃音的悲哀)等等。

  當然,撒嬌打滾哭泣什麼的,這種事情太驚悚了好不好。

  至於排泄物什麼的,不曉得為什麼蛇身的時候排泄物都是通過身體排汗功能來排出體外的。大概是魔法生物和死神靈魂的福利吧。

  貝利亞一年大,學會了將這個奶娃娃形象慢慢轉變成從前那個隱僻陰森的死神形象,雖然不怎麼像,但是說話細節的地方,類似於上揚的尾音啦,「小生」這樣的自稱啦,笑得時候詭異的弧度啦什麼的,都已經養成了。對此,管家君表示壓力很大。

  貝利亞兩歲大,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把飛長的五頭身羽蛇類人形態變成了三頭身正常奶娃形態,可自由控制魔力無障礙,並發現作為死神的福利作弊器之一,沒有節制的魔力。

  唯一缺陷在於前兩年的骨骼長成時期都是蛇尾,真·死神·貝利亞 表示無法適應爬行,所以平常在管家君眼裡的行走實際上都是施加了漂浮術的結果。這就直接導致了現在重新有腳的貝利亞雖然能夠用腳來行走,但是嘗試之後發現比用漂浮走得要慢很多還要花很多力氣而且很蠢,所以懶蟲上體自覺常年施加漂浮術。從而出現了貝利亞·真·死神·兩歲奶娃走路輕飄飄的恐怖驚悚景象。

  貝利亞三歲大,正式消化完畢關於羽蛇族的傳承記憶,開始閱讀傲嬌家族的藏書。

  貝利亞四歲大,在管家君的幫助下開始進行發蒙課程,內容涉及黑魔法、魔防、古魔文、禮儀等等。比較特殊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還有專門的一個小時用來練習發音,從魔法發音到古魔文發音再到身為羽蛇血統輻射的蛇語和上古魔語。。。貝利亞表示很奇怪,為什麼身為死神的時候發大招什麼的只需要調動空氣當中無孔不入的死靈就可以了,現在要這麼麻煩啊!然而讓人遺憾有讓貝利亞慶幸的是,因為自己羽蛇的體制原因,對於鬼畜的白魔法和魔藥學根本無法接觸。額……還有就是,似乎仍舊是因為羽蛇體制,如同薩拉查一樣,任何黑魔法和魔藥對他無效。

  第4章 1-4 傲嬌

  Chapter 4 傲嬌

  眾所周知,傲嬌這個時代的產物實際上是非常之可愛的。傲嬌這種生物一般有以下幾個特點:驕傲的內心和外表和言行舉止——及時做出來很可愛很萌但是本質上來說仍舊很驕傲、外冷內熱口不應心——常常做出一些讓神經回路比較狹隘的二貨感到受鄙視的舉動(P.S.例如著名的哈德初遇)、沒來由的自信和即使不自信也會做出一副很自信的樣子——雖然看上去和第一條有些重複但是實際意義也和確實第一條有些重複。

  如果你在度受上搜一下傲嬌的廣義定義的話,就會出現下面的文字:平常說話帶刺態度強硬高傲,但在一定的條件下害臊地黏膩在身邊。

  ——雖然個人認為還是前半句比較實在一點,後半句,貌似驚悚了點。

  總而言之就是,如果想要和一個傲嬌做朋友,首先,你要有一顆理解傲嬌包容傲嬌萌傲嬌的心。

  實際上這沒什麼難的,——對於傲嬌控的貝利亞來說,真正可愛的萌點爆棚的傲嬌不會讓你真正的為難,雖然毒舌有但是往往腹黑無,即使有也只是小腹黑小惡作劇的小把戲,而口不應心神馬的,只需要有一雙神奇的眼睛能夠自動過濾出傲嬌諷刺語氣下暗藏的關心,傲慢態度下潛伏的親切,冷淡口吻下掩蓋的熱情。

  更加重要的是,一個傲嬌的前期,才有可能有一個強氣帝王氣場的後期。

  ——咳,這是對小蛇牌貝利亞傲嬌控真相解讀得過於透徹的魔王牌貝利亞。

  正因如此,所以傲嬌會嚴格要求自己、會可以對周圍形成隔閡從而對認定了的人死心塌地、會用高傲的關心讓被關心者感動得稀里嘩啦。

  ——咳,好像傲嬌和冰山面癱的界定有些模糊了。

  但是,正太是活潑的,傲嬌是萌點的,潛力是無窮的。

  以上,就是當貝利亞牌小蛇磕磕絆絆成長到五歲的生日會上遇見了和自己同樣是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唯一繼承人的德拉科·馬爾福Draco Malfoy之後十秒鐘內,從鉑金小正太的行為舉止輻射開得的發散性思維全過程。

  小馬爾福先生繼承了他父親的鉑金色頭髮和灰藍色眼睛,在各種美人正太LOLI齊聚的生日會當中艷壓群芳光芒四射,主要還是那頭明明沒有光可以來折射卻仍舊閃閃發亮的鉑金色頭髮,高傲地抬著下巴,由馬爾福家家主盧修斯帶到身為主人卻懶洋洋貓在休息室裡的貝利亞面前。

  「你好,小普萊德先生。」不到三十歲的大馬爾福先生用馬爾福家特產的詠歎調說著合計不到四個單詞的短句。

  ——這個時候不應該吐槽啊好像。

  「你好,馬爾福先生。」越來越符合名字意義,能躺著不坐著,能坐著不靠著,能靠著不站著,能飄著不走著的貝利亞有些懶散地靠在沙發邊上,瞇起黑色的瞳仁,嘴角在差一點點就要變成詭異弧度的前一秒鐘被急速剎車停下來,只劃出一道15°的弧度。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貝利亞的嗓音還帶著濃濃的沒睡醒的鼻音,還好混在娃娃音裡面聽不大出來。而在看到那閃瞎人眼的耀眼髮色之後,貌似更加困了啊。

  「這是犬子德拉科。」盧修斯講到他的小龍先生,傲慢如大提琴樣低沉的詠歎調當中也帶上了一絲笑意。

  鉑金傲嬌小包子正太君高高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看著天花板讓別人看著自己的下巴,慢吞吞地說:「德拉科·馬爾福。」說完,還像個小大人一樣伸出一隻白白嫩嫩的手。

  貝利亞伸爪握上:「貝利亞·乾達婆·普萊德。你可以教我貝利亞。」面對外人,那個坑爹的讓人無法理解的中間名乾達婆,他一般是直接漏過去的,但是問題在於,他看見鉑金小包子的第一眼的萌點了,再加上小包子傲嬌氣場閃亮亮,於是乎自然而然地決定要和鉑金正太打好關係。

  「我容許你叫我德拉科。」依舊傲嬌氣場十足,不過貝利亞聽出來了其中的愉悅。

  盧修斯表示心情不錯,作為大家長他當然是知道布萊德家族的中間名起名向來奇思妙想,雖然因為對佛學沒有研究的關係不記得乾達婆是什麼意思,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理解到普萊德家族唯一繼承人對自己小龍的善意。

  把全名透露給別人,實際上是一種信任。

  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啊。

  「德拉科,我不太出門,也許你可以把樓下的朋友一起叫上來玩兒,這是我們的地盤。」貝利亞表示在交換了姓名之後就開始窩在沙發上犯懶,他甚至已經不願意到樓下去見客了。

  「作為主人,貝利亞,我以為也許你可以更加盡到一位主人的責任。」德拉科撇撇嘴,不曉得為什麼面對著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卻覺得意外的親切和輕鬆,同時對於他明顯在犯懶的行為表示十分的唾棄。

  「也許,作為主人的小普萊德先生有這個權利。那麼,爸爸的小龍,爸爸確實需要把空間留給你們這些孩子們。」盧修斯·馬爾福微微一笑,眼前的小普萊德先生固然說話直接,但是語氣優雅而有禮,意外地讓一個馬爾福無可挑剔。該說果然是神奇驕傲的普萊德麼。

  「非常感謝,馬爾福先生。也許你願意在吉爾利塔那裡要一杯紅酒,就在樓梯口,也許你們上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吉爾利塔,也就是管家君。意外的承接了前天界智天使長的名字,管家也確實達到了智慧的等級,除了不間斷因為貝利亞的行為舉止抽風以外,平時都是萬能管家的代表。

  「謝謝。」馬爾福先生笑了。

  「那麼,德拉科,也許你願意告訴我你有哪些朋友?」貝利亞在門關上之後快速的從坐姿改到睡姿,明顯含著鼻音地問。

  德拉科表示收到驚嚇之餘對這個新的朋友更加鄙視:「親愛的貝利亞,我想,一個有禮的貴族不應該在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朋友面前做出這種失禮地行為。」其實心裡嫉妒的要死為毛自己有個爸爸整天嚴格要求自己要坐如鍾站如松TAT

  貝利亞眼睛已經到半闔的程度,微微拉開一個溫和的弧度,原諒他無法對傲嬌正太太過詭異,說:「不,親愛的小龍,你要知道,在人前我是不會這樣的。只是我從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你會是我的好朋友而已。同樣的,也許你也可以輕鬆一點,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所謂的傲嬌,就是說話常常把真心藏在幾個字裡面。貝利亞自認為自己是個淡定帝王攻,所以傲嬌屬性是本源隱藏性,說話的時候比較直白,雖然身為普萊德家的人直白的話更加讓人覺得驕傲就是了。但是他對於傲嬌受的濃烈興趣影響到了他聽話的習慣。

  像剛剛那句話,德拉科真正的意思是:「你這樣失禮,被人看見不好。」和「為毛我就不能這麼輕鬆。」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能夠完全理解自己彎彎曲曲彆扭心思卻直白地向自己表達善意的人,德拉科小包子呆愣當場,半天才回過味來,雖然面色如常但是兩隻耳朵卻紅到根上了。

  貝利亞彎了下唇,其實是很可愛的孩子呢,會害羞會彆扭,果然是傲嬌啊。

  ——話說葬儀屋君果然是老了麼,這心態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養兒子不像在做朋友啊。

  「那麼,小龍,也許你不願意幹看著我睡覺的樣子度過這場宴會。」德拉科第一次明白教父面對索要美發劑的父親時候為什麼嘴角和眼角會無法控制的抽搐,因為就在剛剛,他也以五歲小奶娃的年齡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

  「你可以叫帕金森家的潘西,扎比尼家的佈雷斯……」報了五六個人名之後,德拉科清清嗓子總結,「他們都不錯,特別是前兩個,與我關係較為密切。」

  貝利亞點點頭,眼睛直接閉上了:「那麼,吉爾利塔,你聽到了麼?」

  「是的。」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管家君。

  德拉科嘴角再次抽搐,覺得自己面前的人果然是睡神轉世,懶成這樣果然奇葩。

  第5章 1-5 魔藥

  Chapter 5 魔藥

  魔法界其實是很可愛的。

  首先是和貝利亞從前生活的世界雖然從公元紀年法算來差了100多年卻意外的階級觀念相同的大環境,讓身為貴族有(花錢)權利又沒有責任(年紀太小)還沒有人管(管家君已經徹底對調教死心,只要求他在人前作為普萊德的時候注意形象),果然是適合他這種詭異愛好者的天堂(喂,不要說得好像要拐人SM一樣啊)。

  服裝神馬的,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穿各種陰森慘白透心涼降溫的巫師袍了,高帽什麼的最有愛的啊啊啊。所以貝利亞君有兩個衣櫥,一個裡面全是正式場合裡的標準貴族華麗巫師袍,另一個裡面各種昂貴慘白陰森透心涼,夏涼冬……冷。

  店舖神馬的對於這裡的裝潢品味大愛的他在逛對角巷的第一天就重操舊業盤下了一個空店面開了全英國巫師界第一家Under Taker,當然,通過增齡劑簽的買賣合同。更對他口味的是巫師界沒有競爭這個東西,連Under Taker也是壟斷經營只此一家,特別是他利用了手中的貴族特權通過吉爾利塔向魔法部買下了壟斷權之後。在他一個晚上把自己通過靈魂綁定的原來那個一模一樣品味的Under Taker移到這片土地上之後,因為過於陰森的裝潢風格和過於破舊古老的外觀,讓許多閒逛的巫師覺得這是家有信譽有保證經得起歷史摧殘的老店,就好像斜對面的奧利凡德魔杖店一樣。

  當然,提起魔杖就不得不提起奧利凡德,對於這位和自己品味相像的老人,貝利亞表示印象很好,那通明的瞳仁和拖長的語調,非常的符合他的愛好。只是可惜了兩者不是走同一路線的。所以一直以來都通過Under Taker和普萊德莊園之間的密道,而整天泡在這個不大有人問津還瑩瑩森森的詭異屋子裡,用死神的不朽之力把自己保持在靈魂狀態(也就是葬儀屋形象)的貝利亞儘管和奧利凡德神交已久(自從有了Under Taker之後奧利凡德也對這個品味很對自己口味的新店主人很神交),但卻一直無緣相見。

  也許你會問一下智慧的吉爾利塔怎麼會容許五歲大的小主人這麼亂來,相信我,再怎麼智慧的管家君也要面對強權低頭,迫於淫威之下吉爾利塔早就認命了,反正只要貝利爾作為葬儀屋(開店之後他仍舊叫這麼名字)的時候不讓人知道這是一個普萊德就萬事大吉。

  事實上是從一出生就開始的詭異現象讓貝利亞把一切胡來都用「羽蛇族的天性」來做擋箭牌了啦。

  ——TAT你當我是豬麼,為毛你爹就那麼正常啊!!! BY 吉爾利塔

  ——QAQ因為父親才是不正常的那個啊笨。 BY 貝利亞

  誰叫他有傳承記憶這種大殺器呢。攤手。

  週一到週六是Under Taker營業時間,在開張一個月的夜裡有一個自稱梅林的瘋子跑來接頭。這個青年身老頭心的老瘋子很是哈皮地和葬儀屋約定了以後巫師界一旦有奇妙反常死亡的人就會自動先出現在葬儀屋這裡,然後拖著睡袍消失了。從此以後店裡面就有源源不斷的奇妙死者,也有讓葬儀屋製作各種標本的機會,這是他在倫敦無法享受到的美好。只是棺材什麼佔地面積很大,所以出於無奈之下葬儀屋只好重新開始研究魔法陣來無限量增加空間,在一年以後置辦出了一個近四千平米的禁魔禁空的棺材陳列室,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棺材漂浮在宇宙中一樣,而且安全不佔地真空狀態不會腐爛。說實話他原來的小屋子也是自帶陳列室的,可是在位面過渡的時候全被圖書館收了過去TAT。

  週日的話休息,掛上小店停業牌然後走密道回到普萊德莊園,安慰一下傷心了一周的吉爾利塔。有時候也會串串門,大部分是跑去馬爾福莊園或者德拉科鉑金龍跑來普萊德莊園,忙了一周的貴族發蒙課程的小龍只有週日才有空。增進感情嘛。

  雖然德拉科很想貝利亞多幾個朋友,可是無奈貝利亞始終覺得兒子什麼的養一個就好,朋友什麼的有一個就行。而且就口味來講,覺得貝利亞越來越詭異的德拉科覺得也許心理承受能力最BH的潘西和佈雷斯也扛不住貝利亞,所以只好悻悻放棄。至今潘西和佈雷斯與貝利亞的關係也僅僅是:知道有這個人。

  其實主要還是貝利亞的方面,只要他願意的話其實朋友完全沒有問題,雖然他的行為舉止十分詭異微妙,但是連以巫師界風尚標著稱的馬爾福家唯一繼承人都能處得來,其他的人簡直是小CASE。但是……

  貝利亞喜歡的是像德拉科這樣的傲嬌美正太,以後的強氣帝王攻(咳,貝利亞自我無意識),對於扎比尼這樣的小小年紀就花言巧語的二貨真的無感。

  至於帕金森……原諒他吧,他從第一眼見到潘西女王時起,就認定了這位小LOLI身上有著讓他熟悉到毛骨悚然的魔王牌貝利亞氣場,大概就是類似於五歲看終身之類的,他明悟到這個世界最恐怖的不是高達不是撒旦,而是……腐女~

  ——五歲的小LOLI到底怎麼看出來腐女屬性的?

  這次也是一樣,貝利亞在週日清晨五點鐘起床洗漱完畢之後就到馬爾福家去串門了。相對於門鑰匙和飛路網來說,他還是覺得幻影移形比較好,所以隨著他和德拉科的關係日漸親密之後,馬爾福莊園神奇的識別系統自動明悟到對於他的幻影移形也要收納的程度。

  ——雖然主要是因為某次串門受阻之後貝利亞惱羞成怒用死神不朽之力招來大批骨灰全灑在防禦網上把向來愛乾淨自戀的防禦網腐蝕得形銷骨立留下了陰影。。。

  突兀的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德拉科小書房以後,貝利亞才發現今天氣憤的微妙之處。

  房間裡有兩個人,除了小龍以外還有一個皮膚蠟黃頭髮油膩鷹鉤鼻黑髮黑眼一身黑的男人,身上帶著濃烈的魔藥味。

  魔藥這種東西,怎麼說,其實也是很惹人喜歡的。特別是對於像貝利亞這樣因為從前從事特殊職業而養成了特殊愛好的人來說。

  所以明悟到這個男人可能是個魔藥師之後,貝利亞再次明悟到這個人的身份。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混血統,本世紀最BH最年輕的魔藥大師,年未滿三十,單身未嫁(果然受魔王牌貝利亞荼毒很深),最年輕的梅林騎士勳章獲得者。

  亮閃閃得光環照射在這個陰沉的男人身上,但是卻完全沒喲一絲一毫的折射,全部都被黑衣服給吸收進去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德拉科的教父,據說因為一個泥巴種在曾經食死徒和鳳凰社矛盾尖銳時期當雙面間諜,德拉科父親路叔的好友(這個親密程度到底有多少暫且不論),現任職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

  現在作為一個貴族,即使有詭異愛好仍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貴族,即使是從前實際上因為強大的帝王氣場同樣也是一個貴族的貝利亞表示,現今八歲的他在三年後於霍格沃茨就學的話多半還是要進斯萊特林小貴族窩,也就是說要對這個魔藥大師先生朝夕相處整整七年。

  好吧,看上去是一個需要好好對待以免以後有麻煩的貨色。

  思考完畢,貝利亞抬頭看看自己受到驚嚇而停止切魔藥藥材的德拉科一眼,後者眼神抽搐表情僵硬,希望表達的意思如下:

  你這二貨快點給我出去這人是個不好惹的嚶嚶我再也不會讓你隨隨便便進我房間了。

  真難得他能用眼角和嘴角表達出這麼複雜的信息。

  點點頭表示收到的貝利亞轉身,看著站如松一身黑的魔藥大師微笑:「早上好啊大叔,能告訴小生你的名字麼?」

  抽了抽。

  ——BY 德拉科·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

  地窖蛇王魔壓飆出,無辜的德拉科表示自己壓力很大。

  「我不知道原來古老的馬爾福莊園原來真的已經破舊到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出的程度,這位小先生我想你那堪比巨怪的大腦也許應該不明白,在沒有家人或家養小精靈的看管下自己私自使用幻影移形到一個私人地方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德拉科,也許我應該和你父親探討一下關於你在學習時間神遊的惡劣行為。至於這位小巨怪先生,我的名字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是我的教學時間,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許你願意我把你丟到樓下的沼澤地裡去?」

  魔藥大師的聲音絲滑低沉,句末尾音幾盡耳語。

  說實話,有些人認為奧利凡德和斯內普說話音調很像什麼,完全是謬誤!奧利凡德的聲音沙啞而清晰,但是斯內普,好吧他承認說什麼也能聽得清,但是,他不喜歡。

  ……斯內普不是傲嬌。TAT

  挑了挑眉,貝利亞扯出一個微笑:「德拉科,我在第一藏書室等你。」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甩開銀色的拖地長髮(按照真正的羽蛇族習慣和自己以前習慣從出生開始留的,而且原諒他一個四頭身小正太吧),瀟灑地走人。

  ……

  「路叔,斯內普和您關係真的很好麼?」路過客廳和茜茜姨打招呼的時候,貝利亞順帶稍便問候了一下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先生放下預言家日報,對貝利亞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他是個不錯的人,不是麼?」

  貝利亞扯扯嘴角:「是的,負責任,有才華,有前途,執著,堅持,果斷。」

  馬爾福先生表示他很奇怪究竟斯內普做了什麼讓初次見面的貝利亞怨念如此之深,示意他繼續。

  「同時,他也能夠捨棄一切他能夠捨棄的,去換取他認為值得的東西。」

  想到自己剛剛透過死神劇場(非走馬燈)看到的關於斯內普的命運路線,從前因為一個泥巴種而將自己生命安全之置於不顧,以後因為自己心中所謂的愧疚而放棄生命,到最後他都沒明白這個斯內普到底在偏執些什麼。

  本來這並不是他關心的事,只是,那雙看向自己教子卻冰冷得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還有劇場當中他後來為了守護泥巴種和情敵的孩子而把德拉科拉出來做靶子的行為,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身為一個老資格的死神,貝利亞對於看人命運劇場這種的行為想來不太感冒,但是這個男人的魔壓讓他很不爽,誰知道劇場當中居然會撥出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看了馬爾福一眼,語調有些低沉,就好像在他退休以前一樣,那一刻讓馬爾福以為,這個六歲的孩子其實是一個帝王氣場的陛下:「所謂執著,往往是褒義上的偏執。」

  馬爾福抿了下唇,然後笑了:「相信我,沒有一個人可以利用一個馬爾福。」

  第6章 1-6 貝利亞的名字

  6、貝利亞的名字

  「剛剛那個人是誰?」

  魔藥課結束後,地窖之王很難得的沒有直接甩袖離去而是留下來問他名義上的教子。

  他和馬爾福家雖說不怎麼熟悉,但是畢竟他頭上掛著一個馬爾福家主摯交的頭銜,對於鉑金一家到底有哪些相熟的往來還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他從不記得有哪個家族的小貴族和馬爾福家要好到這個程度了,可以直接來馬爾福莊園不用通知的等級。

  而且,什麼時候幻影移形成為四頭身小娃的御用交通工具了?!哪家的小貴族嬌氣到連走路都用漂浮咒。

  雖然,更讓他不安的是對方居然能無聲無杖輕鬆控制自我漂浮咒這種妖孽程度。

  手臂上許久沒有發燙過得黑魔印記此時似乎又有了發燙的跡象。若非對方沒有那個人象徵性的黑髮紅眼,他估計要直接認為是那個人了。

  「那是我的好友,貝利亞·乾達婆,教授。」

  德拉科有些訝異於自家教父的直白詢問。試問有哪個斯萊特林在打探消息的時候不是九曲十八彎地盡量弱化重點的。斯內普這種直接的行為讓德拉科天性地感覺微妙。

  順帶要說的是,斯萊特林天性地對一切敏感,包括對方的態度。早在第一次看見斯內普的時候,德拉科便已經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教父,父親名義上的好友不報希望。他是個驕傲的斯萊特林,他天性地敏感能夠分辨對方的態度。

  斯內普冷漠的態度,早已讓早熟的德拉科明白了自己要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回報對方。

  顯然,雖然對方是自己的教父,但是教授這個稱呼顯然更加符合雙方的心理。無論是驕傲的德拉科還是,偏執的斯內普。

  他的回答是貝利亞·乾達婆。關於這一點,實際上是大家商量好的。

  迄今為止,知道貝利亞身份的人只有當年來參加貝利亞五歲生日會那些貴族知道貝利亞五歲的形象,諸如銀髮黑瞳這種特徵,當然這是普萊德家族世代遺傳的特徵,和普萊德家族有恩怨糾葛的家族都知道。

  而這些人知道的,也就是貝利亞的名字叫做貝利亞·普萊德,眾所周知的是對方的中間名被隱藏了。當然,關於這一點的解釋是,貴族們固然能夠從旁門左道得知對方的全名,但是由於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同樣的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能說出來的。即使能夠將這個名字知道、記錄下來,但是也不能說出來,只要,沒有當事人的允許。

  普萊德一家驕傲,即使唯一的家主繼承人不上霍格沃茨也並非異事,反而說,正因為普萊德家族人丁稀少,所以連貝利亞的出生都只在上層社會流傳。底子稍微薄一點的家族可能都不會去注意被打了忽略咒的,自己家族上略略提到過的普萊德這個姓氏。

  是以知道貝利亞全名的,也就只有他本人,吉爾利塔,鉑金一家三口和與其關係一般但比大部分人要好一些的潘西和佈雷斯。當然,開了外掛器的梅林不算。

  而斯內普,雖然他體內流淌著普林斯家族的血脈,但是他本人的不善經營和另外的一半麻瓜血統卻致使了斯內普完全無法得知貝利亞的事情。

  甚至就連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他同樣也不知道,因為他本人雖然是純血但卻不是貴族,而他手下的鳳凰社當中顯然沒有能夠稱得上是純血貴族家boss級別的人物。

  至於在霍格沃茨的檔案,已經被貝利亞用規則之力開外掛改成了貝利亞·乾達婆。實際上,因為他當年和薩拉查簽訂的契約,他多多少少擁有著一點霍格沃茨的控制權。畢竟,薩拉查的靈魂已經併入他的靈魂中了。

  所以對外,為了安全也好為了低調也罷,對外,貝利亞便是乾達婆的姓氏,身份是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專賣店對面的Under Taker所有者葬儀屋的孫子,來自東方。

  = =

  回憶完畢之後,德拉科已經跟著衣袍翻飛的蛇王來到了第一藏書室。

  蛇王來此當然是為了閱讀純血貴族家馬爾福家族的收藏,儘管只是最基礎的一間,但對於外人來說,這也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畢竟蛇王只是掛名的馬爾福摯友。

  而德拉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找貝利亞,表示對二人世界被打擾的怨念。

  「小生等你很久了呢~德利~」

  剛打開門,意識到德拉科到來的貝利亞就用陰測測的聲音打招呼。順帶著還有閉著眼睛的詭異上揚微笑和過於修長顯得陰森的手微微擺動了一下。

  抽了抽嘴角,德拉科看著抽搐的蛇王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的交友審美。

  至於蛇王斯內普殿下,他純粹是看著穿著一身華麗巫師袍卻不改死神本色的貝利亞想到了彼時自己還在麻瓜世界時聽到的巫師童話。

  正如同許許多多自小聽著從天主教徒那裡改編過的童話的孩子一樣,斯內普殿下雖然是個斯萊特林,但他少時卻是再貧民窟蜘蛛尾巷中度過。雖然母親告訴過他巫師界的事,但是畢竟他也聽說過在麻瓜眼中的巫師。

  在那些麻瓜童話當中,巫師的形象便是穿著陳舊的巫師袍,頭上戴著歪歪斜斜的頂帽,常常住在海邊的山洞裡對著一口冒著詭異氣泡的鍋陰森地微笑。他們騎著掃帚,雖然這點卻是很寫實,捕捉無知的幼童,因為吃幼童可以讓女巫美容。巫師們有著莫名其妙的超能力,有預知的能力,往往是邪惡的代表。

  撫額,斯內普由衷地想要吐槽一句,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巫師界這麼想過了。特別是驕傲的鉑金貴族一家,讓他對巫師界髒亂差的想法泯滅得一乾二淨。

  = =然而,這個莫名奇妙地、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當中的、四頭身小巨怪神奇地讓蛇王殿下感受到了濃濃的詭異感,特別是他說話時那自動從脊樑上傳來的透心涼的感覺。

  「也許驕傲的乾達婆先生並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一個卑微的存在,正在等著乾達婆先生和尊貴的馬爾福先生交流完感情之後讓開路?」斯內普教授表示這個名字很彆扭,無法適應這個顯而易見的非英文名。

  「嗨~」貝利亞淡定地招呼了一聲,繼續微笑:「斯內普教授~小生是貝利亞·乾達婆,來自亞洲~」說著,右手一劃在空中顯現出他的名字:Berial Gandharva.

  斯內普冷淡地應了一下,對於這個神秘的小巨怪,他顯然天性地感覺他隱藏著許多秘密,然而這一點他可以慢慢探討,或者,實際上這要這個據說來自亞洲的小巨怪沒有牽涉到食死徒的事情,他並不會放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看出來似乎地窖蛇王對自己的試探告一段落之後,貝利亞詭異地笑容加深了一點。他將手中的《中世紀白魔法論》放回原處之後跟著有些不耐煩的德拉口離開了第一藏書室。

  他們真正要看的可不是這些白魔法理論知識,雖然魔法並無好壞之分,但是顯然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偏好於黑魔法。

  葬儀屋&鄧布利多

  第7章 2-1 當棋局開始之時

  7、當棋局開始之時

  「少爺,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您的羽蛇魔壓縮小一點?」

  啟蒙課上,萬能管家吉爾利塔一向淡定的眉宇第N次緊皺起山川。然而眼神當中又透出濃濃的無可奈何,看著面對貝利亞的兩盆植物,魔鬼籐和曼德拉草,相似的屬性和完全不同的反應。

  魔鬼籐興奮地伸展著脈絡,居然迅速成長彎曲纏繞在貝利亞試探著伸出的食指上。

  而原本不斷嘶叫的曼德拉草卻在貝利亞的魔壓釋放以後安靜甚至是詭異地蜷縮成一團,止間斷地發出細微的抽泣聲。顯得極其可憐。

  這讓吉爾利塔很容易就懷疑這兩株成熟期被譽為是巫師界最可怕的惡魔植物實際上是因為被貝利亞用魔壓有差別地歧視對待過,所以才會有這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畢竟貝利亞身上只有一半的細胞是來源於巫師,另一半和身上流淌著的血液可都是黑暗魔法生物之王羽蛇皇族一族啊!

  然而面對著貝利亞狀似無辜的眼神,雖然吉爾利塔很明白那裡面含著多少水分,卻也不得不無奈地想起在史書上記載著的:

  來自沼澤的羽蛇一族,

  帶來了寄生在生命之樹末端的魔鬼籐,

  它們覆蓋整個世界的核心,

  它們妄圖毀滅。

  這時曼德拉草被神創造,

  它們來自黑暗,

  卻能覆滅那惡魔的爪牙。

  這樣看來,這種史書上的兒歌還真是存有很大的真實性的。。。

  當然只是很大,不是全部就是了,看著曼德拉草覆滅了那麼久的魔鬼籐不還是活蹦亂跳嗎?

  ……

  感覺自從開始給少爺上啟蒙課之後面對大大小小的突發情況,吉爾利塔的自我抗壓能力顯著上升。。。然而儘管巫師的潛力是無限的,也改變不了抖成一團的曼德拉草和如同吃了興奮劑一樣的魔鬼籐完全不能完成授課內容的事實。= =

  「少爺,你應該知道,這些課程是每個貴族孩子都必須要經歷的生活。儘管您很強大,儘管您的血統會給您帶來許多的變化,也無法改變您,是普萊德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這個事實。」吉爾利塔推推眼鏡,尤以無奈地開口。

  「……」正玩得開心的貝利亞陰測測地回過頭,高高的巫師帽下面代替原來疤痕遮住眼睛的反光圓形眼鏡閃閃白光,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有了陰森效果,卻又夾雜著柔軟的童音微微上揚,「哦呀~我知道呢。。。我一直都知道這一點那。」

  貝利亞微笑著,雖然這微笑讓人從脊樑骨竄上來一陣涼意。

  他是貝利亞·普萊德,在他完全蛻變成永恆的死神之前,他會完成作為一個普萊德的責任。

  正因為這樣,他才會默認接受吉爾利塔給他安排的那些啟蒙課程,從魔藥到草藥,從古代魔紋到煉金術,從黑魔法發音練習到自習蛇語……貝利亞擁有著成為死神之BOSS的能力,顯然來自於他曾經的努力,只有站到過頂峰的人才有資格回顧過去,這是所有看管死亡的死神都熟知的一句話。

  看著貝利亞貌似淡定然而氣場去卻不容小覷的樣子,吉爾利塔默。 所以說,難道傳說中的魔法生物傳承記憶已經到達這種等級了嗎?!明明還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好吧,這種只有在天朝小說裡面才會出現的王八之氣霸氣側漏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貝利亞這種不正經的懶散樣子,居然還能感受到霸氣的恩澤,果然我們都瘋掉了是吧。。。

  貴族與平民的差距卻對不止是單純的享受和生活的奢華。能夠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貴族,那麼首先就得要承擔責任,這是每個斯來特林自出生起便印入骨血的驕傲與尊嚴,不容懈怠。他們要負擔家族,負擔學院,乃至負擔魔法界的發展、傳承、進步。即使貝利亞他對魔法界的歸屬感並不強,但是,正如同死神是一個需要高度責任感的職業一樣,作為死神中的BOSS,貝利亞雖然脫線,雖然他來魔法界是為了養老來著,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的責任。

  正如他所言,在完全蛻變成不死永生的死神之前,他作為一個普萊德,就算行為詭異愛好脫線神馬的,但始終都會負擔起自己應有的責任。

  正如……

  看著手心逗弄著不斷搖晃枝葉的魔鬼籐,貝利亞天生的黑暗氣息讓他很親近。

  貝利亞斂眉,劃開了一個詭異誇張的弧度。

  正如同那曾經和薩拉查在一起的時間,他作為他的執事搭理著城堡的一切,從原來的斯來特林城堡到後來的霍格沃茨,看著薩拉查長大、覺醒、遊歷、成長、成熟、被傷害……最後完成心願將靈魂給他。。。他看這一切,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不死的死神,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寡言的人一直一直的堅持……

  也許……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什麼叫做責任……每個神都已經被寵壞了,不懂生離死別的痛苦,不懂無可奈何的蕭索,不懂肩上應該背負的責任,一切只是因為人生不死,所以在漫長的時間當中肆無忌憚地揮霍在人類看來最為珍貴的時光。更加因為立場的不同所以不明白為甚麼在人類眼中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死神們看慣生死,比之於生死更加看慣的,便是人類在死亡之前不斷地掙扎呼號……但也正因為這,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寂寞的死神和同樣寂寞卻相看兩厭的惡魔,喜歡和那些靈魂特殊的人類締結契約。

  因為那些不同的、死神或者惡魔都不懂的堅持或者是信仰,編織而成的靈魂是如此的美味……

  = =

  突如其來的波動讓貝利亞收回了雜亂的思緒,就在剛剛蛇語發音練習的時候,貝利亞突然感覺到他在Under Taker裡面佈置的靈魂法陣有些波動。準確來說應該是,有人經過了法陣,由於這個人的魔力太強因而引起了法陣的注意。

  這段時間來往於普萊德莊園、馬爾福莊園和Under Taker之間,活了幾十個世紀的貝利亞當然知道在這個梅林當道的魔法世界當中,除了有著各種奇奇怪怪不講道理不論邏輯的魔藥配方和魔法效果以外,更加奇幻的是人們整體的武力值偏低。縱使是比起落後的千年前,他遊歷到此地與薩拉查結成契約的時候,那是的巫師雖然落後但是單體武力值戰鬥力最起碼可以媲美一名亡靈,如薩拉查者更是可以夠格相當於是一名下位死神,這還僅僅是薩拉查的正常狀態,如果是羽蛇皇族血統開啟時期,那個武力值絕對飆升到中位死神上游的水平。

  結果在千年後的這個世界,不但不思進取,練魔法都還是原來那幾個,甚至已經落後到連阿瓦達都屬於不可饒恕咒,一些連清泉如水都沒練好的囧貨居然能夠升任官職……魔法部職員,應該和英國宮廷大臣差不多吧……好吧,這一點是有改進的,嗯,還有那個詭異的報紙,預言家週報神馬的,那玩意兒也是一大進步,據說去霍格沃茨是乘火車去的,那個,火車神馬的千年前也沒有~然後呢?然後就木有了!一千年的進步十個手指都數不夠一遍,反而一個個腦子都退化到無與倫比的程度,魔力值也是低到不能再低,居然到了不靠魔杖就活不了的程度= =好吧我真的很不想承認千年前的魔杖純粹是擺設來著,麻瓜買給孩子教他們玩麻瓜抓巫師遊戲的有木有啊~口胡。

  還有最坑爹的就是整整一個巫師界這麼多人口,居然被兩個囧貨魔王搞得要死要活,還有那個據說喜好詭異的白巫師首領,口胡啊這個時代哪裡還有什麼純粹的白巫師啊,翻開魔法大全口胡詮釋黑魔法幼兒版的使用指南好不好,除了治癒術有點白魔法的影子之外,那些白魔法裡面要死要活要人命的「神聖祭祀」、「大聖光術」、「淨世術」神馬的都到哪裡去摸魚了?所以說白巫師神馬的不用黑魔法鬼才信~無知的人,難道你們不知道連「清泉如水」都是改編自黑魔法「地獄之水」嗎?~

  咳~撤回正題。

  總而言之通過那麼多年來的觀察,貝利亞絕對有信心說一句,就算是千年前霍格沃茨裡面的一年級生來這裡,只要這個學生通過期末考試了,那麼絕對能夠跑到對角巷那個地方去放個「聖光術」或者是「黑暗術」把大部分成年人整得七暈八素。

  因此他很好奇,畢竟自己的靈魂守護法陣的眼界也是很高的,能夠做出感應的,就算不是下意識防禦但最起碼能夠感應到的魔力值在這裡也最起碼是路叔的水平,做出注意反應的等級更加高,遍尋整個魔法界也就那麼幾個,那麼,究竟這位仁兄是誰呢?

  貝利亞低頭微微笑了一下,詭異的閃了閃大號的古怪鏡片,然後自顧自地對吉爾利塔說了聲自己有事就瞬移走人了。

  一瞬間便物換星移,身處於奇怪詭異卻蕩漾著熟悉氣息的破舊房屋當中,貝利亞閃閃眼鏡,看著眼前沒有一切改變的物具歪著頭半響。阿拉,看起來似乎這個人並沒有來過這裡呢。這樣想著,莫名其妙地貝利亞便古怪地笑起來,陰測測的笑聲低低地迴盪在破舊的小屋裡面。看起來自己這個忽略咒還是很有用的嗎,雖然說從很多年前開始,魔法界所有沒有舉行過正式葬禮的屍體都會自動運送到這裡來,不過似乎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很多人知道這家店的存在,也就更加不用談什麼發掘這家店的真正意義的。

  說起來還有些想念塞巴斯蒂安了呢,記得有他在的日子小生可不愁沒有笑話聽呢,而且,可愛的夏爾總是能夠讓小生的八卦有對象可以分享的說~所以說,果然是不應該就這麼答應可愛的格雷爾的,好歹當時應該勒索小格雷爾一頓,讓他讓自己調戲個過癮才好吶~

  灰白色的帽子抖了抖,彷彿有意識地向門口處垂下。

  貝利亞似乎也不在意,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嘛~果然是要去拜訪一下鄰居嗎?

  第8章 2-2 呦,你好小生是葬儀屋

  8、呦,你好小生是葬儀屋

  正如前文所言,雖然葬儀屋和奧利凡德神交已久,但是礙於種種機緣巧合,兩個人始終沒有見到面。然而命運的齒輪始終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形式轉動著,無論天荒地老也好,海枯石爛也罷。。。

  於是就在今天,這兩位被稱為是對角巷靈異事件終極愛好者的狼和狽,尼瑪終於見面了口胡。

  1987年10月28日,萬聖節前兩天,天氣晴朗。

  奧利凡德魔杖店,一座已經存在千年的,迎來往送不斷的古老店面,在這個孩子買完新魔杖去霍格沃茨上課了而變得冷淡的銷售期在同一天內迎來了兩位客人。共同的特點是和店主人一樣有著詭異的愛好。

  「阿不思,要來點最新口味的魔法曲奇嗎?我剛研製出來的犀利克斯毒蠍子口味,保證原汁原味絕對正宗哦!」據說有妖精血統的奧利凡德用枯長的手指捻起一塊紫紅色的曲奇餅乾,上面還有一隻蠍子狀的生物在動彈著,從那只生物口中流出來的液體發黑,掉到魔杖店的地鑽上立刻腐蝕出了一個洞。

  鄧布利多,即使他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他也對更加BH而且還將繼續BH下去的奧利凡德接受不能。

  他悄悄將剛剛因為看到這只犀利克斯而不慎拔下來的白鬍子藏進自己的蝴蝶結裡,希望這只有妖精血統的怪物沒有看到,他心中念叨著。

  「不,謝謝。我想,我還是更加喜歡來一杯冰檸檬汁。」

  於是奧利凡德有些失望地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最終還不甘心地念著:「oh,阿不思,你真冷淡。」

  鄧布利多扯了扯嘴角,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

  「我這次來,其實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鄧布利多嚥下一口冰檸檬汁,啊,天哪,果然魔杖店出品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保障,為什麼冰檸檬汁會是臭的?!

  奧利凡德說:「啊~啊~如果你要說的是對面的那家葬儀屋的話,我想,我並不能回答你這個非常有難度的問題。」

  事實是,雖然奧利凡德與葬儀屋相看兩好。但是真的還處於純潔的神交狀態。

  鄧布利多看天看地看魔杖點屋頂上不知道被那個小巨怪射出來的洞。

  這時候破舊的木門吱呀一下被打開來,鄧布利多瞬間便是一驚,至於奧利凡德,相信我,你是無法從他那張淡定的神棍臉上找到任何表情的。

  「嗨~小生是葬儀屋~特地來此處拜訪一直未能見面的奧利凡德先生。」

  門口出現了一個打扮古怪的男人。蒼白色的高帽頹靡地耷拉下來,彎出了一個詭異微妙的弧度,長長的銀髮披散著,看不出面部表情的臉上架著一副看起來就年代久遠的詭異圓形眼鏡,明明在沒有光的地方卻泛著亮色。嘴角的弧度極為扭曲,讓向來致力於崩壞形象這個偉大事業的人猛然發現了一種新的高度。灰白色的巫師袍倒是沒有裝飾,但是卻給人一種黯淡沒有生氣的感覺,看上去似乎像個死人剛剛從墓地裡爬出來一樣。打招呼的手若是細細看來倒也是修長如玉,偏偏給人一種陰森森的骨節感。更加讓人覺得微妙的是他腳下居然還是騰空的,雖然他的漂浮術用得非常完美但是……

  尼瑪這種詭異陰森的感覺從脊樑上嗖嗖嗖地竄上來啊口胡!

  相信我,如果這個時候有任何一個麻瓜家庭長大的泥巴種看到葬儀屋先生的話,一定會森森地覺得神秘莫測的魔法界形象後面要加上詭異恐怖這種的形容詞。只要無視掉葬儀屋先生的性別的話,那麼他完全符合任何一個麻瓜童話裡出現的,那些會殺死小孩煮出美容湯而且長得一臉詭異又整天喜歡窩在山洞裡頭的女巫形象的。

  就這點來說,相信反迷信的政府部門一定很願意請葬儀屋成為魔法界的形象大使。

  附帶還有他那森森然同時又帶著詭異強調的語氣聲調,明明仔細聽的話是非常迷人的聲音,卻偏偏被他扭成了九曲十八彎的各種毛骨悚然。

  於是瞬間,奧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與之相對的,鄧布利多的眼睛變暗了。

  不同於奧利凡德純粹地感興趣,鄧布利多的性格造成了他從來喜歡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不僅僅是推測出所有的一切,更加是將一切控制住,讓所有事情都按照他所預想的來進行。他一直如此。並不是說他有多麼的野心勃勃,只是從他被推上神壇,被奉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開始,他就習慣性地將所有的一切都納入算計當中。

  正如同當年蓋勒特對他說的那樣,他和蓋勒特是兩種人,蓋勒特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點點東西,為了心裡的一點點私慾,他會不擇手段地掃平他沿途上的所有東西。而鄧布利多卻完全相反,他的心裡太大,裝了太多太多的東西,而他的生命,他的事業都已經被他推到了很後面。在漫長的成神過程當中,他已經習慣於去將所有的一切都置於最偉大的利益的基礎上。算計一切人,為了達到他的目的。

  然而這最終的目的什麼呢?

  也許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的明白自己想要的。但是他只知道,他早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權利,他所能做的全部,便是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沒有人能夠阻止或者是陪伴他。

  他想,他是為了最偉大的利益,為了整個魔法界的安寧與和平。

  為了這個最偉大的目的,他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

  實際上,如果按時間算起來,再過三年,他的救世主也要來霍格沃茨了。所以現在的時間早就已經在他心中進入了倒計時。

  也正是因為這個,當這所來歷不明的UnderTaker突兀地出現在對角巷的時候,他心中的弦便牢牢吊了起來。現在的時間太過於關鍵,而這座葬儀屋出現的時間又太過於碰巧,他是兩三年前突兀出現的,那麼按這個來算,從建成到1990年,也就是五六年的時間,只要好好經營,他就可以把持住一塊整個魔法界都從未想要涉及過得,卻又極其重要的區域。

  在任何地方,葬儀屋都是非常微妙的存在。即使是魔法界。

  對於普通的巫師家庭而言,他們並沒有家族墓地的說法,如果靈魂沒有和霍格沃茨綁定,也就沒有機會在死後成為幽靈呆在霍格沃茨。而即使他們成了幽靈,屍體卻依舊是呆在原地的。巫師雖然有火花的方式來焚燒屍體,但是因為在傳統的史料記載中,巫師死後的身體也同樣是有魔力的,焚燒會破壞家族的命運。這就導致了往往屍體都被直接投入北海或者是其他地方。

  對於獨自在外突然猝死的巫師更加如此,人都死了,還能怎麼辦呢。

  即使是聖芒戈,也從未想要如何處理巫師的屍體。

  然後是貴族家族,雖然有家族墓地,但是貴族的傳統讓他們每一個葬禮都極致繁瑣,如果說是正常死亡,往往也要等上兩三天才能下葬。而如果死在外面,那麼多半都是沒辦法入祖墳的。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家族力量的缺失,畢竟在一開始,家族的守護力量和傳承力量如果看做是一個定值的話,那麼巫師的出生和死亡就是一個循環。是以因為不斷有貴族死在外面沒辦法在死後將自身力量守護家族,貴族的血脈傳承才愈加艱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如果是單純的這樣,那麼葬儀屋並不可怕。

  畢竟即使葬儀屋是負責葬儀諸事的店舖,也沒辦法代替家族找到死者。

  然而讓鄧布利多最為抓狂的一點就是,據他收到的消息,在這兩三年中,但凡是外出落單死亡的,或者是自然死亡的,又或者是在聖芒戈病逝的,只要是巫師,都會在嚥氣的下一秒立刻自動消失。

  如果是家人在身邊的話還會自動出現一張羊皮紙,上面用流暢的花體字簡略解釋了死者被葬儀屋收容,將處理好屍體然後送往家中,如有需要葬儀屋將提供屍體永久放置處,只需交納租金,而且每年可以定時拜祭亡者云云各種條款。附帶葬儀屋地址和回信空間。而只要家人回信了,那麼到了約定時間都會完成內容,完全不違約。

  例如說有位鳳凰社成員死亡之後,死者家屬雖然對葬儀屋自說自話收屍的行為很氣憤,但是也的確發現自己家窮的叮噹響沒地方給死者停屍。即使是魔法界地皮也是很貴的。如果隨便葬在荒郊野外的……雖然說以前沒覺得什麼,但是現在有了葬儀屋就突然感覺不能這麼幹了。於是仍舊回信提出願意支付租金,但是希望能夠在死者下葬時祭拜。於是三天之後全家人剛起床就被不知名力量,連門鑰匙都沒用,轉移到了一個疑似不知名外太空當中,據陳觸目可及的是星空,中間漂浮著許多空棺材和其他有標識的棺材,而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死者的棺材,面容安詳,貌似是經過清理的,連之前因為打架流的血也被清理地乾乾淨淨。而且更讓人驚奇的是,在他們的眼中棺材是透明的,而其他的是黑色的實木。

  經過各種旁敲側擊,鄧布利多推測應該是有血緣關係、或者是家族關係的人都能夠看見死者的屍體,但是其他人的卻不行。在葬儀屋的對外介紹中,似乎是說為了保護死者隱私權。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這樣幫了鳳凰社諸君很大的忙,而且服務周到體貼,各種滿意。

  就聖芒戈一方而言,出現葬儀屋這樣的地方也是很好的,這樣他們就不會為了處理死屍而忙得焦頭爛額了。

  而對於貴族來說,雖然短期內沒有什麼感覺,但是自從某位英國貴族外出遊歷結果在巴西被當地居民殺死,然後由於巫師身份屬於英國是以被傳送到葬儀屋處然後再有葬儀屋方面清理死屍並錄製屍檢全影像,三日後將屍體送往貴族家庭,附帶有死者屍檢報告、死亡原因、地點身份全部信息之後,與這個家族交好的,得知此事的貴族都一致對葬儀屋印象改觀。

  一條龍服務有木有!

  沒錯,這就是讓鄧布利多覺得最可怕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是戶籍在英國的巫師死亡,都會出現在葬儀屋,然後由葬儀屋一條龍服務。

  這有多麼危險?

  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真心覺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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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姐姐幫我拿回了一封銀行的信
但是這封信卻是被拆開了
這讓我很不高興
到底是誰阿~怎麼可以亂拆別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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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70682-1-1.html
 
我原以為主角會像霍爾一樣的帥氣攻
沒想到對方卻是一隻呆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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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70357-1-1.html
 
剛開始還不錯看啦~萊西挺好笑的~但是後面就覺得普普
看萊西一次又一次的被綁架~一次又一次的被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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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ds-hk.net/thread-244026-1-1.html
 
1、重生

  醫院的高級病房裡圍擠滿了人,每個人都在爭搶著說話,吵鬧的聲音幾乎能把房頂掀翻,醫護人員來了幾趟,大聲告訴他們這是醫院病房,要安靜,卻沒有一個人聽他們的,主治醫生皺著眉拂袖而去,幾個小護士也不耐煩地離開了,被圍在中間的病人皺著眉,臉色蒼白,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但他神情平靜,彷彿這裡的一切都和他無關,冷漠地看著病房裡的人,這些人沒有一個不是受他關照過的,他的弟弟,妻子,妻子家的兄弟姐妹,還有女兒。
  
  「你們有完沒完?都給我滾出去,我爸現在在病成這樣,你們還在這裡吵著要錢,你們還有沒有良心?而且他已經沒錢了。」他女兒朱曼畢竟還是心疼爸爸,雖然她厭惡她父親的聖母性感,討厭他對這些貪得無厭的親戚太好,因此和她父親關係也不算很親密,但這時候還是說話了。
  
  「哎我說朱曼,你怎麼知道你爸沒錢了?難道他的錢都在你手裡,不然你怎麼這麼清楚?我可跟你說了,你嫁人了,嫁出去的閨女是潑出去的水,你早就不是我們老朱家的人,你爸的錢是我們老朱家的錢,跟你沒關係,再說了,你爸是我親哥,我跟他要錢怎麼了?你少管閒事。」朱志強的弟弟朱志林瞪著圓目,指著朱曼的鼻子,「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個小輩,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你還知不知道教養?真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小兔崽子。」
  
  「我是誰?我再沒教養也跟你沒關係!我就是有爹生沒娘養,也不是你養大的,你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我不是朱家的人,我說二叔,我是不是朱家的人,輪不到你來判斷,你沒知識也要有常識,我勸您老人家最好回去翻翻法律書,看看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我嫁人就不是我爹的閨女了!至於我爸的錢,就算他沒了,也輪不到你,我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輪誰也輪不到你。」朱曼冷笑著看著她二叔,平時連過年都不打個電話過來拜年,只有要錢的時候跑得快,欠了一屁股債想到她爸了,現在聽說人要死了,又跑過來,就只是為了想要再弄些。
  
  「曼曼說得對,我們家的錢跟你有什麼關係。」朱志強的前妻拉著朱曼,「媽陪著你,我看他們誰敢來硬的。」
  
  「媽?劉小姐,我擔不起,當初我爸病了之後你不就火燒屁股地跟他離婚,改嫁給你自個都不知道排第幾號的小情人了嗎?您趕快再懷一個,那才是該叫您『媽』的人,至於我,我早就沒媽了。」對待親媽,朱曼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這個「媽」給爸爸帶了多少次綠帽子,爸爸因為不想她被學校的同學欺負,為了她能有媽媽照顧,才忍著沒離婚,可這女人根本沒負擔過做母親的職責。
  
  「你們不用爭了,我的錢都捐出去了。」朱志強說完後,便閉上眼睛,不去聽朱些「哥,你怎麼能這樣,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啊!」「姐夫,你不能不管我們啊!」「……」的哭鬧聲。一陣鬼哭狼嚎之後,這些人見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便開始罵罵咧咧的。朱志林眼珠一轉,皮笑肉不笑地說,「哥,我看你這病房挺貴的,咱還是回家養,你這病也沒有什麼治頭了,省下這錢給我交保險得了。你最心疼弟弟了,就是要走,也得給弟弟著想著想不是?」
  
  「放屁。」朱曼氣得直罵,「你有手有腳的,自己去賺錢去,你們都是我爸給慣的,你們誰缺胳膊少腿?就會張嘴要錢,不給我爸治病?這種不要臉的話你也能說出來,你還是不是人?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報警!,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把我爸如何。」朱曼說著,真的拿起手機報了110,病房裡的人見不對,嘴裡罵著,腳下卻跟抹了油似的,走得飛快,片刻病房裡就沒人了。 
  
  朱曼不擅長說安慰人的話,又留了一會兒,給朱志強打了水,也就走了,朱志強看著女兒合上病房的門,終於在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自己這一生一直想要無愧,可是把人都慣出了毛病,一個個見到他除了錢沒有別人的。回想起一幕幕,朱志強不知是要哭還是要笑,看著冷清的病房,女兒回家看孩子去了。
  
  當天夜裡,朱志強就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朱曼有自己的工作、家庭,還要看顧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等她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朱志強的魂魄停留在自己的屍體旁邊,看著朱曼擦著眼淚替他辦理手續,想要歎息,卻發不出聲音。
  
  跟著勾魂使者到地府,朱志強安靜的站著,等待著判官的審查。「朱志強,一生做惡。」
  
  他這一生,除了把女兒教導得不錯,其他方面都夠失敗的。他重視親情,想要對家人好,卻不知道,對他們予取予求,只能讓他們都變成一群寄生蟲,他們面對他的時候,只會想到「錢」,永遠不會想到親情。
  
  他自以為他給錢大方是對親人們好,其實朱並不是。朱志強不由得想,如果能重來一遍,他一定會……
  
  「哥,哥……你醒醒。」朱志強感覺被人推著,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小孩,這不是朱志林小時候的樣子嗎?他不是死了,去投抬了嗎?怎麼又成了這個樣子?朱志強這會滿腦子都是漿糊。
  
  「哥,哥……大伯說讓我們過去。」朱志林見大哥醒了,扯著衣角。「哥,我餓了。」
  
  朱志強揉了揉太陽穴,想要讓腦子清醒一些,至少要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大伯?大伯一家從爸爸去世之後就沒有什麼聯繫,當初將他們一家所有的賠償款全部借了去,說是會撫養他們仨,結果呢?連夜跑了,後來聽說過得也不怎麼樣。朱志強抬頭朱志林,再看四周,視線落到朱志林身後的某一點,眼睛瞪大,這個日子他永遠都會記得的,是爸媽去世的第二天,屍骨未寒,大伯捲了他家的錢連夜跑了。「朱志林,剛剛你說大伯讓我們過去?」朱志強的聲音發冷,嚇得朱志林向後退了幾步,點頭。
  
  哥哥怎麼一覺醒來變得嚇人了?朱志林心裡發驚,剛剛他說餓了,哥哥也沒理,想到這兒,朱志林大哭起來,「哥,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
  
  「哭什麼哭?」朱志強狠狠的瞪了朱志林一眼,以前就是對弟弟們太好了,他就像是抱窩母雞似的,哪個都想護著,哪個都想拉著,結果呢?他死的時候身邊誰在?「哭有什麼用,從今天開始,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餓了自己弄吃的,不會就餓著。」朱志強強硬的態度嚇得朱志林忘記哭了,「看著朱志濤。」朱志強講完之後冷冷的瞪了眼大弟弟,嚇得朱志林打了個冷顫,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了幾步。朱志強鄙視的瞥了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朱志強不想再慣著兩個弟弟,當年因為心疼兩個弟弟,賺錢,養小的,洗衣服,收拾屋子,就差沒把兩個弟弟打板供起來,結果呢?他也是失去雙親的少年,大伯捲走了錢後,爺爺奶奶誰也沒出手幫過,叔叔更是見到他們就跟沒看到一樣,慶幸的事,房子是父母的,而不是爺爺奶奶的,他們還有一席遮風擋雨之地。路過廚房,朱志強拿了一把刀別在腰上,出了門就把院子門落了鎖,朱志強並沒有直接去爺爺奶奶家。而是去了村裡唯一一處有電話的村部……
  
  被鎖在家裡的朱志琳眼裡裝滿淚水,揉著肚子,他好餓,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哥哥好可怕,朱志林心裡怕,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睡一覺就變了。心裡雖然抱怨著,卻還是起身去廚房裡找吃的,廚房的鍋裡沒有剩飯,飯架櫃裡也沒有吃的,哥哥騙人。摸著眼淚,朱志琳轉頭看向放在高處的包裝很好的米糊糊,那是舅舅給小弟買的,他有聞過一次,可香了,朱志林搬著板凳想要去拿米糊糊。
  
  朱志林爬上去把米糊糊拿下來,又從碗櫃裡拿出三個碗,爸爸媽媽不在了,大哥出去沒吃東西,奶奶不喜歡他們,是不會給哥哥東西吃的,朱志林有看過媽媽給小弟沖米糊糊,每碗放的不是很多,朱志林倒的很慢,不敢倒太多。分好後,朱志林發現沒有熱水,又跑去舀了些涼水倒進鍋裡,學著媽媽和哥哥燒火的樣子。把火引著了,朱志林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氣。
  


2、要錢 

  別著一把刀的朱志強進了爺爺家,爺爺坐在炕上,奶奶在一邊抽著旱煙,大伯盤著腿,大伯母見朱志強進來,臉上笑得跟菊花似的,朱志強冷眼看著,「大伯母,我爸媽屍骨未寒,您笑的是哪出?」一句話讓大伯母臉上的笑僵住,頓時想哭,可是一點兒哭的情緒都沒有,只能乾嚎了兩聲,「我苦命的弟弟,弟妹啊!」
  
  「我爸媽是挺命苦的,有你這樣的嫂子。」朱志強冷冷瞥了一眼,然後看向炕上的爺爺,「爺,我是來取錢的。那錢是我爸媽拿命換來的,一分不能讓,也不外借,志濤十個月,志林才四歲,都是要吃飯的,我還沒到外出打工賺錢的年齡,家裡沒有爸媽,那錢就是養活我們仨的,誰也別想佔了這錢,也別想藉著養我們仨的名義把錢要去,我們仨不用別人養。」
  
  「你說的是什麼王八犢子話,你們是老朱家的人,我們養你們還錯了?」朱老爺子拍著桌子直罵人,底氣卻不足,在朱志強進來之前大兒子已經打了這錢的主意,想拿著錢出去闖闖,他也是默認了的。現在被朱志強指出來,朱老爺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喲,這話說的真好聽,我爸媽在的時候,你們都不讓我們仨進門,不就是因為大伯想讓我舅舅給安排工作,舅舅不同意。你們拿著我們仨小的都沒當過人,現在我爸媽死了,想起來養我們了?不就是看上給賠的五萬塊錢了。爺,賠償的錢不是還給了你三萬嗎?」朱志強看著大伯的臉色變了,他記得當年這三萬塊錢,爺爺可是背著大伯給了小叔一家,不然小叔一家怎麼可能會在今年就蓋上了新房。
  
  「今天這錢我一定是要拿走的,你們不給我,我便先殺了你們,我再自殺,反正我現在也是孤兒,我不怕,兩個小的能活就活,活不下我也沒辦法。我現在未成年,就算砍死了你們,我還沒自殺,警察來了,也不會給我判刑的。」朱志強拿出別在腰上的刀,往桌子上一摔,刀刃關進桌子裡,嚇得幾位年長的身體一僵。
  
  「朱志強,你想幹什麼?反了天嗎?」朱老爺子看著平時不知聲不知氣的孫子,沒想到他會拿把菜刀過來。「老朱家還是我當家,這錢我管著。」
  
  「爺爺,當初您老人家把我們一家趕出去時怎麼不說我們是老朱家的人了?這錢我今天還就拿定了。」朱志強拿起關進桌子裡的菜刀,往前大伯的方向走,刀十分的鋒利,「我倒要看看老朱家的血是不是黑色的,心是不是也是黑的。你們做損做得太多了,不知道閻王會不會收你們,還是被老鬼吃了。」
  
  不知是不是被朱志強的樣子嚇到,還是太愛惜自己的小命,大伯朱東面露懼意,「爸,這是朱南(朱志強的爸爸)的賣命錢,你應該給志強的,他們三個孩子也不容易,你要是怕他們亂花,可以存進銀行的存折裡,讓他每個月給你看一錢賬單。而且這錢還有王芳的,您拿著就不怕王鳴過來鬧嗎?」朱東一臉正氣的說著,心裡盤算著,他得罪不起王家,這個時候幫著朱志強說話,要是朱志強當著王鳴說幾句好話,就算不調動工作,王鳴看在三個小的面上,也會對他照顧一二的,而且,爸那還有三萬塊,他想要做個什麼小買賣也不是不可能行的,最主要的,他是看出來的朱志強是打算拿他開刀,他還沒活夠呢!摸了摸脖子,朱東覺得自己心跳過速,「志強,大伯給你當回主。」轉頭又看向朱老爺子,「爸,你還快把錢給志強。」
  
  朱老爺狠狠的瞪了大兒子一眼,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朱老太太一輩子懦弱,沒當過家,也沒做過主,就算是她心疼孫子,心疼二兒子,也沒有她說話的權利,這會兒老太太也不知哪裡的勇氣,起身去炕邊的櫃裡拿出一個白布包,塞進朱志強的懷裡,「志強,你拿著,回家去吧!」
  
  「死老太太,反了天是不是,誰讓你拿出來的!」朱老爺子腿腳麻利的跳下炕,朱老太太攔著老伴,「志強,還不快走,把錢拿去存上,快走。」
  
  朱志強看著白布包,手裡能摸出是錢,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爺爺,又掃了一眼大伯,朱志強轉身就走,心裡默默的念著,以後他過上好日子,一定要把奶奶接走。沒有回頭,朱志強怕回頭後,他邁不開腳步,三步五步竄出院子,幾步走回家。
  
  朱家十分熱鬧,朱老爺子衝著老伴咆哮著,老太太只是沉默著,老太太雖然天性懦弱,可是她看得清,大兒子和小兒子只是貪圖家裡的錢,唯一一個能想著老倆口的大概只有死去的二兒子了,老太太對二兒子心裡有愧,她知道老頭子想把應該給三個小的錢給大兒子,想把賠給他們的錢給小兒子,這對三個孫子是不公平的,他們往後用錢的日子多著呢,如果今天志強不鬧這麼一出,她是不敢把錢給他們的,但是看著志強激動的樣子,老太太心裡越來的酸,貪著三個孩子的撫養費,他們怎麼能睡得安穩。想到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孫子,老太太心疼。
  
  朱家的熱鬧,讓鄰居們聽著個個都露出看好戲的架式,他們同情三個小不點,朱老二多實在的人,被哥哥弟弟擠競著分了家,現在倒好,人死了還不得消停,被哥哥佔著賠償款,五萬塊,在他們農村可不是小數目,朱老二家一下子變成了萬元戶,可惜夫妻兩賣命的錢,三個小的一分都拿不到,可憐啊!
  
  回到家裡的朱志強看著朱志林沖好的米糊糊,愣了一下,嬌養的弟弟什麼時候幹過這樣的活,看著粘著灰的臉,朱志強反省著,其實他才是造成弟弟們變成只會伸手要錢的敗家子的罪魁禍首?沒有去喝米糊糊,不是不餓,而是朱志強的內心非常的不安,他不知道要怎麼和兩個弟弟相處。眼前的人,讓他回想起前世臨終前的所有負面情緒,可是就是這人,現在卻做出讓他感動的事,朱志強又怕自己硬不下心,只能無視弟弟期待的眼神進了屋。
  
  留在廚房裡的朱志林眨了眨眼睛,看著手裡裝著米糊糊的碗,他做錯了嗎?為什麼大哥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爺爺和大伯欺負哥哥?朱志林把碗放下,咬著手,他從小到大沒在爺爺家吃過一頓飯,就連過年,到爺爺家拜年,別說是紅包,連塊糖都沒有分到過,到吃飯的時間,大伯家的哥哥就會說,「你們還不回家嗎?」爺爺和奶奶像是沒聽到一樣。
  
  關在房間裡的朱志強打開白布包,看著裡面的錢愣了一下,一共八捆錢。爺爺現在怕是還沒想起他的三萬塊也在白布包裡吧!這時的百元大鈔還不是紅色的,老舊色的錢讓朱志強眼裡泛了紅,不是見錢眼開,而是心酸,這些都是爸爸媽媽賣命的錢,前世他沒本事要回來,被大伯佔了去。前世沒有錢,他也活得好好的,雖然沒有什麼文化,初中沒畢業就跟著出去販魚,他也過得不錯,心裡羨慕過那些讀書的學子,可是家裡什麼樣的條件,他清楚的狠,為了兩個弟弟,他放棄了自己的人生,為了女兒,他頂著綠帽子,這輩子,他要為自己而活,至於志林和志濤,他們以後如何,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他能闖出一片天,兩個弟弟為什麼不能?
  
  把錢收好,朱志強準備帶著兩個弟弟離開,不是去城裡找已經做了官的舅舅。前世,舅舅是在爸媽死後一個月才過來的,那時他們兄弟三個沒有錢,只有現在的一處破房子,他帶著兩個弟弟又當爹又當媽的,本以為舅舅能帶他們走,結果只是把他們委託給了小叔,還給小叔在村裡安排了工作,結果舅舅前腳走,他們三個後腳就被攆了出去,他不是沒想過再找舅舅,只是舅舅總以忙推托,大概是怕被小叔要挾做更好的工作吧!
  
  打開書包,將衣服裝進去,雖然是新蓋沒多久的,但是在朱志強眼裡絕對是危房,想當初就是這個危房,讓他們兄弟三人過了幾年,接受著鄰居的接濟渡日,而和他們家只有一牆之隔的爺爺家,卻從來沒有問過一句,過年時也沒讓他們進過門,至於到後來爺爺和奶奶老了沒有人管了,他接走時,老鄰居念著他傻,就連兩個弟弟也都唾棄他,其實那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兩位老人愧疚,他也做到了,雖然爺爺還是一副老太爺的樣子,但是他能從奶奶的眼裡看到深深的自責和羞愧。老人死的時候,小叔反咬他一口,說是他沒侍候好,其實不過是看他有錢了,想要佔些去。當時有錢請得起保安的他,直接將人扔了出去,給兩位老人風光的下葬。小叔的話誰信?用一世,朱志強體會了人情冷暖。 



3、離開

  村裡看朱家熱鬧的人多了去了,村長在朱志強打完電話後,立刻跑到朱南家,看著朱志強在收拾東西,村長在心裡歎了口氣,看樣子沒從老朱家要到錢啊!「志強,你舅舅什麼時候來?」
  
  「舅舅讓我們去城裡找他,他要開會不能過來。」朱志強放下手裡的東西,把朱志林沖好的米糊糊一口喝了,見朱志林鬆了口氣的模樣,朱志強心裡難受。其實電話裡,舅舅說他有事離不開,要過兩天才能來,但是朱志強不能等了,他再強硬,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要是朱東和朱北一起過來,要是用強的,他一毛也拿不到,他倒不是怕沒錢,上輩子苦日子又不是沒過,但是,錢是父母的命換來的,他不能給他們糟盡了。這麼一想,朱志強又猶豫了,他現在連舅舅都不打算找了,有那麼一位舅媽在,他們估計連進門都不太可能。
  
  去哪裡?朱志強咬咬牙,心裡下了決定,他記得以前最開始做生意時去過的地方,那裡的商機一片,而且做為。古老的城市而言,那裡很美,即使在多年之後,那裡的風景依舊被保護的很好。是個很適合養老的地方,也是有著無限商機的地方。
  
  村長聽著心安了不少,至少還有親人沒忘記三個可憐的孩子,老王家人比朱三一家(朱志強的爺爺)有良心,還知道讓三個孩子過去,只是村長並不知朱志強並不打算帶著兩個弟弟去找舅舅。
  
  舅舅其實也有很多的無奈吧!結婚就是入贅到女方家,只是因為對方的父親在省裡是一位有權的官員,舅媽看不起他們,之前去舅舅家,就沒受過好臉。舅舅每年也只是偷偷的給匯些錢過來,自從因為大伯和叔叔的事鬧僵後,舅舅更是面都不見,一年到頭也只是匯個三頭五百。
  
  村長囑咐了幾句,問了朱志強什麼時候離開,他讓村裡的拖拉機帶他們一段。朱志強反覆的道謝,送著村長出去。朱志林小心的站在一邊,「大哥,我們真的要去舅舅家嗎?」朱志林對大城市還很嚮往的,只是他們真的能去嗎?而且他是沒見過舅媽的,舅舅也只是見過一兩次,上次見面還是弟弟出生時,舅舅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嗯。」朱志強並沒有說實話,對待兩個弟弟,朱志強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上輩子死時的畫面不斷的在他眼前飄著,想想弟弟說著不讓治療的話,朱志強恨不得抱起眼前的朱志林扔出去,他若是狠一些,大可以扔下兩個弟弟,自己跑掉,可是他做不到,如果那樣做,他就更不是人了。
  
  指揮著朱志林去看著小弟,朱志強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放包裡放,又折騰出一個行李箱,很老舊的樣式,還是木頭的,據說是有很多年的歷史,家裡值錢的東西並不多,最值錢的就數一對青瓷瓶,上輩子他倒賣魚時,就是把這對瓶子賣了,有了本金,後來有了錢,想要買回來,可是再也找不到買瓶子的人,這輩子他不準備把瓶子賣了,這是父母留下來的。至於房子,就當他賣了三萬塊好了。將東西都裝好,朱志強把還在熟睡的小弟背到身,拎著行李,拉著朱志林離開了家。不過,朱志強也沒安什麼好心,他把爸媽的骨灰換了個罐裝,將骨灰盒放在家裡的供板上。這個年代的骨灰盒沒有相片,就是黑黑的盒子。朱志強就是想各應要佔了他們房子的人。
  
  從老家出來,比預想的順利,這就要全歸於三萬塊,老大認定朱志強拿走的是五萬,三萬是老父親起了私心給了朱北。老爺子有口難辯,一直鬧騰到了晚上,才想到把朱志強叫過來對峙,哪裡想到,二兒子家早已經人去樓空,一問才清楚,中午時,朱志強就帶著兩個弟弟進了城,說是去找舅舅。
  
  對王鳴,朱家人還是打怵的,在老觀念裡,對於當官的,他們有著莫名的懼怕。聽說三個孩子去找王鳴,朱家人誰也不敢去鬧事,只能把心裡的火往下壓,「既然小兔崽子跑了,老二的房子我要了,爹,這會兒你不會說什麼吧!」朱東憤恨的說著,可想到朱志強,不知怎的,心裡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早上朱志強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朱志林抱著個包,看著大大車站,一步也不敢離開哥哥,爸媽不在,他怕哥哥不要他,哥哥之前的樣子好嚇人。
  
  朱志強掃了一眼朱志林,扶了扶後面的小弟,跟著買票的人群排隊。要了一張臥鋪票,兩個弟弟都不用買票的。朱志強用餘下的錢,買了一些小零食,現在的火車站裡東西還算得上便宜,沒有過多的加價,而且東西很全。買完了吃的,朱志強帶著弟弟們老實的坐在候車區。朱志林看著吃的,咬著嘴,他餓了。想要跟哥哥有,可是看著哥哥的表情,朱志林又覺得害怕。
  
  上車時列車員反覆問了幾次,朱志強非常堅定的說下車有人接他們。一邊的朱志林低著頭,他堅定的相信哥哥說的話,下車後一定會有人接他們的。等上了車,朱志強小心的把箱子放在床下,隨身的包放到一邊,這會兒一直睡覺的幼弟開始大哭,朱志強忙給朱志林拿出麵包,讓他看著東西照顧弟弟,朱志強拿起杯子去接水給弟弟沖糊糊。
  
  在火車上過了一天一夜,車廂裡的很多大人都要鬥上三兄弟,除了最小的會露個笑臉之外,誰也不回答。朱志強上車之前就教導過朱志林,誰跟他說話也不能理,若是理了,就把他送出去,朱志林害怕哥哥不要他,一下可憐巴巴的,餓了就啃硬硬的麵包,渴了就喝水,連衣服都是自己穿。
  
  下了火車,朱志林偷偷的打量四周,因為是陌生的環境,朱志林有點害怕,緊緊的用單手抱著包,一手扯著哥哥的衣角。朱志強帶著兩個弟弟攔了一輛倒騎驢,去往一處他記憶中的小旅館,他以前到這兒時,就住在那裡,他聽老闆娘講過,她家的店已經開了三十年了,他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現在也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過去,那對夫妻人還是很不錯的。
  
  住進小旅館,朱志強並沒有被攔在外面,安頓兩個小的之後,朱志強就跟夫妻兩人講,他想在這邊買房子,十歲剛出頭的朱志強帶著一股子堅韌,個頭也高,夫妻兩人也把孩子往小了看,雖然臉還有些稚嫩,但是,依著長相,並不能判斷人的年齡。夫妻兩人是熱心腸,忙想著哪裡有合適的房子。
  
  D市臨海,現在還沒發展起旅遊行業,三四萬塊能買一處絕佳地段的好房子,朱志強看帶著兩個弟弟看了房子交了款,收好字據,和一些手續,請夫妻兩人幫忙將戶口也直接落了,這時夫妻兩人才知道,朱志強才十一歲。倒吸了一口冷氣,仔細的問了一下,朱志強倒也沒想瞞著,把家裡糟心的事倒了出來,至於錢,就算是知道夫妻兩人是好人,也沒敢把數目說出來。夫妻兩人也沒多想,這年代賠償也賠不了多少錢的。
  
  有了家,有了戶口,他就想著學籍的問題,好在,現在的社會沒有那麼嚴,學籍什麼的,也沒看得多重,拿了錢就能去讀。如此折騰了一個月,朱志強進了初中,朱志林進了小學,最小的朱志濤入了幼托。父母的骨灰,他在D市的公墓裡下了葬,挑的是好日子,帶著三個弟弟給父母磕頭,嘴裡念著此處風景不錯,可以看看風景什麼的,朱志林看著墓碑上的爸媽相片,突然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以後要堅強,哭了也沒有人哄你的,你要恨就恨老家的那些親戚吧!我沒那個能力帶著你們在老家生活。能給你們的就是現在住處,以後有錢就供你們唸書,沒錢,你們就出去打工去。」朱志強的態度是強硬的,重活一次,他不能再把兩個弟弟慣出公子病。
  
  與這邊朱志強兄弟三人開始了穩定的生活比,老家那邊卻鬧翻了天,王鳴開完會回來,馬不停蹄的到了姐姐家,門沒鎖,進門沒有人,家中供台並排放著兩個骨灰盒。朱東是真想把房子佔了,可是入門的供台上的骨灰盒讓他總想到那天朱志強的眼神,或許是越混蛋的人,越怕鬼神之類的,朱東沒敢占。
  
  聽說王鳴過來,朱東合計著王鳴想要處理房子,順便把骨灰盒帶走,朱東在王鳴前腳進了門後,後腳就跟了進去。「王處長,您來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把你姐和姐夫的骨灰下葬?我好搬進來。」
  
  「搬進來?」王鳴臉色非常的不好看,姐夫一家人是什麼情況他清楚得很,從他進來就沒見到三個孩子,現在朱家老大又要房子,王鳴心裡不由得咯登一下,別是三個孩子也出了什麼事。 



4、新鄰居

  老家的一切,都跟朱志強三人沒有關係,不管怎麼鬧,離他們太遠,也不會知道的。這天,放學回來的朱志強背著小弟還沒進院子就看到隔壁家正在裝修,朱志強望了一眼,並沒有多好奇。
  
  「哥,咱家隔壁賣了,這兩天裝修,還送來一大堆東西說會打擾我們,請求原諒。哥他們裝修為什麼請我們原諒啊?」朱志林先回的家,「哥,飯我已經做上了,就等哥炒菜了。」家裡買了電飯鍋,比起以前家裡用大烘燒飯好用多了,只要插上電就好,他現在也能幫哥做些事情了。
  
  「人家那叫客氣,快去寫作業。」朱志強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裡的東西,挑了下眉,送過來的都是好東西,可見對方家裡不是有錢就是有權的。朱志強把小弟放到床上,他們買的房子不是單元樓似的,說是兩層房,其實也就是一層半的樣子,看著朱志林跑回樓上,朱志強才開始忙和起來,先給小弟沖了甜水,又開始做菜,小弟去的幼托,朱志強總是不放心,就怕阿姨不負責,不給好好帶。在飯沒好之前,朱志強先檢查了一下小弟身上有沒有傷,看著一切都正常,朱志強才鬆了口氣。
  
  「哥,小明兄弟三人,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什麼?」上去沒多久的朱志林又跑了下來,今天他同桌問了這個問題,他順口就說叫小毛,可是同桌笑他好久。
  
  「小明是老幾?」朱志強挽起袖子,見飯禍的開關已經彈起,開始炒菜,沒再去理弟弟,他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跟兩個弟弟相處,上輩子的事,讓他恐懼。在地獄走一遭,聽到居然是他做了一輩子的惡,上輩子臨命終時,其實已經省悟,可當人說時,聽到心裡總會覺得不舒服的,他認為的善是害,害了兩個弟弟變成那樣,讓他們一生無所是事,還害了他們後代。朱志強想想就覺得可笑,他承認有他的原因,可是,他真的要負全責嗎?
  
  坐在床邊,還在想小明是老幾問題的朱志林戳了戳弟弟的臉,為什麼弟弟還不會說話?朱志強把菜端出來,看著朱志林在床邊逗著老三,「吃飯了。」
  
  「哥,為什麼小弟還不會說話?」朱志林跑進廚房拿碗,又抓了雙筷子,之後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哥哥把飯端出來,看著桌上的菜,朱志林嘟起嘴,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了,可是他不敢把意見說出來,哥哥說了家裡沒有人賺錢,如果只知道花錢,他們只能去外面要飯。要飯的,他是知道的,穿得破破爛爛的,好可怕的樣子,他不想去要飯,只能乖乖的吃菜,不能剩飯的。
  
  朱志強不知道朱志林心裡想的是什麼,每天吃飯的時候,他問的也不過是學校有沒有欺負他,學習能不能跟上。他雖然對兩個弟弟心裡仍有不舒服,卻不允許別人欺負他們的。朱志林立刻搖頭,他在學校沒有人欺負的。兄弟兩人扯著閒話把飯吃完,朱志強又開始給小弟煮粥,聽到有人敲門,朱志強也沒在意,等到朱志林跑進來說是隔壁的人過來想要借個鏟子。
  
  「你來看著粥,我出去看看。」朱志強覺得於情於理都要打個招呼,現在還沒到鄰里鄰居進出不打招呼的時代,現在還講究遠親不如近鄰,他也希望跟隔壁打好交情,且不說對方的家世,單是為了以後他忙起來顧不過來志林,志濤時,如果他們是好心的人,能夠搭把手。當然,這也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他更清楚靠人不如靠自己。在心裡歎了口氣,他快要不記得上輩子,自己是怎麼把兩個弟弟養大的,還養成那個樣子,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是當家了,可惜啊……
  
  朱志強拿出鏟子,他是買回來收拾門口小院子的地用的,不知道隔壁用來做什麼。「您好!」朱志強打開門要把鏟子遞出去,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是一位穿著軍裝的男人。
  
  「您好!」南青原沒想到出來的會是一個小孩子,他以為之前的小孩子進去之後會叫家長出來,「你的父母不在家嗎?」
  
  「父母不在,我做主的。」朱志強把鏟子遞過去,「叔叔用完之後記得還回來就好。」
  
  「先謝謝了,等房子收拾好後,請你們過去吃飯。」南青原接過鏟子,轉身往隔壁走。回到家裡把鏟子交給幹活的弟弟,「隔壁一家有沒有打聽過?怎麼全是小孩子?」
  
  「打聽過,他們家父母車禍死了,在死之前他們的父母就被趕出家門,死之後沒有什麼來往的叔伯還想占補償費,一毛也不準備給他們留。老大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別著刀就找過去,把錢要了出來,然後就帶著兩個小的跑了出來。你說說,現在的人怎麼壞到這樣,他們是血緣至親啊!」南青藏搖了搖頭,「哥,以後爸搬過來,得跟爸說說,讓他多多照顧那三個小的。」南青藏說完之後,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忙從梯子上跳下來,「哥,你還記得過年時,那位老爺子到家裡來說的話。」
  
  南青原挑了挑眉,隨即愣住,當時那位老爺子講的文縐縐的,說成白話就是,今年南青原的大兒子會遇到命定中人,命定人少失父母且有幼親,若此人入得南家,南家此後平步青雲,而南啟東厄運會消除。南啟東是南青原的一塊心頭病,啟東各各方面都很優秀,就是大災小難不斷。原本他們家是不信這個的,開始老爺子說時,他們也當一句玩笑話,也沒放在心上,當時心裡也挺堵得慌,哪裡想到,老爺子當真是鐵口。南啟東就沒有順過的時候,最嚴重的時候半年的時間住了四次院,後來請老爺子給弄了個符咒才算勉強擋了一些,可是,大災是沒了,小災小難的就沒斷過,好在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南青原兩口子過年時聽到老爺子講到有這人時,他們有一段時間天天問南啟東有沒有遇到過什麼人,搞得兒子看到他們成天是黑著臉。「這,可能嗎?那是個男娃。」
  
  「哥,可不能管男的還是女的,如果能讓啟東好起來,還能管那麼多,命重要還是男女重要。」南青藏放下手裡的東西,「你想想,那小子肯定也是怕家裡的那幫親戚,他靠著咱們,咱們還能讓他吃虧不成,他還有兩個弟弟在養,就算現在他有錢,他那點錢夠他養兩個弟弟讀大學?我覺得那孩子能同意,而且也是個有遠見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帶著弟弟跑這麼遠的地方。現在,要擔心的就是啟東能不能同意。」
  
  「他敢不同意,也不看看他是什麼情況,等老搬過來後,問問那小子的八字,和啟東的一起拿起問問老爺子。」老爺子是南老爺子的故友,聽南老爺子的意思,老爺子為正宗道家之後,想當年兩位領導人爭大權時,老爺子便斷言其中一位必是大統,南家就是因為站對了方陣,才有現在地位,雖然比上不足,可是比下絕對有餘。當然,這些並不是南青原信老爺子的原由,兩打一,對半分的比例,在南青原覺得就是蒙的,只是後來南家發生了很多的事,都被老爺子說准了,南青原才徹底的信了。南青原也沒想大兒子有什麼大的發展,而且兒子的志向也不在仕途。
  
  「要不等爸搬過來時,讓老爺子也跟過來看看,順便請老爺子給爸擺擺風水陣什麼的。也把隔壁的孩子們叫過來,」南青藏開始刨地,有幾處地方要埋些東西的。
  
  南青原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南家是大家庭,在建國前,南老爺子是一位將軍的副手,建國後,將軍成了元帥,南老爺子被提為中將,南老爺子有六個孩子全都是兒子,南青原是行五,要說軍人世家的人,多半都是團結的,南家相當的和睦,南老爺子因為年事已高,身體也不是很好,便從位置上退了下來,南家老大到老三都是中將,是一方部隊的司令政委,而老四和老六是走政治路線的,一個是某市的市長,一個是在某省的檢察院居要職。南老爺子沒什麼文化,給兒子起的名字不是地名就是地理位置。
  
  朱志強哪裡知道隔壁的即將要搬進來的人家已經打他的主意,他現在頭疼的是歷史,地理,政治三科,這三科跟他所認識的世界完全不一樣,首先是歷史,建國的時間提前了,其次是地理,一直不斷的把這個節那個人說成是自己的棒子國居然國家的一個省,至於政治,沒有馬列毛鄧,因為壓根就沒有某次大革命。現在的當權者是一位姓錢的人。
  
  朱志強都快瘋了,這些完全打破了他的認知,他在學歷史等科的時候,腦子裡轉的是為什麼會不一樣,如果不是有些事情還是一樣的,朱志強以為自己想當年一個非常有名的電視劇一樣,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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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標題是說在連載中拉~不過正文其實已經完結了~番外還在等
 
文案:所謂家規
第一,這家裡我說了算。
第二,所有穿越者都嚴禁用任何形式和手段接觸、聯繫、傷害甚至是影響原著作者。
第三,使用能力必須要要經過我的批准,平時的行為保持在普通人能做到的範圍內。
第四,必須給我努力工作賺錢,不僅僅因為貢獻點,這也去決定了我們的生活費。
第五,必須給我保密所有的身份,誰露餡了,回來電擊伺候
第六,做好人好事獲得俠義點的事情,誰都不准賴。嚴禁把人打殘了再去救助,不知道違法標準的去把《刑法》抄十遍
第七,無論去哪個副本,都不准把那個世界玩脫了。
第八,等你們下次再闖禍的時候補充。
「庫洛洛,你明天有個綜藝節目的通告,有粉絲現場互動環節,這回再有粉絲說你像你自己,不准給我神秘兮兮的亂笑,好好回答。小V呢?我給他報名了魔術師訓練班,否則年底的魔術師聚會他肯定露餡……佐助還好嗎?緩過來了沒?」
「沒有,他還是沒有從——這個世界和平穩定,他的世界如此混亂,外加一切的悲催都是被人寫出來的,還有故事竟然還沒結局,這件事上緩過來。」庫洛洛露出了一個十分憂傷的表情。「我建議他去福利院工作,天真的孩子會進化他的心靈。」
「庫洛洛?魯西魯!我說過不准把自己功德任務塞給別人!」
轟……砸桌子的聲音。
「隔壁?是……小V?」
「恩……大概是看到ALL V的同人文受刺激了吧。」
第八,不准找同人作者的麻煩……你們可以留評。
第九,等你們下次再闖禍的時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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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不知怎麼的就得上的慢性蕁麻疹
癢的我夜夜睡不安穩~身上還會長一些小疙瘩
去看醫生吃了一段時間的藥
好多了~正想說在吃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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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至鮮網=>鮮作家;雪幻狐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66897&page=101080326&billcou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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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馮逢

    前言

    天已經很黑了。

    劉芳拿著杯子走進客廳,四下張望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剛才還放的很大聲的電視機此時也是黑屏的狀態。

    她疑惑著走向陽臺:怎麼才一會兒時間,自己的兒子就不見了蹤影?

    果然,剛一打開通往陽臺的玻璃推拉門,她就看見了那個正站在小矮凳上出神地望著天空的小小身影,當下眼神也不覺溫柔起來。

    “逢逢,怎麼跑到這裏來了?不想看電視了嗎?”她慢慢的走過去,站在兒子身邊,俯身倚著窗沿,撫著他小小的的腦袋輕輕地問。

    站在矮凳上的小孩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麼,良久才悶悶地說:“動畫片都放完了。”

    軟軟的腔調滿是孩童的埋怨。

    劉芳微微一笑。

    “媽媽,你說奧特曼真的生活在的地球外面的星星上嗎?”馮逢轉頭,用那雙酷似母親的烏亮亮的丹鳳眼渴望的盯著媽媽,盛著滿天星光,期待的看著她。

    “嗯……大概有吧。”劉芳歪著頭假裝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耐心的笑著哄自己的獨子。

    幼小的馮逢眼睛越發亮了,他迫不及待的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兒,牽住媽媽的衣角繼續追問:“媽媽,那我是不是也是從別的星星上掉下來的?”

    “啊?”劉芳被自家兒子天馬行空般的問題弄的一愣。

    “媽媽,你快說啊!”馮逢急了,踩著小板凳惦著腳尖輕輕地拽著媽媽的衣角,企圖得到肯定的答案:“逢逢是不是也是外星來的?”

    “為什麼這麼問?”劉芳好一陣才回過神來,不是很明白的反問道。

    馮逢默了一會兒,仰頭看著滿天繁星小聲地說:“因為英子她們說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沒有爸爸的小怪獸!”

    “逢逢?”劉芳皺起眉,非常心疼的看著有些沮喪的兒子,沒有爸爸的陰影果然還是影響到他了嗎?

    一時間,劉芳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自己的兒子。

    過了幾分鐘,馮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媽媽,逢逢是怪獸也沒關係的!那我要做一個好怪獸,將來長大了就去和奧特曼一起保護地球!”馮逢抬起頭來,挺著小小的胸膛驕傲的說,剛才的沮喪不知道去了哪里。

    劉芳眼角有些濕潤,紅著眼眶彎腰摟住他,低喃一聲:“好。”

    然後俯身把他抱進屋子,關上陽臺的門。

    那一年,馮逢還不到七歲。

    ————————

    十年後——

    “逢逢,快過來,這是叔叔給你準備的新房間,你看看還喜歡嗎?”衣著整齊考究的上彬秀一有些忐忑的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很聽話的少年拉開臥室的門,小心翼翼的詢問他的意見,生怕他不滿意。

    臥室的佈置簡約大方,牆面以普通常見的白色為主調,沒有花哨的顏色。一張棕色的木床不大但是絕對舒坦,緊緊的靠在窗戶邊,配著白色的窗簾。矗立在旁邊的就是米白色的寫字桌。

    房間裏比較顯眼的東西只有兩樣:停放在床邊不遠處的鋼琴和房間內四面環繞的書架。

    名為馮逢的少年抬眼望瞭望臥室的佈置,隨意的點了點頭。他其實對臥室的要求不高,所以就算裝修的再豪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因此隨意的點頭:“嗯,挺好。”

    等在一邊的上彬倒是松了口氣:只要這孩子滿意就好,不然他還得要折騰上一陣子。誰讓人家母子倆千里迢迢跟著他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日本呢!

    “那你先自己收拾下東西吧,叔叔馬上就上來!”上彬興奮的拍著巴掌,急急地下樓去給太太彙報情況了。

    被獨自留下的少年面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放下背包低頭開始整理東西。

    馮逢已經快十七歲了,幼年時圓潤的臉到如今也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從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整個人看上去要精神些。

    決定和母親劉芳一起跟著後爸來日本是一個月前的決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後爸捨不得新婚妻子,劉芳捨不得從小就在眼前的兒子,最後只好舉家遷移。

    其實劉芳之前有徵求過兒子的意見,但是馮逢當時只是相當茫然的從書裏抬起頭,盯著她望了好一會兒才疑惑的說:“為什麼要問我?媽媽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

    於是搬遷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擺好了背包裏為數不多的幾樣東西,馮逢開始彎腰收拾起空運過來的堆在地上的幾個特大箱子。

    說是特大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它大的……有點離譜。不知情的人一定以為裏面裝的是海鮮之類的大型物體。但是實際上,當主人打開後你就會發現,裏面裝的一摞摞、排得整整齊齊的磚頭樣的東西——居然是書!巨多巨多的書!

    馮逢耐心的把這些書一本一本從箱子裏拿出來,用棉布仔仔細細的擦拭過後,再輕輕地放到地上,過程相當之細緻。

    不一會兒,房間的地上,裏除了馮逢周圍的一點地方外,其餘的都讓書給占滿了。

    上彬秀一再次打開房門的時候就被這滿地的書本略微震驚到了。雖然他之前有聽說新兒子是個熱愛讀書的孩子,但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那個,逢逢啊,媽媽把飯做好了,你要不要先吃飯?”上彬秀一為難的看看四周,確認實在沒有他插腳的地方,只好站在門口招呼他。

    “嗯,好。”馮逢把手裏的那本字典塞進床邊的矮櫃裏,拍拍手站直身子向門口走。

    於是,上彬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新兒子慢悠悠的穿過書叢來到自己身邊,然後仰起頭說:“我們走吧。”

    從呆愣中回過神,他連忙調整自己面部表情,努力的表現出最溫和的一面和新兒子說話:“走吧,今天媽媽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餐桌上

    “逢逢啊,秀一說幫你在東京最好的學校報了名,你下周就準備著過去報導吧!總不去上學,我擔心誤了功課。”劉芳慈愛的挑了塊沒有刺的魚肉放進馮逢的碗裏。

    上彬也趕緊隨後夾了一塊跟過去,笑眯眯的說:“是啊,冰帝是東京最有名的貴族學校,教學條件肯定是比普通的學校要好,逢逢可以得到更好地教育。”

    上彬秀一在東京有一家自己的商務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是經營也還不錯,完全負擔得起冰帝的學費。

    馮逢咬著魚肉看著他,緩緩地點頭:“謝謝叔叔。”

    上彬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

    這個孩子,雖然話不是很多,但是卻實在招人喜歡。

    上學的事情基本上也就解決了。

    在上學之前的這段時間,馮逢就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看冰帝那邊寄過來的教科書,做好預習的準備,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上彬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幾次想上去看看他,但是都讓劉芳給攔住了:“孩子學習呢,你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可是這麼高強度的學習,我怕他身體累壞。”上彬還是很擔憂。

    劉芳笑了笑,拉著丈夫坐在沙發上,遞給他新泡好的紅茶淡定的說道:“你不用擔心逢逢,他啊,就是這樣的。”

    不瞭解中國學生情況的上彬先生,壓根兒就不曉得在這個世界上,號稱教育之最的古老中國,還有學霸這種可怕的生物的存在!更加不知道學霸模式一旦開啟會有多恐怖!

    而馮逢,更是號稱學霸中的戰鬥霸!

    最初的幾天適應期後,馮逢基本上也能夠適應日本的生活了。就在這時,他的校服也已經做好由店員送到了家裏。

    劉芳拆開封袋,裏面是一件黑色的質地上好的西服。

    “逢逢,快點來試試,讓媽媽看看!”劉芳急切地把衣服塞進還在苦著臉咽牛奶的馮逢手裏,把他推進更衣室。

    日本的校服基本上都是自己去定制的,所以穿起來格外的合身。

    馮逢換好那身無比正經的黑色西服後,頂著一頭亂翹的頭髮就走了出來。

    劉芳撐著下巴看著還在低頭努力扣扣子的兒子,內心無比複雜:怎麼說呢……

    也許是看習慣了中國的運動服式的校服,如今逢逢換上正統的西服,再加上他的一張娃娃臉……果然是很奇怪的組合!

    馮逢自己對著鏡子觀察了好久,對於好不好看完全是沒什麼概念,就是西裝穿著不是很舒服,沒有運動服輕鬆。

    “呵呵,冰帝的校服還是沒怎麼變,我以前也念書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款式。”上彬在一旁插嘴道。

    馮逢扭頭有些好奇:“叔叔也是這個學校的?”

    這還是來日本後馮逢第一次主動問他話,上彬很高興的回答:“是啊!我小的時候就是在冰帝讀的書,說起來冰帝也是歷史很悠久的學校了啊……”

    馮逢就坐在新爸爸的身邊靜靜的聽興奮起來的上彬先生絮絮叨叨的講述冰帝歷史,和他在冰帝時的有趣事情,漸漸地聽得入了迷。

    劉芳垂著眼簾觀察著相處的越來越融洽的兩個人,抿唇一笑,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的感覺。看了看時間。她選擇悄悄的站起身來去準備今天的晚飯,不去打擾還在談話的兩個人。

    對於此時的馮逢來說,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呐。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雖然剛來到日本還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但是好在媽媽很高興,那麼我也很高興。別的我希望在日本能夠看一次真正的奧特曼!最好還能和他留個影!

2書呆子

    馮逢開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雖然當時他的入學成績是冰帝所有的轉學生當中的最高分,但是奈何冰帝人才濟濟,根本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再加上成精了的同學們觀察幾天後,發現這傢伙平時除了看書也沒有什麼別的活動,又不是很愛說話,於是立刻給他下了個書呆子的判斷,然後就不予理會了。所以他的轉學並沒有引起班級裏大部分學生的興趣。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在馮逢在意的範圍內。依照他的個性,幾乎是不可能對自己的周遭產生什麼特別的反應的,所以開學了兩三天,他都還不清楚自己的人同桌到底是叫跡部還是叫服部,更別說長的什麼樣了。

    這會兒,馮逢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趁著課間的休息時間,掏出課桌裏的幾本書開始快速流覽。對他來講,這個班級裏沒有任何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力,抓緊時間看書才是正經的,因為後天貌似就有一個測驗,作為學霸,他是絕對不可能在這方面落後於人的。

    正當他看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的時候,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來人是本願寺夏樹,二年A班的班長,只見他手裏拿著幾張紙來到正在低頭努力地磕書的馮逢面前,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小聲的說:“馮同學,打擾了。”

    ……

    …………

    ………………

    被打擾的人毫無反應。

    本願寺以為對方沒有聽見自己的話,只好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聲音略微的提高:“馮同學,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語氣仍然很溫和。

    只可惜對面的人依然沒有抬頭,連個聲兒都不出。

    平白無故的讓人如此忽略,本願寺的臉色微紅,有些尷尬起來。而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已經有幾個人朝這邊看過來,還有幾個女孩子捂著嘴偷笑出聲。

    作為主角的馮逢對此渾然不知,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干擾不聞不問,這也是他看書的習慣。

    “那個……”本願寺只好又抬高些許嗓音,這麼憋屈的場合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作為同桌的跡部本來是不屑於看這種熱鬧的,但是察覺到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吵,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向認為自己是冰帝王者的他終於出馬了。

    “啪!”

    熟悉的響指聲,等著看熱鬧的眾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紛紛調頭看過來,不知道跡部大人要幹什麼。

    跡部看向自己的同桌,“嘖”了一聲,果然是個不怎麼華麗又沒特點的書呆子。

    “馮逢。”雖然只在轉學儀式時候聽過他的自我介紹,但跡部大爺還是憑藉自己過人的記憶力記住了同桌的名字。

    ……

    …………

    ………………

    跡部一直是冰帝最耀眼的存在,在這裏沒有人能夠忽視他,也沒有哪個人敢讓他受挫。

    但是馮逢本來就不是個可以用常規判斷的孩子。

    所以跡部同學再金光閃閃的閃瞎別人的狗眼,他也沒有收到優待。

    “噗!”本願寺明知道這個場合自己不該笑,但是卻還是憋不住了,甚至還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嘛,看來被無視的不知自己呐~~~

    跡部的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這不符合他的審美。

    不過這個轉學生的牌也太大了點,本願寺暗暗想著。

    而這時,終於心滿意足的把那道複雜的數學題演算出來的馮同學終於從題海中走出來,然後就被自己面前圍著的一票人給嚇了一跳:

    “嗯?”怎麼了?

    馮逢的表情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眼睛裏的驚訝還是溢了出來,讓在場的人都滿臉黑線:要不要這麼愛學習!到現在才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嗎?

    本願寺重新清了清嗓子,禮貌的打招呼:“你好,馮同學,打擾你幾分鐘。”

    “哦……好。”馮逢點頭,慌忙把桌上堆得高高的幾本書火速塞進桌肚,幾秒鐘就把剛才淩亂的桌面變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眾人:“……”

    “那個,馮同學是轉校生,所以還沒有加入社團吧?這是表格,麻煩馮同學這兩天填一下吧。”本願寺把手裏的東西放到馮逢的桌上說。

    社團?

    馮逢的腦門上滿是問號的接過本願寺手裏的東西,訥訥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本願寺見自己任務已經達成,微微一笑,迅速退出了暴風圈。

    其他的學生見已經沒什麼熱鬧可以再看的了,紛紛也做鳥獸散。

    被從頭忽視到尾的跡部君:“……”

    馮逢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的表格,翻了幾張後大約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其實所謂的社團活動也就是相當於興趣小組,只不過活動比中國的多些。

    馮逢在原來的學校也參加過興趣小組,但那些都是掛名的,其實他們每天在那裏都是在上奧數課,根本沒有正兒八經的有過活動。

    瞅了好幾眼,馮逢果斷的跳過前幾頁,直接在表格上填寫了“音樂社”三個字,然後把它夾進書裏,準備放學時交還給本願寺。

    “嘿,你真是太酷了!”前座的男生回頭,笑的特別開心,特別特別熟稔的開口:“你是怎麼敢這樣無視跡部君的?”

    馮逢:“……”

    “跡部?”

    馮逢茫然,這個名字真奇怪。

    前座的男生似乎很是不可置信,瞄了一眼淡定的看著黑板的跡部,小聲的對不知死活的馮逢說:“喂喂,你不認真的吧!?”

    馮逢掏出這節課要用的書,抵了抵前座男生的胳膊:“上課了。”

    有著墨綠色頭髮的男生帶著一臉的失望轉過身,這節課是化學,幾乎是所有學生的死肋,不聽課的話絕對會死的很慘!

    今晚,上彬家的餐廳裏還是和以前一樣溫馨。

    上彬秀一坐在主位上,左下角是劉芳,右下角就是馮逢。

    “逢逢,這幾天學校生活怎麼樣?”上彬極力想和自己的繼子多說幾句話,雖然這個問題每天都問,但是還是忍不住再聊聊。

    馮逢停住碗筷,偏頭想了想回答:“很好。”

    劉芳又跟著問了一句:“那學習吃力嗎?”

    馮逢搖頭:“書上的知識都很簡單,我們初中就學過了。”

    這個倒是真話,日本的理科教育普片比中國簡單,高中的有些內容甚至是中國初中就學過的東西。

    劉芳放心的點點頭:“總之,還是要再認真些才行。”

    馮逢嘴裏叼著炸雞腿,沈默了一會兒又說:“我今天填了社團。”

    “社團?”上彬的興趣明顯是被勾起來了,興致勃勃的湊過來問:“那逢逢參加哪個社團?想當年我可是棒球社的,還得過全國大賽的第一名呢!”

    馮逢眨眨眼:“第一名?”

    社團還要比賽?

    “啊,是啊——”上彬又開始進入回憶模式,自顧自的開始講起他年少時是如何熱血如何爭強好勝終於奪取了全國第一的頭銜的光榮歷史。

    “啊,對了!”上彬突然想起馮逢還沒告訴自己他究竟是哪個社團的:“逢逢填的是哪個啊?”

    馮逢低頭:“音樂社。”

    “音樂社?”上彬想起了房間裏的那架鋼琴:“逢逢是喜歡鋼琴嗎?”

    “嗯!”馮逢用力用力再用力的點頭,回答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大。

    他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上彬,烏黑的頭髮在暖色系的燈光下顯得毛茸茸的,雖然咬著雞塊的嘴巴看起來油汪汪,可是眼裏迸發的光幾乎要閃瞎電燈。

    上彬一愣,總覺得馮逢現在這樣實在是很少見,但是莫名的覺得很……很可愛?

    “咳,那個……逢逢這麼喜歡鋼琴的話,不如咱們給他找個鋼琴老師吧?”上彬被自己兒子萌到了,乾咳著把臉轉向劉芳。

    劉芳無奈的搖頭:“算了,逢逢也只是喜歡而已,犯不著花這個錢。”

    “那不行,既然他喜歡就要讓他好好學,明天我就去聯繫老師,一定要給我們逢逢請個最好的!”

    難得他有個除了讀書以外的愛好,絕對要大力支持!說不定還能借此拉近彼此的關係,哪天就能聽到他喊“爸爸”了!

    上彬大叔很嗨皮!

    劉芳欲言又止,看看一臉鬥志昂揚的丈夫,又看了看眼睛盯在上彬身上一眨不眨,簡直都快要亮瞎燈泡的兒子,最終什麼也沒說。

    算了,隨他們去吧。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和上彬叔叔說了很久的話,他還要幫我找鋼琴老師,我很高興,所以要好好學習報答他!

3木下徹

    第二天一早——

    “逢逢,你先吃飯!”劉芳拉著跑到玄關前就要穿鞋跑人的馮逢,急著把他拖回來吃早飯。

    由於昨晚幾乎又是通宵看書,所以趴在桌上小憩的馮逢一不小心就睡過了頭,導致現在急匆匆的就要往學校趕。

    劉芳好不容易把兒子拉回來摁在座位上:“快點,吃這點飯不會耽誤你很久,不要空腹出門。”

    馮逢不願意張嘴,坐在座位上有些生悶氣。

    但是劉芳是傳統的中國式父母,堅信早飯是一定要吃的,所以母子倆就這麼僵著。

    “逢逢,你要是再不吃,媽媽今天就不讓你上學!你看看你,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又不吃早飯,萬一身體垮了怎麼辦?”劉芳態度難得強硬起來,自己這個兒子某些地方簡直像極了死去的前夫,一樣的不愛吃早飯,還一樣的倔脾氣!

    馮逢扭過頭,就是不願意把面前的荷包蛋和牛奶咽下去,小聲地嘀咕:“不要。”

    劉芳堅持著不讓他走:“不要就不許上學!”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飛逝,本來就快要遲到了的馮逢,偷眼見媽媽的臉色並沒有分毫退讓的現象,只好服輸,抓起桌上的荷包蛋就往嘴裏塞。

    但是牛奶是絕對不喝的,這是爺們的尊嚴!

    馮逢嚴肅著一張小臉繼續和媽媽扛。

    “還尊嚴!你這都跟誰學的!”劉芳又好氣又好笑,還是想讓他把牛奶灌下去。

    “叔叔。”馮逢驕傲的說,昨晚飯後父子倆又來了一次深入的談話。

    “我不管你尊嚴不尊嚴,你要是不喝,我今天就讓你皮炎!”劉芳一拍桌子,上彬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

    最後,實在是沒時間了,劉芳和馮逢這對母子只好各讓一步,馮逢喝下一半的牛奶,劉芳不再追究他另一半的歸宿。

    沒錯,牛奶是馮逢十七年的生涯裏最最最討厭的存在!

    好不容易從媽媽的魔掌下竄逃出來,馮逢一刻不停的往學校跑,雖然劉芳提出要送他,但是馮逢拒絕了。

    “咦,馮逢?”一把陌生的聲音。

    一輛自行車停在他眼前:“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你看起來……”

    氣呼呼的

    騎車男沒有把話說完。

    馮逢抬頭,卻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你好。”

    對方撓著頭哈哈笑起來:“你怎麼沒坐家裏的車來?難道和我一樣是為了要鍛煉身體?”

    馮逢沒有給他回答,他低頭看看表,時間剩的不多了,於是想要繞過這個擋路的:“我走了。”

    “哎?哎哎?馮逢你怎麼走了?等等我!”騎車男拖著自行車手忙腳亂的跟在她後面喊:“我送你吧,反正咱倆一路。”

    馮逢回頭,晨光下騎車男的一口白牙很是絢爛。

    於是,馮逢就坐上了他的後座。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我呢!”騎車男笑嘻嘻的說,他的車速非常快,坐在後座上的馮逢感覺到那風在耳邊呼呼的刮。

    “嗯。”他縮了縮身子減少受力面積,儘量團成一個小團,小聲的回答。

    騎車男是個十分健談的人,而且貌似不太在意馮逢的少言寡語,一路上一邊不斷地和機動車賽跑,一邊還不停的和他拉家常,沒過多久就把自己的家底報了個乾淨,簡直自來熟到不能再熟。

    不過,馮逢對此的反應只有一個:

    他……到底是誰來著?

    由於騎車男神技一般的車速,所以馮逢比預計中居然還早到了那麼幾分鐘。

    “啊,還好趕上了!”騎車男摸摸頭上的汗水下了車,對著後座的馮逢說。

    他們在距離學校不遠處就停了下來,兩個人就肩並肩的往教室方向,雖然只是騎車男單方面的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學校門口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馮逢被嚇了一跳,差點摔一跤,幸好騎車男及時扶住了他。

    “你怎麼啦?不舒服?”他關切的問。

    “沒……”馮逢搖頭,目光投向校門口。

    只見門口的地方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其中以女孩子為主,她們穿著短的不能再短的超短裙捂著嘴巴抱在一起不停的尖叫,嘴裏還喊著什麼,其瘋狂程度可見一斑。

    就算馮逢平時再怎麼淡定,但架不住他沒見過這種堪比追星的場面,所以還是被唬的一愣。

    “哈哈,每天早上總是這個樣子呢!”騎車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撓著頭說:“安啦,你過幾天就會完全習慣啦!”

    說話間,一輛……嗯,反正是很貴很貴的車就開了過來,馮逢壓根兒就不懂什麼車,只是聽一旁的騎車男用巨羡慕的口吻背誦著那輛車的資料,所以他大約也知道是一輛很好很好的車。

    那輛車在他們距離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擯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車門,仿佛是在靜靜的等待著從那扇門裏走出來的王子。

    車門在萬眾矚目中打開了……

    先是鋥亮的皮鞋,筆直的褲腳。

    然後是探出來的半邊身子,穿著黑色的質地上好的西裝。

    再然後就是那標誌性的發亮的銀灰色頭髮和眼角的淚痣。

    來人就是冰帝之王——跡部景吾。

    從車上下來來,他滿意的掃視全場,就像是巡視自己領土的國王一樣。在發現一切都和平時一樣之後,高舉一隻手。

    所有人再次睜大眼睛,等著那句經典臺詞的登場。

    “啪!”

    “沉醉在本大爺華麗的美技之下吧!”

    全場沸騰。

    那些剛才還很安靜甚至矜持的女生此時不顧一切的大叫起來,有的甚至還流出了眼淚。

    她們都異口同聲的喊著一個名字:

    “跡部大人!”

    響徹雲霄。

    一整套動作完成後,跡部抬腳走進校園的大門,眼角餘光瞄到呆立在另外一側的兩個人,尤其還認出了那個上次忽視他到底的新同桌,他沒有特別的反應,帶領著自己的擁護者走進了學校。

    “啊哈哈哈,跡部君還是一如既往的華麗呢!”騎車男望著一大群人遠去的背影,感慨的說。

    馮逢收回自己的視線:“走吧。”

    原來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居然只是為了看一個人。

    真是……

    太浪費時間了!

    馮逢一邊低頭趕路一邊想,有些憤憤的。

    還好終究沒有遲到,馮逢踏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剛剛打起來,他暗地裏松了口氣:總算是趕上了。

    就在他坐到座位沒幾分鐘,有個人就趴到了他的桌上,語氣頗為哀怨:“我說馮逢你真是不夠義氣,怎麼自己走了!”

    聲音很耳熟……

    馮逢歪著頭想。

    “我才剛把車鎖好,一轉眼你就沒了人影!”

    真的有點熟啊……

    馮逢有些在意起來。

    “我說,好歹也是我送你來的啊!”

    啊,對了!

    “你是今天早上的那個人?”馮逢疑惑的問。

    騎車男:“……”

    “我說,你該不會……不認識我就坐在你前面吧?”騎車男小心翼翼的確認。

    馮逢搖頭,他一向對認人這個方面不擅長。

    騎車男雙手捂臉,半天沒講話。

    “真是……該不會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吧?”騎車男乾笑著看著馮逢,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

    在看到馮逢十分問心無愧的用“就是這樣”的表情對著他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僵硬在臉上。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忘了。”馮逢點頭。

    騎車男挫敗,突然就把身子轉了回去,不再理會他。

    馮逢低頭繼續看書。

    可是剛才還很吸引人的課本現在讓他頻頻走神。

    他是……生氣了嗎?

    馮逢很糾結,他在認人這個方面一向不擅長,所以經常記不住別人的長相。

    但是,不是故意的。

    沒過多久,前座的騎車男又轉過身子,趁著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塞給他一張紙條。

    馮逢的規矩是上課從不看課本之外的東西的,但是盯著紙條發了好半天的呆之後還是拿起來看了。

    紙條上的字十分的淩亂,但是好在還算漂亮。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只有幾句話而已:

    木下徹

    我的名字,下次一定要記住!

    記不住就貼在牆上!

    落款是個用簡筆劃的鬼臉。

    馮逢忍不住微微一笑,提筆認真的寫下一個字:“嗯。”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認識了來到日本後的第一個同學,他叫……木下徹,坐在我的前面,是個話很多的人。

    還有,今天上課時第一次和別人傳了小紙條,這是個很嚴重的錯誤,我要進行深入的自我檢討。

    不過……這感覺還不錯。

4腦殘粉

    開學後的第一次測驗在馮逢的瘋狂復習中來臨了,這次的測驗比較重要,所有科目都要參加,所以大部分學生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的。

    走出最後一門的考場的時候,木下徹整個人幾乎都要癱了,他把自己那182的巨大身高壓在馮逢那剛過172的小身板上,看起來出氣比入氣多,都開始翻死魚眼了。

    馮逢瘦弱的肩膀一大半都被別人霸佔,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頑強地悶著頭拖著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走路。

    “我說……”木下徹有氣無力的張嘴,“你到底累不累啊?”

    “不累,我力氣大。”馮逢頭也不抬,他還在想著剛才那道題目究竟可以用幾種方法去解答。

    木下徹有些汗顏:“我說你要不要這麼笨啊?我是問你考完試累不累!”

    馮逢回頭,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不累啊。”

    “你精力還真是好,我都要累癱了,考試什麼的真是太煩人了!”木下徹直起身子,活動了下四肢:“果然還是籃球更適合我這樣的運動少年!”

    馮逢不解的看著他:“你不喜歡考試嗎?”

    木下徹用十分誇張的表情說道:“拜託啊,是個學生都應該和考試這種東西有著一輩子的深仇大恨吧!”

    馮逢歪頭想了一會兒:“不會啊,我就很喜歡。”

    木下徹僵硬地看著他,表情堪比吞下一隻蟑螂:“喂喂,你不是說真的吧!”

    “嗯。”馮逢又不理他了,轉頭繼續走路。

    木下徹被甩遠了,趕緊又跟上來:“考試這種東西你也喜歡?真是個奇怪的人!難怪他們都說你是書呆子!”

    馮逢毫不在意,嘴角微揚:“就是很喜歡啊。”

    木下徹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馮逢的笑容,平時他不是呆呆的,就是沒表情,這種柔和且滿心歡喜的笑還是第一次見到。

    “奇怪的人……”木下嘀咕著。

    喜歡考試的生物跟他果然不是一個次元的!

    考試後的第二天,就是馮逢去新的社團報到的日子,他的申請已經被通過了,約定今天去報到。

    所以在下午放學後,馮逢就背著自己裝了不下是本書的書包早早的往音樂室走去。

    ——————

    但是……音樂室是在幾樓來著?四樓還是五樓?

    馮逢在冰帝專門的音樂舍樓跑了好幾個來回,但是依然沒有找到那個傳說中的音樂教室。

    在再一次的迷路之後,馮逢歎了口氣。這時候,背上背的那麼多書就開始顯出它的缺點來,馮逢有些累了。

    他只好隨便的找了個臺階坐下來,托著下巴開始回想木下徹給自己講的去音樂教室的路線。

    木下徹的原話是這樣的:

    “音樂教室?你這傢伙進了這個社團?哈哈哈,還真是看不出來啊哈哈哈!我還以為你這個小書呆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沒想到居然還喜歡音樂!?來來來,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樂器?小提琴?大提琴?薩克斯?長笛?嘩~~~該不會是美聲吧?啊哈哈哈哈……”

    不過在看到馮逢幾乎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終於停止了自己嗓門超大的嘲笑聲,開始給他講音樂室的路線:“首先你先找到音樂舍樓,這個你知道吧?然後音樂教室就在……樓,你先左拐然後直走再右拐然後再拐一下,那邊有個樓梯上去後直走右拐直走再右拐然後左拐……明白了沒?什麼?你不是一向號稱過目不忘嗎?哎呀!我忘了待會兒還有訓練!我先走了啊,不然遲到了非被部長罵死,呐呐你先自己找找,反正就是很簡單啦!”

    ——————

    以上,就是木下說的“很簡單”,馮逢足足花了半個小時都沒能正確摸到音樂教室的正確位置。

    而此時,天色也有些晚了。

    要是再找不到,那就先回家吧!反正估計去了也說不定一打開教室門就會發現裏面在上奧數課。

    馮逢如是想。

    這時,背後想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啊恩?你這個不華麗的傢伙坐在這裏幹什麼?”

    跡部本來是來這裏找榊教練的,今天網球部沒有活動,他正好過來拿一些資料,誰知剛下樓梯就發現前面擋了個障礙物。

    仔細一看,居然還是他的同桌。

    雖然之前馮逢的一系列表現不盡如人意,但是跡部大人從來不是個記仇的人,所以在看到別人有麻煩的時候,還是難得的出面詢問了一下。

    馮逢被背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小小的嚇到了,慌忙轉頭才發現背後站了個陌生的人。意識到自己可能妨礙到別人走路了,於是他立刻站了起來:“對不起。”

    跡部挑眉:“冰帝的學生向來都要保持優雅華麗的一面,像這種流浪漢才會做的事情你下次還是不要做了。”

    跡部的意思是指馮逢坐臺階的這種小市民行為不符合冰帝華麗的審美的,但是奈何馮逢本就出身小市民,所以根本沒明白跡部大爺的苦心教誨。

    但這不妨礙他應和別人:“哦。”

    “嘖!”一看他那副蠢蠢的臉就知道沒聽進去自己的話,跡部摸摸眼角的淚痣,決定還是不要和這個傢伙再交談了。

    當下一步步的下了臺階,轉身就要走。

    “那個,同學,請等一下!”馮逢糾結了一下,決定還是把人叫住了。

    跡部回身:“什麼事?”

    “那個,請問音樂教室怎麼走?”

    …………

    ………………

    ……………………

    如果不是跡部家的家訓一向以華麗優雅為首,跡部這會兒一定要抽抽自己的嘴角以表示自己的心情。

    但是跡部畢竟是跡部,他只是用淡定的口吻配上看笨蛋的眼神說:“難道你就為了這個在這裏坐了大半天?”

    “嗯,是啊。”馮逢沒看懂跡部的眼神,事實上他根本沒看跡部的臉。

    跡部摩挲著自己銀灰色的頭髮說:“我以為,只要你識字的話,抬頭看看左邊的教室就應該知道這裏是哪里。”

    馮逢眨眼,聽話的回頭。

    果然在樓梯左首的地方看到了個教室,門牌上清晰地寫著“音樂室”三個大字。

    馮逢驚喜,原來在這裏!怪不得他怎麼找都沒找到!

    “謝謝你啊,同學!”馮逢是真心的感謝這位熱心助人的同學的。

    “本大爺叫跡部,記住了。”跡部扔下這句話,揮了揮手回身就繼續下樓去了。

    這個動作其實很帥的,如果有女生在場那肯定是會又一次引起尖叫的,可惜馮逢是個男的,而且向來不解風情。所以他還是沒記住剛才那個熱心的同學的名字,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教室的門。

    希望不是在上奧數課。

    門緩緩的開了。

    沒有馮逢預料中的一群學生在上奧數課,相反,這個教室很空蕩,空蕩到幾個落地窗前的白色窗簾隨風上下飛舞,就像是有女孩子在跳舞一樣歡快。

    隨之而來的就是優美悅耳的鋼琴聲。

    有如泉水叮咚,自青石上流過;又像是清風拂過楊柳樹,沁人心脾。馮逢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但他覺得自己真的要飄起來了。

    害怕吵到這聲音,他輕巧的關上了門,盤腿坐在落地窗前,靜靜的聽著這琴聲。

    那是一個男生的背影,他背對著馮逢坐在一架純黑的高架琴旁,用修長的手指彈奏出讓馮逢如癡如醉的音符。

    透過暖融融的微風,馮逢只看到了那個男生灰色的頭髮。

    美妙的音樂聲沒有持續很久,一曲彈完了。

    馮逢這個唯一的聽眾不吝嗇的鼓起了掌。

    彈琴的男生似乎沒料到還會有人在,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你是……?”鳳長太郎困惑的看著他,平時這個時候都只有他一個人的。

    “對不起,我打擾到你了……但是,你真的是彈得太好了!”馮逢激動起來,他竄到鳳的身邊,用幾千瓦的眼睛亮閃閃的盯著鳳的臉:“真的是太好了!我很喜歡!”

    雖然以前也被很多人誇過,但是鳳長太郎還是紅了臉:“哪里,您真是過獎了!”

    馮逢的小爪子緊緊地抓著鳳的:“不過獎不過獎!你真的很棒!”

    眼前這個男生已經在幾分鐘前成為了馮逢的偶像,他甚至恨不得馬上就和人家結拜成兄弟!

    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簡直要溺在對面的男生強烈的崇拜眼神裏了。

    “那個,請問的你是誰?”鳳禮貌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叫馮逢,今天剛加入音樂社。”馮逢簡單的介紹自己,期間仍然沒有把自己的爪兒鬆開。

    “原來您就是今天新加入的學長啊!”鳳想起來社長是有提過今天會有二年級的新人加入,於是立刻就換上了敬語。

    “是啊是啊,我是新來的!”馮逢用力的點頭。

    “結城學姐今天臨時有事先走了,她讓我在這裏等您。”

    結城真弓是音樂社的社長,她今天恰好不在,所以只留下鳳在這裏。

    “我知道了。”馮逢點頭,“你叫什麼?”

    “啊,抱歉,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鳳長太郎,是一年B班的學生,也是音樂社的。”鳳說道。

    “鳳?我記住了!”馮逢一秒記住了人家的名字,特別不費勁。

    “學長,您要不明天再來?”鳳提議道。

    “哦……好。”馮逢有些失望,他還想和偶像多說幾句話呢!

    “明天我們還會在這裏集合的。”鳳忍不住出聲安慰,這個學長臉上的哀怨居然都要具現化了。

    “好,那我們說定了!”馮逢和鳳約定,“你不要叫我學長,直接叫我馮逢吧!你彈得這麼好,都可以做我的師父了!”

    “這……”好孩子鳳很猶豫,但是在看到馮逢期待的眼神後從善如流,“那我們明天見!”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去音樂社報導了,還好不是在上奧數課,有些意外。不過,我遇上了鳳,他的鋼琴彈得非常好,我決定要把他當成一輩子的偶像!還要做他的,嗯……腦殘粉!

5天朝學霸

    測驗的成績在兩天後放榜了,一大早就有很多學生圍在公示欄周圍查看自己的成績,還不時地在竊竊私語著什麼,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不可置信。

    誰都知道,自從跡部君升入高中部後,每次的測驗高居整個年級榜首的絕對是他無疑,幾乎是門門課滿分,而且每次都比排名第二的人高出至少十分的位置,從未有人超越!

    但是,就在全校師生都已經習慣了跡部大人華麗麗的佔據第一名的寶座N年不下榜的時候,今次榜單上的赤紅色的名字卻閃瞎了一眾人的眼睛,有很多人還不相信一樣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已確認自己是否眼花:

    跡部君居然被人給擠下來了!?

    這不可能!

    只見貼在公告欄裏的名單第一個位置那裏,赫然印著和兩個大大的字體:

    馮 逢

    馮逢是誰?

    不少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後才開始想起詢問這個人是哪位大神。可是沒有人聽說這個名字,可見是個十分不起眼的人。

    但是這種不起眼的人是怎麼突然有如黑馬一樣殺出來擊敗跡部大人的?

    “話說,你們誰知道馮逢這個人?”

    “不知道,以前沒有聽過啊,聽起來不像是日本人。”

    “我看,應該只是巧合吧,他怎麼可能比跡部大人更強!”

    “就是,我看他也不過是好運……”

    ………………

    一群人站在那裏議論著,極力想要證明那個叫馮逢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傢伙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能有幸贏一次跡部大人。

    跡部和忍足幾個人就站在人群之外,抱臂看著公示欄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事實上,這個結果他昨晚就知道了。是校長打得電話,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情。因為每次的結果不用猜就知道,最高的那個位置肯定是自己的,根本不需要有人告訴他最後結果,而且也沒有誰對結果有任何懷疑。

    但是昨晚老校長特意打了電話,用遲疑的語氣告訴他自己以三分之差敗給了一個剛來到這個學校不過幾天的無名小輩。

    跡部要說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久居高位的他,不論是在生活還是學習上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突然被人壓了那麼一下,不可能不在意。即使那個時候敗在了越前龍馬的手上也是一樣。

    所以,跡部特意把馮逢的試卷調出來查看了一下,不是懷疑老師出錯,也不是懷疑馮逢的實力,而是要看看自己敗在哪里。

    馮逢的試卷出人意料的乾淨整潔,整個卷面看起來十分的舒爽,印象分已經可以拿滿分了。

    再往下看的時候,跡部有些吃驚的發現,很多理科題目的下面,馮逢幾乎是每題都給出了不同的解答的方法,有些方法就連跡部本人都沒有聽說過,其構思之巧妙讓跡部也要忍不住讚歎。

    翻完馮逢的試卷之後,跡部已經沒有什麼疑慮了。

    輸了就是輸了,跡部景吾從來就不是輸不起的人!何況馮逢確實有過人之處。

    但是,這不代表跡部從此就要認輸!

    忍足含笑看著前方擠成一鍋的男男女女不停的爭論著什麼,聲音大的這邊都可以清晰的聽見。

    “呐,跡部,原來你這次居然被人給擠下去了呢。”語氣是完全的幸災樂禍,站在他旁邊的搭檔向日嶽人捂嘴和芥川慈郎笑成一團。

    跡部瞄了一眼跡部,沒有搭理他。

    “原來他是走運才贏了你的吧?”忍足繼續調侃,那些女生幾乎已經達成了一致認為馮逢不過是運氣好。

    “一群白癡。”跡部睥睨了一眼還堵在那裏的人群,轉身就走了。

    “哎?跡部怎麼走了?”向日正笑著,一轉眼就看見跡部已經離開了,不解的看向自己的搭檔:“難道他是生氣了?”

    “跡部怎麼可能為這種事生氣。”忍足推了推眼鏡正色說。

    芥川打了個哈欠,也跟著插嘴:“不過,那個馮逢是誰啊?運氣真好。”

    運氣?

    忍足失笑,他從不相信這種空虛的說辭,他只相信實力。

    有誰會運氣好到所有的功課全部滿分?就連跡部也只是每門課‘幾乎’滿分而已。

    忍足搖搖頭,以後的生活有的期盼了,看跡部位居第二的這個感覺……怎麼就這麼舒服呢?

    忍足開始反省。

    而話題的主角,馮逢同學,現在才姍姍而來。

    由於今早和媽媽的牛奶鬥爭又沒贏,所以現在滿嘴的奶味讓他心情不是很好。走進校園的時候路過公告欄,瞥見一大堆人擠在那裏,他也不感興趣這些人在討論什麼,逕自往裏走。

    於是,讓冰帝學生們好奇不已的主角馮逢,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小道上大搖大擺的路過,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馮逢低著頭背著他的大書包進了教室。

    一進教室,馮逢就算再癡呆也感覺到了同學們投注在他身上的熾熱的、古怪的視線,他茫然地掃視了眼全班,在他們的各種目光中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桌子旁。

    他屁股還沒沾到板凳呢,木下徹就轉過身,用比那些人更加熾熱的眼神盯著他看。

    馮逢淡定的無視他,自顧自的打開書包掏書,然後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從書包的不知道什麼地方裏拿出了一摞摞書,然後全部堆在桌上,完美的遮住了那些人莫名其妙的視線。

    就在馮逢一臉平常的翻開課本打算復習昨晚的功課時,木下徹忍不住了:“喂喂,我都看了你這麼久了,你怎麼不說話!”

    馮逢頭也不抬:“嗯,我看見了。”

    木下徹認輸,湊過頭來:“我說,你真的是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

    馮逢抬頭,完全不知道木下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次測驗的結果出來了!你沒看嗎?”

    測驗成績?

    馮逢搖頭,他一般考完試後從來不去關心分數和名次,他只在乎那些會做和不會做的題目。

    木下扶額,有些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奇怪的人的思維:“你得了第一名!比跡部都要高!”

    馮逢:“……”

    半晌

    “哦。”

    木下徹是徹底被他打敗了。看這個傢伙這麼熱愛學習的書呆子樣,難道不是應該把分數名次什麼的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嗎!?這是個什麼反應!?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你比跡部君考的還要高!你知道嗎,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木下徹按下馮逢手裏的書,抬起他的臉,直視著眼睛說。

    馮逢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得了第一,木下比自己還要激動,也不明白第一名和了不起有什麼必然聯繫,他只是怔怔的看著木下:

    “嗯。”

    木下垂頭喪氣的鬆開他,有種無力感。

    他是蠢了才會指望這個傢伙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馮逢心安理得的捧回自己的書,他最不喜歡有誰妨礙他了。

    不過——

    “跡部……是誰?”這個名字三番兩次出現在木下的嘴裏,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話說……是這個名字對吧?

    木下同情的看了馮逢一眼,摸摸他的頭,什麼也不說就轉過了身。

    果然,連跡部大人的名號都記不住的人,能夠記住自己名字……還真是可怕!

    跡部是馮逢的同桌,雖然從他進來後到現在,沒有刻意的去觀察他,但是這不妨礙作為同桌的跡部一字不落的把兩個人的對話聽進來。

    別的倒也沒什麼,只是,對於自己曾經明確的告訴過他大名但是很顯然對方根本對他沒印象的跡部大爺,心裏有些小小的挫敗。

    對於敗給這樣的書呆子,跡部表示:這是個很有損他華麗形象的事情。

    不管外面的流言如何,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馮逢,一戰成名。

    不僅如此,他還在接下來的不長的時間裏,用自己從天朝那裏磨來的學霸模式,徹底震住了一票冰帝的公子小姐們。當然,這些是後來的事情了。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上次的測驗成績放榜的日子,聽木下說我得了第一名,我沒怎麼在意。好像,我已經得過很多次第一了……

    但是他們都很激動,不停地有人找我說話,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女孩子趴在窗臺看我,非常打擾我看書,很討厭。我又不是奧特曼,有什麼好看的。

    日本人真難以理解。

    對了,今天去音樂室沒有看到鳳,我很難過。但是看到了社長,好像是個女生,叫……什麼來著?我忘了……

6天賦

    週末的時候,上彬秀一給馮逢請的鋼琴教師——淺海禾子就準時拜訪了。淺海禾子是日本現下最出色最年輕的鋼琴教師,以美麗優雅著稱。

    據說很多上流社會的名門望族也都爭著想請她為自己的孩子做輔導,但是淺海禾子對學生十分的挑剔,不是所有人都能請得動的。上彬秀一也是他通過很多人際關係,又花了大量的金錢好不容易才請到她。

    淺海到的時候,馮逢還在自己的房間裏擦琴,這架鋼琴昨天剛由調琴師過來調過,所以音還是很准的。

    劉芳和上彬秀一穿著很正式的在樓下客廳裏接待淺海,態度十分恭敬。

    淺海禾子禮貌的打過招呼後就坐了下來,客氣的和夫婦倆寒暄幾句後就點名要看看自己的學生。

    於是劉芳就到馮逢的房間門口敲門,示意他下來和老師打招呼。

    馮逢於是跟在劉芳身後就下了樓。

    “淺海小姐,這位就是我的兒子,馮逢。”上彬有些緊張的向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喝茶的女子介紹自己的繼子。

    淺海禾子向馮逢點了點頭,算作應答。

    劉芳也緊接著讓馮逢給她鞠躬敬茶。

    幾個人在沙發上又聊了幾句平常的話,淺海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的,讓坐在她身邊的上彬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想先看看這孩子的才華再確定要不要收他,可以先上樓嗎?”淺海開口說道,這是她的習慣,一定要在決定前先檢測自己的學生水平如何。

    “啊,沒問題!”上彬爽快的答應了,立刻就讓馮逢帶著她去自己的房間。

    馮逢按照媽媽的要求,請淺海禾子坐在了自己書桌旁的椅子上。

    至於劉芳和上彬兩個人都被淺海禮貌的請出去了,這也是她的規矩:教授學生時旁邊不能有閒雜人等。

    “開始吧。”淺海禾子理了理自己的一頭捲髮,對此時正在鋼琴面前正襟危坐的少年說。

    馮逢點頭:“彈什麼?”

    “隨便,你喜歡哪首就哪首。”淺海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於是,馮逢就真的挑了一首他最喜歡的《小星星》開始了。

    …………

    ………………

    ……………………

    幾分鐘後,淺海忍無可忍的叫到:“停!”

    馮逢於是停下自己的手,轉臉看著她,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讓自己停下來。

    淺海皺著眉頭問:“你學鋼琴有多久了?”

    馮逢歪頭想了一會兒搖頭:“不知道,很久很久了。”

    淺海搖頭:“你確定你真的是學了很久了嗎?”

    “嗯。”馮逢肯定的點頭。

    要不是這孩子的表情十分認真,看起來又格外的乖巧,淺海簡直要以為他是在耍弄自己:一個學了‘很久很久’鋼琴的人居然能把一首很簡單的,相當於入門級別的《小星星》彈成這樣,如果不是這個人在開玩笑就是說明他是智障!

    淺海有些刻薄的想。

    “你有認真的學嗎?”她嚴肅的說,她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輕浮不認真的學生了。

    馮逢看著她再次點頭:“我有認真的學。”

    很認真很認真。

    馮逢大約是四五歲的時候喜歡上鋼琴的,劉芳當時為此也很是開心,歡天喜地的送他去鋼琴班上課,每天早出晚歸的,熱乎的不行。

    馮逢也很高興,整天整天都躲在學鋼琴的教室裏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時候回家了還著魔似的在茶几上模擬彈琴,吃飯時都不老實。

    他比班上任何一個孩子都刻苦努力,比任何一個孩子都喜愛認真。

    可是,別人在彈琴時那雙靈巧的手,到他這裏完全表現不出來,他有時候根本弄不明白那個鍵應該用力,那個鍵要連彈,根本不得要領。

    所以,每個曾經教過他的老師都很愛憐的扶著他的頭無限惋惜的說:“多好的一個孩子啊,你說怎麼就沒天分呢?”

    沒錯,馮逢的鋼琴水平連中庸都算不上,糟糕的一塌糊塗。

    你完全無法想像,外表看起來那麼眉清目秀,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能彈出這麼堪比魔音入耳的噪音。

    不誇張的說法,一個天賦稍好些的孩子,學一個月都比他學一年強很多很多。

    所以你看,上天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天賦這種東西就是如此折磨人。

    淺海看著眼前這個盯著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少年,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那你就再談一次吧。”

    馮逢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雙手。

    依然沒有奇跡發生。

    還是一樣的糟糕。

    中途甚至還發生了兩手因為協調不好的問題而撞在了一起這種烏龍而又不可思議的事。

    淺海禾子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年的極限究竟在哪里了。

    可是,她也沒有要他停下來,只因為這個孩子的眼睛太亮了,表情太過愉快。愉快到讓人覺得即使琴聲很糟糕,但是依然可以透過琴音感受到他此時快樂的心情。

    一曲談完後,馮逢期待的轉臉去看淺海。

    “馮逢,你喜歡鋼琴嗎?”淺海支著下巴輕聲的問。

    “嗯,喜歡!”馮逢眯著眼睛笑,“讀書和鋼琴,還有奧特曼我都喜歡!”

    “那你知道你其實不適合……嗎?”淺海移開視線,突然有些不忍心,害怕看到這個少年失望落寞的樣子。

    “嗯,有很多老師說過。”馮逢毫不在意的說。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呢?”淺海有些不解,一般被告知自己沒有天賦的時候,正常人的情緒會沮喪,然後就慢慢的放棄吧?

    “那有什麼關係。”馮逢小心的合上琴蓋,輕輕地摩挲著光滑的外殼:“就是喜歡嘛。”

    那一瞬間,淺海讀懂了馮逢眼睛裏的意思。

    只是喜歡而已。

    與天賦無關。

    淺海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我明白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然後她就下了樓,上彬和劉芳還在樓下等著。上彬一臉焦急,劉芳倒是十分平靜。

    “淺海老師,您下來了?”上彬客氣的站起來迎接她。

    “嗯。”她走過去,在原先的位子坐下來。

    “您覺得我兒子怎麼樣?”上彬說‘我兒子’三個字的時候特別的驕傲。

    淺海考慮了下措辭,決定還是實話實說:“上彬先生,實話告訴您,您的孩子並不適合學習鋼琴,他的天分太差了。不客氣地講,連一般的孩子都比不上。”

    上彬愣在當場,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老……老師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淺海把視線轉移向劉芳,她的表情始終很平淡,好像一早就知道了。

    “逢逢沒有天分,我一直都知道。”劉芳注意到她的視線,微微一笑。

    淺海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我可能說話過於嚴重了。”

    “沒有的事,淺海小姐很好。”劉芳重新給她倒杯茶,溫婉一笑:“他是我兒子,他有幾斤幾兩我再清楚不過了。”

    雙手接過劉芳遞過來的茶的淺海有些迷糊:“那您為什麼……”

    “為什麼不阻止?”劉芳搖頭。

    “他喜歡就喜歡吧。”

    淺海低下頭,嘗了口劉芳泡的茶,清甜可口,不似一般的茶葉苦澀難咽。

    “這是什麼茶葉泡的?”淺海好奇的問。

    “沒什麼,只是一些我從家鄉帶過來的普通茉莉花茶。”劉芳笑道。

    茉莉花,很普通很普通的一種花朵,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是泡出來的茶水卻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淺海心裏有了決定。

    晚上,淺海禾子已經走了,馮逢從樓上下來吃飯。

    “逢逢,淺海老師說了,以後每週來給你上一節課,你要好好把握哦!”上彬雖然沒搞清楚前後的狀況,但是結果是好的,所以他格外的開心。

    馮逢點頭:“我知道了。”

    壓根兒就沒考慮過要是淺海禾子不收他怎麼辦。

    “所以我們今晚要慶祝一下!”上彬高興的拿出珍藏的紅酒準備今晚好好地喝上幾杯。

    劉芳笑了笑,為父子倆佈置菜肴。

    淺海小姐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啊,她想。

    鋼琴教師的事情就這麼在馮逢一個不經意間定了下來。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是上彬先生說鋼琴老師要來我家的日子,他很緊張,反復告訴我要懂禮貌,不要惹她生氣。媽媽卻告訴我一切要隨緣,不要勉強。

    老師說我沒天分,不適合學鋼琴,我並不在意,這句話很多人都說過了,我早就知道。但是媽媽以前說,只要我的手沒斷,誰也不能不讓我碰鋼琴,我也這麼覺得。

    而且,我覺得我彈得還是可以的。

    但是,在我心裏還是鳳最厲害了!

7馮逢的秘密

    週末的上午,陽光明媚。

    馮逢安靜的坐在音樂教室裏,捧著一本書在落地窗前認真的看,細碎的陽光輕柔的打在他臉上,描繪出細緻秀美的輪廓,就連飛速流逝的時間在他的周圍也仿佛靜止了一般,顯得沉靜美好。若是一些愛犯花癡而又文藝的小女生在,一定會驚訝的認為這是個向來古板的書呆子如今就像是個小王子一樣。

    但是如果她們都認識中國漢字的話,她們就會驚喜的發現,馮逢手裏捧得那本看起來高深莫測的書,其實有一個特別耳熟能詳的名字——《射雕英雄傳》!

    沒錯,馮逢就是那個外表看起來特別文藝特別王子,但是內心裏其實極端渴望自己是個粗糙漢子的爺們兒中的純爺們!

    從小到大,有一個深埋在馮逢內心中的秘密,這個秘密已經伴隨他走過了十幾個春秋,從未對人傾訴過,那就是——

    他其實是從外星球上來的小怪獸!

    馮逢堅信自己不是地球人,他堅信總有一天住在外星上的奧特曼哥哥會踏著七彩祥雲來接他,然後他們一起去懲惡揚善,保衛地球!

    雖然現在看來這句話很像是神經病,但是馮逢才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認為這種事情被人知道了肯定被他們嫉妒,所以就一個人默默地在等,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正在他神遊天外的時候,音樂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進來的人是音樂社長結城真弓,後面跟著一年級的鳳。

    “馮逢這麼早就來了啊?”結城笑嘻嘻的關上門,手裏還拎著一個盒子。

    “早安,馮逢。”鳳也微笑著和他打招呼,進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能夠很自然的叫出馮逢的名字了。

    馮逢放下書,也和他們回禮。

    音樂社的人其實不少,但是今天是網球部和外校聯賽的日子,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去圍觀了,只留下他們三個。

    至於為什麼鳳沒有到場,那是因為鳳今天是作為替補人員,不用出賽,於是他就被結城拽過來幫忙。

    “我買了喵口屋的蛋糕,你們要不要嘗嘗?”結城指指自己拎過來的袋子問他們。

    鳳不是很喜歡甜食,所以搖了搖頭。

    而從鳳進來一開始就坐到鳳身邊,兩眼閃閃發光的馮逢也搖了搖頭。

    “咦咦?你們都不愛吃嗎?”結城的疑惑,“可是向日君和芥川君就很喜歡啊!經常還會有女孩子買了蛋糕去送呢!”

    鳳禮貌的說:“是這樣呢,不過向日學長和芥川學長從來不會隨意吃別人送來的東西的。”

    “嗯,我喜歡吃辣的。”馮逢說,雖然他是典型的南方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嗜辣如命,對於甜的東西很不感冒。

    結城只好把蛋糕放在一邊,“真是好可惜啊,喵口屋的蛋糕很不容易搶到呐。”

    “前輩,您還沒說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呢。”鳳轉移了話題。

    結城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確實有事來著:“啊,差點忘記了!我接到通知,下個月有一個表演機會,我們和合唱部合作一個節目,鳳是我們社鋼琴才華最優秀的,所以你去沒問題吧?”

    不是結城忽略馮逢,而是……

    往事不堪回首。

    實在是馮逢第二天報導,也就是她第一次見到馮逢後,他給的驚嚇太過可怕呢!

    誰能想到,長得那麼討喜一孩子,能彈出那麼魔鬼一般的音樂!雖然她有想勸過馮逢退社,但是和淺海禾子一樣,敗在了他那雙流光四射的眼睛上,於是馮逢就順利在音樂社安家了。

    “那個,我能唱歌嗎?”鳳羞澀的問,他一直很喜歡邊彈琴邊唱歌。

    但是,以往他一開口身邊就秒速沒人了,難得遇上馮逢這個知音,非但不嫌棄,而且還特別給面子的全程鼓掌的聽眾,鳳也十分的開心。

    “當然好啊!鳳唱歌很好聽!”馮逢眯著眼睛,往地上一坐,順手放在旁邊的書:“你彈琴,我就在這邊看書!”

    結城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兩個相處的特別融洽的人,她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兩個人都是一表人才十分正經的,怎麼就一個曲子彈得泣鬼神,一個歌唱的鬼哭笑的呢!?

    最要命的還是,鳳唱歌那麼難聽,馮逢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聽下去!

    果然是傳聞中的怪人嗎!?

    眼瞅著鳳的興致來了,狀態都調整好了,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留在這裏被荼毒了,於是趕緊隨便找了個理由遁走:

    “行了行了,你聽明白就好,今天多練習練習吧,馮逢在這裏陪著!”結城匆忙的出了門,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網球部這邊

    跡部十分的有幹勁,只因為今天是和立海大高中部的校內聯合賽,他非常有信心能贏。

    不過,在巡視了一遍全場在做準備的隊員後,他皺著眉頭發現鳳長太郎居然不在。

    “忍足,鳳去哪里了?”跡部回頭對正在單腳跳的冰帝天才忍足侑士說。

    忍足抹了把頭上的薄汗,頭也不回:“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問茓戶嗎?”

    跡部沒得到回答,轉頭又去看那個帶著帽子的男生。

    “長太郎去音樂社了。”茓戶低著頭說了一句,然後又快速跑開。

    去音樂社?

    跡部有些不悅,今天的比賽雖然他不出席,但是居然連報導也不來,真是不像話!

    “聽說是結城把他拽走了。”向日幫自己的學弟解釋道,不然很可能鳳一回來就會被罰滿場跑。

    “好像是過不久有什麼表演。”

    跡部一細想,才想起來學校最近是要搞一個什麼文藝表演,鳳的音樂才華很好,被選中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結城這個傢伙在今天就公然撬走他的部下,也真的是太不華麗了!跡部撫摸著眼角的淚痣想著下次見到那個女人一定要給點警示。

    正說話間,網球部的門口出現了騷動,一隊人馬出現在那裏。

    球場外的女生們都興奮的尖叫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本身應有的矜持和修養。

    幸村領著自己的部員微笑著走到跡部面前,伸出手:“好久不見了,跡部君。”

    “本大爺等你們很久了。”跡部回握,眼神和幸村的交戰在一起。

    “希望這次的比賽能夠愉快!”幸村說,示意真田和剩下的人進場。

    “那當然,沉醉在本大爺的華麗之下吧!”跡部豪氣萬丈的說。

    ——————

    外面忙的熱火朝天的,音樂教室裏卻一片祥和,鳳剛剛唱完了好幾首歌,正準備中場休息。

    “你看的是什麼書?”他端起水杯時才發現馮逢手裏捧著的那本挺厚的書,看起來很有學問的樣子。

    “《射雕英雄傳》。”馮逢放下書回答。

    “嗯?是說什麼的?”由於翻譯的關係,鳳完全不明白馮逢的意思。

    馮逢仔細想了想,開始給鳳講起了傻小子郭靖如何克服自己三級殘廢的腦子經過種種磨難最終練成神功成為大英雄並抱得美人歸的故事。

    鳳很專心的在聽,一句話也不插。

    馮逢講完後,喝了口水:“沒了。”

    鳳從故事中清醒過來:“這個故事很……很好。”

    傻孩子鳳第一次聽這種中國式的武俠故事,居然聽得入了迷,當下就開始對裏面的各種神奇的武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馮逢,你說那個‘打狗棒’真的是用來打狗的嗎?”

    “‘降龍十八掌’真的可以看見龍嗎?”

    “為什麼郭靖吃了大蛇就什麼毒都不怕了?”

    …………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馮逢十分樂意給他講解這些問題,把鳳長太郎聽的連琴都忘記彈了。

    “中國的武術真神奇!”鳳驚歎,如果那些招式能用在網球上,那一定威力無窮吧?他想。

    “嗯,郭靖是個大英雄!”馮逢的重點和他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他描摹著書面上霸氣的幾個大字,義正言辭的對鳳說:“我將來也肯定能成為英雄!”

    前文有說過,鳳是個老實的孩子。

    但是他在聽到馮逢這句霸氣側漏的豪放之語後,面露擔憂的看了看他的小身板,十二萬分的想提醒他,願望是好的,但是要看現實才行。

    但是在看到馮逢的眼睛後,他又識相的閉了嘴。

    總有種預感,如果他這麼說了,馮逢會和他急的樣子。

    由於今天的事情,鳳對武俠小說產生了興趣,馮逢於是自告奮勇的告訴他自己家裏的櫃子裏有一大摞的書,從金庸到古龍再到梁羽生,一應俱全甚至連日文翻譯的金裝版都有!如果他想看的話,隨時可以借給他看。

    於是,在那很久之後的日子裏,網球部的人都會看到鳳長太郎在練球之餘,經常一個人蹲在牆角努力的看書。

    ********

    馮逢日記:

    XX月XX號

    今天是週末,我整天都在音樂室裏聽鳳彈鋼琴,中間我自己也練手了幾次,還被鳳表揚了,心裏特別高興。

    我把自己最喜歡的書都介紹給了他,他也很高興。不過,他說他最喜歡郭靖,因為他很努力。我也很喜歡他,但是我更喜歡楊過!

    我和鳳約好明天借書給他,相信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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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愛的拉拉熊杯~為何你會這樣的脆弱
在如此低的高度你都可以破掉
你要我情何以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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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67475-1-16.html
 
第1章 穿到戰後

  肖影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滿目的瘡痍和瘋了一樣歡呼著朝著他狂奔而來的人群。然後,在一片驚呼聲中,他昏了過去。

  肖影其實並不叫肖影,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是什麼。從有記憶以來,他就在組織裡了,他是組織首帶回來的,理由是他的身體骨骼十分適合被訓練成一個優秀的殺手——事實上,首領看人的眼光的確是非常的准,十年不到,他就成為圈子中人人稱畏的頂尖殺手。於是,首領讓他跟了自己的姓,肖。

  肖影不喜歡殺人,如果能夠選擇,他更喜歡宅在家裡,看看書,上上網,或者什麼都不做的發呆。但他的命是首領給的,他必須還。於是,他強迫自己冷下心,讓一個又一個記不住名字的生命從自己手中流逝。是啊,那些名字和面孔他都記不住,或者,是不敢記住。其實剛開始他是能記住的,但午夜夢迴時,那些名字和面孔總是讓他的心像被絞肉機來回絞過好多遍一樣的抽痛。為了不讓心因為無法承受而停止跳動,為了能活著把命還給首領,他選擇遺忘。

  那天,首領出去談一筆大買賣,他因為露面不多,被選定化妝成新來的小弟保護首領的安全。生意談的很順利,但他們一行人卻在返程的途中遇到了伏擊,不是警察,是組織的最大競爭對手——看來是組織中出內鬼了。肖影保護首領,其餘人負責殺出一條血路,當他護著首領突出重圍,向得到消息前來接應的車輛靠近時,5個人包圍了他們。

  對首領丟下一句「想辦法先走」,想都沒想的,肖影就衝了上去,不要命的氣勢讓對面5人一愣,也為自己爭取了時機。利落和解決2人,扭頭看見首領已趁這個機會上了車,轉身又向剩下的3人進攻。等那3人嚥氣時,他也是身中數彈,腹部還挨了致使的一刀。槍手手中脫出,面朝上,肖影倒在了血泊中,沒了氣息。

  幾分鐘後,一個渾身散發著儒雅氣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了肖影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哼~難怪今天殺不死那個傢伙,居然帶著『暗影』一起!」中年男人恨恨的用腳使勁碾踏著肖影的右手——右上臂衣服破損處,露出了一塊荊棘圖案的刺青,那是暗影獨有的標記。

  〔還好不是左手。〕肖影在心中想著。

  沒錯,雖然已經一腳踏入了鬼門關,但他還沒死,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對方這次如此大費周章,派出了這麼多的人,肯定會有高層出現,而他這個最後跟在首領身邊人的屍體,一定會帶給那個高層過目的。他等的就是此刻!只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是對方的老大親自出馬,該說他的運氣非常好麼?

  〔很好,這下總算是可以徹底把欠首領的還清了!〕

  踩了一會兒,大概是解了氣,中年男人把腳從肖影手上挪開。

  「不過,雖然沒把那個老不死的幹掉,能除掉『暗影』也算一大收穫,『暗影』一死,等於砍了他的一條手臂,也不浪費我們今天死去的這麼……」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他也沒機會再說了。肖影在他轉身的時候,猛的睜開眼,一把抱住他的腰,啟動了左手腕表裡的炸彈。

  〔居然落了個死無全屍~〕失去意識前,肖影如此想著。

  再次睜開眼,肖影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類似病房的地方。說「類似」的原因是,雖然佈置的很像病房,但這裡卻沒有一點消毒水的味道,床頭也沒有掛吊瓶用的架子,有點奇怪。

  正在肖影四處打量這間房子的時候,一個有著一頭像被閃電擊過的、亂蓬蓬棕色卷髮的女孩推門走了進來。剛一對上肖影的眼神,她立刻用尖銳的嗓音大叫出聲。

  「哦~梅林啊!哈利!你終於醒了!你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天!我簡直擔心的快要死去了~」

  她不停尖叫,眼淚像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下淌,讓肖影看著有些擔心。

  〔再這樣哭下去,這女孩會脫水而死的吧。〕

  不對!肖影突然發現了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她說的是英語,而自己……聽的懂!

  肖影會三門語言:母語,也就是漢語;日語,因為他的格鬥暗殺技術教練是日本人;德語,原因同上,只是內容改為武器軍械。至於英語……他認識26個英文字母,會說「Hello」和「Thank you」,僅此而已。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不舒服麼?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女孩走上前,焦急的搖晃著他,好像這樣做可以讓他發出「嘩稜稜」的響聲似的。

  「別,你搖的我頭暈~」肖影受不了的出聲,然後驚愕的發現,他說的也是英語,而且,這明顯是處於變聲期、比鴨子叫好聽不了多少的聲音,絕對不是自己,或者說是原本自己所能發出來的!

  「哦,對不起,哈利!你一直不出聲,我還以為……」女孩放開了他,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治療師說你的靈魂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甚至不敢保證你是否能夠醒的過來,我真害怕……」說到這裡,她又哽噎了起來。

  「你叫我哈利?那……你是誰?」肖影有些震驚的問出了他的問題。

  〔如來佛祖啊~這樣的病房,還有管醫生叫治療師……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哈~利~」女孩的聲音開始顫抖,「你……你不認識我了?不,梅林啊,怎麼會這樣,我是赫敏,你的好朋友赫敏啊!我們還有羅恩,一起在霍格巫茲共渡了六年的學習生涯,又為了解決魂器在外流浪了整整一年,你怎麼能不認識我!」

  轟!!!

  肖影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是被榴彈炮擊中一般,炸了。他來到了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而且,自己就是那個倒霉的、從1歲以後到成年沒有過一天安靜日子的,哈利‧家養小精靈‧救世主‧波特!他該慶幸來的是時候麼?畢竟戰爭已經結束了……

  「唔~」正在他不停的胡思亂想的時候,意識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讓他的腦袋一陣抽痛,隨著這些東西的越來越多,疼痛也越來越劇烈,他忍受不住的抱頭倒在床上,閉著眼睛,牙關緊咬,全身不停的顫抖。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不,不~~治療師,治療師快來,哈利他不好了!」

  在女孩的又一陣尖叫和隨之而來的喧嘩聲中,恍惚的,肖影聽到有人對他念了一些什麼,隨後,腦袋上那差點讓他再死一次的疼痛終於遠去,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當肖影再次醒來時已是半夜。支起身子,調整了一下枕頭,他對著窗外的皎潔月光歎了口氣,或許,他要改名叫哈利‧波特了。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他完全吸收了那些意識——這副身體之前十八年的所有記憶。那些記憶中摻雜著太多的負面感情,憎恨、傷心、絕望、痛苦、恐懼、愧疚……讓他幾乎承受不住。不過,他還是挺過來了。他不知道這身體原本的靈魂為什麼會選擇離開,畢竟戰爭勝利了,一切都結束了,不是麼?這個男孩應該算得上是幸運的吧,以那樣的環境中,這個世界上有幾人能夠堅持到最終的勝利呢?至少肖影自己是死掉了,當然,現在又重生了。但既然這個男孩做出了選擇,而自己又佔據了這個被他拋棄的身體,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代替他,代替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黃金男孩,過上沒有血腥、沒有殺戮的平靜生活?想到這種可能,一時間,肖影覺得自己很幸福,終於能夠安心的宅下去了,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天快亮時,坐了大半夜的肖影又躺下睡了一會,再次睜眼,天已大亮。

  「哈利,你醒了!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喝點水?」又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和昨天的那個不同。

  肖影抬眼向聲音的方向望去,結果發現房間裡站著很多人,韋斯萊夫婦、比爾夫婦、羅恩、赫敏……他把腦海中的記憶與眼前的人一一對應起來,還有面前這個紅髮女孩是……金妮。

  〔佛祖,哦不,梅林啊~〕肖影,不,從現在開始,應該叫他哈利了。哈利在心中發出一陣悲鳴。〔這副身體的女朋友!怎麼辦?我要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金妮發現了哈利打量的眼神,忽然記起了赫敏說過的話。

  「呃……哈利,不,我是說,你好!我是金妮,金妮‧韋斯萊,是你的……你的……」金妮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如果哈利真的完全忘了她,她怎麼好意思就這樣告訴他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呢?

  「女朋友。」哈利替她說完了這句話。「對不起,金妮,赫敏,還有大家,讓你們擔心了。昨天我的腦袋有些不太清楚,我並沒有忘記你們。」

  話剛說完,他就被擁入了一個帶著些許奶香的溫暖懷抱。

  「哈利,哈利~你這個壞傢伙!總是讓我這麼擔心!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金妮一邊哭,一邊死死的抱著哈利不放,還不住的捶打著他的後背,輕柔的力度讓哈利覺得挺舒服。不過,長這麼大,哈利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他有點不好意思。

  「好了,金妮,注意點形象。你看哈利的耳根都紅透了。」喬治在一邊打趣著小妹妹和他認定會成為自家妹夫的哈利。

  「喬治~~」金妮瞪了喬治一眼,不好意思的放開了手,躲到韋斯萊夫人後面害羞去了。

  哈利在醫院裡呆了整整一周的時間。他的身體早就沒問題了,但治療師們堅持說他長期營養不良,非要等他調養好身體再讓他出院。在大家的一致堅持下,哈利的意見成了浮雲,只好每天苦著臉去面對一瓶又一瓶的各色魔藥。

  〔我真的寧可每天手上掛著吊瓶!〕哈利在心中郁卒的想著。

  經過又一次會診,治療師們終於在哈利的舌頭完全失去味覺功能之前大發慈悲,在他的出院同意書上簽了字。在大家的幫助下,他興高采烈的換好衣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關於哈利應該回哪兒的問題,大家在病房裡曾經發生了激烈的討論。韋斯萊一家當然歡迎哈利到他們家長住,但考慮到陋居的空間和韋斯萊家的財務情況(當然,大家都沒有明說),經過一番討論後,這個意見被駁回。麥格教授想請哈利回學校當教授,同時住在霍格巫茲,那裡有眾多的家養小精靈可以照顧他,被哈利以不敢誤人子弟的理由婉言謝絕了。還有不少人也向哈利發出了邀請,但大家都覺得不是非常合適,畢竟哈利的身份特殊,可以預料的到,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的周圍一定少不了記者們的身影。最後,還是哈利說服了大家,他一個人到格裡莫廣場去住——那裡足夠安全隱蔽,而且還有克利切。如果大家覺得不放心,可以隨時用飛路網過來看他。

  於是,在格裡莫廣場,哈利開始了他一直夢寐求的宅男獨居生活。他的日子過的非常規律,每天早上5點起床,習慣性的跑步、鍛煉,然後就是享用克利切為他精心準備的三餐。一天中,除了有客來訪的時候,他大部分都在書房中度過,魔法世界的書籍非常精彩,讓他暫時沒了出門的打算。

  好日子只維持了不到三周。

  一天上午,當哈利在後花園的樹陰下,沉迷在中世紀巫師們的精彩決鬥中時,「啪」的一聲脆響,克利切出現了。

  「哈利小主人,魔法部部長助理,帕西‧韋斯萊先生來訪,此刻正在客廳等候,您要見他麼?」

  「帕西?」哈利一愣,戰爭剛結束不久,巫師界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魔法部應該忙的四腳朝天才對,帕西怎麼有時間過來看他?

  「帶我過去。」哈利在看到的地方做了個標記,起身朝屋子走去。

  「帕西!」哈利微笑著與帕西打了個招呼,「你怎麼在這個時候有空過來,我以為你會忙的連家門朝哪個方向開都記不得了。」

  「事實上,確實如此。」帕西衝哈利露出了一個苦笑,「我從沒有如此希望過能把工作丟開不管,好好回家睡上一覺!」

  「呵呵~」哈利笑開,「從你這個工作狂嘴裡說出這樣的話還真不容易。說吧,找我什麼事?」

  「嗯……」帕西有些猶豫。張了張口,又陷入沉默不再出聲。來之前他和家人通過話,知道哈利現在幾乎是過著隱士般的生活,20天來沒邁出家門一步。這說明他是真是累了,不想再參與外面的事。他們理解,包括金妮在內,在確定他在格裡莫廣場過的很好之後,都盡可能的不來打攪他,給他一段寧靜的生活。

  「好了,說吧。跟我還有什麼猶豫的?我確實是想過平靜的日子,但有些東西是我不能推卸的責任,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先說說看,如果真的讓我為難,即使是你,我也會毫不客氣的拒絕的。」

  哈利看出了帕西的為難,想了想,決定打破沉默。就算是芯子換了,他仍然頂著「救世主」的身份,有些事情確實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謝謝你,哈利,你真貼心。」帕西噓一口氣,說明了這次的來意。「是這樣的,經過這一個月的時間,魔法部和傲羅對食死徒進行了一次清理。當然,有名號的那些大部分在戰鬥中都已經死掉了,可還有一家依然存活,是誰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猜的到,沒錯,就是馬爾福。但是,他們的交際一向廣闊,像上次一樣,他們又撒出大把的金加隆,上竄下跳,托人求情。他們甚至還說在戰爭中對你提供過幫助,要求減輕處罰。」帕西在說這一句話時小心的看了哈利一眼,好像怕他氣的跳起來給自己一拳,當然,哈利沒有。「所以,我們不得不來打攪你平靜的生活,請你出庭作證,好讓這一家子再也無話可說,乖乖的接受攝魂怪之吻。」

  「什麼?攝魂怪之吻?包括德拉科‧馬爾福在內?」哈利皺起了眉頭。「他才剛滿18歲!」

  「是已經滿18歲,哈利!」帕西糾正到,「你太仁慈了。」

  哈利不想與他在這裡多做爭執,「已經決定要開庭了?所以,我只要在開庭日出庭即可?」

  「不,部長的意思是,先與你私下裡聊聊,做個準備。呃~」頓了頓,他繼續說:「我聽說,這也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要求,他用自己的海外關係為魔法部搞定了一批糧食的進口問題,作為在開庭前和你見面的條件。」說完,他又小心的看了哈利一眼,怕他有什麼不好的反應。

  哈利的反應完全出乎帕西的預料之外。

  「很好,」他滿意的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任務完成!真沒想到這麼輕鬆。帕西鬆了口氣。

  「那麼,明天上午9點,在魔法部長辦公室。8:55我來接你,可以麼?」

  「沒問題,明天見。」

  「明天見。」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又一個新坑~

  第2章 又穿到了親世代

  第二天,帕西準時到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亞瑟‧韋斯萊。

  「哈利,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我想,也許一會兒你應該需要我的陪伴。」一見面,亞瑟就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

  「您太客氣了,韋斯萊先生,我當然希望您能陪我。」哈利微笑,儘管他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別人的鼓勵,但有人關心的感覺還真是不賴。

  9點整,三人準時來到了部長辦公室。一進門,哈利就被兩個鉑金色的腦袋晃到了眼。他不動聲色的挑挑眉,向金斯萊問候了一聲,就走到那張顯然是為自己準備的沙發前,轉身坐好。

  〔高傲如馬爾福,居然也會提前到達等待別人,大概真是被逼無奈了吧~〕

  哈利在心中感慨了一句,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心酸。發現自己情緒上的變化後,他在心中搖了搖頭,暗笑了一下。

  〔想想你是什麼身份,現在是什麼時候!居然會有聖母情懷,真是要不得!〕

  「哈利。」沉默了幾秒鐘後,坐在辦公桌後的金斯萊開口了。「具體的事由相信帕西已經向你解釋的很清楚了,現在,我希望能夠聽聽你的想法。」

  哈利聞言,看了金斯萊一眼後,就把目光轉向了對面的鉑金一家。盧修斯‧馬爾福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長長的直髮閃著光芒,蒼白的膚色、消瘦的臉龐——嗯,比之前更消瘦了,看來這一個月他過的並不太好,也許比伏地魔在世時那最後的一段時期中過的更差,可以想像,不是麼?失去了親人和朋友的巫師們需要一個渠道來發洩他們的怒火,而身為伏地魔左膀右臂的馬爾福家是一個多麼明顯的靶子啊~不過,雖然如此,他的穿著打扮依然是一絲不苟,連面上的神情都不曾發生一絲絲的改變。

  〔一點也不像是有求於人的樣子。〕哈利在心中撇嘴。

  和他父親相比,德拉科‧馬爾福到是顯得憔悴多了,他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還泛著青,鉑金色的大背頭也失去了造型產品的護理,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想必這些日子他連一個好覺也沒睡過。馬爾福夫人的情況和德拉科差不多,或許更差,她金色的波浪長發現在看起來像是一篷稻草,完全失去了光澤。

  在哈利打量馬爾福一家時,盧修斯也在打量著他。

  「你的變化真大。」

  哈利有些驚訝的沖對面挑了挑眉,沒想到,居然是盧修斯主動搭腔。

  盧修斯像是沒感應到對面人的驚奇一樣,拖著緩慢而華麗的詠歎調,繼續往下說。

  「才一個多月沒見,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當然,我指的不是外表。」灰藍色的眼睛又在哈利的身上轉了一圈,「你成熟不了少,如果,你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也許Lord……我是說,黑魔王,不會有任何一絲成功的機會。」

  「那個人從來就沒有成功的機會!」還沒等哈利說話,亞瑟就像一支被點著的爆竹一樣跳了起來。「你現在說這些恭維的話還有什麼用!再好聽的話也掩蓋不了你曾經犯下過的那樣罪行。哼!」

  「我沒有在恭維什麼人。」盧修斯淡漠的掃了亞瑟一眼,冷冷的說到。

  哈利拍了拍亞瑟的手臂,制止了他即將衝口而出的話語。

  「好了,韋斯萊先生。我想,部長辦公室並不是一個適合你們這對老相識吵架的地方。」說完,他嘴角勾出了一個不易覺察的淺笑。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而亞瑟的反應就直接多了。

  「誰和他是老相識!」他不滿的轉向哈利,卻在看到那副難看的黑框眼鏡後面,如綠寶石一樣滿含笑意的眼睛時,瞬間被澆熄了怒火。「好吧,我閉嘴就是了。」

  「我想,任誰在三途河邊走上一遭後,都會成長的。」哈利朝盧修斯點點頭,說了一句含義不明的話,算是回答。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了金斯萊,沉默了幾秒鐘後,問出了一句讓大家有些黑線的話。

  「金斯萊,你是魔法部長?」

  「呃~既然這個房間是魔法部長辦公室,而我又坐在這裡……我想,是的。」金斯萊擦了擦腦門上掛下的碩大汗滴,有些無奈的回答。難道說,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巫師界的救世主被戰爭結束的好消息給刺激傻了?還是在房子裡呆太久給悶出毛病來了?聽亞瑟說他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幾乎都沒怎麼出門……

  正在金斯萊在腦中七想八想的時候,他又聽到了哈利的下一句話。

  「那麼,對食死徒的清算不提,戰後的巫師界,恢復工作進行的如何?僻如房屋重建、糧食補充、物品準備、醫療求助……之類。尤其是糧食,聽說巫師自己並不生產糧食,而是通過某種手段從麻瓜那兒購買?現在這個渠道仍然暢通麼?」

  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疑惑的眼神,他怎麼會知道並瞭解這些的?

  「哈利,我今天請你來的目的是……好吧!」金斯萊想避開這個話題,但看到哈利堅定的眼神後,敗退下來。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在馬爾福面前討論這個話題。

  「我們都知道,巫師們並不擅長生產與製造,因此,大部分的產品都要靠從麻瓜那邊的進口。而戰爭,讓這些購買渠道通通消失,無法再用。目前我們的存糧只夠整個魔法界維持不到半個月,生活用品更是奇缺,但如此大宗的購買商品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當然,我們的錢也不多——這是魔法部現今最頭痛的問題之一。」

  「既然大家都認識到了這一點,為什麼不找到合適的人,想辦法解決呢?」說話時,他加重了「合適的人」這幾個字的發音,並把目光投向了對面,對上了盧修斯驚愕的雙眼。

  「你是說……」金斯萊激動的站起了身,「不,這不可能!馬爾福一家是伏地魔的左膀右臂,是他最堅定的擁護者。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逃得過法律的制裁的!」

  哈利收回看向對面目光,慢悠悠的說:

  「左膀右臂我承認,但堅定麼……需要打個折扣。」他抬起眼簾,目光直視金斯萊。「金斯萊,既然你是魔法部長,就要擔得起這個職位。伏地魔死了,戰爭已經過去了。死者已矣,而生者……有追求更加美好生活的權利。鄧不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西裡斯、萊姆斯、唐克斯、弗雷德……」一一列出那些離開自己的人的名字,哈利閉了閉眼,一會兒後又睜開,看向金斯萊,繼續說:「那麼多人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拚死一戰,為的可不是將來魔法界出現衣不蔽體、民不聊生的情況——如果這樣的話,那和由伏地魔來繼續統治這個世界有什麼區別?那麼,既然現在機會就擺在你們的面前,為什麼不好好利用?以馬爾福家作為典型,告訴那些貴族們,只要願意與魔法部合作,幫助英國魔法界順利渡過這個難關,就可以保證他們遠離阿茲卡班裡那群怪物們的打擾。貴族有貴族的優勢,有些事情,光靠普通群眾的努力,是永遠也做不來的。」

  沉默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唉~」金斯萊深深的歎了口氣。「可是,他們的罪行……」

  「其他貴族們你看著辦,至於馬爾福家~」哈利頓了頓,說到:

  「如果不是馬爾福夫人的隱瞞,早在與伏地魔決戰之前,我就被他補上一個阿瓦達而光榮犧牲了。」

  「而德拉科‧馬爾福,六年級他幫食死徒進入學校是被迫的——伏地魔用他父親的生命作為要攜,而最後,殺死鄧不利多的也不是他,他有機會,卻沒有動手,後來我們都知道,這是鄧不利多為成功殺死伏地魔而設下的一個局;七年級我和羅恩、赫敏為了毀滅伏地魔的魂器在外流浪時,曾被食死徒捉住並帶到馬爾福莊園,當時他認出了我們,卻並沒有指認,成功為我們拖延了時機;決戰前夕,在有求必應室,他的態度有著明顯的猶豫。」

  「最後,是盧修斯‧馬爾福,五年級時,他在神秘事務司中制止了貝拉特裡斯——她想殺了我;而且,從得知自己的好朋友,也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雙面間諜的這17年中,他一直保持不動聲色,甚至還在關鍵時刻為斯內普教授提供過不少幫助,保證了鄧不利多大計劃的成功實施,只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一切。」

  「以上我說的所有一切,都可以提供我本人的記憶作為證據。」說完,他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太陽穴處,抽出了一條長長的記憶銀絲,裝進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水晶瓶中,漂浮到金斯萊的面前。

  金斯萊看著那個小瓶,目光複雜,同樣這麼做的還有馬爾福一家。

  「哈利~」金斯萊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歎息,「雖然有所猜測,但是,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這場戰爭給你帶來的傷害是如此之大。你變成熟了,太成熟了!成熟的……有些可怕。作為一個成年人,卻眼睜睜的看著你這樣一個孩子去承受這些,我很慚愧。」

  「我覺得這樣挺好。」哈利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那麼,我們算是達成了一致?」

  「是的,哈利,是的。」金斯萊點頭,「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魔法界也的確承受不住更多巫師的死去了,不論他之前做了些什麼。而且,既然連你都能拋開成見來面對眼前這一切,其他人就更應該做到。」

  「哦,金斯萊~別把我說的這麼高尚。」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我只是想周圍快點安定下來,然後能有一個平靜的生活,好讓自己能不受打擾的呆在家裡而已。」

  「我聽說了,」金斯萊點頭,「雖然覺得平靜來之不易,但你也不能一天到晚的把自己關在家裡,這對你的健康沒有任何好處。」

  「我記下了,謝謝你的關心,那麼,我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需要我出庭作證的時候通知我就好,再見!」

  和屋中其他人點了點頭,哈利走出了部長辦公室,當他走到大廳想要用飛路網回家時,身後傳來了呼喊的聲音。

  「波特!哈利‧波特!你給我站住!」因為跑動的原因,平日裡華麗的詠歎調此時顯得有些氣急敗壞——是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叫我有什麼事麼?」哈利站住,轉身看向來人,又看了看四周,因為德拉科的那一聲叫喊,已經有不少人在注意這邊了——畢竟,在這個時候,救世主的名聲還是相當有號召力的。

  「……」哈利停住了腳步,趕上來的德拉科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道謝麼?不,不要!他堂堂馬爾福家的少爺怎麼能向波特家的小崽子道謝!即使這個小崽子剛才救了自己全家一命。「為什麼要幫我們?」遲疑半天,他冒出這樣一句話。

  「呵呵~」看著與同人文中模樣一致的傲嬌彆扭小龍,哈利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真是可愛呢!「我只在在陳述事實而已。我剛才也說了,我只是想讓周圍盡快安定下來。況且……」他打量了一下德拉科,「雖然我們在學校時常常針鋒相對,但那只是小孩子之間相互看不順眼罷了,我並沒有真正的去恨你,或者想讓你去死,相信你也一樣,對麼?」

  「我……」才不是呢!德拉科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哈利打斷了。在說接下來的話之前,哈利給了藏在角落裡、因為遇到大新聞而興奮的兩眼發亮的麗塔‧斯基特一個隱晦的眼神。

  「還是說,你想像我一樣,失去雙親,沒有了家園,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完這一生?」

  「……」一室寂靜,只有甲蟲小姐的自動相機在不停的「卡嚓」著。不論是德拉科,或是急匆匆趕上來的馬爾福夫婦,還有大廳中的所有人,都沒人再用哪怕是最小的聲音說上一個字。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意識到,為了巫師界的未來,哈利‧波特,他們的救世主,一個只有18歲的孩子,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我希望明天看到的是一篇充滿溫情的、真實的報道,相信馬爾福家也是一樣。」路過甲蟲小姐時,哈利低聲說出了一句話。成功的讓甲蟲小姐身形一僵,然後拚命的點頭,同時她身旁的自動記錄羽毛筆開始大段大段的劃掉羊皮紙上的一些句子。

  第二天早晨,哈利打開報紙,滿意的看到上面對昨天上午魔法部大廳中那一幕布的報道。

  「嘖嘖~」他搖頭感慨,「僅僅通過幾句話的聯想,就能把故事寫的這麼煽情,這位麗塔‧斯基特還真是個人才。」

  有了救世主強有力的證據,一個月後,馬爾福家無罪開釋,而這一消息並沒有帶來太大的負面反響,不得不說這其中有那篇報道的一大半功勞。

  庭審結束時,哈利在魔法部大廳又遇到了馬爾福一家。

  「波特。」這次叫住他的是盧修斯。「謝謝你!還有,你要的平靜,我會給你的。」

  聽到盧修斯的承諾,哈利笑的眉眼彎彎,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哈利!」身後傳來了金妮的喊聲,除了韋斯萊太太,韋斯全家今天都來了,當然,還有赫敏。

  向盧修斯點了點頭,哈利走向了他的朋友們。

  「金妮,嗨,大家。」哈利邊走邊向對面打招呼。「哦,赫敏,你今天可真漂亮!羅恩你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攤上了這麼一個聰明漂亮的美人兒!」

  赫敏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羅恩則不滿的衝著哈利嘟囔:

  「嘿~你可是我的哥們兒!怎麼能這樣拆我的台。」

  「好了!」金妮呵呵笑著,「哈利,晚上到家裡來吃飯吧?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嘶~~~」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金妮?哪裡不舒服麼?」哈利關切的問到,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完全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了。

  「不,不是我,是你!梅林啊~你的手!」金妮的聲音有些尖銳,連準備離開的馬爾福一家也被他的聲音吸引的停下了動作。

  哈利順著她的指尖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後驚愕的發現,它變成透明的了!並且,這透明的趨勢還在繼續蔓延!

  所有人都開始驚慌失措。

  「咒立停!」魔杖指向哈利,盧修斯優雅的嗓音響起,驚醒了周圍的一群人。

  咒立停並沒有用,蔓延還在繼續。旁邊不停的有人向哈利發出治癒類魔法,卻無法阻止哪怕一秒鐘的蔓延。

  「金妮!」大概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自己又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哈利明白了這點後,看向旁邊滿臉是淚的金妮。「聽著,我並不愛你,也許曾經是一時迷戀,但現在,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我並不愛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我心中,你變成了像妹妹一樣的角色。所以,忘了我,去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吧。羅恩、赫敏,還有大家,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過還是先道個別吧。再見了,各位,我愛你們!」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透明的範圍到達了頭部,隨後,哈利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一共就寫了兩篇,先放上來。喜歡的親記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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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初遇馬爾福

  聖誕假期的第二天,天氣不錯,盧修斯與難得有空的阿布拉克薩斯在花園散步,一起享受這初冬下午的美好陽光。盧修斯一邊走,一邊給阿布講著之前幾個月在學校裡的見聞,阿布認真的傾聽,時不時的點評上一兩句,氣氛十分溫馨。

  正當他們走過一棵大樹下時,空氣中的某的地方出現了一陣扭曲,附帶著十分微弱的魔法波動。阿布反應迅速的抽出魔杖,並一把將盧修斯拉到了身後,盧修斯呆了一秒鐘後,也做出了防禦姿勢,二人模樣一致的瞇著眼,盯著那片區域。

  一個男孩憑空出現在了那裡。由於男孩背對著他們,看不清楚長相。只能看到他有著一頭亂翹的黑髮和纖瘦的身材。他身上的長袍和褲子不知什麼原因被劃得破爛不堪——撕開了好多個大口子不說,長袍下擺和褲腳也都消失不見了。即使如此,他們也能看出這身衣服並不合適——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它們太大了。

  男孩晃了晃腦袋,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當然,他並沒有朝身後看。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阿布有些詫異的動作,他伸手劃了個時間,仔細看了一眼後,就開始盯著那個數字發愣,直到數字消失也沒回過神來。

  無聲無杖咒!馬爾福父子二人的瞳孔同時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均是若有所思。

  哈利對著那串數字和自己伸出去的手呆了半晌,才輕歎了一口氣,收回視線。

  〔唉~難得穿到了一個可以好吃好喝在家裡宅上一百年的地方,板凳還沒坐熱,居然又挪地方了。而且,這衣服,明顯變大了不少。如果不是衣服的問題,那麼,大概是又「年輕」了吧?上次穿越縮了7歲,不知道這次會是多少?不管是多少,都是未成年了吧,真麻煩!難道下次要直接變成嬰兒?〕他在心中翻了個白眼。〔1969年啊……這麼個落後的年代,唉!好吧,好吧,哈利,往好裡想想,不管到哪兒,怎樣也比還是「肖影」的時候強,至少不用再殺人了。〕

  他一邊感慨,一邊有點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著,不自覺的抓了抓那一頭亂髮——這是這個身體前主人的習慣,不是他的,但在他走神時偶爾會出現。

  〔等等!〕突然想到了什麼,哈利的身形就是一僵。〔1969年,又能用魔法……難道我穿到了黑魔王橫行的年代?!梅林啊,那我不是找死來了麼!〕瞬間,阿Q精神不管用了,他的腦中只剩下滿滿的挫敗。〔就知道老天不會對我這麼好,怎麼可能白白送我一個如此完善的人生~〕

  正當哈利站在那裡獨自糾結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哈利的動作使得他的臉微微的側向一邊,露出了那副難看的眼鏡一角,亂髮+抓頭髮的動作+黑框眼鏡,讓盧修斯想起了一個人。

  「波特?」

  聽到身後那叫個名字都能轉出九曲十八彎的腔調,哈利瞇了瞇眼,然後迅速將表情調整好,轉過了身。

  〔果然~〕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兩個鉑金色腦袋,〔這種調調,也就只有馬爾福家才能面不改色的發出來。〕

  「先生?」哈利不確定的看了看阿布,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盧修斯,眼中毫不遮掩的全是驚艷。梅林啊,他以為盧修斯已經長的夠好看了,可現在,看看他爹~這還是人麼?簡直是妖精啊妖精!

  「你們……認識我?」停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情緒,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略顯疑惑的表情,附帶一個發現自己闖入別人家時的那種侷促的笑容。

  「你真的姓波特?」當看清那個男孩的面容後,連阿布都忍不住驚訝的挑起了眉——他與波特家那個不招人喜歡的小子長的非常的像,即使說他倆是雙胞胎也不為過!像歸像,但仍然可以看出不是本人,難道波特家其實有兩個繼承人?他們為了某種目的隱藏了一個?想到這裡,一絲算計從阿布的眼中閃過。

  「是的,先生。我叫哈利‧波特。」哈利乖巧的點點頭。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的家人呢?」

  「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哈利頓了頓,繼續解釋:「我本來呆在那裡好好的,突然間手就開始透明,當透明蔓延到頭部時,我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就在這裡了。而且,奇怪的是,」他眨眨眼,天真的歪了歪頭,「我消失的時候明明是星期一,可剛才我劃出的時間卻顯示說是星期五~」他自動的忽略了年、月、日,只報出了星期,以掩示自己一出現就看時間的舉動。「至於家人……」他的眼睛黯了黯,「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家人,我是個孤兒。」

  「孤兒……?」阿布拖長了音調,擺明了不信。

  「嗯。」哈利輕點了下頭,「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是被收養的狀態,他們……」他咬了咬唇,「不能算是家人。」

  不管是組織的首領,還是哈利的姨父、姨媽,都不能算的上是家人。

  「那麼,你的魔法是跟誰學的?」

  「我有兩個老師,一個是德國人,一個是日本人。」說的是肖影。好吧,他只是說自己有老師而已,又沒說教的是什麼?

  「看來收養你的人家不錯?」阿布的目光在哈利那身破爛而肥大的袍子上游移。

  「他們很好!」哈利急切的說到,一邊說還一邊拚命點頭,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不過,他越是這樣,他說的那句話的真實性就越令人懷疑。

  「哦?」挑眉。

  〔梅林啊,一個字母都能說的這麼的讓人肝顫!〕哈利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是真的!」點頭更大力了。「他們給我吃穿,給我地方住,我應該懂得感恩。否則,我就要像野狗崽子一樣凍死、餓死在街頭了。」哈利仰著頭,眼睛瞪的大大的,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

  「野狗崽子?這句話誰教你的?」阿布看著對面的男孩用滿是天真的語氣講著充滿侮辱的話,黑線。難道不是波特家把另一個繼承人藏起來了,而是被仇家給綁架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可能一點兒也沒聽說啊?況且,除了食死徒,他們還能有什麼仇人?就算是與食死徒,在多瑞婭·布萊克·波特的周旋下,這種敵對也暫時是隱性的。

  「我自己……」哈利有些心虛的回答,阿布衝他瞇起了眼。「呃,是姨父和姨媽。」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簾,一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模樣。

  「他們人呢?」

  哈利抬起頭,快速瞄了阿布一眼,又趕忙低下。

  「我不知道……」

  「那麼,地址?」

  「那個,」哈利有些尷尬的扭著雙手,「我不常出門……」

  「不常出門?」阿布懷疑的打量了他一會兒,即使是再不常出門,難道連自己住在哪兒都不清楚麼?

  「嗯。」哈利依然低著頭,不過,阿布能看到他髮絲間紅透的耳根,顯然,他的問題讓這個男孩難為情了。「我只知道,周圍大部分的人都和我,還有姨父、姨媽長的不太一樣,他們是黑髮黑眼。而且,不用做家務的時候,我通常呆在碗櫃裡。」他頓了頓,「姨父說,讓別人看到我這個骯髒雜種出現在他們家,會給他們抹黑……」聲音中全是委屈,而且越往後越小,到了最後,阿布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

  呆在碗櫃裡?盧修斯驚愕的看著哈利,他家的家養小精靈的待遇都比他強!

  哈利的話堅定了阿布他是被仇人從波特家綁架的想法。除了和對方的家長有仇,還有誰會如此對待一個孩子?大部分人都是黑髮黑眼麼~看來他生活的環境是在東方而不是英國了。看來那個什麼姨父姨媽也不是波特家真正的血親。不過,仍有一個疑點。

  「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還要給你請老師?」

  「不是姨父和姨媽,讓老師來教我的是另一個人,他姓肖。他說……我的身體非常適合被訓練成一個殺手。」

  說到「殺手」這個詞時,哈利週身的氣息變的一片死寂,讓在一旁邊不言不語的盧修斯驚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甚至連阿布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第4章 被跟蹤的哈利

  哈利沒有選擇住在巫師界,那裡太不安全,而自己這張臉又和詹姆斯‧波特太過相似,很容易帶來麻煩。因此,在奪魂咒的幫助下,他很輕鬆的給自己辦好了一系列的身份證明,然後在麻瓜界租了一間小公寓,開始了自己的宅男生活。

  不過,這種日子只過了兩天,他就受不了了。首先,沒有網絡,計算機到是有,但那根本不是家用的,速度無語到極點不說,體積也大到整間公寓都無法塞下,完全不靠譜~其次,對於一個看慣了美劇和日漫人來說,現在電視台裡的節目實在是弱智到不行,30年後當做經典時偶爾看看還好,可是要讓他天天對著那些演員造作的表演形式真的會讓他把剛剛吃下的東西給吐的一乾二淨!於是,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就只剩下一種——書刊報紙。報紙他到是訂了不少,至於書籍……難道真要去買麼?房間太小放不下不說,以他的看書速度,勢必會在書本上花不少的錢,他現在可是無收入的人呢~想來想去,也沒有個什麼好主意,於是,當三天內第6次奔向衛生間清空自己的胃時,哈利‧懶骨頭‧波特終於下定決心要出門轉轉,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夠打發時間的東西。

  〔什麼叫做剛一犯困就有人送枕頭~〕某人看著告示欄裡一則招聘廣告,得意洋洋的想著。

  那是一則書店招聘店員的廣告,由於薪酬給的極低,低到連最簡陋房子的房租都付擔不起,所以,雖然廣告帖出快一個禮拜了,它還是沒有被人揭掉。哈利拿著廣告找到那間書店,給自己施了一個混淆咒後,走了進去。談判進行的非常順利,店主是一個大約50多歲的和藹老太太,當她知道哈利不要工資,只要有人給他準備簡單的三餐時,高興的嘴巴簡直要咧到了耳根子上。於是,一切搞定,哈利又開始了他書蟲加米蟲的悠閒生活。

  白天,他按時上班,有人時,就幫客人找書、結賬,無人時,就在書的海洋中快樂的像掉進米缸裡的老鼠。在某次翻報紙時,他看到了一則汽車廣告的創意設計徵稿,第一名獎金1000英鎊,真是筆巨款~於是,想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找來紙和筆,寫了一份策劃寄了過去,寫完後,還配上詳細的了外觀和內部構造設計圖。他學東西本來就快,前世沒有任務時,那些在家裡能做的事情幾乎讓他學了個遍,做個設計什麼的還真是難不倒他。結果,一周後的某天傍晚,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敲響了他那間小公寓的門,說他獲得了徵稿的第一名,請他到廣告公司領取獎金,並洽談日後的合作事宜。

  真是個驚喜!不過,聽到這個消息時,哈利首先想到的則是:〔還好開門前記得給臉上施了個混淆咒,不然這位大叔會被嚇到眼睛脫窗吧~〕

  領取了獎金,又談好了日後的合作事宜,哈利高高興興的回到了家,這下,以後的生活也不用發愁了,太好了!

  生活上的事情有了著落,哈利的日子過的可謂是順風順水,唯一讓他煩惱的就是他的胃——大概是被那些演員刺激的太過了,它隔三差五的就給自己來一場大罷工,要麼疼的他額頭冒冷汗,要麼就吐的他暈天暗地。他沒有去醫院,因為懶~再說,即使是30年後,麻瓜的醫療水平也和巫師有著很大的差距。可是,這樣拖了幾個月,在經歷了又一次嚴重的腸胃大罷工後,痛定思痛,哈利決定這個休息日馬上到對角巷一趟,買胃藥!

  休息日是星期一,不過由於聖誕節快要來到,對角巷依然像節假日那樣熱鬧非凡。哈利信步走在對角巷的大街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既然打算出門,那就逛個徹底吧!回想一下,除了二年級暑假那次離家出走,他好像都沒有好好的逛過這裡,更別說翻倒巷了。而且,那只是這副身體的記憶,和親身體驗還是有差距的。於是,帶上足夠的錢,他興致勃勃的開始了一天的購物之旅。

  〔反正回家的話還要自己做飯,乾脆在這兒呆上一天把三餐解決好啦~〕也許,這才是某人的真正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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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看著手中的字條——字條上面是下屬剛剛傳來的消息——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有什麼好消息?」對面,一個有著獨特兔子眼的大帥哥抿了口紅茶,隨意的問了一句。難得空閒,馬爾福家主此刻正在與自己唯一的好友享受下午時光。

  「還記得我之前對你提過的哈利‧波特麼?」

  「那個波特家的另一個疑似繼承人?」Voldemort挑了挑眉,隨後又有些戲謔的看了阿布一眼。「你終‧於找到他了?」他把「終於」這個字說的很重。

  阿布無奈的撇了撇嘴。「我的手下報告說,他現在正在對角巷購物。好了~收起你的表情!這次的確是我考慮不周,我也沒想到那個小子這麼能藏。不過,既然他再次出現,也就可以進行接下來步驟了。」

  「波特家真的同意出售預言家報社?」

  「老波特已經在魔法契約上簽了字,一旦確定哈利‧波特的身份,契約即刻生效。一家報社換一個繼承人,很划算不是麼?你知道他們家對這個一向看重,恨不得把孩子養上一打才好,否則也不會把那個老來子寵成那個樣子。何況我又不是不給錢,事實上,我出的價要比那家報社的估值高出30%呢。」

  Voldemort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就那麼確定他是波特家的人?」

  「萬分確定!你什麼時候見到就會明白我如此篤定的原因,不需要什麼血緣魔法,只要見過詹姆斯‧波特的人,一定不會認為他們兩人之間沒有一點關係。」

  「這樣……」Voldemort沖對面舉了舉手中的杯子,「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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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對角巷大致逛了一遍,此刻,他正坐在一家飯店靠窗的位置悠閒的吃著午餐。

  〔不愧是魔法,效果就是好!〕

  在魔藥店裡買的胃藥喝下去後,幾個月來,哈利頭一次覺得他的胃又屬於自己了,於是,心情不錯的他自動忽略了身後的「尾巴」,高高興興的選擇了一家餐廳,還坐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是的,他當然知道有人在跟蹤自己。

  〔這跟蹤手法實在是太低劣了!〕他在心裡不屑的撇嘴。他也大概能夠猜到對方是誰的人,除了馬爾福,誰還會對他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孩子感興趣?至於原因,大概就是最初碰面時的那一句「波特」了。

  〔波特家有什麼馬爾福感興趣的東西麼?〕哈利歪了歪頭,稍微思考了一下,不過,他隨即又把這個念頭拋在了九霄雲外——他的午餐送上來了。〔管他誰跟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美好的午餐時光過去,哈利晃晃悠悠的往翻倒巷走去,那是他購物計劃中的下一站。作為一個不愛出門的懶人,他對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因此,既然出門,就要把想去的地方一次逛個夠,否則下次再過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在到達翻倒巷路口時,哈利發現跟著自己的人突然增加了三個,大概是正主到了。他不在意的聳聳肩,三個人的話,想來馬爾福家已經和波特家談攏了,也對,自己消失了這麼久,有什麼事也該談好了。不過,自己就是那麼好跟的麼?嘴角勾出一個狡黠的笑意,哈利抬腿朝巷子裡面走去。〔在利用我之前,先請三位練練腿腳和膽量吧~〕

  哈利沒有房間掩飾,因此,他瘦弱小孩子的形象很快就為他招來了各方的覬覦,對這些人,哈利也沒有客氣。於是,一個個黑巫師或被削斷了手臂、或被打掉了牙齒、或被踢斷了肋骨……所過之處,哀鴻遍野。

  哈利下手並不重,卻非常有威懾性——這些傷雖然用一瓶魔藥就能搞定,但疼痛卻是難免的,而且看上去又是那麼的鮮血淋漓、觸目驚心,更重要的是,這個可怕小孩子居然一絲魔法也沒有動用!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也太恐怖了!

  「如果他下手的方式全部改成扭斷脖子……」某個在一旁觀看準備插上一腳的黑巫師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儘管聲音很小,但鑒於大家都被哈利詭異的身手嚇到而無人出聲,他的這句話還是被在場的大多數人聽到了。

  「咕嚕!」這是除了哈利以外全體黑巫師吞嚥口水的響聲。

  沒人懷疑這個假設的可能性,哈利已經用行動說明了一切——殺死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他們想要殺死哈利則是難上加難,就算所有人一擁而上,也不確定就能用魔法擊中他,也許誤傷自己人的可能性更大,這小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於是,在這句話音落下的不到3秒鐘時間內,逃跑的逃跑、幻影移形的幻影移形,哈利周圍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喔哦~」哈利發表了一句毫無意義的感慨,「跑的真快!」

  「梅林啊~」多瑞婭吃驚的摀住了心臟。得到阿布的傳信後,她第一時間趕到了馬爾福莊園,和阿布還有放假在家的盧修斯一起來到了對角巷,從哈利到達翻倒巷口時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當然,他們給自己周圍施了一系列的咒語以防被對方發現。雖然這些防範措施做的十分完善,但顯然對哈利沒什麼作用——他對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因此,除非跟蹤他的人有辦法不看他一眼,不然再高明的偽裝術在他面前也是沒用。

  「我告訴過你,多瑞婭,他接受過麻瓜的殺手訓練。」阿布強壓下心頭的震驚緩緩開口。哈利帶給他的震撼不比給多瑞婭的小,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況且,他壓根也沒想過,那些低賤的麻瓜們訓練出來的殺手居然……如此可怕!一時間,他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也許,讓這個哈利‧波特來給食死徒做訓練能帶來更大的效益?他對自己搖了搖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想這些已經沒用了,還是先搞定眼前的事情為好。

  哈利立了威,確定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人來騷擾自己後,信步走在翻倒巷的小路上,好奇的左看看、右瞄瞄,偶爾也會進到店裡轉一圈。消息傳的很快,翻倒巷口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每一個角落。不論他到哪一家店,店員們對他都非常的客氣,有的店主甚至一看見他就說今日特惠、全場六折。翻倒巷還有特惠日這一說?哈利黑線。不過,既然這樣,他依然什麼也沒買,因為他想像不到自己在麻瓜世界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使用這些魔法用品的。

  逛到第五家店時,哈利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這個動作成功的讓這家店的店主僵在了當場,以為店裡有什麼東西惹得這個小煞星不愉快了。哈利發現店主的表情後,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轉身走出了店門,並隱晦的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角落——角落裡什麼也沒有,但他確信那三個人就那裡。雖然對方沒有什麼惡意,但總被人這麼跟著實在有些掃興,於是,在一個多叉路口,哈利突然身形一閃,鑽進一個小巷子裡,從三個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事隔快兩個月,不魚又回來了。手頭的事基本搞定,不會出現長時間斷更的狀態了。不過,這篇文不會像上篇更的那麼頻繁,基本一週五更吧。所以,歡迎養肥~當然更歡迎留言。

  PS:感謝zhu19850325的火箭炮&手榴彈,沒想到上一篇小魚那麼努力碼這也沒見到的打賞,斷更無數天時居然在這篇文見到了,內牛滿面啊~總之,非常感謝,鞠躬~

  第5章 黑貓,哈利的拒絕

  〔好像拐進了生活區啊~〕哈利信步走在小巷子裡,目光隨意的打量著一幢幢無限接近於鬼屋的建築,態度悠閒。〔黑巫師不都是實力強悍的傢伙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龜縮在這麼個破地方啊?真是怪人!〕

  哈利就這樣一邊在腦子裡神遊太虛,一邊往巷子深處走,半個多小時過去了,正當他覺得沒意思準備往回走時,一道黑影從巷子深處一閃而至,然後消失在旁邊角落的垃圾堆中。哈利眉毛一挑,盯著那個垃圾堆若有所思,這樣的速度,居然連他都無法看出來那黑影究竟是什麼東西,只能隱約判斷出應該是一個動物,大概像中型兔子那麼大。

  沒過幾秒鐘,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伴隨的還有聲音主人「呼哧、呼哧」的喘息,那是一個身形佝僂、頭髮稀疏的老頭。

  「小崽子,跑啊,怎麼不跑了,哼!再敢跑一步,我就讓你嘗嘗被絞死的滋味!弄壞了我店裡那麼多的東西,還弄傷了好幾隻珍貴的動物,可不能就這樣輕輕鬆鬆讓你跑掉。」他手上拿著一個像羅盤一樣的東西,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角落,表情猙獰。老頭撥弄了一下什麼地方,羅盤上發出一道藍色的微光,接著,幾聲不甘的低吼聲響起,一隻幼貓被掙扎著從垃圾堆後面扯了出來——扯它的是一個魔法項圈,上面也發著藍光,應該和那個老頭手中的羅盤是一套,專門用來禁錮寵物的。

  〔居然是黑貓?還是這麼年幼的一隻!〕哈利瞇起了眼,認真的打量著這只不停反抗的黑貓,然後驚訝的發現這只黑貓身上居然沒有任何魔法波動。〔難道不是魔法生物?不,不是這麼簡單。這樣的速度,又出現在翻倒巷的寵物店裡,絕對是有其原因的。〕

  哈利看著地上出現點點血跡,輕皺了下眉。不到十米的距離,因為死命的掙扎,這只黑貓的脖子和爪子已經出現了傷口。他又看了黑貓一眼,決定管一回閒事。

  〔雖然沒有養寵物的打算,不過……就當日行一善吧,這樣特別的小東西,就這麼死了不值得。〕

  「這只黑貓多少錢?」

  正當老頭打算加大對羅盤的魔法輸出時,耳邊突響起了一個清冷的嗓音。老頭瞳孔驟然一縮,猛的回頭看向旁邊,這裡什麼時候有個人的,他居然沒有發現!當他看到說話的人居然只是一個看起來可能還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時,眼中的驚訝再也遮不住了。

  「不用驚訝,我一直在這兒,只是你太專心沒有注意到罷了。」哈利淡淡的解釋到。

  〔不可能!〕老頭在心中狂吼。他老傑克混跡翻倒巷四十餘年,什麼沒見識過?像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距離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還讓他毫無所覺,即使是黑魔王也無法做到!但不論如何,這個神秘的孩子已經展現出足以讓他認真對待的實力了。他老傑克可不是那些沒腦子的蠢蛋,以外表度人只會讓自己吃大虧。

  「這位先生,您剛才是問這隻貓的價錢?」

  「是的。它是對外出售的,不是麼?」哈利的眼神掃過綁在黑貓後腿上的一個銅片,那上面標注著黑貓的一些信息。黑色公貓,具體品種不詳,能力不詳,出產地:中國。

  〔居然來自中國?〕哈利有趣的挑了挑眉。

  「能力不詳?應該是沒有能力吧?別告訴我你看不出它身上連一絲魔法波動都沒有。」

  「呃~」老傑克知道自己碰上懂行的了,「話雖如此,但這只黑貓的來歷確不那麼平凡,據賣給我的那個人說,這只黑貓可是在幾十道雷擊只後存活下來的呢!也就是因為這句話,我才決定把它留下。」誰知是個賣不出去還到處搞破壞的賠錢貨~老傑克在心中補上了一句。

  難道是東方修真者的雷劫?!哈利心頭一驚,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那個把它賣給你的人親眼看見的?」

  「呃,不……不是。」老傑克居然被哈利銳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驚,「他是從一個東方人手中購買的,當然也是聽那個東方人……」在哈利戲謔的目光中,老傑克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事實上,後來連他也覺得這種事情的真實性的確太小,十幾道雷劈下來,就算是巨龍也死的連渣都不剩了,一隻小貓被劈了還沒什麼事兒,怎麼可能!當初他也是把這隻小貓當作那枚中國火球龍蛋的添頭才花了一個加隆買下的,本來還以為佔了個小便宜,可幾個月下來這只黑貓的表現卻讓他後悔不已,它所破壞的東西已經讓他損失將近五十個加隆了啊啊啊!想到這裡,老傑克默默吐血中~

  「好了,它到底賣多少錢?別用那些有的沒的故事和傳說忽悠我,我只是看這個小東西順眼才決定出手幫個忙的,你也想盡快擺脫這個麻煩吧?再亂吹下去惹煩了我你就一個加隆也賺不到了!」

  「兩百加隆!」老傑克沉默了一會兒,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

  哈利露出一個微笑,伸出食指點了點下巴。

  「我猜,你當初買下它時,最多不會花超過一加隆。」雖然是猜測的說法,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老傑克的瞳孔再次縮了一縮,強悍的實力、成熟的心智、敏捷的思維和高超的智慧,還是個小孩子。梅林啊,你放這麼個小怪物到世間是為了嚇唬大家好玩兒的麼?

  「不過,」哈利繼續往下說,「雖然它之前破壞的東西是你自己的事,但讓你賠太多也確實說不過去。一口價,六十加隆,當然,我需要它完好無損,所以它的傷你要負責治好。行就行,不行我馬上離開。」

  「成交!」老傑克咬牙,這是他這輩子所做過最不掙錢的生意了。

  帶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安靜下來的黑貓到老傑克的店裡處理好傷口,哈利拎著寵物籠走出了翻倒巷。

  「好了,你自由了。」一出翻倒巷,哈利就把黑貓放了出來,然後把在老傑克那裡買的肉乾放在它的面前。「那邊,」他指了指身後的翻倒巷,「叫翻倒巷,是黑巫師聚集的地方,比較危險,而這裡叫對角巷,是普通的巫師商業街。吃完這些後就去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呆著吧,祝你好運!」說完,他給籠子施了一個「消隱無蹤」,頭也不回的朝某個方向走去,天色已經不早了,他要找個地方解決晚餐,然後回家繼續他的宅男生涯。

  「波特先生!」沒走出多遠,熟悉的華麗腔調從身後響起。

  〔真不愧是最優秀的馬爾福,才停止使用隱匿手法不到3秒鐘就發現我了。〕

  哈利轉頭看向發聲處,一個環境優雅的露天咖啡店裡,坐著鉑金父子二人和一位黑髮黑眸的中年女巫,三人正朝這邊看來,兩位成年人的目光中充滿著打量和評估,而年輕的馬爾福先生的眼中則更多的是好奇。

  「日安,馬爾福先生、小馬爾福先生,還有這位夫人!」哈利緩步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一個略帶靦腆的吃驚表情。「我們又碰面了,這可真巧,今天是我頭一次逛巫師的商業街呢!」

  「這並不是巧合,波特先生。」阿布沖哈利輕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為了找到你,我已經派人在對角巷整整守了四個月。」

  「找我?」哈利疑惑的歪了歪頭。

  「是的。」阿布又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向多瑞婭。「多瑞婭,請允許我為你介紹,這位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起過的哈利‧波特。波特先生,這位是夫人是多瑞婭‧布萊克‧波特,她的丈夫是波特家的家主。」

  「咦?」哈利碧綠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裡面寫滿了疑惑。「您好,波特夫人,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同姓!」

  「你好哈利,我可以這樣叫你吧?過來坐,喝點什麼,一杯熱可可?」哈利聽話的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多瑞婭衝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也許,我們不只是同姓呢,我想我們還有相當程度的血緣關係。」

  〔終於來了!〕哈利在心中歎息。〔難道一個充滿活力的繼承人還不足以讓波特夫婦感到滿足麼?〕

  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哈利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圈,連連搖頭。

  「我想您搞錯了,夫人。我已經沒有親人在這個世上了,我是個孤兒,這是姨父和姨媽親口告訴我的。」

  〔好吧,我身體上的奶奶,請原諒,我沒有要詛咒你的意思,但至少在30年後我的確是個孤兒。〕哈利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別聽他們的,那對夫婦,哼!我會找他們好好算賬的!」聽到哈利提起姨父姨媽,多瑞婭狠狠的皺起了眉。既然敢如此對待波特家的血脈,就要有面對波特家怒火的準備!

  哈利怯怯的看了多瑞婭一眼,沒有出聲。

  「哦,別害怕,哈利,我不是針對你。」多瑞婭發現自己嚇到了這個瘦小的男孩,趕緊盡量的放柔了嗓音,「來,我給你看樣東西。」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相框,遞給了哈利。

  那是詹姆斯‧波特的照片!雖然靈魂已經換了主,但哈利仍然能夠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興奮——他的心跳突然開始加快,不是非常猛烈,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十分不尋常了。而且,他還覺得一陣陣暖流從心臟流向全身,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害怕。是的,害怕,不管是作為肖影還是哈利,他都沒有這樣的經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突然出現的感情。

  「他和我長的真像!」哈利喃喃的說。他的表情有些呆滯,這不是裝的,他真的有些無措。

  「是的,哦,是的!」多瑞婭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非常像,只除了眼睛。但凡見過你們兩個的人,都不會說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確定了你是波特家的人,甚至不需要血緣魔法。」

  「有那樣的魔法?」哈利心裡有些緊張,如果鑒定結果說他是波特夫人的孫子、詹姆斯‧波特的兒子,他該如何解釋?或者他應該選擇直接逃跑?反正在麻瓜世界中他們很難找到自己,實在不行,就去中國或美國好了……

  「當然,對於貴族來說,它是個非常有用的魔法呢~」正當哈利想東想西的時候,多瑞婭開口了,「不過,它的作用只是確定一個人是否有這個家族的繼承權,而無法精確的判斷出他到底是誰的孩子,說起來也算是個遺憾。」

  〔一點也不遺憾!〕哈利的心「咚」的一聲落了地,〔看來還是麻瓜的親子鑒定更厲害些嘛,不過,現在好像還沒有這項技術~〕

  「那夫人您的意思……」

  「波特家不會放任血脈自生自滅而不予理睬,既然你是波特家的人,當然要回歸家族,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用一下血緣魔法的,可以麼?鑒定對象是我的丈夫,我帶來了他的一根頭髮。」

  哈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的。不過,如果鑒定結果是沒有任何關係,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

  「哦,放心吧,孩子,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多瑞婭給了哈利一個鼓勵的笑容,抽出魔杖施展起了魔法。

  隨著魔法的實施,哈利身上浮現出一了層金光。

  「哦,果然沒錯,你是波特家的直系血脈,這真是太好了!」多瑞婭高興的咧開了嘴,看向哈利的目光中充滿了親切之意,臉上再也沒有一點貴婦人的矜持。

  哈利表情複雜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奶奶。〔不是吧?這麼高興?我還以為會來個妒火中燒之類的狗血場景呢~還是我這位奶奶的腦子有問題,或者是波特夫婦的感情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好?發現自己老公有疑似婚外情的可能,居然還這麼開心,真是怪胎!〕

  不過,哈利並沒有疑惑太久,多瑞婭的下一句話就為他解開了答案。

  「哦,梅林保佑,我們終於找到蘭度叔叔的後人了!」

  「蘭度叔叔?」哈利的腦子已經被多瑞婭弄得完全混亂了。

  「你應該叫他爺爺,哈利!他是詹姆斯的叔爺爺,26歲那年他說要去東方遊歷,之後不到一年,我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原來,我們以為他遇難了,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在那兒安家落戶了,居然還有了後代,這真是個好消息,不知道他還是否健在?」

  〔那位蘭度叔叔應該早在他27歲的時候就不在了~〕哈利在心中嘀咕。

  「應該不在了,夫人。我是在1歲的時候被人用一個籃子裝好放在姨父家門口的,籃子裡還有封信,上面說我的家人因為一場事故已經全部遇難。」

  「哦,我很抱歉,親愛的哈利。放心吧,從今以後,我和查勒斯會照顧你的,你還會有一個淘氣的弟弟。」

  哈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來吧寶貝,跟我回家。查勒斯一定迫近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還有詹姆斯,他一直吵吵著想要一個兄弟姐妹呢!來,我們用門鑰匙。」說完,她就伸手想要拉住哈利。

  哈利下意識的一躲。

  多瑞婭被哈利的動作弄的一愣。

  「咳~」阿布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個有些尷尬的氣氛。「多瑞婭,你太心急了。我想,你應該聽一下波特先生的想法。」

  「想法?難道還會有人不想與家人相認,而寧願在外面獨自漂泊麼?」多瑞婭疑惑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哈利的聲音幾乎輕不可聞,他雙手握在一起,眼簾低垂,像只受了委屈的貓咪。

  「哦,怎麼會呢,我親愛的哈利~別傷心,是我太著急了,我向你道歉。那麼,你願意跟我說說原因麼?」多瑞婭被哈利的可憐相引發母愛氾濫,手忙腳亂的開始安慰起對方來。

  「我習慣一個人。」哈利依然沒有抬起頭,他盯著桌面,咬了咬唇,停頓了一下後又開始解釋,「我是說,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常人不同,所以,我很難和別人融洽的相處。與其讓我和大家高高興興的打成一片,我獨自寧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快樂。還有,我接受過系統的殺手訓練。」他看著自己修長纖細的雙手,想到那些結束在自己手中的生命,像被刺到似的猛然移開了目光,卻意外的對上了一雙漂亮的藍灰色的眼睛,是盧修斯。

  〔未經污染過的雙眸,美好的像一對純淨的藍寶石~〕哈利在心中讚歎了一下,迅速控制好了情緒。

  「所以,」他繼續說,「我不習慣別人的觸碰,那會讓我本能的躲閃,或者……反擊。如果這觸碰是來自我目光看不到的地方的話,就絕對是反擊了。」他歎了一口氣,「曾經有人想和我開玩笑,從背後拍了我一下,當然,他沒拍到。最終結果是他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還刺穿了他的肺,差點沒命。」聳肩。

  「最後,」哈利做了個總結,「我從沒有和真正意義上的親人相處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關係。我的感情很少,少到只夠我自己用——也許還不太夠,所以,親人這個詞,對我來說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我從沒想過,也不敢高攀。說實話,您的出現讓我害怕,也許這樣說會傷害到您,可是,我真的更願意一個人生活。」

  哈利抬起頭,看向滿臉震驚和滿眼淚水的多瑞婭,微笑。

  「對不起,還是傷害到您了,我在這裡向您表示歉意。您就當從沒見過我吧,或者認為我沒有良心、不知感恩也沒關係。那麼,再見了,三位,祝你們愉快!」說完,他站起來,沖另外三人欠了欠身,轉身離開了這個露天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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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青春學園的神奈

  雙生成災,么子為福。
  
  如果說有人被告知,有這麼一個家族,因為這麼一句古訓而將一對雙生子中的長子視為棄子,從此不聞不問視之為惡獸,估摸著,會一笑而過吧。
  
  站在青學的校門口,神奈自嘲的笑了笑,站在這藍天白雲之下,看著一叢叢的學生與自己擦肩而過,自己卻好像從來都只生存在一場噩夢裡。
  
  他的雙胞胎弟弟叫做幸村精市。
  
  立海大的王者,立海大的女神,立海大的太上皇……
  
  幸村家的公子,幸村家的繼承人,幸村家的珍寶……
  
  明明是雙胞胎,有著一樣的相貌,一樣的血脈,但是他親愛的弟弟所擁有的一切,都和他毫無關係。
  
  就連幸村神奈這個名字,他擁有的也只有無數次在心中默念的資格。
  
  切。
  
  神奈左手狠狠地握拳。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名字。
  
  這麼想著,神奈卻只是動著嘴型,沒有說出聲音來。
  
  “喲,神奈左,又在練習說話了啊!”同班的男生和神奈擦肩而過,肩膀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然後滿意的看著神奈一個踉蹌的狼狽樣子。
  
  “垃圾。”
  
  如往常一樣扔下輕蔑的詞句,不知名的男生繼續和身邊的同學勾肩搭背著走進校園。
  
  紫藍色的長髮沉沉的蓋住了神奈的表情,但是握拳的左手卻一直沒有鬆開。某個人的話一直圍繞在他耳邊,一分一秒都不曾散去。
  
  “……一條同樣重要的規定,你不許和任何陌生人接觸。知道嗎?如果違反的話,幸村家的勢力用來摧毀一個垃圾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從那句話從那個人口中說出的那一刻起,神奈的世界裡就註定不會再出現任何一個熟人。
  
  沒有朋友……沒有同學……沒有人……
  
  所有他所沒有的,應該都是幸村精市所擁有的吧?
  
  立海大的神之子……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幸村精市的雙生哥哥,如果沒有那個為他吊命的第二條祖訓,也許在幸村精市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存在了。
  
  長幼幸村,么承長祿。
  
  無論它說的是“弟弟繼承哥哥的福祿”,還是“弟弟因為有哥哥而受福祿”,那個人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讓他比幸村精市早死……
  
  活著,其實也能活的比死了更難受。
  
  “MADAMADADANE。”某個聲音從神奈的身後傳來,帶著淡淡的囂張和稚嫩的氣息。不過神奈知道,對方已經在他身後站了一段時間了,從那個男生對他打招呼開始。
  
  出色的五感,出色的身體素質,出色的頭腦……
  
  他自問可以做的比幸村精市更好,但是卻永遠不能讓人知道,因為,他玩不起。
  ———————————————————————————————————————
  “這位前輩,MADAMADADANE!太弱了!”
  
  走過神奈身邊的男生扣了扣鴨舌帽,然後甩給神奈一個不滿的眼神。
  
  “越前。”走在名為越前的鴨舌帽男生身邊的少年一臉同情的看著神奈,然後扯了扯越前的校服袖子,說道,“這位前輩,不會說話。”
  
  不會還是不能還是不想,這是個複雜的問題。
  
  “誒?不會說話……那不就是啞……額……”走在另一邊的雙馬尾女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神奈,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那不就是啞巴?”
  
  “是啊。”幾個一看就知道是國一的少年走遠了一些,才繼續低聲說道,“而且這個叫做神奈左的前輩據說超沒有個性,超沒有存在感,超沒人緣啊……”
  
  “誒……明明頭髮的顏色很漂亮的說……”
  
  “哼,MADAMADADANE!”
  
  “龍馬……”
  
  能捕捉到的聲音越來越輕微,那幾個身影緩緩走進了青學的校園,只有神奈依舊站在校門口。
  
  也許是因為自己那個從無來往的同桌突然迷上了王者立海大的關係,那個反覆的在他的耳邊被提起的名字,使得他的心情要比以往煩躁的多。
  
  在心裡狠狠地自我嘲諷了一番,神奈邁步向三年6班的教室走去。
  
  “喲,早上好啊,神奈同學。”眯眯眼的腹黑熊不二周助如同往日一樣,毫不氣餒的向神奈打著招呼,散髮自己的親和力。而神奈也如往日一樣如同自己被滅絕了五感一般,毫無反應的入座。
  
  “啊啊啊啊!!!幸村大人實在太帥了!”捧著最新一期網球雜誌的同桌女生,也如往日一般興奮不已,而一入座就開始睡覺的同桌神奈在她的眼裡也許就如同死人一般。
  
  “不二,第37865次,依舊大失敗哦!”菊丸英二趴在不二周助的身上,幸災樂禍的說道。
  
  “英二的數學一向不好呢!”不二依舊眯眼笑著說道。
  
  “因為根本數不清的說。”菊丸嘟噥著,卻不敢在不二越發燦爛的笑容下繼續調侃腹黑熊。
  
  “那不如數數離關東大賽還有多少日子好了。”不二一邊打開書包開始拿作業,一邊笑道。
  
  “嗨!嗨!哎呀……不二,數學作業借我一下……”
  
  “你……”
  
  感覺身邊的每個人都很開心呢,而且似乎都是因為……網球嗎?就連雜誌上那個人,也是因為網球而笑的那麼燦爛嗎?                        
作者有話要說:老四就偏愛這題材,狗血,但是喜歡……
盡量寫的不狗血吧。
神奈的遭遇絕對不止上頭說的這些,畢竟第一章就來個人生回憶什麼的太糟糕了!
後面再一一道來吧。
基本上看到文案和第一章,基本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了吧╮(╯▽╰)╭
喜歡的親們請按爪留印。阿里嘎多。




☆、No.2 廢棄球館的二人

  “部長又早退了?”
  
  青學的網球場上,沒有尋覓到某個身影的越前龍馬疑惑的看向不二周助,問道。
  
  “嗯,今天是周五嘛。”不二掛著雷打不動的101號笑容,神秘的說道,“每周例行約會哦。”
  
  “雖然每次到了周五都看不到部長,但是……約會?不二前輩是說真的嗎?”伸手拉了拉帽檐,拽拽的語氣遮掩不住少年的好奇心。
  
  “約會的機率是10%,個人訓練的機率是10%,和人比賽的機率是80%,逃訓的機率是0%。”手裡拿著筆記本的乾貞治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越前的身後,語調完全沒有起伏的說道,“從國一開始,手冢就從來不在周五集訓的時候出現。國小的經歷不明。”
  
  “一定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手裡緊握著網球拍,越前眼中流露出好戰的光芒。
  
  “恩啊,一定是一個很棒的約會對象。”完全無視乾貞治的分析和龍馬的鬥志,不二依然自持己見的笑道。
  
  “不二前輩是吃醋嗎?”越前顯然不知道什麼叫慎言慎行。
  
  “啊哈?”
  
  “上周不二跟蹤手冢計劃,第687489次,依然大失敗!”菊丸軟趴趴的靠在大石的身上,仗著靠山在身,“毫不留情”的泄密。
  
  “大石,菊丸的數學還需要再好好的補習哦。今天依舊copy了我的作業哦!”
  
  “啊拉!不二!你告密!”
  
  “英二!我說過多少次了,作為網球部的一員雖然球技訓練很重要,但是學習是作為一個學生非常重要的一部分。BALABALABALABALABALA……”
  
  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例行約會”而在部內產生了怎樣的“例行爭執”,站在離青學有著頗遠距離的土地上,青學網球部部長手冢國光看了看漸黑的天色,走進一幢外觀異常破敗的建築物裡。
  
  建築物裡沒有一絲燈光,只有兩扇小小的透氣窗裝在墻上。靠著那麼一點還未全黑的天色,隱約可以看到建築物內是一個同樣破敗的網球場,破爛了一半的擋網無力的垂在地上。
  
  這樣的地盤兒還能得到手冢部長的青睞,實在是非常難得。
  
  雖然能隱約看見,但是那麼點光根本照不到四周的角落裡。沒有四下環顧什麼的,手冢直直走到中間的擋網前,將那垂落了一半的擋網重新綁了起來,然後又直直的走到了靠入口這邊的某個黑暗的角落裡。
  
  手裡拿著球拍,手冢腦中一邊如往常一般開始模擬各種比賽場景,一邊等待著夜幕的完全降臨。
  
  大概過了一個鐘頭,網球館裡已經收斂了最後一絲光芒,如同完全陷入了漆黑的異空間。手冢又等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等到往常應該出現的動靜。
  
  起身欲行。
  
  連續在這黑暗中相處了4年多,從來不知道雙方的身份,相貌甚至聲音……如果哪天完全失去聯繫了,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算了。關東大賽即至,手腕的復原也到了最後的階段,每周一次的“劇烈運動”可以來個停息也不錯。
  
  這麼想著,手冢從角落裡走出來,吸了一口館內帶著腐爛氣息的空氣,然後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手……手肘,沒事……了嗎?”
  
  有些嘶啞,有些生硬,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從球館對面的角落裡傳來。手冢詫異的向聲音傳來的角落投去一眼,除了黑暗,肉眼看不到任何東西。
  
  那個傢伙,對於氣息的收斂和控制越來越可怕了。
  
  “就是因為這個,連續失約了數周嗎?”手冢的聲音嚴肅依舊,好像對方並不是從國小四年就開始相處,且從未說過一個字的對手,而是部裡那群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反正……自從你不理會傷勢,逞強導致傷勢越來越重後,就再沒使過全力了,打不打,沒什麼區別。從去年秋天開始……”說話的那人似乎對自己的嗓子重新獲得了控制權,話語也漸漸比較連貫起來,比較連貫而已。
  
  “而且,沒有失約,一直,都在。”
  
  只是靜靜的呆在角落裡,一邊藏匿自己,一邊等待有人可以發現自己。
  
  一邊感到絕望,一邊又拼命地想要抓住任何一絲希望……
  
  “你都知道?”手冢一向以為兩個人除了每周五的約定以外沒有任何交集,卻沒有想到對方對自己受傷的情況非常了解的樣子。
  
  但是這一次,對面再沒有聲音傳來,就是手冢國光,也沒能捕捉到對方現在具體的位置。如果不是確定這個球館只有一個入口,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那極致的寂靜,好像剛才的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好像館內除了他以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那個傢伙,確實是越來越強了。
  
  “加油。”
  
  沉默了很久,那個角落裡才又一次傳來聲音,然後又再一次陷入寂靜。
  
  “嗯,期待下一次的比賽。”說著,手冢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網球,然後向聲音的方向投擲了過去。沒有聽到落地的聲音,應該是被準確地捕捉到了。
  
  “……”
  
  對方說了一個詞,很輕很輕的聲音,以手冢的耳力也只能聽個大概,一時也不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麼。似乎是……
  
  泥亥度?
  
  利和搭?
  
  或者說……立海大?
  
  手冢眉間微皺,從今天兩個人的對話來看,對方很了解關東大賽和青學的情況,那麼他聽到的那個詞應該是立海大無疑了……
  
  為什麼這個時候……
  
  他到底是誰?
  
  時隔數年,手冢終究再一次想起了這個幼時困惱過自己很久的問題。這個廢棄的網球館離他以前的國小很近。那麼很可能他們曾經是國小的校友?
  
  對他的傷勢非常清楚,青學的校友?
  
  那麼……和那個王者立海大又有什麼關係呢?
                          
作者有話要說:老四是拒絕不了催更的體質,自捶……
雖然只有一個人……而且也沒有催更……再自捶……
想來想去這種相對無言、相看看不見的相處方式,只有手冢桑可以想象啊……
估計熄燈了也審核不好了,望天……




☆、No.3 手冢國光的回憶

  
  “部長?”
  
  周六的早上,看著某個緩緩步入網球場的身影,剛剛在教練的指示下跑完圈的網球部正選們全都露出了一臉的詫異。
  
  青學某些國三的學生在周六都會進行額外的自發性補習,雖說是自發,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人數已經占據了國三學生的大部分了。因此周六的青學也是格外熱鬧。
  
  漸漸地,網球部國三的正選們也養成了周六自發性進行訓練的習慣。
  
  再後來,網球部全部的正選也“自發”的加入到了周六訓練的隊伍中。
  
  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部長手冢。
  
  可能是因為每周五“例行約會”的關係,每周六手冢都會在一個安靜的地點進行自我反思和賽後模擬訓練。
  
  於是每周六早上的訓練,部長大人又是一個缺席的特例。只是因為是“自發”訓練而無人過問而已。
  
  只是在不二周助的眼中,部長大人可能是疲勞過度了。
  
  “關東大賽在即,一刻也不能松懈。”
  
  也就是說,在關東大賽準備期間,訓練時間的每分每秒都必須利用起來。也就是部長大人周六上午出現在網球部的原因。
  
  看了一眼已經訓練的滿頭大汗了的正選們,手冢向乾和不二他們的方向走了過去。
  
  “乾。”
  
  “手冢,怎麼了?想要品嘗一下我的最新發明嗎?”手裡拿著顏色詭異至極、感覺液體中甚至還能夠蘊藏著雷電的“乾汁”,乾推了推眼鏡,頗為熱情的推薦到。
  
  “不用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手冢的手微微抖了抖,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你和不二一直對我周五的安排非常好奇。”
  
  “哦列?”聽到自己被點名的不二立刻帶著101笑容靠了過來,“手冢決定要把約會對象介紹給我們了嗎?”
  
  “哎。”沒有反駁什麼,手冢卻罕見的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調查結果而已。這件事情比較複雜,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問,只要告訴我,你們查到了什麼就可以了。”
  
  雖然知道自己部裡的數據收集狂同樣也是八卦狂人,如果查到什麼情報的話肯定傳播的路人皆知,但是現在滿心疑惑的手冢只能咨詢眼前的兩個人了。
  
  “ZERO。”數據狂人的頭頂立刻烏雲密布,“簡直就是我數據人生的一大敗績!”
  
  “什麼都查不到?”手冢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嘛,其實什麼也查不到有的時候也是一種數據啊,乾!”不二拍了拍乾的肩膀,然後看向手冢說道,“手冢,看我們網球部就知道了,如果有部員幾年來每周五都缺席部訓的話,肯定印象不深刻都不行。畢竟隔天就是週末,所有的社團都選擇在周五進行部訓哦!但是乾調查了青學上上下下,甚至是臨近學校的上上下下竟然都沒有任何收穫……嘛,不得不說手冢和女朋友的保密措施真的很到位啊!難道是已經進入社會的大姐姐型?”
  
  分析到最後都不忘記固執己見的調侃一下手冢,也只有不二周助有這個膽量了。
  
  “不是約會。”淡淡扔下四個字,手冢就脫下外套開始進行跑圈運動。跑圈的耐力訓練一天都不能落下。
  
  邁動雙腿,手冢的腦中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廢館時的情形。
  
  ———————————————————————————————————————
  那是國小三年級的一個周五,那個時候的手冢國光以自己的球技自傲,就算是國中生在他的眼裡也不過爾爾,更不要說國小那種好像過家家一樣的網球社團了。
  
  久而久之,社團裡再也沒有人想要和手冢一起訓練一起打球,手冢國光自己也養成自我訓練的“好習慣”。
  
  那個時候,手冢像往常一樣想要找一塊可以訓練的街頭網球場,但是周五放學後的街頭球場幾乎被國中生和高中生霸占,在教訓了幾個瞧不起人的“廢物學長”之後,手冢就找到了這個坐落在樹林之外的廢棄網球館。
  
  那個時候的廢館雖然才荒廢了不久,但是水電之類的設施早就已經停用了。一片漆黑的環境讓尚且不怎麼習慣孤單的手冢無源頭的有一種發泄的慾望,不禁就從地上撿起一個髒髒的網球,然後用盡全力向黑暗的對面揮動球拍。
  
  如同意料中的一樣傳來網球沉重落地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卻是來自手冢自己的腳邊,甚至沒有再次彈起落地的聲音。
  
  彎腰拾起那枚幾乎已經摸不到絨面的網球,手冢國光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方向,那雙黑色的眸子似乎能夠在黑暗中放光。
  
  就在那肉眼看不見的對方,存在著另一個人,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下,準確地接到了他用盡全力揮出的球,然後用一種特殊的技巧,準確的把球回擊到了他的腳邊。
  
  那一刻,剛滿九歲的手冢國光心頭涌上的戰意徹底戰勝了因為年幼而產生的恐懼。
  
  不斷地撿球,發球……
  
  第一次在眼睛無法發揮作用的環境裡進行比賽,甚至沒有要求換場發球,對方還是一個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怪人。
  
  這一天,手冢國光沒有接到任何一個球。
  
  唯一的收穫就是,當手冢勉強暫時習慣了眼前的黑暗後,他根據每個球的力道,有事能捕捉到的陰影,對方喘息的聲音來判斷,對方應該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下周的這個時候,我一定可以接到你的球!”
  
  對方只是比我更習慣這個地方的黑暗環境而已,對的,就是這樣!
  
  就這樣,手冢開始了每周五的“例行約會”,也漸漸地習慣了和對方在視力無效的環境裡進行球技的磨合和比拼。
  
  就算後來因為父親的工作調動而轉學去了青春台第一小學,手冢也每周五坐著公車回到廢館履行自己的某個約定。
  
  然後國小畢業的那一天。
  
  “我會去青學,然後帶領青學的網球部走進全國大賽!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裡,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在全國大賽的會場上再見面的!”
  
  雖然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但是手冢就這樣帶著“雙方”的約定,邁著堅定地步伐,走進了青春學園網球部的大門。
  ———————————————————————————————————————
  “手冢,想的太入神了吧?”
  
  被人拍上了肩膀,手冢才從回憶中醒來,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大石,手冢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站在網球部門口。
  
  正要說些什麼,手冢就看到一個有著藍紫色長髮的男生,猛的就砸倒在了不遠處的林蔭小道上,可是那些站在四周的國三生卻沒有一個人走上去幫忙。
  
  “有人暈倒了,怎麼回事!”
  
  也不理會手冢的意見,保姆性子的大石拉著自家部長的手就衝向那個男生倒下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把一個超級BUG修完了……
老4自捶中。在深夜打完網球還回部裡訓練毛啊,毛啊……555
總之大家按爪,有按爪有更新,■■。
看最後的幾行字應該就知道發生什麼了……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文,thanks。




☆、No.4 雙生兄弟的感應

  神奈確信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
  
  所以在他砸倒在地上的那一霎那間,神奈準確的捕捉到了一種久違了的玄妙感覺。雖然頭腦非常清醒卻有一種“自己會昏迷不醒”的感覺,甚至自己的四肢都在那一瞬間一種麻痺了的感覺。只是一瞬間而已,在神奈砸倒在地上的剎那間他就已經完全脫離那種玄妙的感覺了。
  
  這種玄妙的感覺,有多久沒遇到了?
  
  好像自從那句“王者立海大,沒有死角”的口頭禪廣為流傳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了……那種雙胞胎生來具有的玄妙感應。
  
  只要其中一個人受了重創,另一個人就會在剎那間接收到同樣的信號。
  
  如果說以前都是因為網球的訓練和比賽而受傷產生的疼痛感的話,這次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神奈川太陽太大,所以我們偉大的神之子中暑了嗎?
  
  “這位同學你沒事吧?”
  
  溫和的詢問聲傳來的同時,神奈感覺到一雙手正抓著自己的一隻手臂想要把自己扶起來。神奈一邊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站起來,一邊猛的用力甩開眼前雞蛋頭想要幫助他而伸出的手臂。
  
  不過當神奈意識到眼前這個眼熟的雞蛋頭是誰的時候,他已經看到那個精瘦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懊惱的咬了咬脣,剛才的自己在他的眼裡應該是十分的無理吧。
  
  “貧血嗎?”嚴肅的部長大人嚴肅的開口問道。
  
  但是神奈自然不會開口回答,只是拍了拍黑色校服沾上的灰塵,然後繼續向青學的圖書館走去。難得青學的圖書館在周六也開放,沒有什麼閒錢買書的神奈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原來是三年六班的神奈啊,怪不到沒有人過來幫忙。”大石撓了撓自己腦袋,一臉很苦惱的樣子說道。
  
  “是和不二他們一個班的失語症少年?沒想到大石你也知道他?”手冢看著那個有些瘦弱的背影皺了皺眉說道。
  
  “彼此彼此啦。”大石一邊擦汗一邊說,“其實他跟你同年的啊,手冢。”
  
  “怎麼了?”注意到大石和手冢兩個人一起離開網球場,不二和菊丸也隨後趕了過來。
  
  “啊,沒事,剛才看到你們班的神奈突然暈倒了,所以就想幫他一把。”大石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繼續說道,“不過,當即就被狠狠地拒絕了啊!”
  
  “耶?秀一郎也不行嗎?”菊丸瞬間撲到大石身上,“童言無忌”的說道,“本來以為神奈不理不二是因為看穿了他黑暗的本質的說,沒想到老好人的秀一郎也拿他沒辦法耶!”
  
  “嘛。”有著黑暗本質的不二同學笑著看向菊丸童鞋,說道,“沒辦法呢,被人看穿了,心情果然會變差啊,估計連做數學作業的心情都沒有了。”
  
  “不二~~~~~~~~~~”
  
  “不二,這是不對的,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把它發泄在老師布置給我們的回家作業上。還有英二,你那個後悔的語氣代表什麼呢?BLABALABALABALABALA……”
  
  遇到固執的大石副部長,不二同學也只能懊惱的眯著眼睛接受教誨了。
  
  “啊啊,說起來……”看著保姆氣場全■的搭檔,菊丸只能東張西望的想要找個話題引開大石的注意,“說起來從來沒有看見神奈同學參加社團活動過呢!是不是很奇怪啊,大石?”
  
  “菊丸,扯開話題是不對……”
  
  “神奈左,國小經歷不明,因不明原因失語,因不明原因被校長特許可以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乾再次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大石的身後,手裡拿著小本子一邊念一邊有些激動的不知道又開始記錄些什麼。
  
  不二很心有靈犀的摸著下巴說道:“乾也想到了吧。我們在調查手冢約會對象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說手冢的對象是正常的在校生的話,也許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人呢!”
  
  “咦?”頭腦偏向於一根筋的菊丸脫口而出道,“難道說手冢和神奈在約會喵?”
  
  “也不是啦。”稍微有些迷糊但是聽懂了個大概的大石苦笑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再一次被菊丸打斷。
  
  “如果這樣的話,那手冢的約會肯定很無聊,兩個人都不說話的說。”菊丸一臉嫌棄的說道,一個冰山一個失語喵~
  
  原本還想說幾句話的手冢在聽到菊丸的“童言無忌”後沉默了,雖然他不應該覺得那個神奈是他要找的人,但是菊丸的話確實敲中了他內心疑惑的一個基點。
  
  如果說是昨天以前的話,也許自己會馬上追上那個叫神奈的人詢問吧,但是廢館裡的那個傢伙明明就是會說話的不是嗎?
  
  ——————————————視線開始貼上神奈的分割線—————————————
  
  神奈從圖書館借了書回到教室自習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教室裡一個人都沒有,估計不是回家就是窩到哪裡去聚餐了。
  
  同桌新買的那本雜誌還翻在她最愛的那篇報道上——
  
  “王者立海大,沒有死角!”
  
  這樣的題目,在採訪立海大的報道中幾乎占據了半壁江湖。不過配合題目大字下面那張美人一笑傾城的特寫照片,立刻就能晃花一群粉絲的眼睛。
  
  不愧是立海大的神之子。
  
  “筆者通過採訪了解到,立海大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對於今年全國大賽三連霸勢在必得!”
  
  關東大賽都還沒有開幕就已經誇下海口?嘛,不過畢竟是已經二連霸了的王者立海大嘛。
  
  真是嫉妒啊……
  
  沒有被那張和自己相同的臉晃花的神奈,卻十足的受不了後面的另一張照片——燦爛的陽光下,身著統一制服的立海大網球部正選們,充滿自信的圍繞在幸村精市的身邊做出勝利的手勢,那仿佛可以實體化的光芒如同針芒一般刺痛著神奈的靈魂。
  
  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將頭埋在手臂裡,趴在桌子上完全沒了看書心情的神奈,用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聲音喃喃著:
  
  還不到周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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