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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小兔子,不,現在應該是綱吉了,他興致勃勃的準備開始自己稱霸之旅(^o^)/~努力修煉成為世界最強總攻大人~
「QAQ恭彌,骸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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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讓你肝陰陽師?!讓你花錢抽式神?!
讓你抽了九十九個犬神後摔手機?!
現在好了吧?自己成犬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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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臨《犬夜叉》 最裸的穿越(修)
最裸的穿越(修)睜開眼看了看周圍,頭重的像是要掉下來一樣,起身用手扶著額頭忍不住輕聲哀歎,見過倒楣的但是沒見過這麼倒楣的,洗個澡也能被淹死。
“哎!怎麼死的這麼不是時候,現在連一件衣服也沒有,真可以算是死的最裸了,這可怎麼辦”柳青鬱悶的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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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叮叮叮咚——叮咚叮咚——』
  放學的鈴聲緩慢的打響,散佈在整個陽出高校的每一個角落。
  彷彿是一瞬間,原本安靜的校園,頓時熱鬧起來,大量的學生從教室裡湧了出來,結伴而行,張揚著燦爛的笑顏。
  「繪麻。」 
  繪麻驚訝的看著站在校門口的人,快步走了上去: 「琉生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正好今天沒工作,所以就來接你放學了。」琉生微微一笑,直接拿過繪麻的書包:「走吧,椿和梓在那邊等我們呢。」
  「啊。」繪麻驚訝的捂著嘴:「他們也來了?」
  「嗯。」
  繪麻看著琉生的側臉,臉微微的紅了起來,周圍小聲的議論聲還是傳到了耳朵裡,果然,儘管很多次琉生會來學校來接自己,還是會引起不小的圍觀啊。
  ……
  「你們太慢了喲~」椿雙手抱肩,一副輕浮散漫的樣子。
  繪麻看著站在路口的椿和梓,忙的上前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要怪就怪琉生才對,是他說我和梓如果出現在校門口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轟動,所以我們才在這裡等著。」椿的話鋒頓時一轉:「不過,你們也太慢了,看看周圍哪還有多少學生啊,老實交代,你們倆做什麼壞事去了~?」
  椿身為聲優,所說的話極具挑逗性,繪麻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搖著頭:「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
  「哦~?我想的是怎樣的呢?」
  「額……」繪麻窘迫的躲閃著椿的視線。
  「別聽椿的。」
  「疼!」 
  「我們回去吧。」梓推了推眼鏡,彷彿剛剛一拳揍在了椿的頭上的人不是他一樣,也不管椿的怪叫。
  「嗯……」繪麻點了點頭,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那我們走回去吧。」
  「哎!?」
  琉生看著繪麻驚訝的眼神,笑了笑:「時間還早,所以打算和繪麻一起步行回家,可以嗎?」
  繪麻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害羞道:「當,當然可以。」
  「那就走……」
  椿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請讓一下!」
  「啊~!」
  「沒事吧?」一旁的梓忙的扶住被撞到的繪麻,皺著眉看著一邊跑一邊道歉的男生。
  「對不起對不起!」那名男生身穿著黑色制服,斜挎著書包,肩膀上還有一個奇怪的貓(?)生物,神色慌張的就跑遠了。
  風,變得猛烈起來,接著,恢復平靜。
  繪麻整了整被吹亂的前額頭髮,疑惑的看著跑遠的人影。
  「夏目君?」
  梓看了看繪麻,問道:「你認識他?繪麻?」
  「嗯。」繪麻察覺到自己幾乎是靠在梓的身上,急忙站直身子,解釋道:「夏目君是景文古田高中來的一星期交換生,正好又在一個班,所以……」
  「什麼啊!」椿突然大聲的打斷了繪麻的話。
  「呃……?」
  「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嗎?管你什麼轉校生還是交換生的,竟然撞了我的妹妹,絕對不放過你喲~!」椿說著一下子就追了出去。
  「等一下,椿……」琉生看著椿追了出去,趕緊把書包交給扶著繪麻的梓:「我去看看,繪麻就交給你了。」
  「嗯。」
  ***
  夏目喘著氣的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去,身後的妖怪飛速的追了上來,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夏目。」
  「貓咪老師!」
  「後面有人跟上來了,我去看看。」被夏目稱之為貓咪老師的斑,一下子跳到空中,落地,然後很不負責的直接略過空中的妖怪,朝後面而去了。
  「貓咪老師!」夏目喊著,妖怪直接撲了上來,夏目一個踉蹌,又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名字名字名字……」妖怪也加快了速度,一人一妖竄進樹林裡。
  「你先撐著,我很快就回來了。」斑快速的跳了幾下,迅速消失。
  ***
  「真是,跑到這裡做什麼啊?」椿撓了撓頭髮,摸不著頭腦的看著面前的樹林。
  追上來的琉生拍了拍椿的肩,道:「椿,別這樣,我們回去吧。」
  「喵。」斑順利的落在兩人的面前,道:「人類,到此為止吧。」
  椿無語的低頭看著面前不停的喵喵喵的肥貓,問琉生:「琉生,這個肥貓說的什麼啊?你不是聽得懂朱利的話嗎?那這只肥貓呢?話說回來,這只肥貓是那個小子的寵物吧?」
  「你說誰是肥貓啊!」斑氣的胡亂的揮著短小的爪子,暴跳如雷,『彭』的一聲,斑恢復原形,聲音低沉有力:「裡面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不是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所涉及的,趕快走吧。」
  話音落,斑迅速的轉身去找夏目。
  「喂喂喂,琉生你看到了嗎?」 椿有些傻眼,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只肥貓滑稽的跳起來就……消失了?
  琉生沉默了一下,平靜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椿驚訝道:「為什麼?」
  「繪麻和梓在等我們,走吧。」琉生說著率先離開。
  「喂,等一下,琉生你聽懂那只肥貓說的話了嗎?那只肥貓怎麼消失了?」
  琉生皺著眉的往前走,完全的忽略了追上來的椿的各種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呀吼——~改名狂魔的作者我又回來了!!撒花撒花~~
  咳咳,於是呢,新文~~耶耶~
  也許有些親可能已經看過這篇文了,沒錯!
  作者我是開了號發了這篇文,但是,目前已經刪除了QAQ
  於是,某一天正在吃肉的作者桑我突然想起來此號密碼,果斷的又殺回來了~~咪啪~
  ps:關於時常改名字的事情,這裡跟親們說聲抱歉,還請原諒一個改名狂魔想改名的狂熱心情!【星星眼】但是啊,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改名了,以後不會再更改了(因為改名也是要申請的,好狡猾QAQ),因為申請什麼的比較麻煩(貌似還限定次數,說是不能經常改,好傷心QAQ),所以親們還請認定【南良】商標。
  最後,廢話就不多說了,希望呢,沒看過這篇文的的親們能喜歡這篇文,鞠躬。

☆、02

  斑嗅著夏目的味道,很快的找到了夏目,可惜,夏目一身狼狽的從樹叢鑽了出來,身後還跟著那個追著他的妖怪。
  斑笑了一下,恢復招財貓的狀態,道:「看來你已經解決了啊,不錯啊,夏目,好了,我們回去吃東西吧。」
  「貓咪老師。」夏目又是狼狽又是無奈的笑了一下。
  「那夏目殿下,斑大人,在下就先回去了。」
  「嗯,今天……」夏目突然也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說今天辛苦了?
  「今天很抱歉,夏目殿下。」妖怪恭敬的跪坐下來行了大禮:「因為想要拿回名字,所以嚇到您了,真的十分抱歉。」
  「不用,不用。」夏目忙的就去扶對自己行大禮的妖怪:「歸還名字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情,所以,不用這樣。」
  「哈?」原本在一邊舔爪子的斑立即就不樂意了,氣憤的說道:「什麼叫該做的啊!友人帳到最後是我的!真是的,越來越薄了啊!你這個笨蛋夏目!」
  「好了,貓咪老師。」夏目輕笑了一聲,抱起斑,與妖怪點頭告辭。
  「真是的,我要吃丸子!夏目,你給我買,來補償我!」
  「好好好。」
  「要很多很多喵!」
  「嗯。」
  對於斑無理的要求和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夏目都笑著應了下來。
  「你的心情很好啊?」斑明顯的也發現了。
  「嗯。」夏目點了點頭,誠實道:「因為有貓咪老師在身邊,感覺很溫暖。」
  「笨蛋!」斑炸毛的在夏目懷裡撲騰了起來,嫌棄道:「別說那種讓人噁心的話啊!」
  「哈哈哈哈哈……」
  「笑什麼,在笑我就搶走友人帳了!你就哭去吧!」
  「哈哈哈……貓咪老師最好了。」
  「都說了別說那種話了啊!」
  夕陽西下,少年溫柔的笑著,懷抱著貓咪,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有人陪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就算那個能說話的人是個妖怪,那也是很好很好的了。
  ***
  夜晚,朝日奈宅。
  餐桌上。
  右京看著都端正坐好的兄弟姐妹們,宣佈道:「好了,人員全部到齊,大家開動吧。」
  「我們開動了。」
  不得不說,14個人,不,準確的說還有一隻松鼠一起說這句話,實在是壯觀。
  「對了,繪麻。」雅臣看著對面坐著的繪麻,問道:「聽說有人欺負你?」
  雅臣的話音一落,全部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視線全部看著正疑惑著的繪麻。
  「怎麼會有人欺負姐姐!太過分了!」最小的彌握著拳頭,一臉氣憤。
  「是誰?」與繪麻同一個學校的侑介,大有要報仇的意思。
  「額……」繪麻頂著各種壓力,說道:「並沒有人欺負我,是誤會吧?」
  「誰說沒有啊。」椿壞笑的說道:「就是那個叫什麼夏目的啊,忘記了嗎?」
  「哎?」繪麻忙的解釋:「夏目君並沒有欺負我,是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就跑了嗎,分明是故意的啊~」椿絕對有添油加醋的勢頭。
  「真的是誤會!」繪麻緊張的看著各位哥哥漸漸嚴肅的臉:「夏目君真的沒有欺負我啊,請相信我。」
  回應繪麻的卻只有一片沉默。
  「額……」繪麻漸漸的低下頭。
  「繪麻。」琉生先開了口:「那個夏目君是什麼身份?」
  「哎?身份?」繪麻道:「夏目君從景文古田高中過來的一周交換生,為人很……特別,但是,我覺得夏目君是個很溫柔的人。」
  「特別?」
  「嗯。」繪麻點了點頭,道:「夏目君才來兩天,一開始大家都會跟他打招呼,他都會有禮貌的回應,但是,總感覺他很不一樣,就算是和所有人在一起,他也顯得很不一樣,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關於夏目君也有一些傳聞。」
  「什麼傳聞?」
  「有的同學說,經常能看到夏目君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很奇怪的樣子。」繪麻低聲說著:「然後,大家就開始遠離了夏目君。」
  「不會是精神方面的問題吧?」雅臣猜測道。
  「反正不正常。」椿接話:「今天看到的時候也一臉慌張的樣子,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追他一樣,太可笑了。」
  一旁沉默的琉生微微的皺了皺眉,道:「繪麻,以後離那個夏目君遠一點。」
  「哎!?」
  不僅是繪麻驚訝了,連接著在場的男性們也不禁驚訝的看著琉生,按照琉生一向溫柔的性格,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難道不對嗎?」琉生回看著眾人,道:「那怎麼說也算是個危險人物吧,所以要遠離。」
  琉生故意把話說的含沙射影,而腦海中則回想起當時看到的追在夏目身後的妖怪,以及變身的貓咪…… 不是人類所涉及的範圍嗎?的確啊。
  就這樣,夏目就被朝日奈家貼上了禁止往來的標籤了,而所謂的受欺負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
  ……
作者有話要說:  唔,關於這篇文的更新問題,這裡要和親們說明一下。
  此文更新時間為一天一更,更新時間每日上午9點左右(全權交由存稿箱君發佈)。
  哎?為何一天一更?
  因為作者桑我要有足夠的回血啊(各種修改碼子中)。【躺
  最後打滾求收藏~求留言~求包養~

☆、03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18:40
  地點:商業街咖啡廳
  人物:要,椿,梓,琉生
  梓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的問道:「我們來這裡幹嘛?」
  「修行啊。」要難得穿著一身正裝,到處放電,惹得圍觀的女性尖叫連連。
  「我要回家吃飯了。」梓說著站起身來。
  「別那麼冷淡啊,梓。」要看了看手錶:「啊,的確到飯點了呢,梓是想回去見繪麻吧?哈哈哈哈……」
  梓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椿,皺了皺眉,又坐下身來,沒說話。
  椿低垂著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看向窗外卻眼尖的看到對面的人,立即指道:「你們看,那不是那個叫做夏目的小子嗎,還有那只肥貓!」
  「哦?就是那個欺負繪麻的人?」要也一同看了過去。
  「沒錯,就是那小子。」
  「琉生,怎麼了?」梓淡定的推了推眼鏡,問著一旁不對勁的琉生。
  「沒,沒怎麼。」琉生微微睜大眼睛看著走在人群中的人,還有他身後幫他撐傘的……妖怪。
  ……
  喧鬧的街上,夏目站在十字路口,耳邊一片吵鬧。
  「夏目殿下,沒想到在這也能碰到您,真是太巧了。」
  「嗯,中級你們怎麼在這裡?」
  被夏目稱之為中級的兩位妖怪,正是在八原認識的獨眼和牛頭。
  「我們來這裡來看朋友,不過,他好像搬走了,我們準備回去呢,卻碰到了夏目殿下你,夏目殿下您這是要去哪?」
  夏目溫柔的笑著:「我過幾天就回去了,所以想要四處轉轉,順便給籐原叔叔和籐原阿姨他們帶些東西回去。」
  「也有我的東西!」夏目肩上趴著的斑大聲的提醒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一起逛逛吧,好久都沒來這裡了啊,完全的變樣了,人類還真是辛苦的改造地盤啊。」
  原本給夏目撐傘的獨眼一個拳頭就朝牛頭揍了過去:「對夏目殿下要用敬語。」
  「是是是,夏目殿下。」牛頭可憐兮兮的挨著揍。
  「喂!你們是在忽略我嗎?」
  「不用敬語也沒有關係,我們走吧。」夏目摸了摸斑的下巴,表示他沒有忽略。
  「嗯~~」斑舒服的瞇著眼睛,然後頓時炸毛:「別把我當做貓逗啊,我可是大妖怪喵!」
  ……
  咖啡店裡。
  「果然很奇怪啊,自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啊。」要摸著下巴看著過馬路的夏目,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啊,朝這邊走來了,太好了,這下算是抓住了。」椿站起身來,就跑了出去。
  夏目表示自己就是路過咖啡店而已,怎麼就有人衝了出來,直接就被摟住了?
  「喲,小子~又見面了。」椿半摟著一頭問號的夏目,故意把體重壓在夏目的身上。
  「呃……」夏目穩了穩身子,疑惑的看著椿,非常有禮貌的說道:「請問您是誰?我想您可能是認錯人了吧?」
  「哈啊?你居然說不認識我?」椿表示很詫異,雖然這個小子長的還算清秀,但是,撞了別人的妹妹,居然記不住妹妹的哥哥!
  夏目仔細的看了看椿,又看了一眼跟出來的梓,立即明白了,溫柔的笑:「啊,我認識您了。」
  看吧看吧,裝不下去了。
  「您是聲優,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您,連接著那位先生也是聲優,你們是雙胞胎對吧。」夏目伸出手,道:「夏目貴志,請多指教。」
  「……」椿無語的看著面前伸出的手,誰要給你自我介紹啊!
  梓走向前來,就像撕膠布一樣,把壓在夏目身上的椿扯了下來,握住夏目的手:「朝日奈梓,這是我的哥哥,朝日奈椿,失禮了。」
  「啊,沒有沒有,很抱歉沒認出來你,我平時不怎麼看電視的。」夏目說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關係。」
  「喂,你們跑題了吧?」 椿無奈的說著,眼角的餘光就看到斑,頓時來了興趣:「喂,小子,你的那只肥貓在幹嘛?」
  夏目看了過去:「貓咪老師?」
  「斑大人。」獨眼和牛頭站在斑的的身後兩側,疑惑的看著前面蹲著的斑。
  斑屁股著地的坐在地上,擺出架勢的打量著窗戶裡面坐著的琉生和要。
  「那個是招財貓吧?」坐在咖啡店裡的要笑了起來:「那張臉太滑稽了吧。」
  琉生沉默著,怔怔的看著窗外的妖怪組,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真的惹上□□煩了。
  斑收回視線,一個跳躍穩穩的落在夏目的肩上。
  「走吧,夏目。」
  「嗯,貓咪老師。」夏目應聲,對著梓打招呼似的點了點頭,算是知會我走了的意思。
  梓也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因為的確是不熟,實在不可能做到相互開口打招呼。
  「嗯。」夏目摸了摸趴在自己肩上的斑,朝街裡走去。
  「夏目殿下啟程~,都讓開讓開~!」 獨眼和牛頭也忙的跟上,一個撐傘一個打鼓配樂。 
  「喂,等一下啊。」
  「好了,椿。」梓制止道:「你明知道夏目君不是故意的,為什麼還糾纏著他,這很不像你啊?」
  椿笑道,也沒有隱瞞:「很有趣啊,因為琉生的態度。」
  「什麼?」

☆、04

作者有話要說:  
  「很有趣啊,因為琉生的態度。」
  梓一愣,立即明白了椿在說什麼,是啊,一向溫柔如天使的琉生,竟然會發出那樣的警告,這的確讓人對那個夏目君很感興趣啊。
  「不過,除了那個肥貓好玩一點,那個人根本沒什麼啊。」椿有些失望。
  「所以說就不要糾纏人家了啊。」
  「我哪有糾纏啊,要哥!」椿看著走出來的要,問道:「琉生呢?」
  「哦,付賬去了。」要看了一下身後,道:「來了。」
  琉生笑著走了出來:「走吧,剛剛雅臣哥打電話來了,說是讓我們回去吃飯。」
  「琉生你沒事吧?」梓注意到琉生的臉色不正常的發白。
  「沒事。」琉生搖了搖手,道:「就是突然有些頭暈,沒事的。」
  一旁的要瞭解的點了點頭,道:「那就趕快回家吧,我去開車,你們在這等著。」
  「嗯。」
  「那我去了。」要說著朝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而去,只是誰也沒看到他轉身之後凝重的神色。
  琉生蒼白的臉印在腦海裡,不自在的眼神迴避,一切都在說明琉生在隱瞞什麼。
  看來那個叫夏目的的確有些意思。
  ***
  朝日奈宅,夜晚。
  「晚安咯,小繪麻~」一身女人打扮的光從繪麻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早就在走廊上等著光的棗,問道:「繪麻睡了?」
  「嗯,走吧。」
  兩人走向雅臣的房間。
  「看來大家都在啊。」光進門先掃視了一圈,道:「啊啦,琉生和風斗呢?」
  「風斗今天有晚會,琉生去幫他去了,而且,我們也沒有通知琉生的打算。」右京說道:「都坐吧,把門關上。」
  門被關上,所有人隨意的就坐。
  「所以說,這麼晚了,我們聚在一起幹嘛啊,我明天還要上課呢。」侑介耐不住性子的搶先問道。
  「當然是和你有關了。」要單手撐著額頭,身子一副慵懶的佔了大半個沙發。
  「跟我有關?」侑介有些驚訝的指著自己的臉。
  「準確的說是跟你的同班同學,啊,叫夏目是吧……呃,有關係。」
  「是夏目貴志喲~雅臣哥。」椿提醒道。
  「夏目……」侑介頓時醒悟,驚訝的看著在場的人,道:「你們不會還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吧?繪麻不是說過了嗎,都是誤會啊,你們這是幹嘛啊!還要追究嗎!」
  侑介的正義之魂燃燒了起來。
  「侑介,你先冷靜一下嘛,聽雅臣哥把話說完。」坐在侑介身旁的昴拍了拍他的肩,勸他冷靜下來。
  侑介知道自己衝動了,也閉口不言了。
  雅臣看了看等待自己說話的眾人,清了清嗓子,道:「這麼晚叫大家來,有些唐突了,但是,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情不容忽視,所以,侑介你一定要配合。」
  右京見侑介又要咆哮的樣子,忙的接話:「上次的事情的確是誤會,我們也不會再去追究,我們主要是想瞭解一下,夏目君。」
  「是夏目貴志喲。」椿契而不捨的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真是的,沒事瞭解他幹嘛。」侑介道:「你們要問什麼就問吧。」
  雅臣和右京以及椿遞了個眼色,由右京開始問。
  「夏目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我又和他不熟。」侑介想了一下,道:「很……特別的一個人吧。」
  「不是很奇怪的人嗎?」椿跟著問道:「一個人經常自言自語什麼的。」
  「那個啊……在別人的眼裡也許很奇怪吧,但是,我覺得只是很特別而已。」侑介回想了一下唯一一次在走廊上看到逆光而站的夏目,道:「不耀眼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很平凡卻最不真實,感覺他身上瀰漫著淺淺淡淡的憂傷,揮之不去,誰也接近不了,總之,是個很矛盾很特別的人!我就知道那麼多!」
  「哈哈哈……還是第一次看到侑介臉紅啊。」光笑著說道:「我突然也對夏目君感興趣了呢。」
  侑介不爽道:「嘖,話說你們問這些究竟是要幹嘛啊!」
  「因為琉生啊。」椿聳了聳肩,道:「你不覺得琉生最近幾天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了?你們才奇怪吧。」
  「哎,朽木啊朽木~」椿一副儒子不可教也的樣子看著侑介,道:「你想想,以琉生的性格會說出那天那樣的話嗎?更何況夏目貴志君僅僅是第一次和他見面,甚至是招呼都沒打,琉生在之後則直接讓繪麻遠離夏目貴志君,這不是很奇怪嗎?另外,那天是我先追出去的,琉生後來跟上,而夏目貴志同學呢,卻一直往人跡稀少的地方跑,這也很奇怪吧?一直到今天傍晚的時候,我和梓,要哥還有琉生,正好碰到了夏目貴志君,琉生也是如那天一樣臉色蒼白的樣子,這不會僅僅是巧合吧?」
  「所以,我們總結了一下,問題的原因就在夏目君的身上。」右京說道:「琉生肯定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們。」
  「那也許是琉生哥先前就和夏目哥哥就認識了呢,只是我們不知道?」最小的彌猜想道。
  「不可能。」右京說著,從身後拿出一份資料,道:「我們調查了夏目君的所有資料,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所以,根本不可能和琉生以前認識。」
  「你找人調查他!?」

☆、05

  「我們調查了夏目君的所有資料,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裡,所以,根本不可能和琉生以前認識。」
  「你找人調查他?你可是律師啊。」侑介不敢相信的說道:「那你們還問我幹嘛,該查到的也都有了才對啊!」
  「的確。」右京點了點頭,道:「我是律師沒錯,但是,我不能允許我的家人收到一絲傷害,所以我找人查了夏目君。」
  侑介看著嚴肅的右京,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在他的印象中,右京一直都是像媽媽般的存在,沒想到的是,右京也有那麼強勢的一面。
  「那查到什麼了嗎?」光問道。
  右京沉默了一下,道:「夏目貴志,自幼雙親很早就過世了,之後就被遠親親戚輪流收養,但是因為他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說是看見妖怪之類的,大家都覺得他在說謊,甚至覺得害怕,所以總是被親戚間推來推去,身邊連朋友都沒有,經常受到欺負,直到他父親的遠親籐原夫婦的主動邀請 ,年幼的夏目君才來到了他外婆夏目鈴子曾居住的小鎮,一直生活了下來,目前就讀景文古田高校,近期作為一周交換來到陽出,現居住在陽出高校安排的單人宿舍裡。 」
  「很可憐的孩子啊。」光皺了皺眉,道:「那些親戚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孩子。」
  「但是……」侑介猶豫的說道:「說什麼能看到妖怪什麼的,被那樣對待也是正常的吧,而且,我們幹嘛不直接問琉生哥啊?」
  「琉生沒有告訴我們,自然是不想說,問的話只會讓他為難吧。」梓冷靜的說道。
  「啊!那也太糾結了吧!」侑介抓狂的撓了撓頭。
  「或許真的能看到呢。」
  「嗯?」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祈織。
  「正是因為當時年幼,不懂得什麼叫撒謊,什麼叫隱瞞,所以誠實的告訴了大人們,但是大人們卻只當做笑話和謊言來看。」
  祈織的話說完,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琉生哥以前不是聽不懂動物說話嗎,自從朱利來了之後,不是能毫無障礙的交流嗎?這難道不算是奇怪嗎?但是,我們卻接受了。」祈織低垂著眼眸,淡淡的說道:「琉生哥一定是看到,夏目君所說的妖怪了吧,猛然看到,會害怕也是正常的吧,畢竟妖怪和動物不一樣,而出於常人的做法,就是遠離。」
  「這麼說也行的通呢。」光低頭思索了一會兒,道:「但是,這真的可能嗎?妖怪什麼的在我的小說中出現還是正常的,但是,現實中的話,怎麼都不會讓人信服吧。」
  祈織依舊淡淡的說道:「只是猜測罷了。」
  「就算是猜測的話,琉生能聽懂朱利的話,那繪麻同樣也能聽懂的……那這麼說……琉生如果能看到妖怪的話,那……」
  侑介猛地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衝:「繪麻,我來救你!」
  「等下。」 昴拉住侑介,道:「這些都是猜測而已,你就這樣衝進去?」 
  「我是想進去問問。」侑介臉紅道。
  「啊。」昴揶揄道: 「長大了啊……」
  「囉嗦啊!」 
  祈織看了看所有人,站起身來,道:「我先去睡了。」
  「哎!祈織,等……」雅臣無奈的看著被帶上的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椿問道。
  「不管琉生隱瞞了我們什麼,我相信琉生說的話絕對是為了我們好,我查了一下,夏目君會在後天的早晨啟程回到原本的學校,也就是交換結束,所以,在夏目君還沒有走之前,繪麻的安全就由我們負責了。」右京總結道:「今晚就到這裡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於是,眾人撤退。
  「光。」右京叫住了走在最後面的光,道:「繪麻那邊就拜託你了。」
  「啊,我會問的。」光眨了眨眼,道:「能不能看到妖怪之類的,對了,我明天正好有時間,所以,我去接繪麻,順便看看那個謎一樣的夏目君,算是收集新的題材吧,可以嗎?」
  「嗯。」右京點了點頭,應下了。
  「那麼晚安咯~右京哥,雅臣哥~」
  門被帶上,右京和雅臣相視苦笑,做法會不會太過了?明明夏目並沒有做什麼,卻要被這樣防備,還被調查了全部……
  ***
  入夜,烏雲漸漸遮住圓月。
  『咚咚咚』。
  很有節奏的擊打玻璃的聲音。
  房間裡還是瀰漫著酒的味道,斑鼻子冒泡的呼呼大睡著,而獨眼和牛頭則窩在一起靠著牆也睡著了。
  『咚咚咚』。
  「唔……」夏目迷糊的起身,打開窗戶,只見一個隱約的人形漂浮在窗外,手裡還拿著一把□□,一臉冰冷。
  「妖怪?」夏目強打起精神,道:「是來取回名字的嗎?請等一下。」
  說著轉身去找友人帳,窗外的人影也跟了進來。
  「啊,找到了。」夏目揉了揉眼,與人影相對而坐,正要歸還名字卻被制止了。
  「我不是來要名字的。」那人影的聲音帶著好聽的磁性,介於孩子和青年之間的音質,卻又帶著少年音所沒有的清冷。                    
作者有話要說:  
  嗨嗨~這裡是作者桑,唔。。。怎麼說呢,作者桑我呢在修文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評論什麼的(絕對是順便!我才沒有很關注有多少人關注這篇文呢!哼。)啊,說回正題,話說看到親們的留言。。。呃,怎麼說呢,壓力很大啊,背後都冒冷汗了有木有。怎麼說呢,作者桑我已經感受到親們很強烈的想要NP的心了,而且你們居然還蓋了幾層小樓的樣子,嘛。。。怎麼說呢,作者桑我其實也是NP黨,但是話說回來,啊,不過還是很有戲看的,作者桑我會努力的!
  最後跪求收藏和評論!那是作者桑努力的源泉的說!OK?
  最後的最後祝親們看文愉快~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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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色如墨,濃重的墨色像化不開的墨水鋪滿整個夜空,今晚沒有月亮和星星。燈紅酒綠的街道上散發出一股極致奢靡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沉淪、沉醉。在每個城市都有的陰暗角落,罪惡在慢慢滋長。

    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正發生著和許多黑暗中相同的事情。

    “喂,小子,撞了我還想跑,有這麼便宜的事嗎?”一個穿著黑色背心,頭髮染成紅色的青年對著面前蜷縮成一團的黑影嚷道。他身後還有幾個同樣的青年,借著不遠處的燈光可以看出,那蜷縮起來的身影是個身材消瘦的少年。

    “......”許久之後,未聽到回應的青年不耐煩地皺起眉,發狠似的踢了踢少年,“小子,說話。”

    “唔,嗯。”猶如嗚咽的低吟聲響起,跟著喘息了兩聲後,聲音才又響起,“我不想和你們講話呢。”似是帶著奇特韻律的語調再加上少年意外好聽的聲音使眾人都不由一愣,隨後青年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般大笑起來。

    “哈哈,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情況,說不說由不得你。”說完便不由分說地走向少年,粗魯地一把抓起他,提著衣領把少年拽到自己眼前,青年高大的身形襯得少年愈發的瘦弱。捏著少年的下巴強迫少年抬起頭,青年不由怔了怔,“喔,真是......”看著少年精緻的眉眼,略帶蒼白的膚色,眼神暗了暗,“真是,想讓人好好地疼愛你呢!”

    帶著惡意的話語伴著呼氣時噴灑在頸邊的熱氣,少年垂下眼簾,緩緩開口:“可以放下我嗎?好難受。”

    青年挑了挑眉,“好啊。”一邊把少年放下來,捏著少年下巴的手卻沒有鬆開,覆上少年的臉龐,拇指摩挲著少年的唇,下腹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欲望。

    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眼簾,不帶一絲情緒的,“真噁心呢。”

    青年聞言,怒極反笑,剛想說什麼卻被少年接下來的動作打斷,少年的眼神直直地望進青年的眼裡,抬起右手覆上青年捏著他下巴的手,青年眉眼一顫,還未反應過來便覺手上一麻,手瞬間無力。青年臉上頓顯驚疑之色。少年垂下頭,緩緩退後,直到隱沒在黑暗陰影之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響起,“小灰,吃了他們好不好?”

    眾人皆是一愣,良久之後,未見任何動靜,青年及他身後的青年都忍俊不禁,其中一個做出誇張的表情:“小灰是誰呀?吃了我們,好怕喲!”

    青年也不由地勾起唇角,“你......”“啊......”剛想說什麼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慘叫聲打斷。

    “怎麼回事?”青年轉過頭,卻一瞬間瞪大了雙眼,紅色,滿目的紅色。“老大,救救我。”剛才講話的青年此時正拖著他殘破的身軀緩緩向前爬行。

    青年的瞳孔一瞬間收縮,他看到,狼,一匹狼,嘴裡還銜著一隻斷臂的狼此時正向他走來,恐懼充斥他的大腦,讓他無法動彈。驚恐的目光看向少年,“惡魔,你這個惡魔!”

    “呵呵,”少年低低地笑出聲,垂下頭,“小灰,解決他們吧。”隨著話音的還有狼的嚎叫和屬於人類的慘叫,然後,安靜了。

    少年不顧滿地的血色與殘肢斷臂倚著牆腳緩緩坐下,撫摸著趴在他身邊的小灰的毛皮,“小灰,真無聊呢。”

    “你無聊嗎?”

    “你是誰?”

    “我是神。”

    “你在哪兒?”

    “你看不到我,你,無聊嗎?”

    “無聊又如何,不無聊又如何?”

    “無聊的話就來玩個遊戲吧。”

    與神的遊戲嗎?“呵呵,好啊。”

    然後神說,記著,不過是遊戲。


chapter 1

    入夜,日本東京的街頭,各種各樣、豐富多彩的夜生活才現在開始,在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裡,一個黑影突兀出現,不遠處燈光璀璨的道路上人來人往卻無人發現這一景象。

    “嘶~”一絲抽氣聲突然從角落裡傳出,隱約看得出那是一個少年。

    “好疼。”少年躺在地上,動了動手指,全身像被碾碎了一般,每一處的骨頭都仿佛曾被一根根敲斷,無法使出一份力,少年睜開雙眼,怔怔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帶著一絲迷茫,“這裡......是哪裡?”

    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眼中回歸了清明,“這裡...遊戲...”少年眯了眯眼,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你無聊嗎?’‘無聊的話就來玩個遊戲吧。’‘記著,不過是遊戲。’是啊,遊戲,與神的遊戲,少年闔上眼簾,回憶起神的話:“玩個遊戲吧,遊戲規則是我將送你去各式各樣的世界,在那些世界你必須每個世界取得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你到時就會知道了。當你集齊所有的東西後,你就贏了,到時,你會贏得你應得的。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淩晨。”

    “呼...”少年呼出一口氣,不,現在應該叫淩晨了,淩晨睜開眼,勾起一抹笑,‘集齊所有的東西就贏了,沒有時間限制豈不是穩贏?呵呵,不過,遊戲已經開始了呢。’

    雖是自信滿滿,但淩晨此時卻不得不考慮自己目前的身體情況。疼痛依然還在,甚至還隱隱有加重之勢,“真糟糕啊!”淩晨無奈地感歎。打量周身的環境,三個字形容:髒、亂、雜。想借著什麼能站起來,四下尋找未果,淩晨只好用盡全身的力氣慢慢爬起,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下意識地去忽略疼痛,一步步向前走去,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到了哪裡,強烈的暈眩向他襲來,然後,世界一片黑暗。

    翌日清晨,手塚宅。

    “母親,我去晨練了。”有著茶色髮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少年對正在廚房忙碌的美麗少婦說道。

    “啊拉,國光去吧,回來就可以吃早飯了喲。”手塚彩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溫柔的說道。

    手塚國光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是的,母親。”說完便換好鞋子出了門。

    目送著國光出門,手塚彩菜苦惱地皺起眉頭,“國光,太不可愛了。”

    另一邊,手塚國光正繞著公園外的河流跑步,一邊跑一邊慢慢調整呼吸,突然,被不遠處的一團黑色吸引了目光,手塚國光向前走去,看到一個少年躺在地上:黑色的頭髮,蒼白的嚇人的膚色和唇色,雙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偶爾微顫,眉頭緊皺,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手塚國光好看的眉緊緊皺起,摸摸口袋,沒帶手機,而醫院離這邊還很遠,來不及思考什麼,一把上前抱起少年,飛快地向家跑去。

    帶著微喘,手塚國光打開門,“祖父,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國光,歡迎回來。咦,這孩子是誰?”手塚彩菜看見國光懷中的少年疑惑地問道。

    “他暈倒在河邊。”手塚國光的冷氣模式一下子打開。

    “呀!”手塚彩菜驚呼,“老公,父親,怎麼辦,送醫院吧。”

    手塚國一從沙發上站起來,放下手中的報紙,“國光,你吃完飯就先去學校吧,國晴,彩菜,我們送這孩子去醫院。”手塚國一雖已滿頭銀髮,但完全看不出他已經是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身體依然健朗,散發出威嚴的氣勢。

    “是的,祖父。”手塚國光點頭應下。

    醫院,急診室門口。

    “老公,那孩子沒事吧。”手塚彩菜一臉擔心地說道。

    “沒事的,不要擔心。”手塚國晴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但他臉上的凝重之色卻說明不是這樣的,那孩子的情況不容樂觀啊,手塚國晴看向手塚國一,“父親...”

    手塚國一臉上也略帶凝重之色,想起那孩子手臂上無意露出的傷痕,只皺緊了眉,搖了搖頭。

    急診室門外的燈熄滅,門隨之打開,醫生和護士推著床出來,“醫生,這孩子情況怎麼樣?”

    醫生拿下口罩,歎了口氣,帶著一絲心疼,“這孩子有3根肋骨斷裂,肺部大量出血,目前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不過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傷。”說罷,醫生搖了搖頭,“你們還是自己看吧,真不知道誰這麼殘忍...”

    “傷?”聽了醫生的話,三人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手塚彩菜道:“我們快點去看看他吧。”說完便疾步向病房走去。

    病房內,三人站在病床前,“父親,醫生說的傷......”手塚彩菜猶豫。

    “把這孩子的衣服解開看看吧。”像是猜到了什麼,手塚國一的語氣帶了一絲沉重。

    手塚彩菜上前解開少年的衣服,“嘶~”三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難掩震驚和心疼,“老公,這孩子...”手塚彩菜倒退兩步,忍不住掩面哭泣。

    手塚國一和手塚國晴除了心疼還有的是憤怒,是誰?是誰這麼殘忍地對待這個孩子,看著少年身上佈滿的傷痕,鞭痕、燙傷、刀傷,一個個小針口,更多的還是分不清是什麼造成的傷痕,胸膛以下竟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手塚國一顫抖著手替少年扣上衣扣,掖了掖被子才深吸一口,“我們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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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

    好吧,我狗血了,勿拍~【倫家怕疼


chapter 2

    “唔,這裡...是哪裡?”淩晨張開眼,“病房,醫院?”帶著疑問淩晨打量起這間屋子,一台掛壁式電視機,一張擺滿東西的桌子,白色的窗簾,暖色系的牆紙,再看看正在輸液的左手,嗯,是醫院。

    “啊拉,你醒了,身體還好嗎?”這時,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保溫瓶。

    淩晨看向來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低下頭,‘被人救了嗎?’

    而此時淩晨的反應在手塚彩菜看來卻是一個飽受折磨的少年看到生人害怕的樣子,難掩心疼之色,眼眶更是紅了兩圈。

    快步走到病床前,勉強掛起笑,“身體怎麼樣?好點了嗎?”

    淩晨抬起頭,心中不明所以,這心疼的表情,要哭不哭強顏歡笑的樣子是要鬧哪樣?看著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女子,淩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面對陌生人也確實不需要其他表情不是嗎?

    “那就好。”女子笑著松了一口氣。這時,又有兩人推門進來,一個老人和一個中年男子。

    “彩菜,這個孩子醒了嗎?”看起來很威嚴的老人開口,語氣淡淡的。

    “是的,父親。”名為彩菜的女子點點頭。

    “嗯。”老人走向淩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放下嚴肅的表情,溫和的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淩晨瞅瞅旁邊站著的男人和女人,再瞅瞅正向他問話的老人,他看上去很慈祥,淩晨沉默了。良久,久到讓他們甚至以為聽不到回答的時候,少年略帶沙啞的聲音才響起,“淩晨。”

    聽到少年的回答,老人松了一口氣,他就怕在經歷了那些後這孩子會變得自閉,現在看起來還未到那種程度。

    老人頓了頓,又說:“你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嗎?”

    淩晨搖搖頭,他從來都沒有家人。

    “那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或者說,你可以講講你的遭遇。”老人話音剛落,彩菜就不滿了,“父親。”

    老人歎了一口氣,示意彩菜不要講話,看向淩晨。

    遭遇,什麼遭遇?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遭遇嗎?於是,淩晨再次搖頭,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這就看個人的理解能力了。

    很顯然,在場幾人都理解成了第二種,都以為他不願回想起以前那痛苦的遭遇。一瞬間,病房裡沉默了,過了很久,老人再次開口:“你願意成為我們家的孩子嗎?”

    收養嗎?淩晨思索著,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對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有個身份不管怎麼樣都是好的,於是,淩晨點頭。

    其他幾人都不由笑起來,其實在淩晨醒過來之前,手塚國一便拜託在警察局的舊部去調查他的身份,但結果卻是他仿佛是憑空出現的,資料一片空白,但不管怎樣,他們還是決定收養他,畢竟誰也不忍心把這麼一個明顯未成年的孩子丟下,送到孤兒院不是嗎?

    彩菜在淩晨同意的時候就撲上去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相信我們,我們會讓你幸福的。”

    淩晨聞言,不禁疑惑地想:‘怎麼我好像以前很不幸福的樣子?’沒等他多想,彩菜的聲音又響起:“我是媽媽手塚彩菜,這是爸爸手塚國晴,這是爺爺手塚國一。”手塚彩菜分別指了指兩人又道:“還有個哥哥叫手塚國光哦,現在在青春學園初等部三年級,是個很負責、很認真的人。”

    淩晨聞言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隨後看到三人期盼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口,爸爸、媽媽、爺爺這些稱呼終究還是叫不出來,太親密了,眼神暗了暗,“父親、母親、祖父。”

    幾人都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也釋然了,雖然不是那麼親密的稱呼,不過好歹也承認了他們,再說平日國光不也是這樣叫的嗎?

    彩菜笑了笑,扶著淩晨躺下,替他掖掖被子,“再睡會兒吧,等國光來的時候再叫醒你。”

    淩晨點頭,配合地閉上眼,他確實有點累了。

    青春學園

    “手塚,這麼急是要去哪嗎?”部活結束,眯眯眼不二周助叫住前往更衣室的手塚國光,笑得十分溫柔。

    手塚散發冷氣不語,此時,一旁的乾貞治捧著筆記本走來,推了推眼鏡:“根據資料顯示,手塚今日晨跑時帶回一人,看情況不怎麼好,手塚前往醫院的可能性高達90%,回家的可能性9%,還有1%的不確定。”

    聽了乾的話,手塚冷氣更甚,“太大意了。”

    不二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呐,既然如此,手塚,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手塚沒有看不二,反而看向其他幾個隊員,溫度更下一層,“你們也想去?”

    “額,不不不,我們就不去了,對吧,越前?”桃城武摸摸頭髮乾笑道,拍了拍身邊的越前龍馬。

    “切,madamadadane。”越前側過身,躲開桃城的手。

    手塚目標又轉向其他的,壓力驟顯啊。

    “我們不去,不去。”眾人皆是如此道,當然,不二除外。

    手塚頗為滿意的收回視線,轉身離開,離開前冷冷的眼神瞥了眼不二,不過不二完全不為所動,笑眯眯地緊隨其後。

    “呼,冷氣模式全開的部長真可怕。”眾人一臉慶倖,還好部長沒罰他們跑步。

    這時,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正選隊員明天繞網球場跑二十圈。”

    眾人哀嚎,冷氣模式全開的部長果然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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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可能還會有一更~


chapter 3

    當淩晨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幾點了?”淩晨揉揉眼睛,用未打點滴的手撐著坐起來,看向窗外喃喃自語。

    “7點30分。”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是並未料到旁邊會有人,淩晨不期然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到門口處的少年,茶色的頭髮,一雙丹鳳眼,一副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是誰?”剛睡醒的少年聲音還帶著些許鼻音。

    手塚國光頓了頓,然後才答道:“手塚國光,你的哥哥,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哥哥?淩晨了然地點點頭,虛虛彎了下腰,“你好。”“你好。”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許久,淩晨頗有些打破這沉悶氣氛的意味開了口:“手塚,呃,兄長,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去下浴室?”雖然身體已經沒剛開始痛了,但要一個人下床走動還是有點勉強。

    手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上前扶起淩晨,直到快走到浴室門口,淩晨才又聽到他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哥哥。”

    淩晨愣了下,隨後點頭,“好。”

    浴室

    淩晨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發,同時也讓他更加冷靜。

    就在剛才,淩晨因為睡了近一天,雖然無法洗澡,但還是想擦□體,於是便脫下病服,這不脫不要緊,一脫淩晨就驚悚了,‘我去~這一身受虐兒形象的傷疤是哪兒來的?’

    淩晨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深深的鬱悶了,再次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黑髮黑眸,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體格也一如既往的單薄,是他的身體沒錯啊,所以說,這頗為駭人的傷痕到底是怎麼來的?

    “神,神,你在不在?”淩晨在心中喊道,並未有任何回音,“神?”又喊了兩聲,淩晨終於確定他好像無法聯繫到神,皺緊了眉,閉上眼,不知過了多久,淩晨睜開眼拾起衣服穿上,緩緩扣上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也隨著這抹笑,使他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帶著絲絲邪魅,像是自語:“我啊,真是庸人自擾,這身上的痕跡不管怎麼看都可以很好的利用啊,雖然不知道要得到什麼,不過,呵呵,”淩晨低低笑出聲,“很多時候,人們的同情可有不小的作用呢。”

    整理好自己,淩晨看向鏡面,裡面是一個單薄消瘦的少年,蒼白的膚色讓人很有保護欲,滿意的笑了笑,偽裝,也算他的本能啊。

    一周後

    “淩晨,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回家吧。”手塚彩菜一臉開心的樣子。

    “嗯。”淩晨點點頭。

    彩菜看著他乖巧聽話的樣子眼眶不禁又紅了,想起他身上的傷痕,忍不住就要落下淚來。

    淩晨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其實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他的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喂喂,要不要這麼誇張啊?還是說,我果然應該感謝那身疤嗎?’淩晨心裡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我們走吧,爺爺和爸爸已經在樓下了。”手塚彩菜勉強掛起笑。

    淩晨不著痕跡地躲開彩菜想拉著他的手,站起身,“走吧,母親。”

    手塚宅離東京綜合醫院並不是很遠,大約20多分鐘就到了。手塚宅是那種很傳統的日式宅子,木制的大門,裡面是一個庭院,日式的建築結構,沒有現代的時尚感,卻多了古樸和莊重之感。

    “淩晨,到家了。”下了車,淩晨打量著以後的家,點點頭。

    “媽媽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吧。”手塚彩菜迫不及待的拉起淩晨。

    除了一開始的不自在,淩晨很快便適應了。之後,由手塚彩菜帶他去了他的房間,與這所宅子不同的是,房間竟依然的現代化,淩晨表示很滿意。送走彩菜,淩晨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良久,淩晨閉上眼,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氣溢出。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淩晨,下去吃飯了。”。

    “知道了。”淩晨坐起身,看著掛在牆上的鐘,算算時間,那個哥哥也應該已經回來了吧,整理好衣服,淩晨向樓下走去。

    此時餐桌旁已經坐了人,而彩菜還在廚房忙,“祖父、父親、哥哥。”

    “淩晨啊,快過來坐吧。”手塚國一一改平日嚴肅的表情,十分溫和,這要是讓旁人見了怕是要驚訝非常吧,通過這一個多星期,淩晨可是相當瞭解這個老人外界的形象呐。

    向老人點點頭,淩晨走到手塚國光的身旁坐下。手塚國光看著淩晨依舊蒼白的臉色,溫度一下子降低。淩晨縮縮脖子,怎麼突然這麼冷?

    “好了,吃飯吧。”手塚彩菜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也坐下。菜很豐盛,饒是淩晨也不由食指大動,奈何可能是體質問題吧,他總吃不了多少,於是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彩菜見他放下筷子便問:“淩晨,怎麼了,是不是不合胃口?”眾人側目。

    “額,不是,我飽了。”飽了?手塚國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而其他人卻是一愣,怕是這孩子...難掩心疼之色,手塚國一扯開話題:“淩晨啊,想不想上學?”

    上學?淩晨呆呆地看著手塚國一,“是和哥哥一起嗎?”見手塚國一點頭,淩晨看了眼正襟而坐的手塚國光,輕輕點了下頭,“想。”

    手塚國一點點頭,“淩晨是想明天上學呢還是再休息幾天?”

    淩晨歪歪脖子,想了下:“明天可以嗎?”

    “那明天讓國光帶你去學校吧,手續我們已經辦好了,和國光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嗯,謝謝祖父,父親,母親。”少年輕輕一笑,“麻煩哥哥了。”而少年的這一笑讓人眼前一亮,更顯得純真美好。“咳咳。”一時間,咳嗽聲四起,他們絕對不承認是被少年的笑容給萌到了。

    房間裡,淩晨正想睡覺,敲門聲突然響起,打開門,“哥哥?“

    手塚國光微微頷首,遞上手中的盤子,裡面是一些精緻的糕點,淩晨了然,怕是看他晚飯吃得少了吧,接過他手中的盤子,勾起嘴角:”謝謝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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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下次更新應該在下週五了~


chapter 4

    清晨,淩晨還在睡夢中。“咚咚”敲門聲響起,淩晨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並未理會。

    “咚咚......”敲門聲鍥而不捨的繼續響,‘好煩。‘淩晨不滿的嘟起嘴,“進來。”

    門應聲而開,進來的是手塚國光,手裡還捧著一套衣服。淩晨睜開眼,眼中帶著水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揉眼睛:“哥哥,早上好。”

    手塚國光有一瞬間的僵硬,少年淩亂的黑髮柔順的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腮幫子鼓鼓的,紅唇也微微嘟起,眼中還蘊含著水汽,帶著三分惱怒,七分委屈。隨著抬手揉眼睛的動作,有些寬大的睡袍微微下滑,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滑的肩頭。

    手塚國光感到微微一窒,聽到少年軟綿綿還帶著鼻音的聲音,隱隱覺得心中有什麼不同了,他不知道的是,一種名為‘弟控之魂’的東西在慢慢發芽。

    手塚國光壓下心底的奇異感覺,推推眼鏡,“淩晨,起床了,這是青學的校服。”說完便放下手中的衣服。

    “哦。”此時的淩晨已清醒了大半,微微點頭便起身去洗漱,等他出來時,手塚已經在樓下了。下樓吃了早餐,淩晨在彩菜不厭其煩的叮囑下和手塚出了門,前往學校。

    一路上,兩人之間相顧無言,直到淩晨開口:“哥哥,學校是什麼樣的?”

    手塚一怔:“你沒去過學校?”淩晨搖頭,他確實沒去過學校,就算是在以前那個世界也不曾有機會去。

    手塚壓下心裡的疑問,稍一思考便道:“學校是個很好的地方,有很多老師和學生。”

    ‘噗。’淩晨差點破功,這回答真是......不過瞥到手塚嚴肅的表情,淩晨還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哦。”

    之後,兩人沒有講話,很快就到了學校。到了學校之後,淩晨看著這所青春學園,真的很青春啊,到處綠油油的,櫻花也很美,校風也很淳樸的樣子,總體來說,淩晨還是覺得挺滿意的。跟著手塚來到校長室,見了見所謂的班主任,在笑得一臉慈祥的校長目送下前往自己的班級。

    站在教室門口,聽到老師的介紹走進去,少年溫雅的聲音響起:“大家好,我是手塚淩晨。”穿著青學黑色校服的淩晨使原本就常年蒼白的膚色更加蒼白,身材更顯修長卻也更顯單薄,在眾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柔弱美少年啊。

    無視講臺下眾人亮晶晶的眼睛,淡定地走向老師指定的位置。這是個靠窗的位置,視野很好。隨後,淩晨上了一節課後就徹底對上課失去了興趣,上課挺無聊的,講的東西也很淺顯,淩晨拖著下頜望著窗外。

    “手塚同學。”一個女聲傳來,淩晨收回目光,歪歪頭,眨眨眼,不帶一絲情緒地看著他桌邊的女生。旁邊的女生看到淩晨的這個動作,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大呼:“好萌啊!”而剛才講話的女生在淩晨的注視下也慢慢羞紅了臉,結結巴巴道:“手,手塚同學,我是班長小島晴子,那個,我想問你要報什麼社團?”少女顫抖著一雙手把紙放到淩晨面前。

    淩晨看了看,籃球社?田徑社?網球社?運動什麼的他不感興趣;讀書社?音樂社?園藝社?看看也沒什麼興趣,不由覺得有些苦惱,淩晨抬起頭看向小島晴子:“一定要選嗎?”

    “呃,是的,按照規定每個人至少要選一個。”聽了少女的話,淩晨低下頭,最終在攝影社後面的框內打了個勾。

    時光飛逝,一轉眼便到了午休時間,謝絕了班裡女生希望共餐的邀請,淩晨一出門便看到等在外面的手塚。陽光下的少年顯得更加耀眼,溫暖的氣息沖淡了些少年清冷的感覺,使得他讓人感覺既近又遠。淩晨有些許的愣怔,他現在才發現,原來他的這位兄長長得如此出色。快步走向他:“哥哥,你怎麼來了?”

    手塚看向淩晨,見他除了臉色依舊蒼白外精神不錯,便抬起手,頓了下,輕輕揉了揉淩晨的發頂,放下手後才道:“走吧,一起去吃午飯。”

    淩晨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不像是他這位兄長大人的作風啊。手塚看著淩晨驚訝的表情,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像是在掩飾什麼,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下,想起早晨母親的話:“國光呐,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弟弟哦,去哪都要拉著弟弟喲,這樣才能體現兄弟情深嘛!”想了想,最終還是拉起淩晨的手向前走去,淩晨跟在手塚的後面,偷偷打量他面無表情的臉,為什麼他覺得哥哥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天臺

    “你們說部長什麼時候來啊?餓死了。”桃城揉著肚子嚷道。

    “嘶~白癡。”海棠低聲道。

    “你說什麼,你這個臭蝮蛇。”桃城一下子炸毛。

    “嘶~白癡就是白癡。”

    “混蛋,別拉著我~你個臭蝮蛇想打架嗎?”

    “桃城,海棠,別鬧了,如果被手塚看到了怎麼辦?手塚絕對會生氣的,如果手塚生氣的話就會......”有著青學之母之稱的大石一邊拉著桃城一邊勸著。

    “呵呵,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不二依舊眯眯笑。

    “切,madamadadane。”越前喝著飲料來了一句。而乾此時正在角落裡奮筆疾書,嘴裡還念念有詞:“手塚現在還未到90%是為了他突然冒出來的弟弟,10%的不確定,balabalabala......”

    “哐當”隨著天臺鐵門被打開的聲音,手塚拉著淩晨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大家都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手塚身後,眾人只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手塚身後探出,一雙黑色的眼睛看了他們幾眼便像害怕似的往手塚身後縮了縮,眾人心中疑惑:“我們,很可怕嗎?”

    手塚拉出身後的少年,看向眾人:“這是我弟弟,手塚淩晨。”

    “誒?部長的弟弟?”眾人驚呼,雖說都知道部長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弟,但真的見到還是有些驚訝。隨後,爽朗的桃城首先跳出來,摸摸頭髮,笑得一臉燦爛:”你好,我是桃城武,你可以叫我MOMO。”

    “嘶~海堂熏。”海棠溫和的說,好吧,在他人眼中還是如此的兇惡。

    “我是大石秀一郎,請多多指教。”

    “madamadadane,越前龍馬。”

    河村笑得靦腆,“你好,我是河村隆,請多多指教。”直到手中被塞上球拍,“Buring,ComeBaby。”淩晨頓覺冷汗直下。

    不二還是笑眯眯的:“你好,我是不二周助哦,之前就見過你呢。”

    見過我?莫非是在醫院?雖有疑問,但淩晨還是先一一回禮,輕聲道:“大家好,我是手塚淩晨。”一副淡漠的樣子,卻讓他人不禁帶上擔心,少年單薄的身材站在風中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蒼白的膚色無時無刻不在顯示主人的身體狀況,雖然別人不知道淩晨只是膚色如此罷了。眾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浮上一抹思緒:“部長的弟弟真該好好保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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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學校要做考點提前放假了,放到周日下午呢~

    於是,更文咯~


chapter 5

    中午和網球部的正選用過午餐後,淩晨和他們算初步認識了。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淩晨在教室一邊做作業,一邊等待手塚訓練結束。和哥哥回家後,淩晨迎接了手塚彩菜的熱情及各種噓寒問暖,同時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沐浴過後,淩晨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緒不停:“今天過後,那些正選大概都會同情這個手塚的弟弟吧,至少不會厭惡,”像是想到了什麼,淩晨緩緩勾起唇角:“畢竟,是那麼柔弱的一個人呢。”

    只可惜那抹笑沒能持續多久,淩晨眨眨眼,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水汽漫上眼眶,臨睡前,淩晨還頗為愉悅的想:“只要和所有人打好關係,等那個東西出現的時候應該很好得到吧。”(封笙:所以該從某些方面來看,我們這個主角還是挺單純的嗎?)

    第二天,許是週六的緣故,並未有人喊他起床。當淩晨醒來,洗漱完畢後下樓只見餐桌上擺著做好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簽被壓在上面,大意是爸爸臨時加班,媽媽和爺爺去看望朋友,哥哥由於比賽臨近去學校訓練了,讓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云云,最後還附上大大的笑臉。淩晨看著這張溫暖的便簽以及字裡行間透露出對他的關心,笑意漸漸浮現在眼裡,只是還未到笑意到達眼底,淩晨就狠狠地閉起眼,深吸一口氣,等再睜開眼,眼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遲早是要離開的,怎麼可以有如此真實的感情呢?’眼裡閃過掙扎,但很快,眼中就平靜如死水,冰冷一片,再不起一絲波瀾。

    淩晨吃過早飯後便決定出去逛逛,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呢。淩晨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一條黑色牛仔褲再加雙白色板鞋,既簡單又隨意,這些都是彩菜在他出院後帶他去買的。一切準備就緒,淩晨就出門了。

    日本東京的街頭

    ‘誒,這裡挺繁華的嘛!’淩晨面癱著一張臉驚歎,別問他為什麼面癱,他是不會告訴你他在體驗手塚的面癱生活的,事實證明,面癱不是你想癱就能癱的啊,某人揉著僵硬的面部肌肉,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淩晨隨心而動,看到有趣的便駐足觀賞一會兒,然後前往下一個地方,就這樣晃啊晃啊,晃到了中午。淩晨揉揉肚子,‘啊,肚子餓了。’找到一家甜點屋,剛進入大門便滿足的吸吸鼻子,真香啊!

    淩晨不知道的是,這家店的一個角落裡,冰帝的網球部部長兼學生會會長跡部景吾正坐在那裡,明明是一家甜點屋卻硬是給他坐出了高檔餐廳的感覺。此時的跡部景吾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想起自家部員的話:“小景,XX路那邊開了一家新的甜點屋呐,裡面的蛋糕超好吃的哦,小景一定要去哦,順便給慈郎也帶點回來,唔,小景最好了,zzzz~~~”撇開自家部員的強力推薦不說,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真的來了,而且,跡部景吾首次覺得今天一定是他思考的方式不對吧,不然為什麼他會一直關注著一個陌生的黑髮少年,還頗為有趣?

    跡部景吾看著少年左晃又晃像是在尋找什麼,直到目光轉向他所在的店,眼睛頓時一亮,打開門跑進來用力呼吸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少年點了幾款蛋糕,吃蛋糕時白皙的臉頰鼓鼓的,像是小松鼠進食的樣子,從那面無表情的臉,跡部景吾卻感覺到少年滿足的心情,頓時覺得有點可愛;看著少年吃完蛋糕,準備結帳時卻又為難的樣子,跡部景吾了然,大概是錢不夠或是沒帶錢吧,正待繼續看下去,卻直直地望進那雙漆黑的眸子裡。

    只見少年鼓起包子臉,眼巴巴的望著他,可憐兮兮道:“沒帶錢。”

    跡部景吾頓了下,站起身走過去,“真是太不華麗了,呐~樺地。”他絕不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被萌到了。

    “usu”一直充當背景的樺地道。

    淩晨看著跡部為他結了帳走過來,很乖的彎下腰,“謝謝,錢我會還的。”

    跡部一隻手撫上眼角的淚痣,“不用了,本大爺從來不缺錢,還有,記著,本大爺叫跡部景吾,走吧,樺地。”

    “usu”

    淩晨直起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跡部景吾嗎?看來目標就是他啊。’有那麼一瞬間,他從跡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吸引,而那種奇異的感覺更讓他確定。“看來,離完成目標不遠了啊。”淩晨笑得篤定。

    夕陽西下,豔麗的色彩渲染了整個天空,那紅與橘相融的霞仿佛以一種決然的姿態燃燒著整個天空,天空裡燃起熊熊大火,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美。淩晨怔怔的仰望天空,像是魔怔了般喃喃自語,極小的聲音無人聽得見,只能看到少年蠕動的嘴唇。

    “淩晨,突如其來的聲音是淩晨猛然回神。轉過頭去:“哥哥?”

    手塚冷氣模式全開,走過來,“淩晨你怎麼在這裡?”剛才,少年仰望天空的姿態讓他沒由來的害怕,哪樣虔誠,仿佛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等他回過神來,少年的名字已經出口。

    淩晨看看手塚,想了下回答道:“我今天想出來逛逛。”說完有歪歪頭,看向手塚的身後,彎下腰:“不二前輩。”

    不二的眼有一瞬間的睜開,隨後又眯起,笑得溫和:“手塚學弟剛剛在看什麼呢?”

    “在看天空,很漂亮......”淩晨思索,只是還未等他說完,手塚便拉過他的手向前走去:“走吧。”而被手塚拉著的少年也因此錯過了不二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手塚的弟弟真是個有趣的人呢。’某人腹黑的想。

    天色漸漸昏暗,路邊的燈接連亮起,三人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顯得親密無間。黑暗的小巷像盤伏在夜裡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一個又一個無知的獵物上門。黑夜總是很好的保護色,小巷中突然沖出來7、8個小混混把淩晨他們包圍,其中一個手中夾著煙,看起來是頭兒的青年開口:“哥們,最近幾天兄弟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們啊?”說完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吐出煙圈。

    手塚渾身冷氣更甚,冰冷道:“不能。”淩晨縮縮脖子,兄長大人的功力真深厚。

    而那個小混混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招手“上。”後面的幾個人聞聲而動,揮拳而上,手塚和不二連閃躲,而淩晨一開始就被手塚護到了身後。

    因為打架會被禁賽,手塚和不二也不回手,只是帶著淩晨閃躲,伺機逃出,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兩人均是掛了彩,淩晨一邊躲避一邊思考:‘到底要不要出手呢?’只是還未等淩晨作出決定,許是因為一直未制服他們,小混混惱羞成怒,舉起一根木棍就朝手塚狠狠劈下,淩晨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還未喊出‘小心’二字身體便先動了,“嘭”木棍敲擊在肉體上的聲音,劇痛從背部傳來,淩晨一下子跌倒在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chapter 6

    等到淩晨緩過神來,背部已從一開始的劇痛變成了一陣陣的抽痛,而他也被手塚抱在懷裡。“淩晨,很快就到醫院了。”依舊清冷的聲線,但淩晨卻聽出了其中的著急擔心。心中一暖,不過‘醫院?’淩晨皺起眉,不能去醫院啊,不然他這一棍子豈不是白挨了?

    淩晨微微抬頭:“哥哥,我沒事,不用去醫院了。”沙啞的聲音令淩晨嚇了一跳。

    手塚皺起眉:“不行。”

    聽到手塚斬釘截鐵的拒絕,淩晨垂下頭,只是聲音帶了點哭腔:“哥哥,不要去醫院好不好?”

    手塚的心猛地一顫,但想起剛才淩晨倒下去的一霎那,那種恐慌感他再也不想體會,闔上眼眸:“不行。”

    “哥哥。”淩晨顧不得背上的疼痛,掙扎著離開手塚的懷抱,站在他面前,掛起笑:“哥哥,你看,我真的沒事了,不要去醫院了好不好?”說完,還像想要證明似的轉了幾個圈。

    手塚看著少年在他面前勉強的笑,還極力想證明自己沒事的樣子,心中有種酸澀之感,閉了閉眼:“為什麼那麼不想去醫院?”

    淩晨愣怔,然後不自然地笑了笑,低下頭:“我,我討厭醫院。”

    手塚看著淩晨沒有說話,淩晨見狀以為他還是要拒絕,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不二前輩,快告訴哥哥我真的沒事了,不要去醫院。”

    在不二周助的臉上,淩晨首次沒有看到那面具般的微笑。不二一向眯起的雙眼睜開,露出好看的冰藍色眼眸。剛才淩晨倒下的那一刻讓他覺得害怕,怕這個單薄的少年會出事,怕他會痛,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感,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少年醒來,甚至是站在地上時他才感到一顆心回到了原位。此時看到少年求助的目光,雖然覺得應該去醫院,但還是忍不住心軟,看向友人:“手塚......”

    手塚抿唇不語,眼中晦澀不明,良久才開口:“好。”

    淩晨松了一口氣,微微一笑:“哥哥最好了。”少年的笑在月光下顯得唯美至極,少年精緻的五官、蒼白的膚色在月光下更顯飄渺,不似真人。

    手塚上前,淩晨便發現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手塚的聲音響起:“不二,你先回去吧,我帶淩晨回家了。”

    不二深深地看了眼淩晨才道:“嗯,路上小心。”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回到家中已經很晚了,手塚彩菜看到他們驚訝的問:“國光,淩晨,發生什麼事了嗎?身上怎麼這麼髒?”

    “沒事,讓母親擔心了。”

    “哦,那快去休息吧,對了,你們吃了嗎?要不要媽媽下碗麵條?”

    手塚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淩晨。淩晨看向這個溫柔的女子,笑笑:“不用了,已經吃過了,嗯,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母親、哥哥晚安。”

    “啊,那淩晨快去吧,早點休息哦。”手塚彩菜道。

    “是。”淩晨略一鞠躬便上樓去了,手塚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間內

    淩晨趴在床上,現在安靜下來了才覺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嗯。”忍不住哼了一聲,很想就這樣睡下去,睡著就沒有感覺了,可是淩晨動了動,身上黏嗒嗒的,沒洗過澡渾身都不舒服。淩晨撐著手坐起來下床,慢慢騰騰挪到了浴室。

    到了浴室脫了衣服淩晨才知道他受的那一棍有多重,照照鏡子,背部有一大片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經泛紫了,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再加上那些駭人的傷痕,竟有一種淩虐的美感。

    淩晨動動肩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真疼啊。”忍著痛匆匆沖了下涼,淩晨便穿上浴袍出去了。少年的膚色因熱氣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眼眸裡也因蒸汽帶上一層水霧,打了個哈欠,窩進被窩,滿足的蹭蹭被子,‘睡覺真幸福呀,當然,如果背上不疼的話就更好了。’某人想的很美好,但通常現實是不會讓你如此圓滿的,於是乎,敲門聲響起。

    某人歎了一口氣,戀戀不捨地望著自家可愛的被窩,不情不願地挪到門口開了門,門外的手塚手裡拿了一瓶藥酒走進來,見淩晨的樣子就心知他要睡覺了,拉著淩晨來到床邊,道:“淩晨,讓我看看你的傷。”

    聞言,淩晨一驚,瞌睡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威嚴的兄長乾巴巴的得笑道:“哥哥,不用了吧,我沒事了。”

    手塚沒有說話,只是面攤著一張臉狂放冷氣,淩晨心裡那個瀑布汗呐。見手塚不為所動的樣子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哥哥,我真的沒事了,那個...天色不早了,哥哥快去休息吧。”這次手塚仍舊沒有說話,不過也沒放冷氣,因為他直接動手了。

    手塚拉過淩晨,解開他浴衣的帶子,被手塚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住的淩晨馬上回過神,在衣領大敞前止住手塚的動作。因為是浴衣,帶子一旦被解開,整件衣服就變得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了,淩晨只得一隻手合住衣襟,一隻手握住手塚的手,笑得勉強:“哥哥,真的沒事,不用看了吧。”

    看到少年堅持的樣子,手塚皺了皺眉,加大力氣,而淩晨在剛才說完話後就垂下了頭,微微闔起眼簾,讓人看不清神色。在手塚的勁道下,淩晨稍稍的抵抗了下,不著痕跡地卸了勁,衣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手塚在衣服滑下的時候就準備拿出藥酒,但下一秒他怔住了。那些傷痕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猙獰而醜陋,心臟有一瞬間的窒息,但隨之而來的是那細細密密的刺痛。他只聽父母說過淩晨曾近過的不好,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景象。深吸一口氣,狠狠地閉了下眼,再睜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平靜,“淩晨,趴在床上。”

    “嗯。”淩晨很乖的回道,他很清楚自己這身疤帶給人的衝擊絕對不小,此時聽到手塚仍舊平淡的語調不禁有些失望,但在翻身時他卻看到那雙緊握的手在顫抖。

    翻身過後,那大片的淤青讓手塚覺得分外刺眼,平復了下心情,手塚道:“淩晨,我幫你吧淤青揉開,忍著點,會有些痛。”

    “唔。”淩晨把頭埋在枕頭裡,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顫了顫,悶哼出聲。手塚感受著身下人兒的反應不禁頓了頓,隨後還是狠下心,直到把淤青全部揉開手塚才松了一口氣,“淩晨。”手塚喊了一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嗯。”淩晨仍舊埋在枕頭裡,手塚抱起淩晨就見他臉色蒼白如雪,心疼這種感情仿佛要把他淹沒,把淩晨放到床上,替他掖掖被子,“睡吧。”

    淩晨沒有回答,聽話的閉上眼,良久之後,淩晨才感覺到有什麼拂過他的臉,然後房間陷入黑暗,接著是開門聲和關門聲。黑暗中,淩晨睜開眼:其實那一棍他是完全可以拉著手塚躲開的,但他卻選擇挨這一棍......眼中晦澀不明。這時,腦中浮現出神的話:‘記著,不過是遊戲。’淩晨輕笑出聲:“是啊,不過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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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背上的傷完全痊癒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自那個晚上之後,淩晨很明顯的感覺到手塚對他的態度變了,雖然表面上還是冷冰冰的,但卻多了不止一點的溫情,每次面對手塚時他總有種被呵護的感覺,而每到那時候,淩晨總感覺很微妙,‘這算不算是他算計來的?’淩晨抿唇輕笑,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淩晨,下去吃飯了。”手塚敲敲門,清冷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哥哥。”淩晨應了一聲,在浴室洗了把臉,看向鏡子。鏡中的少年羸弱而乖巧,滿意的勾起唇角,他的偽裝向來都不錯呢。

    飯桌上,手塚彩菜時不時的給淩晨夾菜,看著飯碗越堆越高,淩晨心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每次吃飯,手塚媽媽總是那麼熱情啊。’

    就在淩晨埋首飯碗、努力奮鬥之時,手塚國一開了口:“淩晨啊,明天就是週六了吧?”

    淩晨抬起頭,不明所以看著老人:“是的。”

    “哦。”手塚國一點頭,先是給淩晨夾了一筷子菜,隨後才又道:“那明天淩晨陪爺爺去看望老友吧,他們家也有個和國光差不多大的孫子呢。”

    淩晨咬著筷子想了想,片刻後才點了點頭:“好。”

    晚飯過後,淩晨在房間前被手塚叫住:“明天跟著爺爺,別亂跑。”

    淩晨眼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啊喂,這怕我走丟的語氣是哪樣啊?’只是心裡雖忍不住吐槽,但表面上還是乖巧的應下:“知道了,哥哥。”

    翌日

    在吃過早飯後淩晨就跟著手塚國一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車。一路上,手塚國一不停地向他普及知識,於是,淩晨知道了他們要去的那家人家姓真田,他們家是開劍道館,祖父和真田家的家主從年輕時就是好友云云。一路下來,淩晨發現他得到了一個真相,原來他祖父不是冰山是話嘮啊。

    車子緩緩停穩,淩晨透過車窗看到那是一所和手塚宅很像的宅子,都是傳統的日式結構,古樸而莊嚴。一下車,便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走過來,一本正經的彎下腰,“手塚爺爺好久不見,祖父已經在等你們了。”

    “是弦一郎啊,你祖父最近可好?”手塚國一看著眼前的少年笑了一聲,隨後拉過他身後的淩晨,“這是我孫子手塚淩晨,你們小輩可以好好聊聊啊。”

    名為弦一郎的少年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回過神,道:“托您的福,祖父一切安好。”然後轉向淩晨:“你好,我是真田弦一郎,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一副嚴肅的樣子,只是目光卻有些意味不明,想來是疑惑手塚家為何會多出來一人吧。

    淩晨了然,看著真田靦腆一笑:“你好,我是手塚淩晨。”

    見兩人打過招呼,手塚國一哈哈一笑便帶著淩晨向裡走去,沒過一會便見到一個和手塚國一同樣威嚴的老人,而此時老人見他們進來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國一,好久不見啊。”

    “是啊,你也還是老樣子啊。”手塚國一點點頭,帶著淩晨落座,真田弦一郎也坐在老人身邊。淩晨用余光打量著老人,一身藏青色的和服,頭髮雖已花白卻仍是精神抖擻,有些緊繃的面孔想來平時也應該是不言苟笑之人,但此時帶著淡淡的笑意也顯得親切慈祥。淩晨不由猜測:‘這位應該就是真田家的家主,真田弦右衛門了吧。’

    就在淩晨偷偷打量之時,對面的老人很明顯也在觀察他。老人看到淩晨時不時的瞥兩眼,然後又立馬收回目光坐好,一副乖寶寶的摸樣表情更加柔和,連語氣也放得更輕了:“這孩子就是淩晨吧。”眼中既有滿意又有憐惜。

    聽到老人的話,淩晨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您好,我是手塚淩晨。”

    看到少年乖巧的樣子,老人更加心疼:“好了,快坐吧,以後你就叫我真田爺爺吧。”

    “是。”淩晨坐下。之後便聽自家祖父和真田爺爺敘舊,百無聊賴地看向對面的少年,心中的小人托著下巴不住點頭,‘嗯,很嚴肅,和哥哥有的一拼的冰山臉,’隨後又看到少年挺得筆直的背,‘坐如鐘啊,應該也會站如松、行如風吧。’思緒慢慢飄遠。

    許是看出了淩晨的無聊,真田弦右衛門便道:“淩晨應該是第一次來神奈川吧,弦一郎陪淩晨好好逛逛。”

    “是,祖父。”

    庭院中

    此時的淩晨和真田正站在小池邊兩兩相看無語,好吧,別看某笙寫得有點文藝,事實呢?一個站得筆直且一臉嚴肅,一個站姿雖沒那麼標準卻也盯著水面發呆,一股名為冷場的氛圍蔓延開來。良久之後,咳咳,其實也沒那麼久,但沉默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有點慢的說......真田看向淩晨:“手塚君,要不要出去逛逛?”

    淩晨收回盯著水面的視線,看到真田那嚴肅的表情,再配上剛才的話,明明是邀請,卻讓人感到說一不二的氣場。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裝作害怕似的抖抖身子,退後兩步。於是,淩晨很滿意的看到真田少年的臉黑了不止一圈,‘像真田那種嚴肅、哥哥那種冰山面癱的人總讓人忍不住想看他們變臉呢。’不得不說,某人腹黑了。

    看到真田臉色有越來越黑的趨勢,淩晨壓下心底的笑意,正準備開口,這時,一個管家摸樣的老人走過來,先是叫了一聲手塚少爺,然後才對真田道:“二少爺,幸村少爺和幸村小姐來了。”

    未等真田開口,淩晨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帶著少女特有的活力卻也有些尖銳的女聲:“真田哥哥。”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淡粉色的身影。那是一個可愛的少女:一頭長及腰的藍色頭髮,齊眉的劉海遮住光潔的額頭,一雙大大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顯得極為活潑。小巧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微微嘟起,白皙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一身粉色洋裝使得她看起來更加可愛。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眉間隱隱帶著的高傲卻生生破壞了這種氣質。淩晨余光瞥到真田眼中的煩悶,心中了然:‘又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跟在少女身後的是一個有著紫羅蘭發色的少年,當他出現的那一刻,天地萬物為之失色。咳,好吧,誇張了,但至少對淩晨來講是讓他眼前一亮的。第一次見到啊,如此纖細美麗但卻讓人覺得那具身體裡的力量不容小覷的人。精緻的五官,掛著笑的嘴角讓他顯得溫潤卻也一下子拉開了與他人的距離。

    ‘似乎是個有趣的人呢。’淩晨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勾起唇角,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因為某少女的一句話,淩晨只聽一句話飄進他的耳朵:“你是誰呀?我告訴你,真田哥哥是我的。”

    淩晨看向出聲的少女,少女眼中帶著的是濃濃的不善及不屑,忍不住嘴角一抽:‘這面對情敵的表情是什麼?他是男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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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真田弦右衛門【出自百度誒~

    話說今天在寒風中和我媽跑了整一天啊~直到五點多才回家,怎一個慘字得了~

    話說今天穿的還不多,凍死我了喲喂~阿嚏~


chapter 8

    此時的淩晨只覺得心中有萬隻草泥馬奔過,他為什麼會成為一個女人的情敵?某人萬分不解。帶著稍有疑惑的眼神看向真田,只是,在他人眼中這個疑惑的眼神就變成了:‘她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做錯什麼了嗎?’含著幾分委屈,幾分不解。再加上淩晨羸弱的外表,完全激發了真田對弱小者的保護欲,於是乎,真田的臉色更黑了。

    不過還未等真田開口,一旁的幸村精市先開了腔,聲音一如他的人令人如沐春風:“你好,我是幸村精市,這是我妹妹幸村雅美。很抱歉,剛才家妹失禮了。”說完便轉向少女,不同于剛剛如沐春風的感覺,明明還是帶著笑,但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雅美,剛才太失禮了,快道歉。”

    少女聞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失控般吼道:“哥哥,你竟然讓我向他道歉,他憑什麼?我才不道歉呢。”

    真田壓壓帽子,眼中浮現出不耐,“太鬆懈了。”

    幸村精市笑得更加燦爛,散發出強勢的壓迫感,“雅美,道歉。”隱有一種暴風雨驟來之勢。

    少女見他如此,害怕似的縮縮脖子,‘哥哥生氣了。’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打鼓,同時也對淩晨更加厭惡。壓下心裡的憤恨,少女對淩晨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說的不情不願,眼睛更是出賣了她心中所想。

    淩晨在心中默默感歎,‘這女娃的演技不夠啊,瞧這神態,唉!’再看看幸村精市已經恢復了如沐春風的感覺,‘這娃演技好,瞧這變臉之快。’淩晨心中的小人摩挲著下巴不住點頭。

    許是淩晨的眼神太過熱烈,幸村精市笑得萬分聖母:“手塚君,請問是我臉上粘了什麼嗎?”一時間,淩晨只覺得幸村背後百花齊放。

    尷尬似的立馬收回眼神,不敢看他,紅暈漸漸爬上臉頰,糯糯的聲音出口:“沒,沒有,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很漂亮。”聲音越到後面越小,最後都幾乎快聽不清了,說完還做害羞狀看了幸村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紅暈一直爬上耳根。

    雖說聲音很小,但憑藉在場幾人的耳力自然都是聽清了,幸村那聖母般的笑隱隱有龜裂之勢,不過神之子到底是神之子,幸村笑得更加燦爛:“是嗎?謝謝手塚君的誇獎哦,手塚君也很可愛呢。”

    聞言,淩晨抬起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哪,哪有,幸村君才好看呢,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一樣好看。”靦腆的笑了笑,只是心中的小人露出了一個邪惡的表情,‘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那麼聖母哦。’

    可惜,淩晨失望了,幸村沒有答話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到是真田的眼裡露出幾分笑意,而一旁的幸村雅美也不甘寂寞,跳出來喊道:“哼,我哥哥可是神之子呢,不過你怎麼可以用漂亮來形容我哥哥?”

    “誒?用漂亮不行嗎?可是,可是真的很漂亮。”某人表示很無辜,眼中蘊起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

    幸村精市勾起的笑僵在嘴角,制止了幸村雅美還想說什麼的動作,走上前,揉了揉淩晨毛茸茸的發頂,“沒關係喲,我高興能得到手塚君的誇獎呢。”當然,如果忽略他滿頭的黑線就更好了。

    淩晨在心裡比起V字手勢,只是還沒來得急偷笑幾聲,剛才的管家爺爺走過來:“幾位少爺,開飯了,請到飯廳用餐。”

    等四人到飯廳的時候,兩個老人已經坐在位子上了,幾人問過好後都尋位子坐下。淩晨剛想坐在真田下首,便見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呼嘯而過,坐下後還得意洋洋得朝他挑了挑眉,淩晨嘴角一抽,繼而轉身坐在幸村精市的旁邊。

    一頓飯就在兩人時而高談,幸村雅美不停地向真田獻殷勤,其他三人的沉默下度過了,總體來說還算是其樂融融的。

    午飯過後,由幸村雅美提議去神奈川街上逛逛。當然,某姑娘的初衷可能是想和心上人過二人世界,奈何天不遂人願啊,於是,四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在瞥到真田和幸村背著的網球包時,淩晨不由猜測:‘該不會是去打網球吧。’果不其然,在幸村精市的提議下,四人又像街頭網球場出發。

    當四人到達街頭網球場時,網球場內已經有人了,看起來都是些學生樣子的人偏多,這讓淩晨不由感歎:‘這個世界的網球真盛行,這邊也是,哥哥那邊也是,而且好正規的樣子。’就在淩晨出神之際,真田與幸村已經拿了球拍走向球場,而正是這兩個人的出現使原本喧鬧的球場竟漸漸安靜下來。隱隱的對話傳入他耳朵:

    “喂喂,那兩人不是那個王者立海大的嗎?”

    “是啊,那是部長幸村精市和副部長真田弦一郎吧,沒想到他們回來街頭網球場啊。”

    “嗯,那可是日本中學生中的頂尖選手,今天真Lucky呐。”

    “快走吧,他們兩人的對決可不能錯過啊。”

    漸漸的,真田與幸村的比賽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誒?”淩晨輕笑,“原來是那麼厲害的人嗎?”

    聽到淩晨的疑問,站在他旁邊的幸村雅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那當然,哥哥和真田哥哥可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哥哥帶領網球部已經奪得了兩連冠,今年一定能實現三連冠。”說完,幸村雅美更是鄙夷地看著他:“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警告你,離哥哥和真田哥哥遠一點。”

    淩晨沒有理會一旁叫囂的少女,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但這一眼卻讓幸村雅美如寒冬臘月被澆了一桶冰水,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寒冷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怎麼可能?他的眼神怎麼可能那麼恐怖?明明只是這麼弱的一個人,一定是她看錯了,對,一定是她看錯了。少女如此催眠自己,卻控制不了由內而生的戰慄感。

    而此時的淩晨已經被真田與幸村的比賽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真精彩啊,直到兩人以6比6打平,淩晨才回過神來,咂咂嘴,他也要讓哥哥教他網球。

    真田與幸村抹抹頭上的汗珠走過來,幸村帶著運動之後的紅暈微笑:“手塚君,你覺得怎麼樣呢?”這一笑更顯得絕代風華。

    “好厲害!”淩晨表示心情很不錯,於是毫不吝嗇的露出大大的笑臉,只是這一笑又不知晃花了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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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啊拉~下午要上學啦,先更一更。。

    話說倫家覺得這裡有點冷清呢~寂寞捏~


chapter 9

    當手塚國一和淩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對還未睡的家人打了個招呼,玩了一天有點累的淩晨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爬上軟軟的床,淩晨滿足的呼出一口氣,縮在被子裡,兩隻大眼睛咕嚕咕嚕轉個不停。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耐不住精神亢奮啊。一閉上眼,回想的就都是今天所見的那場比賽,意猶未盡的咽咽口水,某少年轉輾反側了很久,最終決定夜探哥哥房,哦不,是夜訪哥哥,誰讓他第一次對一個運動如此念念不忘呢。

    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淩晨站在手塚房間的門口。自那天受傷之後,哥哥便給了他這套睡衣,說是彩菜媽媽買的。可是如果是彩菜媽媽買的話為什麼是哥哥給他呢?雖然抱有疑問,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哥哥怎麼會給他買這麼可愛的睡衣呢?於是,淩晨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而此時的淩晨有些猶豫不決,要不要敲門呢?不過為了能睡一個好覺,淩晨毅然抬起手,“咚咚”敲門聲響起,然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出:“進來。”

    淩晨打開門,先把頭探了進去,看到手塚坐在書桌旁,此時正拿著筆轉頭看他,淩晨眨眨眼睛,“哥哥,還沒睡嗎?”

    手塚點點頭:“嗯。”隨後見淩晨只穿了睡衣,皺起眉頭:“什麼事?”

    淩晨討好似的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挪到手塚身邊:“哥哥,網球好玩嗎?”

    手塚頓了頓,看了淩晨半晌才又開口:“網球很好。”雖然還是一副冰山臉,但淩晨卻從中感受到了他發自內心的喜愛,對網球的喜愛。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淩晨腦袋一歪,賣萌,“哥哥,教我網球好不好?”帶著撒嬌的語氣,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像在說‘教我吧,教我吧。’

    手塚愣住了,隨後像躲避什麼似的轉過頭,不看淩晨:“下星期有合宿,一起去吧。”

    “真的嗎?哥哥最好了。”眼尖的淩晨自然發現了手塚的不自然,偷偷笑了下,達到自己目的的淩晨喜滋滋得回到自己的房間。雖說賣萌可恥,但不是有句話叫‘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嗎?再說,他也從未覺得賣萌可恥呀!

    流光易逝

    這天早晨,淩晨一大早就被手塚從被窩裡喊起來。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畢,直到被手塚帶上大巴,淩晨才算徹底清醒,“哥哥,我們要去哪啊?”

    “噗”前面的座位傳來一聲嗤笑,疑惑地看過去,只見一個頭髮根根豎起的男生轉過頭,臉上還帶著笑意:“部長弟弟,你真可愛啊。”剛才部長上來的時候更吸引人視線的是他身後那個睡眼惺忪的少年。半眯的眼睛因困頓還帶著水汽,烏黑的頭髮有些淩亂卻也柔順的貼在額前,白皙的臉頰鼓鼓的,乖乖讓部長牽著上車的樣子真是一下子戳中他們的萌點啊。

    淩晨看著說他可愛的男生,桃城武啊,再一轉眼,青學的正選都在,除此之外還多了三個男生和兩個女生。呆了呆,淩晨才後知後覺道:“大家好。”

    一旁的不二湊過來,笑眯眯:“手塚學弟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睡好了。”淩晨很認真的點頭,然後就聽桃城“噗”的又笑了一聲,再看向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就聯手塚都眼中浮現出笑意。這時,只聽一個女聲傳入他的耳朵:“櫻乃,手塚前輩的弟弟好可愛啊。”淩晨黑線,該說他的演技很成功嗎?當然,不管心裡如何誹腹,淩晨表面上還是表現出疑惑,‘為什麼大家都在笑?’

    然後,淩晨只聽一聲:“哇,小小不點好可愛啊喵!”隨之而來的是讓他覺得分外沉重的重量,“前輩,好重。”勉強伸出手,拉拉旁邊手塚的衣袖,求救。

    手塚看著那兩根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清冷的聲音響起:“菊丸,下來。”

    隨著身上的重量消失,淩晨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得救了。看著菊丸不情不願又沮喪的樣子,淩晨覺得有點好笑,好像某只大型動物。不過剛才菊丸的稱呼令淩晨有點疑惑,“菊丸前輩,為什麼要叫我小小不點啊?難道還有小不點嗎?”一副好奇寶寶的摸樣。

    聽到淩晨主動和他講話,菊丸英二又恢復成精力十足的樣子,露出大大的笑臉:“當然了,小不點就是越前呐喵。”說完指指坐在面前的越前龍馬。

    淩晨糾結了,比比身高:“可是,我比他高誒。”越前貌似只有151,他可是有160呐。(封笙:啊喂,160很高嗎?這驕傲的語氣是腫麼回事?)

    於是,坐在前面的越前悲催了。此時正喝著Ponda的他一口飲料嗆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臉一下子憋得通紅,好一陣咳嗽才緩過來。越前帶著滿頭的十字轉過頭盯著淩晨,淩晨聳聳肩,表示很無辜,他說錯什麼了嗎?

    聽了淩晨的回答,菊丸先是一愣,然後轉過身去捂著嘴偷偷笑起來,而一旁的桃城則大力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帶著笑意:“嘛,嘛,越前不要在意,雖然是事實啊哈哈。”看著越前頭上的十字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淩晨很想問:“桃城,你故意的吧。”

    說起來,又回到剛剛的問題:“為什麼我是小小不點啊?”

    “因為你給人的感覺比越前更小啊,好可愛啊,比小不點可愛多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淩晨徹底無語了。想想之前和他人的相處,他營造的形象貌似確實弱了點哈。好吧,小小不點就小小不點吧,反正也只是個稱呼,而且,可比曾經的那些好聽多了。

    眾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便已抵達了目的地。眾人下了車,還未來得及感歎眼前的豪華別墅,就見有一輛大巴駛過來。車門打開,不同於青學眾人藍色的隊服,他們的隊服是灰白的。而第一個下車的人讓淩晨眼前一亮,是他,那個請他吃蛋糕的好人,同時也是他的目標啊。

    紫灰色的髮絲兩邊微微翹起,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高傲而華麗。但這份高傲卻不會讓人覺得討厭,反而讓人覺得這樣的人就該如此,有他在的地方他就說萬眾矚目的焦點。

    當所有人下車後,跡部景吾帶著部員走到青學這邊,一手撫上淚痣,笑得高傲:“啊恩,手塚你們也來了啊。”

    手塚面無表情地點頭點:“請多多指教。”強大的氣場毫不遜色於跡部。

    跡部轉身打了個響指:“看來立海大的人還沒到啊,我們先進去吧,呐,樺地。”

    “usu”跟在他身後的大個子應道。

    手塚與跡部略一頷首便各自帶領部員進入合宿的地方,聽說這次的合宿是由冰帝發出邀請的,同時請了青學和立海大,這場地也是跡部財團提供的。

    ‘真是夠豪華的。’淩晨邊走邊打量,不由心裡感歎。就在這時,冰帝一行人停住步伐,然後淩晨只見一雙修長的腿走到他眼前,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啊恩,你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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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墜落,迷失的通道

  蓬鬆柔軟的銀色短發暴露在空氣裡,
  在月光之下若隱若現,
  緊鎖的眉頭抽動了幾下,
  緩緩張開了碧綠色的眼眸,
  日番谷冬獅郎從地上爬起來,勘察四周的情況——
  “通往現世的通道發生異變了嗎?”他喃喃自語道。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通道裡突然爆發的銀色光芒將他和松本,一角,弓親等人衝散了……他拿起手機看看,屏幕上一片漆黑。
  看來只有等待救援了,冬獅郎揉揉眉心,無奈地想著。
  夜晚,樹林只落下斑駁的月光,靜謐的環境顯得十分詭異。
  “惠子,這樹林好恐怖……”膽小的女聲緊緊挨著名喚惠子的女生身上。
  “沒事,馬上就到月之■了,那裡有夜間部的學長在,不要怕,不要怕……”儘管自己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每個著落,但是惠子還是鼓足膽子往前走,因為只要過了這個樹林就可以見到那群俊美的如天神一般的學長了……
  “恩。”兩個女生只要一想起心目中的偶像,馬上就興高采烈起來,完全忘了剛才對樹林的害怕。
  一聽到異樣的冬獅郎,身體一躍,就藏身在樹上。然後看到兩個女生慢慢朝這邊過來——
  “夜晚是很危險的,快點回去!”另一個樹上跳下一個女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黑色的制服,手臂上別著守護者的徽章,長長的頭髮在黑夜中有著別樣的風情。優姬身為黑主學院的風紀委員,卻和其他人類不一樣懼怕或者是憎恨吸血鬼,她的內心和黑主灰閻一樣一直渴望人類能和吸血鬼和平相處。因為吸血鬼裡面也不全是壞的!總有一天兩個種族能和平相處!但是不是現在——
  她神色嚴肅,“快點離開這裡!”如果被吸血鬼發現就糟了!現在她們這樣出來只會成為吸血鬼嘴下的食物而已,
  “不要,黑主優姬你是想霸占夜間部的所有學長嗎?你也太貪心了吧!”兩個人顯然不感激優姬的好心,反而對她的做法有些懷疑。優姬身為風紀委員相對於日間部的其他人來說,可以更為接近夜間部的人,這是讓她們尤其羡慕和嫉妒的!
  優姬苦笑,她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有些吸血鬼對於人類是不屑的,看到所謂的風紀委員也是冷漠相對,或是暗藏殺意!除了,想起藏在在心底的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揚起一片暖暖的溫暖。在那個寒冷的雪天如神般降臨在她面前伸出手!唯他,才是她堅信吸血鬼和人類能和平相處的信念。
  “黑主同學,我們只要拍幾張學長的照片……”兩個女生眼見不行,連忙放軟了語氣,哀哀的懇求。
  這……優姬猶豫了,——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心軟!黑主優姬!優姬在心底暗暗堅持,“不行,學院的規定不能打擾夜間部的生活,請你們快點離開!……”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D班的夜遊者!”好聽的男生從黑暗處傳來,優姬的身體一僵,果然,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兩道身影走出來,月光勾勒出兩個人讓人尖叫的俊逸臉龐,藍堂英和架院曉!
  “好香的味道。”藍堂英的眼眸裡散髮著猩紅色的光芒,在暗夜裡閃閃發光,尖銳的獠牙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嘗試刺破肌膚的快感,吮吸那讓人沉醉的液體……
  “啊,有人過來了,——是藍堂學長,和架院學長!”看到熟人,而且還是心中所想之人的時候,兩個女生興奮地相互握緊了手。
  “是你的血嗎?”藍堂英走到優姬面前,一把抓住優姬的手,露出迷人的微笑。
  糟了!優姬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從樹上跳下之時,手指好像被樹枝劃破了!低頭一看,果然,指尖的傷口正冒出些許血珠。
  看到指尖上冒出的血滴,藍堂英嘴角露出極其邪魅的笑容,果然比血液錠劑更美味香甜!他忍不住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我要吸了哦!”
  “啊啊啊啊啊!!是吸血鬼!”學長怎麼變成了吸血鬼了呢?那白森森的尖銳獠牙勾起了心底最為恐懼的情感,兩個女生尖叫了幾聲後,便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還想要更多更多……”舔了舔殘留在嘴角的血跡,藍堂英笑得無邪。優姬此刻完全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只能僵持在原地,感受到指間傳來的微微刺痛……
  “學院內禁止一切吸血行為!”一把銀色的血薔薇之槍抵在了藍堂英的腦袋上。錐生零冷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但是我已經吸了!”藍堂英好像一點也不懼怕頭上的搶一樣,依舊是那個調調。可以預料的是,聽到這話的零,心中的怒氣更甚了,或者說是,恨意?!
  “砰,”一顆子彈從藍堂英的耳邊飛過,嵌入了他身後的一個樹幹上。“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錐生零冷冷地說,把優姬護在身後。
  “零,不要這樣!”黑主優姬擔憂地說。
  冬獅郎站在樹上,將下面的情景盡收眼底,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學生!到底是什麼人?
  “那把血薔薇之槍,可以請你收起來嗎?因為那對我們是個威脅。”又有幾個人出現了,都是長相極佳的少年,少女。為首的是一個淡然若一瀾幽泉的優雅少年,也就是玖蘭樞,淡淡地說道。“這個人就交給我管教吧。可以嗎?錐生同學?”
  然後,他又走到優姬面前,“對不起,優姬,讓你受驚了!”眼裡盡是憐惜和寵溺。
  “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啦。”看到眼前的俊美臉龐,優姬害羞地連連搖頭,小聲地說。
  “遠道而來的朋友,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見見呢?”玖蘭樞突然抬頭說道,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一點,不著痕跡地將優姬納入自己的守護範圍。
  被察覺了嗎?果然不是一群簡單的人?冬獅郎皺著眉頭想到,便從樹上一躍而下。
  看到冬獅郎的一霎那,玖蘭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是個銀發綠眸的小男孩?!小小的個子,全身散髮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看樣子,你不是黑主學院的學生!你是誰?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嗎?”聽到玖蘭樞的話,所有的人都戒備地看著冬獅郎,這所學校的秘密可不能被發現!
  “日番谷冬獅郎,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到了這裡!”冬獅郎據實相告,但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哦,這樣啊!”玖蘭樞話音剛落,一旁的藍堂英對冬獅郎發動了攻擊,連續幾道冰刃向冬獅郎刺去。
  “藍堂英,你想對那個孩子做什麼?”零滿臉怒容地瞪著藍堂英。
  “只是個試探而已,黑主學院的情況特殊,一些必要的防範還是必須要的!”玖蘭樞解釋道,藍堂英的行為是經過他的允許的。
  出於本能,冬獅郎一個瞬身躲開了迎面而來的攻擊,伸出手,“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掌間噴射出巨大的火光包裹住飛來的冰刃,並將其瞬間融化了。這是什麼能力,旁邊的人目瞪口呆,就連樞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凝重。
  “日番谷君,可以隨我們去見一下這個學院的理事長嗎?”

  第二章 學院守護者

  也許一看到那些與常人不同的異能少年時,冬獅郎就察覺到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他所知道的世界了。
  黑夜,獠牙,吸血,……這已經超出人類的範圍了。冬獅郎面無表情跟隨眾人走進一件辦公室。辦公室裡有一個扎著簡單辮子的中年男子,看到走進來的眾人時,十分不雅地打了個大哈欠。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忽而看到跟在眾人身後的一個銀發孩子,一句話脫口而出,“啊拉,零,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小的弟弟了?”眾人黑線,好在都習慣了黑主灰閻的無釐頭,已經能控制自己的脾氣。玖蘭樞更是修養很好的面帶微笑地解釋了一下冬獅郎的身份。而後,零也黑著臉,將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下。
  聽到玖蘭樞和零等人的講述,黑主理事長由原先的懶散到最後慢慢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這個孩子明明只是個人類,卻有比吸血鬼更強大的殺傷力!真是有趣啊!
  “孩子,你怎麼出現在黑主學院?”黑主灰閻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冬獅郎自己也想知道!“不許叫我孩子!”冷眼瞥了他一眼。
  望著冬獅郎忽青忽白的神色,黑主灰閻已經自動自發把他想象成一個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小孩了,他淚眼迷濛地看著冬獅郎,一付心痛的樣子,“既然小獅郎現在也沒有地方去,不如就在黑住學院住下吧?”自來熟的黑主灰閻滿臉真誠地說。
  驚訝!“可以嗎?”冬獅郎驚訝地說。
  “當然,黑主學院歡迎你的加入。對了,小獅郎要不要做學院的風紀委員啊?很好玩的呦!”眾人汗,這不是拐騙小孩嗎?
  “無所謂!”冬獅郎酷酷地說。
  “理事長,你怎麼能讓這麼個小孩子……”零本想反對,但是想起這個小子的威力來,又覺得說不下去了。把不安定因素,留在身邊監視是一個最保險的方法!夜間部的一行人倒覺得這個決定十分正確!
  “好,就這樣決定吧!”黑主灰閻一語下了結論,喚過優姬讓她帶冬獅郎去宿舍。而後便閉起眼睛,趴在桌上睡覺了,眾人見此頗為無力!真是個任性的理事長啊!
  出了理事長辦公室,夜間部的人就回月之寮了,優姬和零帶著冬獅郎走進另一棟學生宿舍樓。
  “這裡就是日番谷君的宿舍了!”裡面的空間很大,儘管擺放了床,衣櫃等等基本的生活用品,還是有些空盪蕩的!其中最吸引冬獅郎眼球的是那一片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連接月之■的樹林,夜晚,可以看到銀白色的月光灑落進來的美麗景色。
  這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起來,幾絲調皮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
  冬獅郎走到窗邊,手撫上玻璃幕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意融融的世界,是一個與屍魂界完全不同的地方呢!
  優姬笑眯眯地看著身邊的孩子,好可愛呦,只是臉上的表情與他可愛的外表不同,充滿嚴肅與不可褻瀆的冷酷!這孩子以前是怎麼樣的生活?看冬獅郎的眼神慢慢充滿憐惜!一定很辛苦吧!
  “日番谷,天已經快亮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早上還要上課呢!”房間的的床被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優姬溫柔地對冬獅郎說,“睡吧!”輕輕將門帶上。
  門悄然關上,房間內變得一片寂靜,冬獅郎爬上床躺下,這一切難道是自己在做夢嗎?……
  冬獅郎是跟黑主優姬,錐生零同一個班的。早上優姬來喚冬獅郎帶他去班上上課。
  當他與他們一起走進教室時,著實讓班裡的學生驚艷了一下,銀白色發絲垂落在前面,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盪漾著些許水汽,大家有默契地在前後兩張臉上來回打量著——好像!!同樣的發色,同樣的冰冷氣息!
  優姬看到那些帶著了然的意味來回在冬獅郎和零之間打量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大家的方向完全搞錯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兩人還別說真有點像!冬獅郎就像小一號的錐生零一樣!
  對於大家眼眸中快要溢出的好奇與興奮,冬獅郎已經能很鎮定地對待了。早在他從真央跳級畢業,被冠以天才之名,或者是以極幼的年齡出任隊長之位時,靜靈庭十三番隊人的目光並不比這群人含蓄多少!
  倒是在安排位置時,冬獅郎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原因無他,咳咳,冬獅郎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面一排。
  一坐下,旁邊的學生就靠過來,“日番谷,你……幾歲?”不懼怕冬獅郎冰冷的氣息,好奇地問出所有學生所好奇的問題。
  也是,冬獅郎的外表就跟八九歲的小學生一樣,而黑主學院明顯是一個高等學院。冬獅郎在這一片學生中即顯眼又很容易被埋沒。
  冬獅郎的回答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看得那名學生膽戰心驚,暗咳一聲,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沒過多久,上課鈴聲就響了……
  老師抑揚頓挫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優姬對冬獅郎上課能否聽得懂十分的擔心,只是這麼小的一個小孩子,不知道能不能聽得懂高年級的課程呢!她沒料到的是冬獅郎原本就是屍魂界的天才,在擔任隊長期間也是跟朽木白哉相提並論的頗為負責任的隊長之一,處理隊長事務快速,不拖泥帶水,這是連山本總隊長也津津贊道的。這些屬於小兒科的內容,在冬獅郎面前顯得異常蒼白。
  上課的時間基本在冬獅郎的恍神中度過了。下課後,優姬便走到冬獅郎這邊來關心一下,“沙沙沙——”筆尖與紙張發出的摩擦聲異常的連續,和諧。“日番谷君,有什麼不懂……這是——?……厲害,連作業都做好了嗎?!”許久,優姬才把憋在喉嚨裡的話說出來。
  “日番谷君是個天才吧!” 居然趁著下課時間將老師所布置的作業都完成了!
  天才?誰知道呢?綠眸看向窗外的景色,淡漠而清澈。
  夜幕時刻,在月之■,是夜間部的人出來的上課的時間。
  “哇,學長們要出來了!”
  “不要推擠!”
  一大群人圍在月之■的出口處,把門口擠得水泄不通。“各位同學,門禁時間已經到了,請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宿舍。”優姬對這種場景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但是每次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頭痛。明明零那邊就安靜下來了,為什麼自己這邊?……優姬哀怨地想著,難道自己的威懾力真的不夠嗎?
  “黑主同學,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阻止我們見學長,難道想你要獨自霸占嗎?”一女生語氣不善地問。
  “是呀,黑主優姬,你不會想利用風紀委員的身份來接近學長們吧?”另一女生接口道。
  “太過分了,居然想一個人霸占學長們。”
  ……
  “那個日番谷君……”優姬不好意思地看向冬獅郎。冬獅郎抿了抿脣。
  “安靜!”日番谷冬獅郎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具象化的“#”字。難道,現在人類的聲音穿透能力比起以往有了很大的提高,也有了更大的殺傷力?!冬獅郎感覺自己的耳膜隱隱作痛。“你們太吵了!”
  “這是誰,哪來的小弟弟?”一女生疑惑地問。
  小、弟、弟嗎?冬獅郎的額頭再次出現了一個華麗麗的“#”字。
  “但是很酷啊!你瞧,銀發的呢!”跟某個酷哥很像啊!大家不約而同地想著。
  “是新來的轉學生嗎?看他手臂上的徽章,也是學院的風紀委員呢……”某眼尖地說。
  “安靜!”冬獅郎揉揉眉間,沉聲喝了一句,也放出了一點靈壓。在場的人馬上感覺到一股壓力,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冷眼掃視全場,看到大家都安靜下來,冬獅郎便收起靈壓。
  **********
  月之■宿舍內,——“今天怎麼了,大家出奇的安靜啊?!”藍堂英撩起厚重的落地簾,好奇地看看雕欄鐵門口的場景,在看到人群中十分突出的一抹銀白色的時候,是因為他嗎?那個奇特的人類!那麼輕易就擋下來他的攻擊!
  “看來新來的管理員很盡職啊!樞,他就是昨晚你們說的那個小孩子嗎?”一條拓麻站到他身邊,支著下巴淡淡微笑著說。
  “銀發綠眸的小男孩,他的力量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但是卻非常強大,你們不要去招惹他!”樞警告道,意有所指地看了某些人一眼。
  日番谷冬獅郎,到底是什麼人呢?有著跟純血種一樣強大的力量,不,也許是更加強!是為了他和優姬來的嗎?不管是敵是友,這個人都不容小窺!優雅如帝王的最高上位的純血種君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偏頭想著。
  夕陽落盡,夜幕下的雕花大鐵門打開,走出來一群閃亮的人。玖蘭樞,藍堂英,架院曉,支葵千里,一條拓麻等幾個夜間部的大人如同世間最耀眼的明星一樣,接受著眾人的崇拜。不理會周圍的尖叫聲,玖蘭樞向黑主優姬走去,“優姬!”
  “是!”優姬幾乎是立刻立正站好。
  “你總是對我這麼畢恭畢敬的,這樣我會覺得寂寞。”樞摸摸優姬的頭髮,寵溺地說,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然後,樞走到了冬獅郎的面前,
  “日番谷君,在學校的生活還適應嗎?”
  “恩。”冬獅郎輕聲應答了一聲。就在此刻,被冬獅郎藏在褲兜裡的手機,發出了一連串鈴聲……

  第三章 不良店長的來電

  冬獅郎滿意地看到周圍的人群安靜,而且整齊有序地開闢出中間大道。就在此刻,冬獅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眼睛一亮,接起手機,“莫西莫西?!”
  “呦,是日番谷隊長嗎?我是浦原喜助。”某個拖著一雙木屐,頭戴一頂白綠相間遮住眼睛的帽子,手裡拿著一根手杖,疑似睡衣的裡衣,套上迎風飄舞的墨綠色袍子,外加一把小小摺扇的經典造型的頹廢大叔形象在冬獅郎的腦海里浮現。
  “浦原店長!!你現在也在這個世界嗎?”冬獅郎一瞬間激動起來,急切地問。
  浦原喜助,本為護廷十三番之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創始人兼第一任局長,現為空座町浦原商店店長,在賣日用百貨的同時,也販賣屍魂界的用品,並不時有發誕生。冬獅郎他們在現世時要用的東西,一般都出自他手。
  “不不不,我現在還在空座町。我是聽別人說日番谷君失蹤了,護庭十三隊的人都在找人。便想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哪裡,沒想到居然真的打通了,真是幸運啊!!哦呵呵……”顧人怨的聲音猶在耳邊一樣。
  冬獅郎嘴角抽搐了幾下,語氣堪稱平靜地說:“我該怎麼做才能回去?”
  “回來嗎?唔,這個有點困難吶!你所在的地方和我們的世界是一個平行世界,是完全沒有聯繫的兩個時空。現在,隔閡兩個空間的膜被打破了,而當時你剛好站在那個位子,就被時空的洪流卷進去了。要等找到那個空隙才能進入你那邊的世界,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浦原喜助略帶思索地說道。“而且那邊的世界可能也需要隊長你的幫忙……”
  “……你是說,這邊有虛?”冬獅郎的冰臉有了變化。
  “可以這麼說!”浦原喜助在那邊點點頭。“而且讓人懷疑的是這次空間之膜破壞的原因……”首先浮現冬獅郎腦海里的人名便是藍、染!“啊,對了,跟隨日番谷君一起到現世的幾位也一起到了你那個世界了,他們應該會來找你的……”
  “他們也來了?……”冬獅郎揚揚眉。
  “呀■呀■,居然到開店的時間了,日番谷隊長,那下次再聊吧!拜拜!”另一頭的浦原喜助用小小的摺扇擋住了臉上的表情,與帽檐留下來的陰暗異常的融合,獨有一絲神秘的氣息。
  嘟嘟嘟……冬獅郎想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掛斷後留下的餘音。“該死。”他低咒了一聲,臉上有著明顯的懊惱。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虛的存在呢?
  難道是因為他到了世界後的後遺症嗎?
  “日番谷君?!你怎麼樣?”看到冬獅郎掛上電話的異樣,樞走到他身邊,體貼地問。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冬獅郎並沒有注意到,藍堂英自然受不了這個人類渺視他們純血種的帝王,他生氣地走上前去,大聲指責,“喂,樞大人在問你話呢,沒有聽見嗎?”可惡的人類,居然在這種時候發呆!
  “恩?!有什麼事嗎?”被迫打斷思緒,冬獅郎迷惑地抬頭。
  “沒有什麼事,只是想對日番谷君說聲抱歉,對於昨晚我們無禮的舉動!”樞有禮地欠身。【說的是藍堂英攻擊冬獅郎的事情】
  “哦!”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藍堂英的腦門上冒出一根青筋,其他夜間部的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也是一臉奇怪神色。
  “我知道了。”冬獅郎點點頭。聞言,就算是優雅的樞也浮現了尷尬的神色。
  “樞學長,你們的上課時間到了,請大家快點去吧!”優姬細弱蚊聲的嗓音細細響起,打破了這一片異樣的寂靜。天籟之音,這絕對是天籟之音!!
  幾番周折,夜間部終於走進了教室裡。汗!
  空閒下來的冬獅郎躺在樹杈間,以手為枕靠著,天才的腦子在靈活的轉動著,會選擇留在黑主學院,最大的原因是想借此機會將這裡學生的身份調查清楚。這裡的人類是不是巴溫特呢?但是他們又跟吞噬靈魂的巴溫特不同,夜間部的人只是伸出長長的獠牙,刺破人類的肌膚,吮吸他們的鮮紅的血液。
  他們是吸血鬼,擁有比人類更為強大的靈力,甚至跟死神一樣,擁有長久永恆的生命力。
  因此,冬獅郎決定留在這裡將這一件事調查清楚,報告山本總隊長。腦海里浮現黑主學院理事長猶帶誇張的動作,黑主灰閻給他的感覺是個有點偽脫線,很愛裝傻的人,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理事長跟那個浦原喜助那個不良店長有著意外的相似。
  過了一會兒,冬獅郎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便從樹上一躍而下。來到理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理事長的大門,推門走進,不知道他找他會有什麼事呢?
  “小獅■,這幾天在學院裡怎麼樣啊?”名喚黑主灰閻的大叔看到冬獅郎出現的剎那,便飛撲過來,掛在他的身上,笑眯眯地問。“跟我可愛的女兒和兒子相處得好嗎?”
  “沒怎麼樣!”冬獅郎一如往常般面無表情地說。
  “哦呀,我還以為你會抱怨這裡的學生太熱情呢!”黑主灰閻撓撓頭,尷尬地說,暗自在心裡偷笑了一會兒,還好沒被嚇跑。剛開始對冬獅郎,黑主灰閻對他並不放心,但是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下來,他可以肯定小獅■只不過是個身懷異能的人類孩子罷了,最多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天才也說不定,但是人類終究比不上吸血鬼天生的神奇能力,或許他該擔心小獅■在這裡會不會出事!
  他正色道:“小獅■,你也知道這間學校跟其他普通學校之間的不同之處了吧。日間部雖然和其他學校一樣,是正常的人類,但是夜間部的學生——根本就不是人類……”
  冬獅郎暗罵了一聲,廢話,早就察覺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但是等到找到闖進月之■的兩個女生時,她們卻完全不記得那天的事情了,是“記憶轉換器”,冬獅郎心裡的疑惑更深了。直到現在黑主灰閻的解釋,冬獅郎才明白過來。
  雖然早就知道那群人不是人類的可能性據大,但是這種奇怪的種類還是讓冬獅郎產生了一絲震驚。
  “雖然你也有特殊能力,但是終究是個人類,人類的力量對於吸血鬼來說,是不夠的!這個,就當作你成為學院守護者的禮物!”黑主灰閻走到位置上,拿出一把銀色泛著寒光的長劍伸到了冬獅郎的面前。
  冬獅郎沒有接過,只是疑惑地揚揚眉表示詢問。對於他來說,他的武器只有冰輪丸而已。“學校裡可以佩戴武器嗎?”他想起那天晚上零手上拿的一把槍。
  “噯,只有你,優姬和零才可以哦!”黑主灰閻搖搖頭說道,手摸著劍鞘上的古老花紋,雖然嘴角帶著笑,但是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冬獅郎伸出手放平,憑空出現的冰輪丸便出現在他手中。黑主灰閻一臉驚奇,感到空氣裡傳來了透心的涼意,這把刀竟然散髮著陰寒的冰冷,震驚也不足以表明他此刻心裡的感覺了。
  “看來你是不需要了。小獅■……”黑主灰閻語帶失望地說道,但是眼睛中的晶亮也讓人汗毛直豎,更別說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刀不放!冬獅郎略一思索,就將斬魄刀收回了。他可不希望有人對他的冰輪丸這麼虎視眈眈的!
  從理事長辦公室走出來,冬獅郎便往宿舍走去。想起黑主灰閻看冰輪丸時,兀然發亮的眼神,不禁滑下一排黑線!!算了,只要能讓冰輪丸戴在身上就行了!甩甩腦袋,加快步伐往前走去。還沒有走到就看到優姬急急忙忙小跑過來了,她看到冬獅郎,一臉驚喜,幾步就來到他面前站定。
  “小獅■,你在——真是太好了!——快——快一點,有人類——闖入月之■了!”優姬氣喘吁吁地說。現在只有零一個人在月之■撐著,她實在很擔心!
  什麼?!冬獅郎皺緊眉頭,連忙和優姬跑向月之■。希望別出什麼事才好啊!
  不一會兒兩人就站在月之■的門口了,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或者,是吼聲?!
  “來呀來呀,快點出來跟本大爺廝殺一場吧!……”張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月之■。聽到這個聲音,冬獅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而裡面陸陸續續還能聽到——
  “喲,真是不美麗的地方,根本就不配我美麗的容貌嘛!”
  “一角,加油,努力打啊,一定要贏!……”某女聲的語氣帶著煽風點火的味道。
  “一角三席,這樣不太好吧……”聽到某女一句‘你是希望一角輸嗎?戀次?’,男生馬上就變成“一角三席,賭上十三番隊的名義,好好廝殺一場吧!”
  門口的冬獅郎頭頂出現了無數個“#”字,那群傢伙就不能給他安分一點嗎?
  此刻,月之■非常熱鬧。所有的吸血鬼們都齊聚一堂,看著眼前幾個來踢館的傢伙。
  “怎麼啦,都不敢跟本大爺打嗎?”斑目一角環顧一周,手中的鬼燈丸有一下每一下地輕敲著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不得不說那樣子是十分的欠扁!
  “你——”被激怒的藍堂英想要上去狠狠教訓一下光頭男,但是卻被架院曉和支葵千里拉住了衣袖,架院曉對他搖搖頭。
  所有的吸血鬼都看向坐在椅子上猶如帝王般深思著的玖蘭樞,等待他的指示!玖蘭樞自然是知道他們心中所想,面帶笑容地望著眼前的入侵者,仿佛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幾具雕像罷了。身為暗夜一族的首領,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的是睿智、精密的頭腦,而眼前的幾個人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強大而神秘的力量,玖蘭樞淡淡瞄了零一眼。
  “人類不能進入月之■,請出去!”看到玖蘭樞淡然的目光,錐生零冷哼了一聲,然後站到兩群人的中間大聲說到。但是不湊巧的是這幾位主也是漠視人漠視得徹底,挑釁的挑釁,嬉笑的嬉笑,玩眉毛的玩眉毛,順便扇扇風點點火,一點也沒有將錐生零放進眼裡。
  零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額頭卻突兀出幾根青筋,紫眸裡也透出熊熊怒火。正打算用武力將這幾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趕出去,一個妖嬈嫵媚的男子忽然來到了他旁邊,輕吐一句:“縛道之一,塞。”哼,這下不能動了吧!弓親摸摸右眼眉毛上的彩色羽毛,一臉高傲地走開。
  “你,就是他們的首領吧!那你是最強的嗎?給我打一場吧?”斑目一角的刀直直的伸到樞的面前。
  “幾位到月之■的目的就是來找人打架的嗎?”樞淡淡地問道,身子微微緊繃起來。
  死神這邊的氣氛突然間僵硬了一下,默^^——
  “……一角,我們來這裡是來找隊長的,你怎麼打起來了?” 松本亂菊無良地捶了一下他的光頭腦袋,喳喳呼呼地叫喚道。
  明明剛剛你還喊‘加油’來著!!眾人黑線^^……
  “日番谷隊長!!!”戀次本想對松本丟臉的表現扭頭無視,卻看到站在門口散髮著無形的寒氣的某個身影時,不禁脫口而出,引起了大家的側目。
  松本亂菊一轉頭就看到她家隊長站在門口,一個飛撲就上去抱住冬獅郎,“隊長,終於找到你了,你在這裡還好嗎?”手指不停地蹂躪著冬獅郎的銀發。果然,還是她家隊長的發質最好的呢!
  偏頭一轉,看到冬獅郎旁邊的女孩,大大的眼眸中盪漾著水波汪汪。真是^^太^^可愛了!!指著優姬叫道:“呦,這是隊長的女朋友嗎?”此話一出,兩股寒氣突然上升,眾人寒!
  “松、本、亂、菊,你給我下去!”某人發出怒吼聲。
  其他三人也走到日番谷身邊,鞠躬,叫道,“日番谷隊長!”
  冬獅郎頷首,然後筆直地向樞走去。“抱歉,我代他們向你們道歉!”
  “一開始我對他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不敢肯定,但是當日番谷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原來他們跟你有同一種味道。”樞走到日番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現在我對你們這些人感到很好奇!為什麼出現在月之■?”語氣輕柔,但是卻藏著危險。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日番谷翻了個白眼,心中哀嘆道,為什麼總隊長要派他來呢!?
  “冬獅郎,希望以後都不要與你們為敵呢!”別有深意的眼神落在冬獅郎身上,彎下身子湊到耳邊,輕輕說道。希望你不要跟那邊有什麼關係!那邊又有了新動作了,樞的眼睛微微眯起。
  冬獅郎抬頭,碧綠色的眼眸散髮著寶石般的光芒。
  “為什麼他們叫你隊長呢?”玖蘭樞淡笑道,明顯看到冬獅郎的身子一僵。他輕笑了一下,這下算是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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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一群問題兒童,冬獅郎有種狠抹一把臉的衝動,最終還是無力地將他們帶到了黑主灰閻的面前。【沒辦法,都是無家可歸的主!】好在黑主灰閻也沒有多大的刁難,十分爽快地同意他們留下來了。
  只是在見過黑主理事長之後,戀次,亂菊,一角,弓親幾個人都有了其他的身份,【在學院裡的身份^^】,松本亂菊是日間部的花道老師,一角是日間部的劍道老師,戀次是數學老師,弓親是國語老師!【原諒我,我實在想不出這群人能當什麼老師了,貌似都適合砍人?】

  第四章 迷亂之日

  在冬獅郎和錐生零兩個冰塊的鎮壓下,黑主學院迎來了最安靜的時刻,但是,冬獅郎發現這幾日女生們又開始不安穩起來,每天咧著嘴好像整日裡有什麼開心事一樣。就連優姬也跟著起哄了。
  冬獅郎有些不解,怎麼了嗎?
  “小獅■,陪我去街上買東西吧!”優姬叫住正準備離開教室的冬獅郎。買東西?冬獅郎望了正趴在桌上睡覺的錐生零一眼,“零是不會陪我去買那些東西是的啦!”優姬看到他的目光,有些泄氣地說。
  一年一度的巧克力日,女生可以將巧克力送給喜歡的人表白!雖然沒有要向誰表白,但是優姬還是決定做巧克力!
  走在繁鬧的大街上,優姬和冬獅郎在逛了幾家店之後,終於買好了要用的東西。
  “這樣就可以了嗎?”手上提著幾個袋子的冬獅郎問道。
  “恩,應該可以了吧!”優姬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喃喃道。核對了一下與本子上摘記的,確認無誤後,抬頭笑了笑,“好了,完成任務。小獅■,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
  “沒什麼!”冬獅郎淡淡地說。為什麼沒有拒絕她呢?這雙明亮的眼眸,純真的笑容,都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發誓會永遠守護的人。距離這裡相隔了一個世界,她還好嗎?小桃!面對這樣的黑主優姬,冬獅郎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就像他永遠也拒絕不了雛森桃一樣!
  “嘀嘀嘀……”手機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冬獅郎的面孔一凝,“黑主同學,我現在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把東西交到優姬手上,在優姬好奇地眼光下,瞬步離開。她的話,沒事的,有人會保護她的!冬獅郎心想。
  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了趕過來的戀次,“日番谷隊長!”
  “今天輪到你了啊,戀次!”松本亂菊提議對每天的例行巡邏用輪流的方式,每人一天,每個人都有休息的機會,而今天剛好輪到了戀次。【不得不說,亂菊姐對於偷懶的方法還是有點研究的!】
  “咦,訊號沒有了!”戀次大叫出聲。本來手機上的紅點是告訴死神虛的位置,本來還嘀嘀作響的手機,現在卻毫無動靜了。
  “啊,難道是隱藏起來了嗎?”冬獅郎的眉頭緊緊皺起。“先去四周看看!” 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安定的因素。話音剛落,只看到兩抹殘影從眼前閃過——
  再次會合後,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凝重的表情。虛,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先回學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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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主同學,今天白天的事很抱歉!”找到黑主優姬,冬獅郎鄭重地向她道歉。
  “誒,小獅■為什麼要道歉,你是因為有事啊。說起來,還是我不好意思才對,拉著你出去!”優姬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不過後來零有事到那邊去,我是跟他一起回來的!”指了指旁邊的零,優姬單純地說道。
  有事?冬獅郎有些黑線,她,相信這個理由嗎?
  錐生零被冬獅郎了然的目光注視著有些惱羞成怒,冷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優姬見了,跟冬獅郎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追了出去,“小獅■,以後叫我優姬就好了!”跨出去的腳步停下,優姬拋下一句話後,又馬上全力狂奔出去。
  “優姬?!”
  *************************
  巧克力日,終於到了這一天!!
  一大早,黑主優姬,錐生零,冬獅郎三個人便早早來到月之■的大門口,日間部的女學生早就密密麻麻站滿了。
  “月之■的人白天是不會出來的。”錐生零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們有東西要給他們的話,請在日暮交替的時候過來。”冷峻的臉上一如千年寒冰般面無表情。
  原本異常興奮的女生們,如同被狠狠澆了一盆冷水般,“錐生零,你的性格真的是太壞了!”簡直枉費了老天給你的一張好面孔!女生們生氣地想著。
  “如果你們過分騷亂的話,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節目就要被取消了!”威脅,這絕對是威脅!女生不滿地想著。
  優姬乾笑著,走到錐生零旁邊低聲說,“不用特地在今天說這種話吧,好像要與女生為敵的感覺!是吧,小獅■?”
  “啊?恩!”腦子裡還在想著昨天的事情,冬獅郎感覺手心裡被塞進一樣東西,他抬頭望向優姬,優姬偏頭一笑,“這是給你的禮物哦!”
  “謝謝,優姬!”冬獅郎小聲地道謝。
  黑主優姬深吸一口氣,站到中間大吼一聲,“大家聽好,排好隊伍!”藏在口袋裡的巧克力正散髮著勇氣般,優姬希望能有個好的開始!
  傍晚時候,夜間部的人終於出來了。人群裡的騷動仿佛更加劇烈了,冬獅郎眉頭打著結,真的很吵!他雙手插進口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角,小聲地“切”了一聲。
  【虛是指一部分亡靈對現世的留戀不捨或其他阻礙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們的地方,在經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後,或被外圍因素所加速,最終墮落成虛。虛胸前有空洞,代表著他們內心的空虛,以及臉上帶著的虛的面具。死神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斬魄刀使其淨化並升天。
  吞噬有靈力的靈魂會是虛的力量更加強大。有可能獲取被他吞噬掉的靈魂的能力,也有可能進化成高等虛。】
  冬獅郎快步走進老師宿舍樓,松本等人都在一間房內,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怎麼樣,有沒有聯繫上?”松本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冬獅郎翻了幾頁,便震驚地皺起眉頭,“怎麼回事?為什麼藍染會——?”他到底要做什麼?背叛了屍魂界,現在又打破了兩個時空的壁膜!冬獅郎捏緊了手上的紙。
  “會不會是跟這個世界的吸血鬼有關呢?藍染不是正在研究虛的死神化,如果虛再吞噬這些吸血鬼的靈魂的話,力量應該不僅僅是這樣了吧?到時候不只只是屍魂界,現世,可能連這個世界也……嗯,真是不美麗的想法!我怎麼會這個了解呢?是我太聰明了嗎?!”對於弓親的後半句話,其他人基本上選擇了漠視。
  今天突然消失氣息的虛,又是怎麼回事呢?藍染的預謀到底是什麼?眾人在心中各自猜測。
  “嘁,藍染做這些幹什麼!不如堂堂正正打一場算了!”斑目一角坐在一旁,充滿戰鬥氣息地說道。
  “隊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松本亂菊問。
  “松本保護這個學院裡學生的安全跟聯絡屍魂界,戀次,繼續監察四周的情況。一角,弓親,你們調查一下藍染他們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冬獅郎果斷地下達命令。
  夜幕華麗地降落,銀白色的月光朦朦朧朧地照耀著大地,遺留下斑駁的樹影。幾個人整理好後,松本亂菊就走到冬獅郎身邊,一臉壞笑地說,“隊長,今晚要不要睡在這邊呢?老師的宿舍條件比學生好上不少呢!”
  “不用了!”冬獅郎冷冷地說,當然不能忽略他額頭上凸出的青筋!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隊長,你的東西掉了!”就在冬獅郎轉身的一霎那,一個方形的包裝精緻的小盒子從口袋裡滾落,戀次隨手撿起,喚住冬獅郎。
  “哦呀,這不是巧克力嗎?真好,連隊長都有了——”松本亂菊語帶羡慕地說。不只是冬獅郎,戀次,一角,弓親他們都收到了女生送的巧克力,真是幸福的一群男人嗯
  !“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給隊長的呢?”聞言,另外幾隻也全部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冬獅郎!結果被冬獅郎狠狠瞪了回去。
  回到房間裡,冬獅郎將優姬給的東西放在了床頭的茶几上。人仰躺在床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腦海里想把一些事情串聯起來:
  似乎朽木露琪亞將靈力輸給一個人類之後,事情就變得很奇怪了!
  旅禍入侵,藍染的死亡,小桃對他的誤會
  ;
  鏡花水月的假象,中央四十六室的滅絕,藍染的叛變;
  像一個個環,
  直到結束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事情都在一條線上而已。
  冥冥之中,好像有誰在推動著事情的發展一樣……
  突然間,樓梯口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冬獅郎猛然起身,往門口衝了出去,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那應該是優姬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是優姬帶著血跡的臉,冬獅郎的心一緊。錐生零驀然清醒過來,他幹了什麼?優姬,血……零倒退幾步,滿臉的不敢置信,尖銳的獠牙上滴著鮮紅的血,
  “零!——”優姬虛弱地叫喚道。
  “優姬,你沒事吧?”冬獅郎連忙扶住優姬癱軟的身體
  。
  “最終還是忍受不了血的誘惑嗎?錐生零!”隨後趕到的是玖蘭樞無波的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怒火,是對優姬的心疼,憐惜。優姬,錐生零沒有保護好你呢!這怒火將由他承受!‘啪——’樞一手揚起,甩了零一巴掌。
  冬獅郎沒有料到作為學院風紀委員的零居然也是吸血鬼之一,在零飛快地跑離現場的時候,他也飛快地跟上去了。
  “理事長,請將錐生零轉入夜間部吧!”後面玖蘭樞的聲音顯得冷酷無比。
  *******小番外,純屬EG!!**********
  國語課,
  弓親:今後就由美麗的我為你們這群不美麗的人上國語課吧!(手撫摸著眼瞼上的彩色羽毛,自戀狀!)
  學生:……
  翻開書本,
  弓親:誒!!真是不美麗的文字啊,怎麼配得上美麗無瑕的我呢?(掏出一面小鏡子,看看ing!)
  學生:……——#
  弓親:不美麗的人,配上不美麗的文字,(無奈狀……)就讓我來教會你們何謂‘美麗’!學生:……——##(忍!!)

  第五章 藍堂的挑釁

  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不敢回頭,他害怕看到優姬對他的恐懼,厭惡!為什麼?月光瀉下,錐生零的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暗紅色血跡,紫眸中盪漾著無盡的迷茫與痛楚。
  最終,傷害優姬的人卻是自己嗎?
  明明發誓要誓死保護的人兒卻……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甲尖銳地刺破了皮膚……
  “不要跟著我,不怕我也將你的血吸盡嗎?”沒有回頭,零的聲音很空洞!他不恨玖蘭樞打的一巴掌,最讓他絕望的是他已經控制不住血的誘惑,吸血鬼,他將要變成最低等的吸血鬼,LEVEL E,理智被吞噬,只剩下對血的渴望,這樣的他還有什麼能力為家族報仇,還有什麼資格站在優姬身邊呢!?他還肩負著那段深久黑暗的記憶,這下連老天都要遺棄他了嗎?
  “你這樣跑出來,優姬很擔心!”冬獅郎走到他後面,眼前的人不若以前的冷漠無情的摸樣,而是渾身透著從心底升起的絕望。而零的話,根本就沒有恐嚇力,冬獅郎在心裡想著,他的這個身體只是一個義骸,了不起也就是幾塊肉拼湊而成。就算他吸乾了血,大不了再換一具!
  “擔心?優姬,她……還好嗎?”零舔舔乾涸的脣,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單手捂住紫眸,仿佛想借此拂去浮現在眼前的那一幕場景。
  “擔心的話,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零冷哼了一聲,儘管心裡很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是事實上他卻是真正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吸血鬼!想到此零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背靠著樹幹滑坐下,只剩下急促的喘氣聲。
  零其實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今天發生的事著實給了他一個很大的打擊,所以他頻臨崩潰的心因今天的事爆發了,現在的他顯得脆弱無比。也是,憾怕了這麼久,今天卻將事情曝露了出來,就是再堅強的人也忍受不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坐一立在這林子裡。空氣安靜而平和。慢慢經過一段時間的衝擊和晚風的吹拂下,零便漸漸恢復了理智。在得知優姬已經被玖蘭樞和理事長抱回宿舍休息時,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安心,這樣想著,隨即臉龐又恢復了往日凝結了冰霜似的了,只是心中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你,還不回去嗎!”冬獅郎撇撇嘴道。
  “哼,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零站起身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掉頭就往森林更深處走去。若不是他是這個學院的風紀委員,他又何必如此呢。冬獅郎面無表情地想著。
  “不要再跟著我!”停住腳步,零惡狠狠地說。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冰冷的臉龐居然勾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或者,你是真的想死嗎?”深深看了一眼冬獅郎。
  一回身卻被前方背靠著樹幹的身影震住,“老、師?!” 夜刈十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錐生零震驚地睜大了紫眸。
  “零,好久不見了!”黑色凌亂的及肩卷髮隨意散落在肩上,白色的綢衫外面穿著一件褐色的披風,右眼帶著眼罩,此人就是夜刈十牙,也是零的師父。“這麼晚,你想到哪裡去?我好像沒有教你逃學吧?!”
  “我要離開這裡!!”零撇開頭,拳頭卻悄悄握緊。如果十牙打算攔他的話,他只好……!血海深仇未報,他怎麼能就這樣死去!
  夜刈十牙一眼就瞥見零衣領上的血漬,便明白了,“已經墮落成吸血鬼了嗎?零?——擦乾淨,我還沒打算將自己的徒弟當作獵物就地正法!為什麼要離開這裡?”黑主灰閻,黑主優姬陪伴他過了這麼多年,他捨得嗎?
  “不管怎麼掙脫,被純血種吸過沒死的,終究還是要成為毫無理智的LEVEL E,我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一瞬間,零的眼睛變得血紅色,滿是仇恨的眼神。
  “既然這樣的話,就努力地保證自己不要變成LEVEL E吧,不然,到時候,我可會親手殺了你哦!” 夜刈十牙拍拍他的肩,笑笑地說。 當初救了零的他自然知道零現在的心情,雖然被譽為吸血鬼獵人的第一人,他還沒有殘忍到殺害自己的徒弟。但是如果零真的到時候成了LEVEL E,他就會親自送他上路,也算是他作為師父的最後一點感情了。
  “老師,你怎麼會到這裡來?!”這才想起的零錯愕地問道。
  “我現在的身份是黑主學院夜間部的倫理老師,昨天才正式上任,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零,不為我介紹一下嗎?” 夜刈十牙抽出了槍對著零後面的冬獅郎,聲音低沉地發問。如果不是冬獅郎在聽到十牙說要殺零的時候,氣息有一絲不穩,可能到最後他都不會發現這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老師,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並不是吸血鬼!”零飛快地攔在冬獅郎前面,背對著冬獅郎的他看不到冬獅郎臉上根本就無一絲懼怕之色。
  十牙沒有說話,只是深沉地望著冬獅郎,片刻過後,才收起槍,說道,“他身上有股讓人不安的氣息,所以我才想試探一下,既然不是吸血鬼,那就不管我的事了!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夜刈十牙,以後將是夜間部的倫理老師!”
  “日番谷冬獅郎!”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不可愛嗎?零?”對於冬獅郎這麼幹脆的回答,十牙偏頭看向同樣酷酷的零。沒過十秒,他就投降了,好吧,他的徒弟也是一副德行!“好了,這麼晚了,你們也回去吧!我也累了!”大大打了個哈欠,十牙伸伸懶腰,走了,剩下冬獅郎和零兩個人乾瞪眼。
  “我不會感謝你的!”許久之後,零乾巴巴地冒出這麼一句來!
  “……!”冬獅郎的反應是睨了他一眼,然後一個瞬身走了。
  走在路上的十牙,打著哈欠,一臉迷糊的樣子,但是一走進房間的他,馬上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冰藍色的眸中閃爍著犀利。那個孩子就是獵人協會要求他調查的人嗎?果然有趣!他嘴角勾起感興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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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場後面的有一株近十幾米高的大槐樹,樹葉茂盛,那是冬獅郎在這個學校裡最愛去的地方。冬獅郎喜歡睡午覺,這是在流魂街就養成的習慣,一直到他進入靜靈庭還保持著這個習慣。陽光能透過樹杈照下來,但是樹蔭擋過之後,也不覺得刺眼了。冬獅郎翻了個身,依舊睡得舒適。
  有人來了!冬獅郎假寐,心裡卻暗自保持著警惕。
  藍堂英和架院曉走到這個地方時,一抬頭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小小的孩子躺在粗粗的枝幹上睡得香甜,平日裡繃著的臉因為睡著的關係,也顯得柔和,顯現出符合年紀的稚氣。
  “他怎麼在這裡?”藍堂英驚訝地叫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睡覺嗎?看到孩子嘴角露出的淡淡的弧度,藍堂英居然覺得他有些可愛,明明自己那麼討厭他!
  “很明顯不是嗎?睡午覺吧!”架院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遮住額前的陽光,嘖,這在的樣子還怎麼看得出他的強大呢!
  藍堂英露出一抹賊笑,招招手喚曉過來,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可以看到的是架院曉的眉頭微微揚起。“這不好吧?”他略顯遲疑地說。不只是實力的差距,若是再弄砸什麼事的話,只怕當時候樞那裡也不好交代!
  “沒什麼不好的,這小子那麼張狂,對樞無禮至極,哼,我們作弄作弄他,就當作報仇好啦!”藍堂啊,你該不會是因為他打敗你,現在還懷恨在心吧?架院頭疼地想著,頗為無奈地看著藍堂英臉上染上興奮的色彩。
  “希望別出什麼事情才好啊!”架院曉嘆了一口氣道,他總是拒絕不了藍堂英的要求,這次在當午時候出來月之■,藍堂英要辦的事情難道就是這件?沒有給他多想的機會,藍堂英就拉著他偷偷來到樹下,伸出手扶住樹幹,閉上眼睛,發動能力,別懷疑,藍堂英的打算就是——將整棵樹都冰凍住,當然也包括在樹上休息的冬獅郎。
  一下子,晶瑩的冰塊已經將一整個包裹住了,整個枝頭晶瑩剔透,煞是美麗!冬獅郎也被厚厚的冰塊凍住,可愛的睡顏在外面也可以看到。“英,真的沒事嗎?”他看到那孩子幾乎沒有什麼反應!
  “沒事沒事,兩個鐘頭後冰就會融化了!他嘛最多就是受受涼感冒而已!”藍堂英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好啦,好啦,我們回去吧,不然真的會被樞抓到的!”此刻藍堂英的心情是分外的好,整張臉都掛滿了笑容。
  擔憂的望了一眼樹上的人,最後還是跟藍堂英一起回月之■了。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咯吱——”一聲,厚厚的冰發出了崩裂聲,漫天飛揚的冰沫像下雪一樣飄落,陽光下,看上去亮晶晶的。冬獅郎拿著冰輪丸從樹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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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成為各個世界的終極反派BOSS,推動劇情的發展,順便幹掉一切會破壞劇情的穿越者,無論是起點男還是晉江女,無論是瑪麗蘇還是湯姆蘇……”被無數網友稱為“發光的雞蛋”的主神聲音冰冷而無機質,“我這裏沒有任何兌換的東西,只負責送你去那個世界,融合反派所擁有的一切,同時,任何穿越者對上你的時候,能力都會無效化,這樣你既是BOSS,也是BUG,如何?”
    明夕玦只覺得那個天雷滾滾,心想我日後的人生難道就是擁有一個腦殘的願望然後要和腦殘們接觸還被沒有大腦的主角打敗?這樣的人生也未免太過悲哀了一點吧?他察覺到了主神話裏的意思,無非就是自己必須勞心勞力一統世界或者毀滅世界然後到最後一步關鍵時刻故意輸給主角……他這一刻隻想淚流滿面。
    主神似乎也覺得這太不厚道了一點,所以又說:“這是為了空間的平衡,穿越之後,你所扮演的BOSS的能力不會消失,但是絕對不能隨便動用,尤其不能對主角亂用,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而且,因為你扮演各種BOSS的原因,你的身體和精神等各方面都會不斷優化,容貌氣質也隨著你修為的加深而更有魅力,大概就是這些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明夕玦咬牙,決定死都要死個明白,所以說:“劇情什麼只是冰山一角,據我所知,很多穿越的人都有將事情擴大的本事,比如HP的明明只是巫師的小規模鬥爭,卻總會扯到吸血鬼甚至黑暗議會啊教廷啊,還有很多反派BOSS控,那我應該怎麼處理?”
    “穿越者的都是非法的,他們的資料會自動出現在你的腦海裏,你把他們幹掉不就行了?”主神用了最簡潔的方案。
    明夕玦:“……”
    “好了,你準備準備吧,第一個世界是仙劍四,你要扮演的是玄霄。”
    “等等!”明夕玦抬高聲音,不可置信,“為什麼第一個就會是這個?”
    也不怪他驚訝,如果按照等級劃分的話,最容易的反派BOSS自然是那些少女漫畫中的,然後是日本熱血動漫的,像仙四這種國產的東西,動不動就會傷及靈魂動搖根本,而且強人無數,指不定那個就能夠發現他的身份,第一個世界不是給新人練手的嗎?怎麼可能出現這麼高難度的世界?
    下一刻,明夕玦清楚地聽到了主神的鄙視:“融合了反派BOSS實力的你如果想演好BOSS,最需要的是智商,不要說讓你演少女漫畫中那些運籌帷幄,雖然沒有抬抬手就毀滅世界的能力但算無遺策縱橫金融場的天之驕子,就是演藍染這些少年漫畫中總是有詭異想法的BOSS,憑你現在的演技和謀略能演好麼?我告訴你,由於穿越者的時間跨度太大,很多時候要從BOSS小的時候就扮演,如果不讓你第一個世界澄明一下心境,你確定你最後不會因為那些經歷而變的二起來?這個世界是給你練演技和熟悉力量還有保持心境的,白癡!”
    明夕玦頓時抑鬱了,原來在仙四是不需要智商的嗎?但同時,他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對啊,太清宗煉這些老一輩眼睛還是很尖的,自己只要稍有改變就能認得出來,而如果在上瓊華之前就穿越和那些人相處了三年,怎麼說也會有些感情也談不上磨練演技一說……
    主神,你到底把我傳送到霄哥的什麼階段了?
    PS:看文之前,申明幾點,第一,此乃男主文,但CP應該沒有(大概……)大部分是講述主角的成長;第二,明夕玦是過去扮演反派BOSS,但眾所周知,反派只有在被主角打得時候才出場,所以反派大部分經歷和人物性格都是作者自己推測,不喜誤入;第三,明夕玦只能夠鑽劇情的空子,但大體劇情走向是絕對不能違背的,所以無論怎麼拐都會到正規上去,至於劇情結束之後沒介紹的,那又另當別論,所以請大家做好喜歡的人物可能掛掉的準備。
    公告
    這本書是從晉江轉過來的,原名叫《終極BOSS進化論》,不知道有沒有親看過,無論如何,希望大家喜歡!
    
    第一章
    
    明夕玦在短短一刻鐘之內,已經詛咒了主神不下八百遍。
    搞什麼?他還沒有從失重的狀態中緩過來,就覺得全身上下都象在被烈火焚燒,尤其是心口那裏,簡直就像是心臟被放在火上烤一樣痛苦,而且腦子也像被重錘不住地擊打一般,讓他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腦袋都要炸開,如果不是玄霄的靈力已經形成自主迴圈,加上外界的冰寒之氣引導,明夕玦估計什麼人都沒有見到就會直接掛回老家。
    明夕玦只是個普通人,但孤兒的生涯培養了他的堅韌和毅力,所以他硬是死死地撐著,熬過了這次痛苦,然後才發現自己周身上下已經全是冷汗,渾身也幾乎無力。
    他目光只是略微一掃,便知道這是禁地,而且身邊沒人,想來應該比較安全,所以開始接受玄霄的記憶,然後,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猙獰”的笑容。
    他真想詛咒主神祖宗十八代啊!
    雖然一開始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加上玄霄本身的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杯具,但他沒想到主神居然這個時候把他送過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雲天青和夙玉昨晚帶著望舒和柳夢璃逃下了山,玄霄妄圖一個人困住妖界,但卻因為望舒不在而陽炎入心,走火入魔,也就是說,瓊華如今就是一個偌大的爛攤子,爛到不能再爛的大麻煩。
    “主神,你就不能夠把我送到十九年後嗎?”明夕玦很鬱悶,他可沒有得罪主神,為什麼要當十九年的冰棍啊?
    “這個世界正道中,有八個超級宗派,以及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總共一百零八個一級宗派,那些二三級的則是數不勝數,瓊華佔據天下靈氣最為濃厚的昆侖山脈大半,連昆侖派都只能自認倒楣。況且瓊華完全掌控這個大陸三十分之一的偌大地盤而且不斷向外擴張,雖然號稱天下道門之首,但實際上論真正的戰鬥力,其他七個宗派至少有三個親密無間地聯合才能與之戰平,可見瓊華之恐怖。瓊華共有五大主峰為五大分支,長老執事從上到下兩千五百七十二人,秘傳弟子三位,宗系弟子七名,嫡系弟子二十三人,入室弟子三千余人,內門弟子十九萬餘人,光是住在瓊華的外門弟子便有三百萬人之多,還不要提依附瓊華的各個修真世家和掛著瓊華名字的大中小家族。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個時候將你送過來了!”主神說。
    明夕玦皺眉,心想遊戲裏面瓊華可就那小貓三兩隻,卻也知道主神不可能亂說,所以查看玄霄的記憶,不由內心一寒。
    主神說得沒有錯,瓊華以主峰瓊華峰為首,接下來還分了五峰,共有五位長老分管器、藥、術、劍以及獸這五項,而只有掌門、長老和秘傳弟子能夠修行瓊華無上典籍無相真訣,低一等的宗系弟子修行五靈歸宗,再低一等的嫡系弟子則根據自己是屬於哪個峰選擇性修行功法。也就是說,能夠繼承瓊華掌門之位的除了那些長輩只有玄震、玄霄以及夙玉三人。
    但現在,太清和玄震都身重夢貘的劇毒,太清將唯一一顆保命的九轉金丹給了玄震服下,因為玄霄資質好而且為人長袖善舞又不失分寸和原則,是眾望所歸的下任掌門,太清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住瓊華道統,但這聖藥也只是將毒素鎮壓下去,大家一起含淚看著太清死不瞑目,更是激起了對夢貘的滔天恨意,救下夢貘的雲天青就成為了所有人攻擊的對象。這時玄霄突然覺得奇怪,因為夢貘雖然是天生的妖仙,但幼年的夢貘根本沒有能力化形,可雲天青救下的那一隻小夢貘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卻是嬰兒的狀態,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雲天青有了不忍之心……
    玄霄何等聰明的人,加上他無聊的時候除了觀星就是看書,所以他立刻發現不對,卻因為和雲天青較好,所以只是私下裏對雲天青說,這只夢貘應該是幻瞑界高層的孩子,甚至很有可能是幻瞑界的少主,所以他要雲天青用這個夢貘的命去向幻瞑界換來解藥,救玄震的性命,雲天青卻怎麼都不同意,玄霄一怒之下要去稟報長老,卻不料被夙玉偷襲……醒來之後,玄霄是又怒又愧,立刻稟報了長老,他知道現在爭取時間是多麼重要,所以強行束縛妖界,才導致了明夕玦的到來。
    “玄霄果然就是這樣的人啊,雖然看似冷厲嚴肅,但感情實在是極端,喜歡一個人就至死不渝,不管那人讓他落得多麼淒慘都不後悔,而且還將愛屋及烏發揚光大。討厭一個人也是極端,直接把他們當空氣忽視掉。”想想日後雲天河和慕容紫英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待遇,明夕玦就感慨不已,“想來他在瓊華,感情最深厚的就是住在一起的雲天青和互生情愫的夙玉,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背叛了他,真是倒楣,頭上帽子綠油油可不好受。”
    “我提醒你,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主神說。
    明夕玦不以為意,揮揮手:“放心啦,這是在禁地,破壞一下霄哥的形象沒有關係,我一出去就會扮死人臉的。我知道,你是說,青陽和重光或許並不是因為惻隱之心而放了雲天青和夙玉,而是想爭奪這個掌門之位麼?”
    “你知道就好,我提醒你,臺詞可以對不上,但大體的劇情和結局必須保持下去。”
    “明白明白,只要夙玉在,望舒那柄劍的靈光瓊華就不可能感覺不到,所以這其實是一次門派內部的爭權奪利對吧?其實我早看這兩人不順眼了,遊戲裏說話只說一半故意引導主角們亂想,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玄霄和夙瑤不好,主角們也不多想想,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明夕玦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目光中透出一縷淩厲,“夙瑤雖然有大師姐的稱呼,但她畢竟只是宗系弟子,沒有修行無相真訣,只要青陽和重光沒有抓到雲天青和夙玉,那就可以活活拖死玄震,而望舒不在身邊,玄霄不但不能夠繼續修行下去,就算隨時和別人動武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所以掌門之位也不可能輪到他,這樣一來就會在長老中選人,瓊華雖然看似元氣大傷,但十九年的時間足夠一個超級大派補充新血,像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所以才會讓雲天青和夙玉安安穩穩待那麼多年,我說的沒錯吧?”
    “你明白就好!”
    “把一個女人推上掌門之位,而且還是一個性子不適合的女人……”明夕玦揉揉太陽穴,有些鬱悶,他倒不失有性別歧視,只是覺得女子大多感性一點,如果碰見什麼大事鎮不住場面,況且這還是古代,大家見到女子會習慣性地看低一點,更何況夙瑤和玄震還是一對戀人,玄震如果死了,夙瑤非有執念不可……
    “我得想想,到底應該怎麼做才符合霄哥的性格,肯定有什麼機會,否則劇情就不會是那樣的了。”明夕玦下了結論。
    
    第二章
    
    明夕玦在禁地裏,反復重播玄霄的記憶,用心揣摩他的性格,右手上則是那流光溢彩,美麗到可以令任何一個女子瘋狂,同時也蘊含著龐大水系靈氣的至寶水靈珠。
    不得不說,太清最喜歡的弟子只有兩個,一個是從小養大如同親子的玄震,一個就是天縱奇才的玄霄,像水靈珠這等鎮派之寶本應由掌門保管,但太清在臨死前將之給了玄霄,命令未來的掌門絕對不能從玄霄手中拿,顯然是知道再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而且還適合修仙的女子太過困難,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太清想等望舒取回之後,用水靈珠緩緩中和望舒那霸道的冰寒之力,幫助玄霄緩解太過霸道的羲和陽炎給身體帶來的創傷,以玄霄的資質,還是能夠飛升的。
    太清這位老人雖然收下玄霄和夙玉是為了雙劍飛升,但顯然對其也是真心疼愛,就像雲天青已經不知道觸犯了多少次門規,惹得整個瓊華都不滿他的待遇,畢竟瓊華規矩嚴苛至極,只要觸犯門規三次以上的,就自動降級,可雲天青這個宗系弟子地位卻一直不變。或許這也有為了將來的網縛妖界多一個強有力的高手原因在內,但顯然這位師傅對他們這些弟子還是有感情的,所以在他臨死之前,命人勾去了雲天青和夙玉的名字,示意他們不再是瓊華的弟子,而不是讓整個門派傾力出動處死叛徒,可見拳拳愛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玄霄對師傅的尊敬和仰慕之情應該是非常深刻的,所以才會有為了困住妖界救相當於太清半子的玄震而不惜走火入魔的舉動,這麼說,自己如果直接去鬧事反而是最合適的?
    明夕玦盤算了半天,將大概會發生的事情想好了,就正了正自己的表情,將羲和收入體內,走出禁地。
    瓊華雖然入室弟子和內門弟子死了很多,但這些實力低微的外門弟子因為不能去戰場,反而沒有什麼損傷,見到玄霄出來,無不是恭恭敬敬地低下頭,眼中掠過景仰、欽佩、羡慕、嫉妒還有那一絲一的幸災樂禍,讓明夕玦感慨修仙者就是好,不但可以清晰地分辨那一閃即逝的眼神,還能夠察覺人心情的細微波動。
    明夕玦知道的很清楚,玄霄這一路都是順風順水,一出生就是帝國的皇子,皇帝的老來子而且是嫡子,比太子小了近三十歲的胞弟,太子把這個弟弟當兒子養,所以換了皇帝也只是讓他更加受寵而已。他又生的俊秀絕倫,博聞強識不說,琴棋書畫騎射武藝無一不是極為精通,還帶兵打仗闖下偌大聲名。二十歲才入瓊華,本來已經錯過修行的最佳年齡,但他偏偏用了六年的時間就能勝過長老,雖然後三年有羲和這等神兵相助,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由於夙玉修為不如他,太清曾讓玄霄放一放修行,所以這六年中玄霄還有二十個月專門去研究那些術法、陣法之流,沒有刻意修行,這就樣還讓他修為如此高深對雜學也極有研究,如此功績,怎麼能讓人不心折?
    但正是因為太過天才,加上瓊華門規森嚴,等級鴻溝不可逾越,玄霄也就像那供奉的神像一般,被大多數弟子們崇拜而畏懼著,現在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遭到了如此致命的打擊--戀人和好友私奔了!這怎麼能不讓大家的八卦之心湧起,怎麼不能讓大家那些陰暗的心思興奮,怎麼能不讓大家當做談資?
    明夕玦很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但他無需在意這些,而是來到秘傳弟子專門居住的淩雲穀,雖然遊戲中沒有這個地方,但明夕玦已經從玄霄的記憶裏面知道,劍舞坪只不過是給內門弟子居住的,入室弟子、嫡系弟子、宗系弟子和秘傳弟子的待遇一個比一個好,所居住的地方靈氣更是一個比一個充足,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還能夠自己開府,至於玄霄和雲天青最開始同住過一間屋子,那也在三天之後兩人正式拜師之後就成為歷史了。
    瓊華上下沒有人希望玄震有什麼事情,所以藥部的離憂長老和他的兩個嫡系弟子夙雨、玄爍以及夙瑤完全是三班倒,天天看著玄震還不停地施以各種手法替玄震吊著命,見明夕玦走進來,夙瑤放下手中的事,雖然容色憔悴,但依舊含著淡淡的關心:“玄霄師弟身體好些了嗎?”
    “水靈珠乃上古至寶,自然有效。”明夕玦緩緩地說,見夙瑤一臉憂色地望向玄震,他安慰道,“二位長老離開之前,我便已經告知,玄霽、夙玉二人向中原逃竄,而且羲和望舒不能離得太遠,夙玉平素都是靠陽炎之力撐過關卡,所以他們應該會去炎帝神農洞找尋陰陽紫闕中的陽闕,有明確目標,二位元長老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抓住他們。縱然他們逃逸,我瓊華有獨特秘法可以察覺望舒靈光,師兄必然無事。”
    夙瑤雖然關心戀人,但也察覺到了玄霄的轉變,畢竟這位師弟平日裏對她不冷不熱,而且寡言少語,今日怎麼……她不免有些擔憂,道:“師弟是否要請離憂長老診斷一下,可有什麼不妥。”
    “天道無情。”明夕玦回答,眼神中先是飛快掠過一抹沉痛,然後用熱切地語調說,“或許,玄霄一直未能突破瓶頸,只是有了……玄霽和夙玉的舉動,倒印證了我某些猜想,只要假以時日,定能夠為師父報仇雪恨!”
    夙瑤聽見明夕玦說了兩遍“玄霽”,才反應過來,因為雲天青覺得叫玄霽仿佛他就出家了,所以對於這個只有秘傳弟子和宗系弟子才能夠男從雨女從玉的道號極為不滿,他性格討喜,大家也就不計較那些小事,都叫他本名,而玄霄這樣叫,怕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想到這裏,夙瑤神色也有些和軟,道,“我已命令弟子儘量在不周山一代找尋陰闕的下落,同時也在尋找寒器,師弟勿用擔心。”
    明夕玦剛要說什麼,便看見一個符紙鶴飛到夙瑤手中,夙瑤只是略微怔了怔,靈識探入,瞭解內容之後便欣喜若狂:“玄霄師弟,二位長老回來了,我們立刻去瓊華宮吧!”
    明夕玦突然有些可憐起夙瑤,如果不是門派中的爭權奪利或是自己必須冷眼旁觀,本來她不至於悲涼過十九年,沒有好名聲而且還落得個那樣的結局,但他更清楚,主神雖然可以容忍他的不恭甚至他的不滿、詛咒、調侃,但絕對不能夠觸犯底線,所以明夕玦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他還是要做一些事的。
    夙瑤以為他不想見到雲天青和夙玉才這樣遲疑不決,見他點頭,便輕輕地歎了口氣,說:“玄霄師弟,走吧!”
    
    第三章
    
    瓊華宮,氣氛一片冷肅。
    無論是太清那一輩的老人還是玄字輩的弟子,都參與到了這一次的會議中,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了。
    一日前,青陽和重光二位長老無功而返,讓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因為基本上重要一點的人都知道,為了保護雙劍宿主的安全,瓊華有一套獨特的輔助心法能夠看到雙劍的靈光,以便出了什麼事情好隨時救援,否則太清也不會放心讓玄霄和夙玉下山去歷練,更不要說還有玄霄這能夠感應到望舒的羲和宿主在。而玄霄咬定了雲天青和夙玉有極大的可能是在炎帝神農洞,而且他之前就和青陽重光講過,其他幾位長老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中立的宗煉長老和離憂長老立馬又派了人專門往神農洞去,結果知道雲天青和夙玉剛走,這就捅了馬蜂窩。
    這一些都在明夕玦預料之中,自從在玄霄的記憶中得知瓊華有獨特的望氣術之後,他就知道青陽和重光保證找到了夙玉而且還給了他們隱蔽的手段,聯想到柳夢璃後來帶著帝女翡翠在瓊華呆了那麼久都沒事,加上也知道了帝女翡翠在這個世界有多麼稀奇而且還是只有瓊華這種流傳幾十萬將近百萬年的超級宗派才能知道的東西,他就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遊戲中說的什麼都好,什麼追不到,什麼不忍,但歸根到底,也只不過是為了爭權奪利罷了。
    “不錯,我和重光的確在炎帝神農洞見到了雲天青和夙玉,但他們苦苦哀求……”青陽歎道。
    宗煉沉默不語,離憂卻怒了,他和太清關係最為親厚,又見到了玄震的淒涼,頓時聲音提高了八度:“青陽師兄,你太過糊塗了一點,且不說若失去瞭望舒對我瓊華,對玄霄師侄有多麼重要,光是那個小夢貘就能夠救下玄震師侄,劍柱的力量在逐漸消弱,已經堅持不了三天了啊!”
    “我……”青陽低頭。
    “青陽長老何必假惺惺的呢?”明夕玦學著遊戲中玄霄的樣子,勾起不屑的笑容,“若真的是一時惻隱之心,青陽長老所鍾愛的帝女翡翠怎麼會不見了呢?”
    青陽頓時大怒,瓊華門規森嚴,雖然玄霄是羲和宿主而且實力高強,但也不過是小輩,平素還是恭敬得很,今日卻被他冷嘲熱諷臉面全無一頓,怎麼可能不氣?但他轉念一想,便假惺惺地說:“玄霄師侄可是身體不適?也對,雙劍分離會傷及心脈,師侄切忌不要走火入……”
    “玄霄何德何能,讓青陽長老關心至此?水靈珠乃上古至寶,更不勞你惦記。”明夕玦冷冷地放出那已經是地仙巔峰的氣勢,讓一眾人驚駭萬分,修真界強者為尊,如果剛才別人還能夠給他扣上不敬師長的帽子,現在已經沒人敢對他直接打斷青陽的話有什麼意見了,“青陽長老和重光長老打得好算盤,帝女翡翠可以隱藏氣息,三天一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玄震師兄,我又因為失卻望舒調和而無法勝任掌門之位,宗煉長老醉心鑄劍,離憂長老靈力是輔助的,其餘長老戰亡或者修為倒退,這掌門之位總是落到你二人之一的頭上,不知我說的可對?”
    明夕玦字字如刀,偏偏他又實力高強,讓長輩無法以勢壓人,只能讓他說下去:“倘若二位長老真的沒有私心,那就不妨當著大家的面以本心發誓如何?若玄霄真的冤枉了二位長老,任由二位處罰,絕對沒有半句怨言!”他根本不給青陽重光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也敢以本心發誓,在二位出發之前,我不僅指出玄霽和夙玉的逃竄方向,更特別提出他們極有可能去炎帝神農洞,希望二位去那兒找,若我有半分虛言,就讓我生生世世無法成仙!”
    眾人的心立刻偏移了,畢竟以本心發誓對修道者來說是最重的刑罰,若是說了謊就會被心魔糾纏,輕者修為盡失,重者魂飛魄散,玄霄平素品行良好,加上又發了這樣重的誓言,可見其人坦坦蕩蕩。反觀青陽重光,根本不說話,不免讓大家心生鄙夷,加上大家都有親厚的人死在這樣戰爭中,也都比較崇拜玄震,當時就有些騷動了。
    明夕玦對這些不怎麼在意,首先玄霄的確說過這句話,就算沒有說過,玄霄日後是要成魔的,自己也要在不同世界扮演反派BOSS,根本不可能成仙。他所擔憂的是昆侖派同為超級大宗派,也在昆侖山,和瓊華派向來就不合,瓊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昆侖派不派人過來探一探虛實才奇怪,如果瓊華再這樣內鬥,且不說會被趁火打劫門派洗牌的問題,要是那些宗派真的知道了瓊華的窘迫,說不定聯合起來攻擊瓊華都有可能,那也不用演什麼BOSS了,直接回家吧!
    正是因為這樣,明夕玦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必須立刻將夙瑤推上掌門之位,然後應對外界的危險。雖然他知道這樣用武力逼迫不但會讓二位長老大大地丟掉面子,也容易留下後患,但他馬上就要當十九年冰棍然後去別的世界了,所以也不在乎這些事情,就直接用了這種最為粗暴簡單的方法。
    “哎,為什麼有這麼多麻煩呢?”明夕玦看著昆侖、蜀山、峨眉這些門派的拜帖,只想皺眉。
    瓊華是塊大肥肉,天下第一更是所有門派都想得到的榮耀,就連修道者也不例外,說句不好聽的,修真界的弱肉強食連遮掩都不要,殘酷到令人髮指。明夕玦可以想像,只要是自己這邊露出了哪怕一絲一毫的不妥,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得道高人就會像看到了肉的豺狼一樣,將瓊華分而食之,而現在瓊華有為的弟子以及那些中堅力量實在是不多了,再內亂那無疑是自找死路。夙瑤身為宗系弟子,又協助玄震處理門派事務多年,她性格縝密,素來有威信,所以必須讓她儘快繼任掌門,好統一調度,安撫人心。
    雖然這場戰爭很殘酷,但經過鮮血洗禮僥倖活下來的子弟們都有所悟,必須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所以現在的瓊華只能用唯一一種辦法拖時間,那就是擁有一位能夠隨便幹掉幾十個同級強者的絕代高手,作為震懾,畢竟越是修煉的日子久了力量大了,也越是怕死,只要讓瓊華熬過了五年,以天地第一大派的家底,就可以盡數恢復元氣。而整個瓊華,算來算去,能夠擔得上這個重任的,只有玄霄一人……
    “我看到了我前途無亮的未來。”明夕玦哀歎。
    
    第四章
    
    禁地。
    明夕玦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仿佛亙古不化寒冰的女子,問:“又有何事?”
    自那日玄霄揭穿兩位長老的私心之後,青陽和重光就成了過街的老鼠,只是因為現在瓊華實在人才不多,加上他們也經營了這麼多年,怕處理得不好激起什麼變化,目前瓊華已經無法經歷任何變故了。所以夙瑤和宗煉、離憂二位長老商議之後,只是美名曰兩位長老隱居到清風澗,但實際上參加了那一次會議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變相的囚禁,因為青陽和重光除了飛升之外,沒有第二種離開那個佈滿了陣法的地方的方法。
    玄震在夙瑤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在明夕玦的默默無言中,在宗煉、離憂還有所有相熟的人的淚水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和繾綣的眼神離去,他垂危之際,拉著夙瑤的手,輕聲說:“我在冥界等你,如果你成仙了,就來看我最後一眼,若是……我也不會讓你寂寞,我們就永遠雙手相牽,一道離開,可好?”
    “好,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夙瑤終於繃不住,卻又不想讓玄震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只能哽咽著說。
    明夕玦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們幾個在太清病床前立誓,一定要滅了妖界,讓瓊華飛升。這樣看來,就算成了仙,夙瑤估計都會不顧一切放棄修行陪玄震走,她已經萌生死志了。
    “你不要這樣,別擔心我,你知道的,我一向聰明。”玄震笑容有那麼幾分狡黠,“你看,我還是這麼的自私……”
    “不,你不要說了……”夙瑤見他聲音越來越微弱,將自己精純的靈氣小心地輸入,捧著他的手,卻又不敢流淚。
    “你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嗎?你性子那麼倔,我為了讓你不要過度修煉,把你的劍偷了,結果我們兩個在瓊華的每個地方捉迷藏,弄得雞飛狗跳……”玄震笑了,溫柔而恬淡,“如果你暫時沒有找到我,不要心急,也不要忘記,每一次都是我先找到你,不論有多少人,不論在哪里……”
    “不,我不會等你,玄震,你聽見沒有,我不會等你,我會成仙,不再去見你了。如果你不希望我們生生世世不想見的話,你就給我醒過來啊!”夙瑤不肯接受現實,歇斯底里地說,“玄震,你醒過來,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明夕玦一掌劈昏夙瑤,卻發現兩道鮮紅的痕跡,自她眼中蜿蜒而下……
    夙瑤醒來之後,就變得更加冰冷,甚至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她當了瓊華掌門,戴著紫綢金鈿,高貴威嚴,卻不再是那個偶爾溫柔,有個青梅竹馬傾心相許愛人的大師姐。只有在對待這個同病相憐的師弟時,眼中才會流露出一抹濃郁到化不開的悲哀。
    “他們欺人太甚,居然想讓我們出力,卻剿滅一個妖界!”夙瑤眼中是濃濃的殺氣,“蜀山連山裏都住著的那個妖界都無法解決,其他門派也差不多,他們還有臉!”
    “妖界?八派聯合?”明夕玦微微皺眉皺眉,然後冷著臉說,“他們想找死讓他們去,我不動。”
    他融合玄霄的記憶,多少也將這個世界的情況推斷了出來,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三清、接引、准提,但還是有妖皇帝俊東皇太一,伏羲、神農、女媧為盤古精氣神所化,而帝俊便是盤古左眼所化,他統禦天下妖族,完全看不慣伏羲用神樹果實製造出來的神族,因此雙方打得是昏天黑地,加上三大主神各有心思,一開始妖族完全佔據了上風,但等那三尊大神緩過神來,伏羲的無雙計謀、女媧的超高人氣加上神農幾乎BUG的奶媽技能,妖族就開始節節敗退,帝俊也是一代梟雄,他將東皇鐘強行化為一個世界,讓妖族居住。這東皇鐘本來就是天下第一至寶,又是氣運重寶,伏羲也拿它沒辦法,只能任由妖族龜縮。可東皇鐘畢竟不是真正的世界,所以兩界的通道已經被完全阻隔,便阻斷了活在這個世界的妖族的去路,伏羲不高興,就拿這個世界的妖族洩憤,命令有點能力的神祇都傳下道統,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因此凡是妖,大部分都是聚集在一起形成各個勢力,讓人類不至於輕易滅絕他們。幻瞑界也只不過因為有窺視夢境的能力,提前知道了瓊華的計畫所以有備而來,加上它們的劇毒,才讓瓊華如此狼狽,事實上,它們應該算相當弱小的一支,而能讓八大門派都忌憚,必須聯手而且把這當做試探瓊華最後一招的妖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是根硬骨頭。
    想到這裏,明夕玦只覺得無比鬱悶。
    夙瑤成為掌門的大典上,瓊華遭到了妖獸潮的襲擊,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明夕玦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就用了玄霄最近才研究出來的強橫劍術劍嘯九天,結果就看見漫天億萬劍影還夾雜著破魔誅邪的羲和陽炎一瞬間將那些高級妖獸滅了個乾乾淨淨,大家再看一下瀟灑收劍的明夕玦,那個叫驚為天人,也成功震懾了各派。但他們怕明夕玦用完這一招後就後繼無力,然後又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試探,又是搞什麼宗門大比看瓊華的新血,又是去哪里哪里收集材料一起斬妖除魔,弄到最後明夕玦差點想把他們一起幹掉。
    瓊華的大多數弟子,其實都是在進入幻瞑界去搶紫晶石的時候被夢貘偷襲死的,幸好核心的幾十個弟子忙著照顧重傷的太清、玄震、長老和好友,沒有去多少次,所以倒大部分都留了下來,對於修真界來說,關鍵還是要看高手的數量和品質,所以其他門派雖然不甘,卻也只能打道回府,卻還是提出了這麼一個計畫。
    “且不說他們的癡心妄想,玄霄師弟,你最近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夙瑤探查了一下明夕玦的狀態,然後說。
    明夕玦道:“玄霽和夙玉之事,讓我破開‘情’之一字,心境上升,修為也同樣暴漲,水靈珠快抑制不住了,若是再動幾次手,怕是會直接走火入魔。”
    夙瑤聽見他這樣說,更加憂慮。
    瓊華現在看似風光,但實則青黃不接,長老們或是老邁或是戰死或是另有心思,年輕的一輩雖然經過血戰但還需要時間成長,整個宗門都是靠玄霄這段時間不停地建立功績撐著,加上他是元嬰後期高手,又是攻擊力最為強大的劍仙,還有神劍羲和傍身,那些人惜命才不敢動手,若是玄霄出了什麼事情,一個不好就有門派覆滅的憂慮。
    她剛想說什麼,卻突然頓住,臉色越來越差。
    明夕玦心生不妙之感,等夙瑤和對方聯繫完,他問:“何事?”
    夙瑤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地說:“八大宗門動靜太大,讓已經在暗處繼續了幾萬年力量的魔道認為這是好機會,開始大舉入侵中原。”
    明夕玦聽到這個消息一怔,立刻聯繫主神:“喂,這不是仙劍四的世界嗎?不應該是人族和妖族的鬥爭為主的嗎?那個魔道是怎麼回事?”想也知道這魔道真的不是什麼好對付的,怕是瓊華沒有生變故的時候都要拼盡全力,何況現在?
    “你見過哪本修仙小說裏面沒有正魔對抗?”主神諷刺他,“你看到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明夕玦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當然明白,這一次,要拼命了。
    
    第五章
    
    “其實你應該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吧?”在漫長的高強度的戰爭之後,好不容易得到一次休整時間,回到禁地調養身體的明夕玦聽見主神這樣說。
    在禁地的時候明夕玦一向不拘小節,所以他懶洋洋地說:“當然,我不應該當面掃青陽和重光的面子,或許他們當時只是一時惡念升起放走了雲天青和夙玉,心想著或許掌門之位就是自己的,卻被我公然打了一個巴掌,就算修養再好,這樣被落了面子也成了仇人,何況現在夙瑤還反過去求他們幫忙一同抵禦這次的浩劫。”講到這兒,明夕玦露出頗為玩味的笑容,“我不得不說,瓊華的洗腦工作比傳銷集團還厲害,我把他們得罪的這麼狠,他們居然還能夠與我合作的指揮。”
    “你當時太過心急,私底下談效果可能會更好。”主神說。
    “你又沒有提醒我,何況我覺得,劇情裏面的玄霄或許就是私底下和他們倆吵過一架,至少沒給他們好臉色,所以弄得後面被他們這樣說,我看這些人殺妖殺得蠻高興的,幾乎沒有憐憫之心,何況那些坐鎮後方經歷風風雨雨的長老呢?只是我很好奇,他們憑什麼覺得雲天河能夠阻止玄霄?難道是吃准了玄霄的性格絕對不會對雲天河動手?”明夕玦興致勃勃地和無所不知的主神討論八卦。
    “……有空的話,你不如多去看看玄霄以前在皇宮和朝堂生活的記憶,也給你長點腦子。”主神毫不留情。
    “喂,你不能苛求一個品行良好根苗正紅才剛從大學畢業的三好學生一穿越就成了超人,而且別人的智商都降到負數好不好?”明夕玦不高興了,“你又不給我兌換東西,趕鴨子上架可是不好的。”
    “機械地拿物品兌換是低級主神才有的行為,我可是最高等級的主神,擁有完全自主權,你現在有的實力完全是那些低級主神控制下的人刷一輩子都別想刷到的好不好?”
    “哦?這裏面有什麼名堂嗎?”明夕玦來了興趣。
    主神似乎也不看重這些,所以回答得很仔細:“低級主神控制下的無論力量還是世界都只是空間投影,力量不足真正空間的千分之一;中級主神控制的是衍生依附空間,力量不足百分之一;高級主神控制的是平行世界,力量大約在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那些無聊的高級主神互相打賭,弄了些人穿越著玩,沒想到越演越烈波及到了主空間,所以我才拉了你過來。”
    “這麼說,你是獨一無二的?”明夕玦眼睛亮了起來,又想到一開始主神說過的話,“你能夠讓那些穿越者的能力無效化,也就是說,他們只擁有真實能力的十分之一的威力嘍?”
    “你們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得心態我會不瞭解嗎?自以為自己得到的能力獨一無二,所以所在世界的能力從不認真去看,那些被賦予的能力,他們就算修煉到了頂級都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連本世界的功法也因為靈魂不契合的原因只有三分之一的威力,除了那兩個光環賦予的效果之外,他們就沒有任何優勢。”主神回答。
    “這樣啊……不對,高級主神會打賭,而且為了取信於人,必須用人類的樣子……你能化形的吧?長什麼樣子,讓我看看如何?”明夕玦極為熱情地說。
    “……”這是無語的主神。
    “不要沒反應啊,給我看看吧!”依舊執著的明夕玦。
    主神默然。
    “不給任何反應,難道你傲嬌了嗎?”明夕玦就用一種仿佛見到了珍稀動物的口氣,說,“是傲嬌了吧?是吧?”
    主神果斷地單方面斷掉連接。
    明夕玦這才收斂了興高采烈的表情,取出羲和劍,輕輕擦拭。
    方才的打鬧和調侃都只是為了緩解他抑鬱的心情,事實上,目前的戰況可以說是非常不好。
    正道修行講究徐徐圖之,順天而為;魔道卻沒有那麼多顧忌,動輒拿幾萬幾十萬人血祭練出極為可怕的法寶或是魔功,因此對正道來說,此戰必須速戰速決。但魔道之人沉寂多年,他們的戰鬥方式和法器大家都多有不瞭解,魔道的陰毒法子雖然缺點多,也難以扛過天劫,但架不住單體攻擊力高,因此戰鬥一打響,幾乎就是一面倒的狀態,於是明夕玦出手了。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七大等級,世界上能夠到達元嬰期的也只可能是這些超級大宗派的掌門長老罷了,而且還大部分是用靈藥填上去的,而化神……目前的化神高手也只有兩個而且都在瓊華,其中瓊華太清隕落,另外一個化神高手已經壽元將滿所以根本不會動手,動了手他也差不多玩完了,這也是當時大家為何如此擔憂的原因,畢竟不要說整整一個境界,就連上中下前後期這些小階梯能否突破都讓修為有天壤之別,所以若是瓊華無化神高手坐鎮,被其他七派攻進來也是擋不住的,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無疑,而境界的難以提升也導致多年來根本沒有任何人飛升過。明夕玦成為玄霄之後,心境突破,成功步入元嬰後期,為當世頂尖高手,他又是諸般法門中攻擊力最強大的劍修,如果不是他一舉斬殺魔門六大元嬰和幾十個金丹,力挽狂瀾,也被魔道各派恨得咬牙切齒。
    魔道就是仗著自己有一個化神期的高手又聽見太清隕落了,才敢搬上所有的家當來入侵中原,明夕玦知道得很清楚,雖然魔道各派誰都不服誰而且還不停地內鬥,但自己把人家的中堅力量幹掉了五分之一,絕對已經成為公敵了。自己下次現身的時候,那位化神高手必定會出現,到時自己縱然有神兵利器,也難以取勝,而且說不定魔道的人會不要臉面,化神高手身邊還圍一串金丹元嬰,那自己保證掛。
    “真不知道原著裏的霄哥是怎麼熬過去的。”明夕玦苦笑。
    “他沒有你這麼會吸引仇恨值。”這是神出鬼沒的主神,“你已經決定了?”
    “當然,他們既然敢來,就要付出代價!”明夕玦傲然回答,然後說,“我有一個計畫,你看看如何。”
    聽完計畫,主神默然:“你是瘋子。”
    “瘋?不,我沒有。我其實心裏很清楚,就算我不拼命,以八大門派這麼多年積攢的家底,必定有後手,只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也可以將魔道絕大多數人留下來,但我不希望這樣。”明夕玦唇角揚起一抹微笑,卻極為恍惚,“我佔據了玄霄的一切,總要為他做點什麼吧?”
    玄霄心之所念的瓊華,無論如何,也應該保留道統和元氣,怎能淪落到後來全滅的境地?
    “主神,不必說了,我不是在改劇情,只是這些事情,劇情裏面沒有講,我在鑽空子而已。”
    “不要勸我,也不要讓我後悔自己的決定。”
    “我意已決!”
    逐鹿山脈,正道和魔道的主戰場,葬送了無數修士的絞肉機,這天,在雲淵天塹的一端,一個身著純白道袍的年輕人站在逐鹿主峰龍首山之巔,將龍脈踩在腳下,他望向雲端,無視了身後那群透露出各種氣勢,隨便誰到一個宗派都會受到禮遇的魔道高手。他容貌生的極好,俊秀絕倫,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高貴優雅,卻又仿佛行雲流水一般自然,還有著源於血脈和靈魂的高傲,他右手中那仿佛附著燃燒著的太陽火焰的長劍灼熱至極,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瓊華派,羲和真人玄霄,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一個人鎮守龍脈!”化神期的血魔道君傑傑怪笑,面目猙獰,他疼愛的幾個弟子都被明夕玦砍瓜切菜地剁了,他早想將此人刮了,沒想到明夕玦居然真的敢來,而且還是孤身前來。
    那個用無數魔道修士的鮮血和元神證明了他絕對實力的年輕人鳳眼微挑,笑容無比高傲張揚,炫目至極:“玄霄在此並非鎮守龍脈,而是請你們所有人去鬼界--走一遭!”
    
    第六章
    
    直到很多很多年後,逐鹿山脈方圓萬里之地,還有一個傳說。
    那是一個很平常很平常的日子,逐鹿山脈仍舊那般巍峨而綿長,這個養育了無數人,被視為聖山的地方似乎和往常一樣寧靜祥和,但只是轉瞬之間,滿天的火焰染紅了整個天空,不時有天雷降下,聲勢駭人,地動山搖。有大著膽子的獵戶抬頭望去,仿佛看見天上有人影在晃動,只是速度太快,他根本沒有看清任何影子,回去和大家一說,大家都害怕了,說莫非是神仙在打架?等過了好些日子,大家大著膽子上山一看,才發現逐鹿山脈主峰以及周圍的九座山峰從半山腰開始就是一片荒蕪,全部成了焦土,而且越往上走越是灼熱,這些村民們們受不了,所以跑下山,逐鹿山脈有一場史無前例的神仙之戰的傳說也流傳出去,後世更是添油加醋衍生了不少個版本,還有了專門的話本演義,當然,這是後話了。
    而瓊華派中,由於大戰得勝太過興奮,加上也為了沖淡眾多弟子死傷的悲哀,夙瑤倒是破例讓弟子們狂歡一天,導致瓊華是熱鬧不已。卻有眼尖的人發現,不單單是那位已經成為神話的羲和真人不在,連掌門和眾位長老都不見了蹤影。
    禁地。
    明夕玦負手而立,背對著在場的人,沒有說話,他束發的玉冠已經在這一場大戰變成了飛灰,墨發與白衣,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縱使是對玄霄極為不滿的青陽和重光,也不得不承認,玄霄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魔門採用拖延和偷襲戰術,讓正道損失慘重,這時候明夕玦提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在逐鹿山脈布下紅蓮之殊這個絕殺一切的頂級陣法,而且在陣中疊上紫宵神雷陣,以決戰賭天下龍脈歸屬的名頭將魔門的高手盡數引過來,而實際上各個門派則對魔門據點分頭攻擊,努力做到滅絕魔門的道統。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瘋狂的計畫,但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前提,那就是正道和魔門的水準差不多,這樣的話,留在逐鹿山脈的人就是必死之局,而且為了主持這個陣法,必須是修為極強的許多人前去拖延才行。而這時候,提出這個建議的明夕玦說出了一句震驚所有人的話:“你們誰都不要去,我一個人足以。”
    眾人大驚,覺得他太過托大,且不說那個化神期的血魔道君說不定就困不住,他身邊帶著的那些金丹元嬰難道是死人不成?只要幹掉你這個主持陣法的人,陣法的威力少說要弱一半,他們再聯手還是能夠破開的,還是多帶一點人去吧。
    結果明夕玦卻冷冷地說:“帶多少人都是累贅,我一個人去足以。”然後他取出三枚流光溢彩,靈氣磅礴的珠子,“這就是我的依仗。”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知道玄霄此次是不準備活了。
    眾所周知,修為能達到的高度是有資質、悟性、毅力等多種因素決定的,單一屬性的被稱為天靈根,顯然是最好的苗子,這樣的人,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是非常少見的,倒是雙屬性的地靈根和變異屬性的異靈根比較多,比如雲天青是異靈根的風,玄震是異靈根的雷,夙瑤是異靈根的冰,夙玉是地靈根的水與雷,都是極為優秀的資質,但這和玄霄一比就什麼都不是了,玄霄是天靈根中的火,而且又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天火違行之體,更何況天生神念就是旁人的數十倍,修煉武功後更是將這個差距擴大到近百倍,但這也限定了他只能修行和火有關的東西,雖然其他系高級的仙術也能用,但絕對不能多用,否則就會破壞身體的平衡。
    但玄霄拿出來的那三個珠子,大家都認得出來,那是上古至寶中五靈珠中的水、火和雷三枚靈珠,而且玄霄已經將它們全部進行了煉化,這等上古至寶豈是那麼好認主的?只要玄霄一動用它們,雖然能夠得到龐大的力量,卻也必死無疑。當初太清將水靈珠給玄霄,也只是讓他利用,絕對沒有讓他煉化的意思。
    而且大家更清楚,逐鹿山脈不僅是龍脈的所在地,更是神州大地氣運盤踞之地,只要對那裏造成破壞,天道必定降臨懲罰,而玄霄準備一個人去顯然是要一人承擔了,這會讓他本來轉生的機會也完全沒有,因為區區元神是根本不肯能對抗的了天道的。從古到今,多少驚才豔絕之輩只是因為沒有氣運而無奈隕落?就連高高在上的天帝伏羲也對氣運極為看重,可見玄霄將自己陷入了一個什麼死局,所以大家立刻心生敬佩,也同意了這個要求。
    他們為何敬佩?因為修真者雖然弱肉強食,卻最講究因果,明白善緣,玄霄如今承擔下所有的責任,挽救大部分本應該戰死的人,這也是對各大門派有了恩德,那麼百年之內,任何門派都不會動瓊華分毫,縱使瓊華死得只剩一個人了也是這樣,不但如此,他們還要幫助重建瓊華,這就是玄霄為什麼要如此犧牲的原因。但說著是容易,有哪一個修士又會在自己資質極好,飛升一片坦途的時候為了宗門讓自己神魂俱滅呢?這樣的人,總是會被所有人敬重的。
    計畫進行得很完美,但卻出了三點差錯,一是他居然在戰鬥中突破,成就化神期;二是這三枚靈珠也是氣運重寶,居然抵抗住了天道的懲罰;三是他換了芯,靈魂屬性不一樣,這就導致了他還活著。
    儘管活著,卻也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是明夕玦計畫好的。
    自從得知“氣運”這個詞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似乎察覺到了關鍵,也能夠解釋得通這一切,但還是需要一個試驗的。幸好修真者不能干涉世俗這是規定,所以他直接去了皇宮,找他那個皇帝哥哥,把自己被背叛所以受重傷的事情一說,希望看看國庫裏面有沒有什麼蒙塵的珍寶能幫得上忙。這個弟弟從小被皇帝當兒子養大,又沒有奪位的危險,還在瓊華很有地位,最重要地是太后還活著,所以皇帝二話沒說開了國庫還問夙玉和雲天青家在哪兒他去收拾他們家人,勸住自己哥哥之後,明夕玦就直奔玄霄記憶中的地方,因為他無聊時候把玄霄記憶當宮鬥片看的時候發現火靈珠貌似在這裏,沒想到還順帶順走了雷靈珠……至於會不會死?不是還有主神嗎?主神可沒說什麼勝利懲罰和失敗懲罰,所以明夕玦就把這當做支線任務了,結果賭對了,但也差不多快掛了。
    幸好瓊華是天下第一大派,靈藥還是有一大堆的,結果好不容易才搶回了他一條命,但離憂長老給出的診斷結果卻很不樂觀。
    “羲和的威力太過霸道,這段時間沒有望舒的中和,玄霄又頻繁地動用了羲和,甚至很多時候都是生死一線。他的身體和經脈縱使有水靈珠和諸多天材地寶的溫養,也已經快到極限了。”離憂長老每次談到這裏,就連連歎息,“現在就算是望舒回來都沒有用,玄霄的實力增長速度你們也知道……”
    重光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青陽默默無語。
    “難道就沒有辦法嗎?”夙瑤問。
    大家的目光齊齊看向宗煉,畢竟他是鑄造雙劍的人,也是瓊華這十代中鑄劍之術達到了巔峰的人,對於雙劍的事情,他最有發言權。
    “玄霄已經陽炎入心,他又沒有水屬性,總是尋回望舒怕也……傳說中的寒器倒是能夠鎮壓陽炎,但對身體負荷太大……”宗煉顯然是這些天都在想這個問題,最後下了結論,“為今之計,只有將他冰封起來,倘若瓊華飛升成功,玄霄師侄成就仙軀,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也只能這樣了。”夙瑤歎息。
    
    第七章
    
    雖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但到了禁地見到明夕玦,大家都開不了口。
    他為瓊華做了這麼多,而且日日忍受陽炎入心,經絡逆變的痛苦,越是動用靈力這個症狀也越是明顯,持續時間也越是長久,現在更是連緩和的時間都沒有,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飽受折磨。現在要提出冰封他直到下次妖界飛過,十九年來守著這片荒蕪的地方,這個要求對那個驕傲的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所以就連青陽和重光都沒有說話,他們雖然有怨,但也有愧疚,如果不是當時鬼迷心竅,也不至於讓從小看到大的玄震枉死,更不至於看見玄霄如此淒涼。
    “你們來找我,可是為了我快走火入魔之事?”明夕玦轉身,緩緩道。
    他容貌依舊俊秀絕倫,但卻泛著青白之色,而且隱隱有透明的感覺,手上青筋太過明顯而猙獰,一看就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急劇惡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可縱然時時承受著足以令人瘋狂的痛苦,性命也快保不住,他的神情卻依舊高傲從容,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擊垮他,痛苦不能、疾病不能、時間不能……就連好友和戀人的背叛,也被他當做斬斷舊情再上一層樓的機遇……這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夙瑤想到那個溫和驕傲而堅毅的戀人,覺得他們師兄弟從骨子裏透著相似,就險些無法維持那冰冷的神情,宗煉見夙瑤表情不對,知道她是想起了玄震,不由長歎一聲,上前一步:“玄霄,我們現在既沒有尋回望舒,也在短時間無法找到寒器,只能採用下下策,用萬年玄冰將你封印起來,等待十九年後再次解開。”
    “方法不錯,但是,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明夕玦勾起了譏諷的笑容,幾分張揚幾分狂狷。
    宗煉被他這樣的反應嚇到,夙瑤皺眉,回過神來,聲音也柔和了些:“玄霄師弟,這是為你好……”
    “我的事情,還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明夕玦冷冷地說,然後望向夙瑤,“我要求得到進入蘊墨閣最高樓層的許可權。”
    夙瑤被他這樣突兀地轉換話題弄得摸不清頭腦,和宗煉交換一個眼神之後,就點了點頭,取出掌門印信,說:“當然可以,你要幹什麼?”
    明夕玦接過印信,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離開。
    等他走後,夙瑤略有遲疑地問:“宗煉長老,你看……”
    宗煉眉頭緊鎖:“不錯,我看,炎陽已經開始入侵他的心脈,讓他性格大變了。”
    “怎麼會?”離憂不可置信,“怎麼這麼快?”
    “快?”宗煉搖頭,惋惜中夾雜著極端的敬佩,“以玄霄這麼高的修為,又不斷地動用羲和而且還經常是死戰,能撐到現在保持理智清醒已經是一個奇跡了,他堅持了一年啊,你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嗎?你是體會過我們瓊華的那些試煉之地的困難,你覺得你體內經絡心脈被罡風刮一年會是什麼下場?而且還不單單是痛苦,他還背負著極端的壓力,面臨正魔的生死之戰……或許我們都錯了,如果他沒有羲和的話,雖然修煉速度慢一點,但十年之內,我們瓊華必將迎來第一個飛升的存在。”
    離憂只覺得滿嘴苦澀:“你是說,我們毀了一個天才?”
    宗煉長歎一聲,慢慢地向前走,夙瑤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一瞬間蒼老了很多,透著無盡的悲涼和蕭瑟。
    聽見他這句話,三位長老都黯然了。
    難道他們真的錯了嗎?
    蘊墨閣。
    最頂層的蘊墨閣中,不僅藏有瓊華搜羅來或者是本派中人創造出來的最頂級的功法,同時為了有備無患,準備了一百個容量極大的玉簡,將瓊華有關的任何典籍--無論高低,無論難易,全部存在了這些超大的玉簡中,這是門派的火種,是倘若瓊華有一日窮途末路時最後一線生機,哪怕瓊華滅絕了,只要後人得到了這其中的一塊玉簡,就必須對本心發誓自己成為瓊華弟子,這樣的話,瓊華的道統就永遠不會斷絕,而玄霄也正是奔著這些玉簡來的,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精神極為龐大,所以準備強行記下所有的內容,以後再慢慢看。
    “你要記這麼多幹什麼?”
    “打發時間啊,十九,不,十八年的冰棍生活太無聊的,又要壓制自己的修為,我總要找些什麼東西研究吧?”明夕玦回答。
    “你如果強記下這些東西,一百九十年都看不完更不要說研究。”
    “無所謂,以後還有時間嘛!”明夕玦不以為意,鐵了心要把自己腦袋撐爆。
    主神頓了一下,才說:“你已經發現了?”
    明夕玦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玩味地說:“當然,煉化三靈珠的時候,我採取的順序是先火後雷後水,這樣可以把阻礙降到最低,火靈珠我就不說了,玄霄是火系最頂尖的天火違行的天靈根,自然很輕鬆,但很奇怪地是,我總覺得,雷靈珠和水靈珠的煉化也沒有多麼困難,我思來想去,終於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五靈珠是盤古開天闢地之後五行的凝聚,所以這等至寶契合的應該是靈魂而不是肉體。然後我又發現,自從成為玄霄之後,我的記憶力提高了很多不說,但腦袋突然也靈活了許多,領悟新的術法創造新的劍術也是輕而易舉,一開始我以為這是玄霄的智商高,但後來發現玄霄也達不到這麼可怕的程度。”他的笑意漸濃,眼中卻是一片森冷的殺意,就這樣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來,“主神,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你的資質。”主神回答,“你應該發現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因為那是你本身的資質。”
    明夕玦口氣十分不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資質是什麼?”
    “五系平均。”主神吐出四個字。
    明夕玦剛要否認,因為五靈根那可是連築基都無法成功的殘廢資質,連四靈根都被叫做偽靈根,由此看見一般,自己明明……但他立馬反應過來其中關鍵,頓時眯起眼睛,問:“每一系都和玄霄在火系上的資質一樣?”
    “不錯,你是剛好踩在21世紀零點的鐘聲中誕生的,不僅是時間,還有地點以及一些特殊的因素,導致你本身就具有先天陰陽二氣,修煉到極致便可以將之修煉成玄黃之氣和鴻蒙紫氣,而你的資質也是天下無雙,如果正常人的資質是以一百分來計算,玄霄的資質可以達到九十五分,而你的資質卻是一千分滿的。”主神說,“我所謂的五系平均並不是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風雷水火土,而是指地水風火還有氣運這五系,你的資質都達到了完美,如果你生在洪荒,絕對是天生的聖人。”
    明夕玦倒抽一口冷氣:“不可能,我是普通的人類!”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妖皇帝俊是盤古左眼所化,有周天星辰大陣陣圖和東皇鐘這兩件至寶,但到隕落的時候都沒有成聖,自己體內還有可以修煉成玄黃之氣和鴻蒙紫氣的東西……自己這個資質到底多麼可怕,他已經有足夠的概念了,就算是洪荒誕生的異種,也沒有這麼可怕的,何況自己還是出生在現代的普通人,“而且如果我資質那麼好,為什麼從小到大都沒有異狀?”
    “或許是你出生的時間太過巧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誰知道呢?如果不是你這般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資質,還有足以在主世界穿梭的靈魂,我怎麼會挑選到你?”主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至於沒有異狀,那是你身體的自我保護,否則你剛出生估計就被妖怪吃了。”
    明夕玦也顧不得主神說出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有妖怪的事情,而是把握住了其中一個關鍵:“你知道我具體的出生時間,那你肯定知道,我父母是誰,對不對?”
    他神情有三分瘋狂三分黯然三分期待,還有一份忐忑:“主神,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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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屬狂潮的開端 第1章 墮入黑暗的序幕

    第1章墮入黑暗的序幕作者有話要說:從今天開始至貼完第十章,將以每天一章速度更新。

    對了,這個不是穿越故事。好像有一句話叫做“幸福的家庭全都相似,而不幸的家庭卻各自不同”。在一個最平常的日子裏,一個小城鎮中發生了一件看似最普通的幼童誘拐事件。被拐走的孩子只有三歲,是個男孩。於是,一個最普通的家庭的幸福被毀滅了。

    故事就是從這個孩子的遭遇開始的,因為只有三歲,他甚至還來不及記得自己的名字,當然,他也再也沒有機會看見自己的父母——因為他的生命就停止在稍後不久的13天以後。因為拐走他的也並不是普通的人販子,而是掛在某個巨大黑暗組織名下的神秘研究機構。

    男孩只記得他因為抓一隻小螞蚱跑到了草地上,有一會兒他沒有看見媽媽的身影,然後就是聳立在面前的一雙粗粗的、硬硬的大黑腿——他年紀還太小,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做西服褲子。然後記憶就這樣伴隨著一陣甜甜的味道中斷。

    後來過了幾天呢?現在他會數的數目並不是太多,所以也只是知道比五天還要久、還要久而已。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天以後,他就連哭泣的時候都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來,好多時候他被從一個人交給另一個,那些人完全不顧他的掙扎反抗強硬的帶著他走。也有的時候被灌下難吃的藥,偶爾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連動也沒法動的被困在又黑又窄的地方。以至於到後來他什麼也不吃,只能被人從一個管子硬往下灌。

    最後,他和很多其他小孩子一起,被帶到了一個到處是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和醫院很像。那裏也有穿著白大褂的叔叔阿姨,卻沒看到笑容可掬的護士姐姐。而且,這些小孩子和他一樣,也全部都不會發出聲音!

    —————————————黑暗研究所•超能力分部—————————————

    特殊實驗材料管理員(簡稱特材管)A在中午的短暫休息中詢問他的同伴B:

    “呐,聽說今天用於實驗的新材料已經來了?這一次的進貨是什麼?不會像從前那樣,又是極其危險的變異生物了吧?”

    特材管B點了一份中檔套餐,然後要了一份海鮮湯等著A選擇他那一份中餐,臉上表情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說:

    “還好,這一次可一點也不危險。只不過的確特殊了點。聽說全部是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小孩子,而且那些小孩子的體質都包括十分特殊的地方。我想上面可能是想從中挑選最適合的‘基材’吧。”

    特材管A的臉色稍稍有些變,壓低了聲音說:

    “真的用小孩子做實驗?可以依照那些人的嚴格標準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孩子能夠被挑選上吧?要知道淘汰的實驗素材向來是要銷毀的,對著小孩子我可不想下手……”

    “那有什麼辦法?”

    特材管B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說:

    “除非你想讓別人把你銷毀。難道我們之前做的類似事情還少了?又不是沒有處理過人類,其實你只要想想,被淘汰的那些命運總比選上的幸運些,心理就好受了吧?被選上的,可是生不如死,或者死了也沒法安息……”

    也許是想起了處理過的材料的樣子,另一個人緊跟著打了一個寒顫,兩個人停止了說話,開始專心的吃起自己的午飯來。

    到了下午,篩選的工作事實上就已開始。兩個特材管等到了首席研究員,開始了300余名兒童的分揀過程。首先被淘汰的,是體質或者免疫力在平均值以下的孩子,一旦決定了被淘汰,特材管馬上就有一個人拿了安樂死的針劑照著頸動脈注射進去。那藥劑當中含有堵塞動脈的藥品,原本是用來殺死被淘汰的賽馬用的藥物,只須一分鐘不到,那個被注射的小孩子便跟被注射了的賽馬一樣,直挺挺的倒下去。一聲慘叫也沒有的靜靜死去。然後,專門負責清理的人員便會開始工作,屍體很快拖了下去火化集中丟掉。

    就這樣,從粗略到細緻,分揀還是越來越冷酷的進行著。那些有幸活到比較靠後的孩子甚至已經體會到了僅僅是被當作物品的感覺,然而在這裏的並不是他們的父母,而是比惡魔更加冷血的黑道科研者。其中精神上已經徹底崩潰的男孩也在其中,他的身體十分敏感,或許真的是特異功能吧,他總能本能的感覺到冰冷的死亡氣息越來越濃。而且悲哀與絕望的氣息逐漸侵蝕到他的細胞當中。

    可是到了現在,他連最後一絲反抗的意識也已經疲憊,無論是被脫光衣服被人用難聞的液體全面消毒,然後一直就這樣被掛在一個又一個的機器上來回擺弄,他也沒有任何反應。唯有清澈的眼睛還是不停的流下淚水。他只知道,身邊小朋友越來越少,終究只剩下了他自己孤單單一個。最後,脖頸的後面被釘入一個寫有“SCEM0000”的標籤,他茫然的看著包圍自己的一圈白大褂,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人都看上去那樣狂喜呢?而他們說的話,他也完全不明白:

    “真是令人驚喜的收穫,我們竟然能夠找出這樣完全適合的素材!他的融合能力簡直太合適了,我想不會找到比他更好的基材。”

    “是啊,的確是意外的驚喜。但對於失敗率這麼高的研究來說,一個材料根本不夠用。我們無法把他直接用於研究當中,怎麼辦?克隆嗎?”

    “只好這樣了,”一個人歎息道,“趁著這個材料的年齡這麼年輕,我們必須把它保存在這個狀態。等到需要用的時候再採集細胞克隆使用好了。幸好克隆技術我們已經完全掌握成熟。來人,準備小型特等保存皿,036型保存液。”

    男孩全身都在發抖,他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危險的本能卻告訴他將要發生可怕的事。他想要逃走,可是被放在這個比身體僅大一點點的長型有機玻璃盒中,他所能做到的,只有絕望的蠕動手腳。對話還在繼續:

    “那麼,先期處理現在也要進行了吧?怎麼做最適合呢?”

    “一定要採取破壞最小的辦法,用物理性質的方法破壞他的大腦活動就好。但是要記得,絕對不可以損壞大腦的結構。也許研究也需要用得上……”

    有機盒子上面有幾個開孔,其中一個正好在頭顱上方。因為頭之前就已經被固定,男孩只看見一個閃爍著藍色光芒的東西漸漸接近他的額頭,之後,便是一片虛無……

            

全金屬狂潮的開端 第2章 “精靈”男孩

    第2章“精靈”男孩男孩的大腦被精確的破壞掉,沒有損傷控制身體機能的小腦和腦幹。他現在變成了一具活生生的屍體,這個男孩的一生就此結束,從此以後直到研究所被擊毀,他的軀體也一直浮沉在特殊保存液當中。事實上到研究後期,他的身體已經被採集得殘缺不全,有些內臟都暴露了出來,恐怖而可怕的“活著”。

    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怪物,就依託於他的細胞,融合了千奇百怪的生物被創造出來。但那些只不過是失敗品而已,它們也被殺死,陳列在研究所的地下倉庫當中,一個又一個玻璃的福馬林罐子,至今已經裝了大大小小2000餘個實驗品。

    有一天,他們的2680號實驗品獲得了空前的成功。於是那個試驗品有幸活到了擁有自己思想的時候。

    —————————————黑暗研究所•第一視角分割—————————————

    我是誰?不知道自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這樣問自己。後來從“研究員大人”們那裏聽說,我是一個試驗品——看上去像人,其實不是。

    他們總是叫我2680,在我記憶當中好像見過名叫2679的傢伙。他和我一樣也擁有人類的外形,甚至相貌也十分相似。卻因為存在些微的缺陷而遭到處理。所以我原以為這個也是屬於我的未來。但我錯了,他們把我叫做“完美品”,我也因此得到了些更大的優待。他們甚至允許我提一些要求,遺憾的是大部分時候我什麼要求也想不出。就連我的“母體”和其他“失敗品”也是他們讓我看的。

    “母體”和我並不相似,他的頭髮是普通的黃褐色,相貌很平常。而我的頭髮卻屬於帶有些許銀白的金紅色。相貌也完全不同,審美什麼的我不知道,只是聽說我的相貌也接近“完美”這個詞。但那個內臟存活著的“母體”卻是一個真正的人類,和我這個融合了許多基因與野獸的東西不一樣。據說,就連內臟我也和他不同。我看著他游離於體外、不斷跳動的心臟想:我的心臟也會是紅顏色的嗎?

    “2680,去完成今天份的學習,然後就返回培養槽裏面去!”

    “是的,研究員大人。”

    回應了命令,我接近了一台電腦。通過與生俱來的異能和電腦連接,然後接收資料記憶在腦子裏。這些東西也並不是全部都能記住,不太重要的部分還是會漸漸遺忘的,我能存儲的資料大小、速度,和電腦相比也相去甚遠。這個方法讓我的理科和大部分隻須記憶力的文科很好,但創作的部分我的能力接近於“零”,這方面也是研究員大人所不在意的。它被當作一項資料記錄以後就不再提起了。

    而培養槽是我在被需要使用以外時候的容器,我在那裏被注入與母體相似的保存液,連接上許多儀器,意識則被控制在半休眠的狀態。包含我自己在內,沒有一個人認為我是一個活著的“生物”,研究員們也把我看作一個接近于智慧電腦的東西。所以我無論走到哪里,也是□著的。我也不知道衣服的存在有什麼樣的意義。

    今天也和以前一樣,我站在玻璃罩扣下來之前的培養皿臺子上,看著研究員大人給我貼上各種電線和罩上口鼻處的管子。然後玻璃罩自動落下來,培養液漸漸注入。當液體充滿玻璃罩的時候,太陽穴的位置就會一麻,意識便在電腦的控制下逐漸停止。眼睛和耳朵雖然在看、在聽,其實思想已經關閉了。

    是的,我大概是一個可開關的物品。

    ——————————————第一視角分割結束———————————————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樣滅絕人性的研究所終於有一天迎來了它的末日。“密銀”——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秘密的軍事組織,可以用超越國家利害關係的立場處理地區紛爭,對付恐怖活動的精銳部隊,掃除好像這個黑色研究所一樣讓人生厭的組織,也是“密銀”活動所涉及的一個範圍。

    事實上,他們盯上這裏也已經很久了。甚至派出了不止一個臥底人員取得關於這個組織的詳細情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確實徹底的摧毀它。而這個連星星也沒有的陰沉夜晚、2、3點鐘,正是人類的警惕性最低的時刻,超級潛艇“Danann”利用裝載的AS(強襲機兵)發動了猛烈的突襲。

    強大的火力隨著行動開始一下子突破了研究所的警戒線,爆炸聲和AS搭載機關炮的連續的聲響一下子蓋住了刺耳的警報聲,自動開始還擊的火力設施幾乎在一瞬間就被摧毀了兩層。當被雇傭的士兵也開始操作著自己的AS展開反擊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密銀”的AS快速賓士在笨拙的火力網當中,那些因為太過平靜而生疏了的菜鳥們根本不是他們這些精英們的對手,一架接著一架被打中然後發生強烈的爆炸。況且這裏最主要的功能還是科學研究,在戰鬥方面它並不擅長。很快的,它就徹底失去了火力,仿佛砧板上的魚肉那樣任人宰割。

    “Uruzu7(相良宗介),有發現‘精靈’的身影嗎?”

    從相良宗介AS的內置揚聲器中,傳來一個很有精神的大姐頭聲音。光是聽聲音就知道,她肯定是一個性格豪爽的女人。她是管理著克魯茲和相良宗介的曹長。

    相良宗介,一個僅有17歲的嚴肅大男孩,雖然如此年輕,但事實上自從年幼就生長於戰火不斷的中東地區,在作戰和使用AS的經驗上來說,他早已超越了許多甚至年紀大得多的士兵。Uruzu7是他的代號。而‘精靈’自然是這次他們主要的營救目標:編號為2680的試驗品男孩。

    駕駛著AS的少年則面帶一絲不苟的神情,一面監視著站場的狀況一面繼續根據地圖推進。他用堅毅的聲音回答道:

    “沒有發現目標,但是根據情報顯示應該已經接近。我現在可以看見成批盛放在福馬林溶液中的試驗樣品,我認為‘精靈’應該就被隱藏在這個倉庫的下層。可以強行突破嗎?如果繼續拖延下去,我認為目標有被銷毀的危險。”

    聯絡器裏面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響起梅莉莎大姐頭的聲音:

    “允許強行突破的作戰,但一定要儘量保證‘精靈’的生命,明白嗎?營救結束後,把其餘所有設施全部摧毀。”

    “Uruzu7明白。”

    相良宗介回答著,然後拿出了AS的白刃戰用單分子刀,向著厚厚的特質鋼板狠命的切了下去。當鋼板被費力的掀開一個V字型的開口以後,他便收回刀子,轉而用AS把那個開口用扯的方式拓展擴大。最後,他如願跳進了這個寧靜異常的特殊空間。

    把映入眼簾的人全數消滅,當然也包括那個死守在大型培養槽前,正在試圖按下銷毀按鈕的老傢伙——他被相良宗介良好的槍法爆了頭。

    然後終於,猶如沉睡一般飄蕩在淺藍液體當中、全身□、連滿電線的美麗男孩毫無遮攔的出現在他的眼前。鋼化玻璃的培養槽頂端有光芒照下來,讓他本就潔白的皮膚以及柔軟如絲的頭髮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光澤。被定為“精靈”的代號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這是任何人看到也會失神的美貌,帶有一種奇異的中性感。

    但是無論什麼樣的相貌也不足以擾亂相良宗介木頭一般的腦袋,這個傢伙不要說審美觀了,除了軍事以外,根本就連常識也不存在。作為光輝事蹟之一,就是懷疑鞋櫃內的情書是炸彈,然後爆破了整個鞋櫃。所以他除了對著照片做了以下確認以外,簡直連半秒鐘也沒有浪費在對方的容貌上面。

    他粗暴的向著密閉栓開了兩槍,大量的溶液因此洶湧流出。他不顧這些濕嗒嗒的東西,上前拆除了連接在男孩身上的電線。通信器裏傳來梅麗莎曹長的詢問聲:

    “Uruzuu7,‘精靈’的營救怎麼樣了?我們必須在10分鐘之內撤退!”

    相良宗介用兩根手指探向男孩的頸動脈,回話道:

    “‘精靈’生命特徵良好,Uruzuu7將在五分鐘之內完成撤離。”

    說完,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醫療箱,把鎮定針劑注射到正在蘇醒的男孩頸動脈中——這是為了保持營救的運輸過程萬無一失必要的過程——然後本就沒有清醒的男孩又這樣沉沉睡著,相良宗介用一個毯子草草將他全身一裹,返回到了自己的AS中……

            

全金屬狂潮的開端 第3章 嶄新的生活

    第3章嶄新的生活在一片導彈引起的大爆炸當中,黑暗的研究所頓時成為了歷史。屬於“密銀”的強大潛艇“Danann”現在正結束了這次的行動,安靜的行駛在太平洋廣闊的海底。參與行動的各個小隊正在為又一次的成功行動互相慶賀。而親自把“精靈”救出來的“英雄人物”相良宗介仍舊是老樣子,即沒有高興的表情,也沒有其他什麼特殊心情。僅僅是坐在距離AS不遠的地方表情木訥的吃著配發的糖份補給顆粒。

    “喲~宗介!”

    聽到輕浮的語調打著招呼,宗介轉過了頭。他看到那個只有面孔可取的金髮男人克魯茲正遠遠的和自己招呼著,他身邊還跟著黑髮的美籍華人梅麗莎•毛曹長。梅麗莎在宗介旁邊隨便坐下,看著若有所思的宗介悠然的翹起了一條腿問道:

    “怎麼?還不休息嗎?看起來有心事,這可真是少見。說說看,你在那個基地下面看到了什麼?”

    就連克魯茲也因此產生了興趣,去附近的販賣機買了一罐熱咖啡,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因為這實在是一件少見的事,相良宗介從小便生活在戰亂的國家,對血腥殺戮什麼的早已見慣。說實話,看見他這樣明顯的表現出對什麼東西的厭惡簡直是鳳毛麟角。聽到他們如此問,相良宗介的眉毛立刻因此皺了起來,下意識的把還沒有吃掉的糖捏緊說:

    “我看到,數目在2000個以上的試驗品……。有的比較像人類,有的看不出形狀,都裝在福馬林的溶液裏。除此以外,還有一個裝載特殊溶液當中的3歲男孩殘骸,當時甚至還可以看見暴露在體外的內臟跳動。”

    “撲——!!喂,我說你!我還在喝咖啡誒。”

    喝咖啡的金髮帥哥一下子噴了出來,一面拿出紙巾擦嘴,一面不滿的抱怨道。還好衣服上沒有濺到水漬,否則才剛剛穿上的制服就又要送洗了。

    “啊,抱歉。”

    相良一臉平靜的道歉,加上沒什麼變化的語調讓人格外懷疑他的誠意——雖然他本人一定是認真道歉沒錯。克魯茲也不打算多追究,他的興趣還集中在剛剛聽到的內容上:

    “這麼說的話,我們這次行動目標是一個和那次拯救少女類似的變態研究所了?我記得當時那個女孩還有嚴重的藥物中毒現象。這個少年聽說也不大對勁的樣子,該不會也被那種變態大叔亂搞了吧?”

    克魯茲雖然是個帥哥,但談吐上面卻完全沒有該有的風度,完全是粗陋的辭彙。他的話音剛落便挨了一記梅麗莎曹長的鐵拳,她罵道:

    “別用這麼容易誤解的辭彙,蠢才!你不想想,整日被泡在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是正常人受得了的?!不過我聽說他體內並沒有什麼藥物的殘留。可是卻比那個藥物中毒的女孩情況更嚴重,就連最基本的常識也不明白。把好好的孩子變成這樣,真是一群喪盡天良的昏蛋!!”

    梅麗莎氣憤的一拳打在鋼鐵質地的牆面上。然後他們做著各種猜測,但因為下級士兵執行任務的時候並不會給與詳細的說明,所以他們也只能是胡亂的猜而已:這種判斷往往與事實相去甚遠。這時,一個過路的軍曹招呼了梅麗莎:

    “毛曹長,少校找您去一下。”

    “哦,這就去。”

    可是當她返回的時候,人卻顯得有些鬱悶的模樣。相良宗介和克魯茲在他們房間的門打開以後,就是看到了梅麗莎的那樣一張臉。克魯茲驚奇的放下手頭的花花公子雜誌,問道:

    “大姐頭,發生了什麼事嗎?……咦??後面這個少年不是我們的行動目標嗎?你帶他來這裏幹什麼?”

    緊跟著梅麗莎走進來的男孩,現在身上已經套了一件病號服,他走起路來很安靜,加上沒什麼神采的眼睛,就像是一個飄忽不定的幽靈。梅麗莎手上拿著一罐啤酒,顯然心情正在不好。她走起路來風風火火,一腳踩在折疊椅上,用瀕臨抓狂的聲音說:

    “少校剛才把這個小子丟給我,讓我把全部的生活常識都教給他~我寧願駕駛著AS去戰鬥,為什麼這種事會輪到我啊?難道就因為我是女人嗎?!”

    克魯茲和相良宗介互相看了一眼,克魯茲把手裏的雜質合起來問道:

    “教導常識……很困難嗎?不是說他既沒有精神上的問題、也沒有藥物中毒?”

    梅麗莎煩躁的抓抓頭髮道:

    “啊~,啊~!用說的可能不容易理解,乾脆我做給你們看好了……”

    她忽然用乾脆俐落的動作摸出一把閃爍寒光的匕首,然後毫不猶豫的向著那個男孩睜大的茫然眼睛刺過去!克魯茲嚇了一跳,可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看著梅麗莎匕首的鋒芒刺入那雙眼睛。就在他反射性的閉眼,準備聽撕心裂肺的慘叫時,卻什麼也沒有發生。

    張開眼睛再看,卻發現梅麗莎已經及時停住了手,而那把匕首的刀尖距離男孩的眼睛不過半寸的距離而已,可是那個男孩不但身體還穩穩的站在原地,就連眼睛也沒眨一眨。或者說,他根本就對會把他眼睛刺下的進攻無動於衷。就連平素不怎麼說話的相良宗介也忍不住誇讚道:

    “小小年紀,真是了不起的反射訓練。懂得一直盯住敵人的進攻動作,了不起的孩子,肯定能活得長久!”

    梅麗莎把刀子收好,也不向被他攻擊了的男孩解釋,轉身坐在另一把折疊椅上開始大口大口的飲啤酒。等一罐啤酒都下了肚,她才把嘴角的泡沫一擦說道:

    “這不是什麼反射訓練好,而是他根本就連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也不存在。你們看看他的資料吧,安德雷少校交給我的。有沒有搞錯?從被製造出生一直到15歲的現在只在實驗的時候才被允許活動,其他的時候都是呆在那個該死的‘培養槽’裏面沉睡?!

    惡魔都沒有這麼混蛋好不好?也就是說什麼說話、吃返、穿衣服、刷牙等等等等全都不會的意思?我還不想當保姆~~~!”

    她在這裏發洩,那邊克魯茲和相良宗介對那疊簡單的介紹資料也越看越沉重。宗介不善表達,不過克魯茲卻已經向著男孩貼過去表達自己的好意了:

    “喂、喂,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呀?啊,對了。說不定他還不會說話……”

    完全是一副對幼稚園小朋友說話的語氣,因為他認定這個少年說不定連智商也比較低,然後又為男孩的溝通問題發起了愁。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剛才面對匕首的威脅還表現得好像木頭、讓人誤解他其實只不過是人型木偶的少年突然開口道:

    “我的發音系統沒有問題,而且懂得包含中文、日文、英文、德文、法文、義大利語以及它們不同方言版本的6種語言。請問你指的是哪一種呢?”

    梅麗莎和克魯茲一下子啞口無言,從某些方面看,這個明明好像精靈一般的男孩從本質上來說,也許根本就是相良宗介第二。不過果然還是同類間比較容易交流,宗介已經回答道:

    “現在的這一種就可以了,你的姓名以及年齡?”

    “我沒有正式的名稱,他們叫我2680。年齡15歲1個月零7天。請問,今天我已經在外面停留了這麼久,不需要返回培養槽裏面嗎?還是說輪到銷毀我的時候了?”

    “……銷、銷毀?”

    克魯茲也說不出話來了,他不明白一個小孩子怎麼能用這樣平靜死板的語氣詢問自己的生死大事,好像自己是一台可拆裝的機械那樣。不過男孩畢竟不是真正的機械,會詢問問題自然也表明他懂得思考。看見前面幾個人臉上出現了不常見的表情,他歪著頭問道:

    “你們臉上的這種肌肉變化是什麼?似乎和我見過的‘高興’有所區別。”

    克魯茲一下子上前,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搖晃道:

    “這叫做‘震驚’啊‘震驚’,你剛才說‘銷毀’,你都不怕死嗎?怎麼可以這麼無動於衷,正常人都會害怕死亡的吧?”

    一般真正的小孩,也許就會被克魯茲這種激動的表情嚇壞吧?但是男孩的表情只是停留在“疑惑”的階段,回答道:

    “我應該明白這種感情嗎?以前研究員大人們沒有提到過這些。而且,我是利用3歲男孩‘SCEM0000’作為基礎,合成了各種基因的試驗品,和人類的定義有所區別。所以,我是可以隨便被銷毀的,之前的所有樣品也被銷毀了,雖然我是完美品……”

    他的話沒有說完,梅麗莎用一個耳光結束了他的話。然後對感到了疼痛而再次開始疑惑的男孩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她撫摸著男孩的金紅帶銀的頭髮說:

    “以後不可以這麼胡說,你是個人類沒錯的。還有啊,那個編號以後不是你的名字了。你的新名字是泰莎大佐幫你取的,是很好聽的名字:青月夜。一定要記住啊!”

    雖然還是有些迷茫,青月夜只是點點頭,沒有疑問的把它記下來了。

            

全金屬狂潮的開端 第4章 生命的真正開始

    第4章生命的真正開始之後的生活只能用吐血來形容,梅麗莎、克魯茲以及相良宗介承擔了幾乎全部的教育工作。從吃飯穿衣的方法、到不能□著到處行走,什麼叫睡衣以及出門的衣服、刷牙梳頭都是怎麼做,甚至連上廁所是怎麼回事都必須事無巨細的詳細告訴他。除了從電腦裏學到的知識,這個少年可說是一無所知的。甚至沒有正常生活的的經驗。

    不過,唯一讓人高興的一點就是這個孩子從來不懂得違抗命令是怎麼回事,只要是說了出來的事情他就會一絲不苟的照做,因此一段時間下來,雖然還是很沒常識的樣子,卻已經變成可以生活自理、懂得最基本常識的少年了。

    當然,由於教育他的是梅麗莎那三個性格各異的綜合體,所以他從喝酒到對女人的審美一直到軍事技能都有所涉獵,其中因為軍事學習起來變化性最少,反倒成了他最好的“科目”。對於這一點梅麗莎和克魯茲也只好認命的歎氣。在軍事技能當中,青月夜最好的則是格鬥技能。他的體力、反應能力和跳躍等身體水準也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如果不是力量一般,他看上去就像是超人吧?至於他可以和電腦連接的異能,因為一直用不到,梅麗莎他們反而沒有發覺。知道那些的,可能也只有泰莎和安德雷少校這樣的高層人員。

    轉眼間,青月夜已經在“密銀”的西太平洋馬里達島基地生活了2個月以上,他今天也是太陽剛剛升起的五點鐘便被叫起來,好像士兵那樣首先開始早操然後才開始吃飯。他一面背著負重一面在島嶼的崎嶇路面上跑得飛快,最初的那幾天,他的這個體能讓負責帶他跑步的相良宗介都大感意外。不過這麼久過去,相良也開始習慣了。

    只是還有一件事青月夜不能明白,那就是跑步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會從相良教官那裏聽到很多據說是用來侮辱人的辭彙了。今天,他終於決定打斷相良教官的罵人話問個清楚。於是他一面跑步速度不減,一面問道:

    “那個,請問相良教官,您為什麼要在跑步的時候罵人呢?”

    其實這是訓練新兵時候最常用的手段,好像具有激勵鬥志的作用。遺憾的是青月夜沒有正常人的恥辱感,因此得到回答也不見得能夠理解。結果他得到的只有更加嚴厲的謾駡聲:

    “住口,這裏沒有你這種豬玀開口的空間!你這愚蠢的、無能的……”

    “您的回答並不符合問題……算了。”

    一直按照電腦式思考的青月夜,在一周前學會了放棄鑽牛角尖,可說是另一個可喜的進步。另一件特殊的事則是青月夜的飲食,自從嘗試著吃各種東西而不斷發生的慘烈吐血事件以後,他就得到了不能食用任何含有動物性物質食物的診斷,哪怕是喝一口牛奶或者吃一口蛋糕,這種通常被認為是素食的東西也不例外。這件事讓梅麗莎以及克魯茲遺憾的感歎許久,都覺得他因此減少了許多樂趣。

    不過即使是這樣和樂融融的相處,也迎來了告別的日子。在封鎖了所有關於他的消息以後,青月夜被決定送往日本的某個私立寄宿制學園學習。他並不是俑兵,所以密銀也不能永遠保護他。在他被送走的前一個晚上,梅麗莎他們特地給他開了一個送別Party,前來湊熱鬧的還有泰莎以及相熟的幾個傭兵。

    一陣吃喝笑鬧之後,梅麗莎等人都有些醉,好歹也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告別的時候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呢?梅麗莎用她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摟住在喝純果汁的青月夜,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迷迷糊糊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青月夜你這小子今天晚上還是這麼面癱,你說實話,是不是離開我們上哪去你都不會在意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臭小鬼!!”

    然後一拳招呼上了他的腦袋,青月夜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哇”的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可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好捂住腦袋看著她。心裏是有些感受的,可是想要表達出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青月夜•第一視角分割——————————————

    從有一天開始,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個變化之大,就和變故開始的當天那就算深藏地下,也可以聽到、感覺到的巨大爆炸聲音那樣的劇烈。

    那天,我就像往常那樣停留在培養槽內,之後越來越劇烈的震動昭示了不平常的開始。當時,我因為被電腦停止了思維,而顯得空蕩蕩的眼睛當中映入首席科學家恐慌的臉孔。他顫抖著手指試圖按下“DEL”的動作纖毫畢現,我只是那樣木然的望著。其實就算電腦沒有控制我的思維,而我意識清醒地看見這一切的話,相信我仍然會用同樣的目光待在原地看,什麼也不做。

    然後他死了,大腦被子彈徹底破壞。有人強行破壞營養槽將我取了出來,而我也僅僅來得及模糊的看見他的特徵,就再次被注射了某種化學製劑陷入昏睡。後來,和他打扮相似的人類成為了我很長一段時間裏看到最多的外貌特徵,他們似乎管這種服飾叫做“軍裝”,而他們則是軍人,具體地說則是“傭兵”。

    可是我從此卻不再是“完美品”的試驗成果了,這是最讓我感到困惑不解的變化。儘管我曾經多次講解自己從生物學上面和人類的巨大差異,他們依舊堅持讓我記住我是一個“人類”這個謊言。而且每當我把自己的真實分類重新聲明,負責照顧我的那兩個男性和一個女性都會露出各異的表情來。從我得知的知識來看,無論是哪個的表情,也都不能被劃分在積極的方面。

    “咦?這個套餐不是昨天的晚飯嗎?早飯和午飯你也沒吃,你想餓死嗎?白癡!”

    我當時正在因為肚子發出了古怪聲音困惑,就發現梅麗莎小姐正穿著私人的服裝怒視我。她的手上是一盤名為“晚飯”的肉類與植物的混合體,因為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我這兩天發問的頻率比以前回應命令的語句還多。但是“詢問”不曾有人表示那是被“禁止”的,所以我又一次開口問了。

    而且我知道在我問了之後,她多半會露出快要死掉的表情——之前曾經開口問了十幾個問題,他們也大多是這樣的。只有那個名稱是相良宗介的男性例外,除了最初他也露出過不可置信的樣子,現在已經把這狀況當作了理所當然:

    “吃東西……是什麼?能否簡單概括它是屬於那個學科的範疇呢?之前我並沒有接觸過類似情報。”

    這一次梅麗莎小姐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給了我的腦袋一拳,很疼。但是疼不疼並不是重點,我回想起“守則”的內容提醒道:

    “不可以打我的頭,梅麗莎小姐。”

    “怎麼?你也知道被打疼了會難受啊!那麼怎麼不知道肚子餓了吃飯,啊?!!”

    她叉著腰憤怒的強調,一邊的眉毛不爽的挑了起來。然後又開始無視我的提醒開始戳我的額頭,頻率高達3次/秒。我只好退後一步繼續試圖說明:

    “並不是這個問題,梅麗莎小姐。根據‘守則’上面的條款,這樣有可能損傷試驗品的行為是明令禁止的,即便想要採取‘破壞’程式,也是在保證試驗品身體結構不受損壞的情況下……”

    “——夠了!!”

    她粗暴的打斷了我,也沒有繼續戳我的頭,而是突然把我整個摟在了她的懷裏。她摟得很緊,我無法抬頭確認她的表情。但從聲音上判斷,梅麗莎小姐應該在哭泣。她用手摩挲著我的頭髮,聲音顯得有些悲哀以及柔和:

    “立刻忘掉這些殘酷的東西,馬上、全部。任何人也沒有資格奪走你的生命,要記住,一個人的生命只屬於他自己!月夜,時時刻刻記得自己是一個人類,你不是物品,是活生生、而且有感情的。”

    “那麼,感情……是什麼?”

    陷入迷茫,我反射性的追問。梅麗莎小姐沒有馬上回答,我能感覺她在為這件事困惑,最終她直接採取了行動來告訴我,我見到她把我推開一臂距離,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顏來。太平洋上的陽光從落地窗射進來,灑在她的身後是那樣明亮。很奇怪的,我的心臟竟然猛然的加速了一下,她說:

    “你看這微笑,就好比明亮的陽光或是我剛才懷抱的溫暖——微笑就是一種讓人喜歡、開心的情感啊!”

    從這一刻起,我想我的生命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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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流星花園(一)

  阿卓醒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個四歲的小娃娃,還是個男娃娃。

  阿卓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裡,腦袋裡響起了主神那熟悉的機械音,「新世界《流星花園》,生存年限20年,任務:攻略道明寺司。」

  看到阿卓睜開了眼睛,旁邊守著的中年人驚喜的站起來,「小少爺你醒了!」

  阿卓看了中年人一眼,腦袋裡立刻出現了中年人的身份資料:

  姓名:山崎一正

  年齡:42歲

  職業:管家

  屬性:忠誠

  能力:管理能力(b+)協調能力(b+)

  好感度:80

  阿卓沒有說話,山崎一正也沒有覺得奇怪,反而用一種充滿憐惜和心疼的眼神注視著阿卓,阿卓有點鬱悶被人這樣看著,他剛剛來什麼都不瞭解,怕說錯話被人看出不對,乾脆一聲不吭的閉上眼睛裝睡,腦袋裡主神的機械音響起,「接收劇情,開始……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山崎一正見小少爺閉上眼睛,沒一會呼吸就平穩了,看來是睡著了,山崎一正上前輕輕幫小少爺整了整被子,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關上門後看到了正走過來的花澤家主花澤井彥,立刻迎了上去,「老爺。」

  花澤井彥對山崎一正點點頭,不過一周的時間,花澤井彥就好像老了十歲一樣,老年喪子的悲痛讓花澤井彥的面容迅速蒼老起來,聲音沙啞的問:「類怎麼樣了?」

  山崎一正看到老主人蒼老的模樣,心中一酸,少爺和少夫人怎麼年紀輕輕的就去了呢,丟下稚嫩的小少爺和年邁的老主人,唉,山崎一正連忙開解悲傷的老主人,「小少爺剛剛醒了一回,只是沒一會兒又睡著了,怕是這幾天太累了的緣故。」

  花澤井彥點點頭,聽說小孫子醒過來了就放下了心,對山崎一正說:「一正,辛苦你了,好好照顧著類,他才這麼小,就沒了爸爸媽媽,本來類的性子就內向,這下子只怕是更不愛理人了,唉。」說著又歎口氣,「既然類睡著了,我就不去吵他了,公司裡還有很多事要去處理,類就交給你了。」

  「是,老爺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少爺的。」山崎一正連忙保證,看著花澤井彥走了,山崎一正想到剛剛小少爺那冷淡的眼神,也不由得有些擔心小少爺的性格會不會更冷了,想到小少爺一貫和道明寺家、美作家還有西門家的三個小少爺關係好,和三個小少爺在一塊玩的時候,還能露出幾個淡淡的笑容,想到這裡,山崎一正就下了決心,請那三個小少爺過來多陪陪小少爺,小少爺應該能開心些吧。

  病房裡,阿卓接收完了全部的劇情,總算弄清楚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四大家族之一的花澤家唯一的繼承人,花澤類,從小性格內向,更因為小時候爸爸媽媽車禍去世,開始產生自閉傾向,這時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知心大姐姐,也就是日後花澤類心中的女神籐堂靜。

  籐堂靜將花澤類從孤獨中拯救出來,從此被花澤類所暗戀,可惜長大後面對花澤類的求愛,女神表示只當他是小弟弟,更是在本應宣佈籐堂家與花澤家聯姻的宴會上,發表宣言要脫離籐堂家,去做公益律師。

  要知道,籐堂靜可是籐堂家的獨生女呢。

  阿卓眉頭皺了起來,真不巧,這種女人,正是阿卓最不喜歡的類型呢,阿卓有些苦惱的問主神,「我需要按照劇情喜歡上籐堂靜嗎?」

  主神淡淡的說:「不用,劇情不重要,你只要讓男主角愛上你就行了。」

  「哦,那就好。」阿卓滿意的勾起唇角,然後對主神說:「主神,生存時限只有20年,男主角愛上我,我卻早死,那男主角不是很可憐嗎?」

  「你會同情他嗎?」真難得主神一成不變的機械音裡居然帶了點淡淡的不屑。

  阿卓笑了,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不會。」

  「你真是個冷血的人。」主神說。

  「我不冷血的話,還能活著麼……」阿卓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飄渺,閉著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主神沉默了下來。

  阿卓弄清楚劇情和任務後,就按響了床頭的電子鈴,剛剛見過的管家山崎一正立刻就帶著醫生護士進了病房,醫生上來給阿卓做檢查,山崎一正則細心的詢問阿卓,「小少爺,你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阿卓很清楚自己身體沒問題,原來的花澤類不過是哭累了所以暈過去了,阿卓不想繼續呆在醫院,於是說:「我要回家。」

  山崎一正聽了阿卓的話,為難的看向正在給阿卓做檢查的醫生,醫生最後檢查完阿卓的脈搏後收起了聽診器笑著說:「花澤少爺沒事了,只是回家還需要歇兩天,飲食要多補充些鐵,花澤少爺有點貧血。」

  阿卓討厭醫院,追著問:「現在可以出院了嗎?」

  「可以。」醫生似乎見慣了不喜歡醫院的小孩子,笑著點頭。

  山崎得了醫生的保證,便放心的去辦了出院手續,收拾了東西就帶著阿卓回家了。

  阿卓從資料裡知道花澤類性格內向有自閉傾向,阿卓沒見過自閉的孩子是什麼樣,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自閉嘛,肯定是不愛理人的,所以後來山崎一正和他說話,他都閉緊著嘴巴裝面癱。

  山崎一正只以為阿卓是在難過,也沒有多想,只是計劃著讓小少爺的朋友多來陪陪小少爺,讓小少爺早點走出悲傷。

  所以第二天,阿卓被撲到他身上亂蹭的道明寺司吵醒一點也不奇怪。

  「類,該起床了,太陽照屁股了!」道明寺司一進門就脫掉了鞋子,朝床上撲。

  阿卓皺起了眉頭,他最討厭別人吵他睡覺了,正準備發脾氣的時候,主神適時的發出提醒,「發現攻略目標,道明寺司。」

  阿卓身體一僵,無奈的睜開眼去看他這次的攻略目標。

  道明寺司和花澤類同歲,也只是個4歲的小屁孩,阿卓抬眼望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道明寺司那一頭自然卷的頭髮,腦子還迷糊的阿卓,嘴裡不自覺的把心裡話說出了聲,「不就是個小卷毛嗎……」

  這下可不得了,道明寺司這娃有兩個逆鱗,一個是姐姐,一個就是自己的頭髮,他最恨別人說他的卷髮,聽到了阿卓的嘀咕,立刻紅了眼,一下子騎到阿卓的身上,伸手捏住阿卓肉呼呼的臉頰,大叫道:「你說誰小卷毛!誰是小卷毛!」

  阿卓吃痛皺起了眉,這才有些清醒了,見道明寺司氣得紅了臉的模樣,覺得好玩,就逗他,「小卷毛當然是你了!」

  小孩子都是直來直往的,道明寺司就纏著阿卓打鬧起來,「你還說!不許說我是小卷毛!我才不是小卷毛!」

  阿卓昨晚一直思考攻略的計劃,好晚才迷迷糊糊的睡著,現在是真沒睡夠,就伸手把道明寺司從身上拉下來,還把自己的被子分出來給道明寺司蓋上,安撫的摸摸道明寺司毛茸茸的腦袋,「別鬧了,我好困要睡覺,我們一起睡吧。」

  道明寺司身體一僵,害羞得臉都紅了,他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還沒跟別人一起睡過呢。

  阿卓很快就閉上了眼睛,道明寺司渾身都不自在,忍不住在被子裡扭了扭,阿卓伸手把道明寺司摟到懷裡,還拍拍道明寺司的背說:「乖,閉上眼睛睡覺。」

  道明寺司的臉立刻爆紅,瞪著大眼睛盯著阿卓看,阿卓眼皮跳動了一下,嚇得道明寺司立刻閉上眼睛。

  有溫暖的陽光透進了房間,柔柔的照射在兩個娃娃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道明寺司昨天就鬧著要來看花澤類,晚上睡得太晚,早上起得太早,這下竟然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山崎一正走進來看到床上一起睡著的兩個小少爺,安心的勾唇笑了笑,輕輕關上房門,準備下樓去給小少爺們準備早餐,待會醒過來,小少爺們肯定會喊餓的。

  這一睡就又睡了兩個小時,阿卓先醒過來,就看到了眼前的包子臉,小時候的道明寺司長得很可愛,就是喜歡張牙舞爪的特別鬧騰,現在這睡著的模樣,看著比平時乖巧多了,阿卓想到剛剛道明寺司捏自己的臉,道明寺司自己的臉也肉肉的,看起來也很好捏啊。

  這麼想著,阿卓就伸出了手,捏,揉,搓,一番下來,阿卓滿意的瞇起了眼睛,小孩子的臉果然最好捏了。

  道明寺司卻沒阿卓那麼舒服了,臉被阿卓玩得紅彤彤的,不適的睜開眼睛,看到了阿卓臉上沒來得及收起的笑容,真漂亮啊,道明寺司害羞的想,類比那些老纏著自己的小姑娘漂亮多了,聽姐姐說只有夫妻才睡一張床的,那我和類睡一張床了,類長大了是不是要嫁給我呢?

  阿卓不知道自己不自覺間對道明寺司用了美人計,更不知道道明寺司小朋友心裡在想什麼,只是立刻收起了笑臉,心中懊惱,說好的面癱呢!擺出面癱臉,阿卓面無表情的看著道明寺司,簡明扼要的說:「起床。」

  「哦。」道明寺司被打斷了想法,覺得害羞,哎呀,我在想什麼呢,類也是男孩子呀,姐姐說夫妻是男孩子和女孩子才行的,可是那些女孩子都沒有類好看誒……

  胡思亂想的道明寺司迷迷糊糊的跟著阿卓行動,阿卓下床,道明寺司跟著下床,阿卓去洗臉刷牙,道明寺司跟著行動,阿卓去上廁所,道明寺司跟著……不,道明寺司被阿卓關在了廁所門外。

  道明寺司這才被驚醒,清醒了過來,臉又紅了。

  兩人才走下樓,坐到餐桌邊準備吃早餐,結果就聽到兩個充滿活力的聲音,「類,我們來陪你啦!」「是啊,類,我也來了!」

  是西門和美作兩個,兩個人看到道明寺司,連忙跑過來一人拍了道明寺司一下,說:「阿寺,你比我們早來啦!」

  道明寺司點頭,炫耀似的的說:「是啊,我早就來了,還和類一起睡覺了呢!」

  阿卓本來還在無語,不知道道明寺司這有什麼好炫耀的,結果西門和美作兩個聽了道明寺司的話,居然跑過來扯著阿卓,說:「啊,類怎麼可以偷偷跟阿寺一起睡覺,我們也要一起睡才對!」

  這是什麼需要爭的事情嗎?阿卓看向道明寺司,卻發現道明寺司撅起了嘴巴,不高興的瞪著西門和美作,阿卓覺得奇怪,這麼小的孩子,難道就有獨佔欲了嗎?

  道明寺司很快驗證了阿卓的想法,只見道明寺司丟下手裡的麵包,跳下凳子,跑過來扯開西門和美作,自己把阿卓圈在懷裡,示威的說:「類才不要跟你們睡!類只跟我一起睡!」說完忐忑的看著阿卓,「對不對啊,類?」

  阿卓看著眼巴巴盯著自己,等著自己回答的三個小屁孩,想了想,就對道明寺司點了點頭,說:「對。」沒辦法,誰讓只有道明寺司是自己的攻略目標呢,雖然他是很喜歡抱著小孩子肉肉軟軟的身體睡覺啦,但是為了攻略目標的好感,只能捨棄看起來也很可口的西門和美作小朋友了。

  「你真變態。」主神冷冷的在阿卓腦海中說。

  阿卓渾不在意主神的諷刺,淡淡的說:「不都是您逼出來的嘛,主神大人,我以前也是只喜歡漂亮軟妹紙的好少年呢。」

  主神又沉默了。

  第2章 流星花園(二)

  阿卓同意了道明寺司的話後,西門小朋友和美作小朋友立刻就委屈的撅起了嘴巴,美作小朋友更是紅了眼睛一副要哭的樣子,傷心的看著阿卓說:「類,你只跟阿寺好不跟我們好了嗎?」

  艱難的把眼睛從美作身上移開,紅了眼睛的可口正太,看起來可憐又可愛,真是最喜歡了!阿卓暗暗可惜……

  阿卓看向道明寺司,道明寺司還把阿卓護在懷裡,像個護食的小母雞。

  「不是啊,我們一起玩,先吃飯吧,你們也沒吃早餐吧?」阿卓示意山崎管家再擺上兩套餐具,轉移了話題,兩個小朋友的肚子應景的響了兩聲,立刻羞紅著臉乖乖坐到椅子上吃飯。

  阿卓本來是準備長大到青春少年期,再攻略道明寺司的,可現在嘛,阿卓看著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的道明寺司,微微垂下了眼睛,其實,養成也不錯呢。

  小孩子頭腦簡單,不開心的事情記不住一會就忘記了,吃完早餐,道明寺司和美作就鬧到一起去了,興致勃勃的討論著要去哪裡玩。

  西門因為出身茶道世家,家裡最重禮儀,在四個小朋友裡年紀又稍稍大一些,所以小小年紀就很穩重,沒有跟道明寺司和美作玩鬧,靜靜的陪著坐在阿卓身邊,眼睛關切的看著阿卓說:「類,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啊?」阿卓疑惑的抬頭,西門小朋友這話沒頭沒腦的。

  「那個……類,你不要難過。」西門小朋友有些害羞的搓著自己的小手,對阿卓裂開嘴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我和阿寺還有玲都會陪著你的,我們關係這麼好,我的爸爸媽媽也是你的爸爸媽媽。」

  阿卓瞇起了眼睛,這孩子是在安慰自己?不愧是四人中心思最細膩的西門啊,阿卓對西門笑了笑,說:「謝謝你,總二郎。」

  西門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腦袋,「不要謝我啦,我又沒做什麼。」

  阿卓和西門之間氣氛溫馨起來,那邊道明寺司和美作兩個卻突然爭執起來,阿卓看向西門,西門卻是見怪不怪,小大人似的說:「阿寺和玲總是這樣,真是讓人擔心。」

  阿卓憋笑,西門裝成熟的模樣真有趣啊。

  「類!」道明寺司大概是爭不過美作,跑過來找阿卓求支援了,一把抓住阿卓的手搖晃起來,「類,我們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美作也跑了過來,站到阿卓的另一邊,不屑的說:「遊樂園有什麼好玩的。」

  道明寺司瞪著美作:「那你說哪裡有好玩的!」

  美作鼓著臉頰思考了一會,也想不出什麼好玩的,小孩子嘛,知道的地方除了遊樂園、動物園還能有什麼,實在是想不出來,美作委屈的垂下了腦袋,「我不知道啦!」

  「哼!」道明寺司揚著腦袋,「玲是笨蛋!」

  「阿寺才是笨蛋,是大笨蛋!」美作立刻抬頭瞪著道明寺司,兩個人又吵鬧在一起。

  西門頭疼的捂著耳朵,求救的看向阿卓。

  阿卓揚起手放到道明寺司的腦袋上,揉了兩把道明寺司的卷毛,然後說:「阿寺,醫生說我得在家裡休息,還不能出去玩。」

  道明寺司其實很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髮,就連他的暴力姐姐要揉他的頭,都會遭到他的抗拒,可今天被類揉了兩次,道明寺司都沒有覺得討厭呢,「那我也不出去了,我陪著類!」說完乖乖的在阿卓身邊坐下,不過手還是拉著阿卓沒有放。

  美作看看道明寺司,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坐到西門的身邊,「我們在家裡做什麼呢?」

  「我要看書。」阿卓可不想被他們拉著玩小孩子的遊戲,還是看書好了。

  「類你會認字哦?」美作驚奇的看著阿卓。

  「啊,會一點。」阿卓突然想起他們才四歲,真痛苦啊,要重來一遍童年。

  「那類你教我們認字吧。」美作興奮的跳起來,道明寺司也開心的說:「類,講故事,類,講故事!」

  晚上,道明寺司小朋友,西門小朋友和美作小朋友都鬧著要留在花澤家,和阿卓一起睡。

  但是西門和美作兩個小朋友被來接他們的爸爸媽媽帶了回去,只有道明寺司小朋友,爸爸在道明寺司出生前就去世了,媽媽整天忙著工作,姐姐在寄宿學校上學,所以來接他的只有管家,擰不過道明寺司,就讓他留了下來。

  洗漱完了,阿卓拿了一套新的睡衣遞給道明寺司,兩人換上睡衣一起上了床,阿卓看著道明寺司說:「阿寺,關燈睡覺咯?」

  「不要。」道明寺司搖搖頭,期待的盯著阿卓說:「類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啊……」阿卓不明所以,「白天講過了啊。」

  道明寺司撅起了嘴巴,失落的說:「玲說他媽媽每天都會講故事哄他睡覺。」

  阿卓想起道明寺司家那個女強人媽媽,看起來不像是會給兒子講睡前故事的人,看著道明寺司那委屈的小模樣,心就軟了,沒辦法,他就是拿小孩子沒轍啊,「好吧,那講一個故事我們就睡覺。」

  「好!」道明寺司眼睛一亮,開心的抱住阿卓,「類,快點講。」

  白天鬧騰了一天,阿卓一個故事才講到一半,道明寺司小朋友就堅持不住,困得只打哈欠,努力睜大眼睛不想睡著的樣子,看得阿卓發笑,揉揉他的腦袋說:「睡吧阿寺。」

  「故事……」道明寺司揉揉眼睛努力想清醒,「還沒講完。」

  阿卓真喜歡道明寺司這可愛的小模樣,忍不住在他白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乖,睡覺,明天繼續講。」

  「好。」道明寺司迷糊的湊過來在阿卓臉上也親了一口,然後眼睛徹底的閉上進入夢鄉,嘴角微微上揚,很滿足的樣子。

  第二天,西門和美作一大早就來花澤家報道了,阿卓對他們笑了笑,「你們來了。」突然看到他們身後跟著的小女孩,皺起了眉頭,這個小女孩是那個籐堂靜嗎?

  「你是誰?」道明寺司見阿卓一直盯著那個女孩子,不高興起來,一副主人的模樣瞪著籐堂靜。

  「你們好,我是籐堂靜。」籐堂靜很有禮貌的問好,溫柔的笑著,對阿卓說:「我家就在隔壁,是昨天搬過來的,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請多多關照!」

  說完,籐堂靜舉起手上的小籃子,「對了,這是我媽媽做的餅乾,請你們吃。」

  知道她就是籐堂靜,阿卓無趣的收回目光,繼續看自己手上的書,作為一個內向,且有自閉傾向的孩子,這很正常不是嗎?

  阿卓沒搭理籐堂靜,道明寺司開心了,轉過臉跟阿卓一起看書,當然他不認識字,纏著阿卓讀給他聽。

  美作無所謂的跑過去加入阿卓和道明寺司他們,反正他不喜歡女孩子,家裡的媽媽和妹妹都嘰嘰喳喳的,女孩子最煩了!

  西門看了籐堂靜一眼,籐堂靜第一次遭遇這麼尷尬的場面,委屈的咬著唇,西門想了想,過去接過籐堂靜手裡的小籃子,對籐堂靜安撫的笑了笑說:「你好,我是西門總二郎,是類的好朋友,你不要介意,類就是這個性格,不愛說話。」

  籐堂靜鬆了口氣,小心的看了阿卓他們一眼,有些失落的說:「沒關係,那我就先回家了,再見。」

  西門一直把籐堂靜送出門才回來,坐到阿卓身邊,笑瞇瞇的說:「類,你對女孩子太冷漠了。」

  阿卓停止給道明寺司唸書,抬頭看著西門,「總二郎對女孩子太溫柔了。」

  西門打開籐堂靜送來的小籃子,選了個看著喜歡的,拿在手上咬了一口,看來味道很好,他滿足的瞇起了眼睛,然後說:「我媽媽說,男孩子應該照顧女孩子。」

  阿卓失笑,原來西門長大後花花公子的性格,是這麼培養出來的啊。

  那之後,道明寺司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花澤家的,只有在寄宿學校唸書的姐姐放假的時候,才會回到道明寺家。美作和西門剛開始還天天來花澤家,後來長大了一些後開始了繼承人課程,茶道世家的西門總二郎開始學習茶道,黑道家族的美作玲開始學習武術甚至槍械,就只有在放假的時候才能來找道明寺司和阿卓了。

  隔壁家的籐堂靜也漸漸和他們熟悉起來,籐堂靜的性格很好,溫柔有禮,阿卓雖然因為劇情對籐堂靜有些芥蒂,但也偶爾會跟籐堂靜說幾句話。

  後來籐堂靜認識了道明寺樁,兩個女孩子成了好朋友,道明寺司礙於姐姐也對籐堂靜臉色好了些。

  和籐堂靜雖然比不上他們四個男孩之間的情誼,但也屬於普通朋友的行列了,所以幾人聚在一起的時候,籐堂靜也經常出現。

  時光飛逝,曾經的小娃娃們都長成了俊秀的少年,在他們進入英德高中上學後,人稱f4的小團體終於成型了。

  第3章 流星花園(三)

  早晨,花澤家,阿卓的房間裡。

  床上鼓起的一團死死拉著被子,床邊站著一個俊美的少年,無奈的輕輕拍著那鼓起的一團。

  「阿寺,起床了。」

  「阿寺,要遲到了!」

  「阿寺……」

  那一團煩躁的滾動滾動,到了床的另一邊,俊美少年伸手碰不到的地方。

  忍無可忍,阿卓走過去,伸手扯住被子大力的一掀!「道明寺司,你再不起床以後就別來跟我睡了!」

  道明寺司頂著一頭雜亂的卷髮,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掙扎著在床上坐起來,迷糊的說了句:「好冷。」

  阿卓眼神幽暗的看著面前只穿了一條內褲的人,十六歲的少年常年鍛煉身體所以並不顯得瘦弱,有著不算健壯的胸肌腹肌,膚色算不上白皙,是健康的小麥色,因為離開了溫暖的被子,身上的皮膚被刺激得起了疙瘩,胸前兩抹殷紅小點更是突起著。

  拿了道明寺司的衣服丟到他身上,阿卓不高興的說:「阿寺,你又不穿衣服,說了在我這不許裸睡的!」

  「啊,啊。」道明寺司無意義的含糊兩聲,慢吞吞的穿著衣服,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看到阿卓不贊同的眼神,趴到阿卓的身上,手摟著阿卓的脖子,嬉皮笑臉的說:「哎呀,類,害什麼羞啊,都是男人有什麼關係嘛。」

  「沒有關係是嗎?」阿卓眼睛瞇起來,危險的看著道明寺司,惡意的故意緩慢的湊近道明寺司的臉,兩人唇鼻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阿卓呼出的氣息輕輕的落在道明寺司的唇上,灼熱的氣體激得道明寺司跳腳,慌亂的推開阿卓,抱怨道:「類!你太壞了!」

  阿卓看向道明寺司紅透的耳根,心裡暗笑,害羞的人到底是誰啊?

  「好啦,不逗你了。」阿卓笑著揉揉道明寺司的頭髮,該死的小子長得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

  「走啦,去洗漱,我讓山崎伯伯把早餐裝起來,待會在車上吃,你得快點知道嗎?」

  「知道啦,類你太囉嗦了。」道明寺司垂著腦袋跟在阿卓身後,時不時的抬手打個哈欠。

  洗漱室裡,道明寺司看到擠好的牙膏,嘴角勾起來,心情很好的刷牙,洗完臉後開始整理被他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可惜,弄了半天還是沒弄好,道明寺司很快就沒了耐心,對著門外喊:「類,快來幫幫我。」

  阿卓推門進來,看到道明寺司那可笑的髮型,見怪不怪的走上去,拿起梳子幫道明寺司整理起來,「阿寺,乾脆給你扎個辮子好了。」

  道明寺司看著鏡子瞪著阿卓,「我又不是女孩子,扎什麼辮子!」

  阿卓抿唇忍著笑,一手拿起定型水,一手覆蓋到道明寺司的眼睛上,「閉眼。」

  感覺到手心被道明寺司的睫毛劃過的癢意,阿卓笑著開始噴定型水,然後鬆開手,放下定型水,兩手在道明寺司頭上扒弄一會,滿意的收回手,「好了。」

  道明寺司看著鏡子裡被弄好的髮型,滿意的笑了,「誒,類你的手藝真不錯,我聘你做我的專屬髮型師好了。」

  阿卓伸手在道明寺司的臉上扯了一下他的臉頰,說了句:「我的薪水可是很貴的哦。」

  「沒關係,本少爺有的是錢。」道明寺司驕傲的揚起臉。

  「誰說是收錢了。」阿卓雙手插兜,轉身帶頭走,「時間不早了,出發吧。」

  道明寺司立刻跟上,「誒,等等我。」然後扒著阿卓的右肩,「不收錢那你要收什麼?」

  「真想知道?」阿卓突然扭頭,眼睛認真的盯著道明寺司。

  「是……是啊。」道明寺司被阿卓看得結巴起來,怎麼感覺怪怪的。

  阿卓笑了笑,轉臉說:「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什麼嘛……」道明寺司抱怨著,「類你最近都奇奇怪怪的。」

  阿卓無力的歎口氣,這傢伙,太單純了。

  最近阿卓覺得他們年紀都合適了,青春期了嘛,西門和美作兩個早就交往過幾個女朋友了,所以阿卓覺得是時候對道明寺司下手了。可惜道明寺司這傢伙在這方面,單純到令人髮指。

  阿卓對他做出一些親密的動作,像捏捏臉頰啦,拉拉小手啦,幫對方搓澡啦……這傢伙什麼反應都沒有。

  阿卓悲哀的想,是不是小時候對道明寺司太親密了,讓他覺得這些行為都是正常的?

  看著道明寺司乾淨的眼睛,阿卓哀歎著,任重道遠啊。

  坐著自家的車到了英德高中門口,阿卓和道明寺司剛下車,就聽到周圍一陣興奮的尖叫。

  「啊!是道明寺少爺還有花澤少爺!兩位少爺太帥了!~」

  「天啊天啊,花澤少爺看這裡看這裡!花澤少爺我愛你!~」

  「道明寺少爺好帥啊!道明寺少爺我愛你!~」

  阿卓勾起嘴角對女孩子們微笑,又引起一陣轟動。

  「天啊,花澤少爺在對我笑,太幸福了!~」

  「什麼啊,你少臭美了!花澤少爺明明是對我笑的!~」

  道明寺司煩躁的吼了一句「吵死了!都閉嘴!」然後拉住阿卓的手,生氣的往學校走去。

  走了一會,見阿卓什麼反應都沒有,道明寺司停下腳步,瞪著阿卓,「類,你幹嘛要對那群花癡笑啊!」

  「阿寺,對女孩子要溫柔一點。」阿卓淡定的說著沒什麼誠意的話,心裡卻直樂,阿寺這是吃醋了?

  「類!」道明寺司生氣的看著阿卓,「你別跟著總二郎和玲學!」

  這時他們身後又傳來一陣尖叫聲,說曹操曹操就到,果然就是西門和美作到了。

  西門和美作開著騷包的跑車,從車裡下來,看到熱情的美女們,西門勾著嘴角毫不吝嗇的對著美女們放電,美作更是誇張的做出了飛吻的動作。

  阿卓拍拍道明寺司的肩膀,「他們到了。」

  道明寺司扭頭直往前走,抱怨道:「丟臉死了!這兩個傢伙!就像發情的公牛!」

  阿卓看了身後的兩人一眼,笑了笑跟上道明寺司。

  不一會西門和美作兩人就追上了道明寺司和阿卓,四個人一起往他們專屬的休息室去了。

  就在f4四人離開沒多久,英德高中的校門外,來了一個和這裡格格不入的少女。騎著破舊的自行車,紮著兩個土氣的麻花辮,穿著廉價的地攤買的衣服,長相普通的少女,對著英德華麗的大門瞪大了眼睛,發出感概,「這所學校好大啊!」

  這位,就是帶著父母要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想來到英德高中就讀的牧野杉菜。

  身為一個平民,能進入英德高中,是因為杉菜媽媽花了一大筆錢,托在英德高中招生部工作的親戚走後門,杉菜媽媽說:「聽說在英德高中讀書的好多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杉菜你加油去釣一個金龜婿回家,這樣爸爸和媽媽都可以沾光過好日子啦,你弟弟也可以像人家有錢人一樣過少爺的日子啦!」

  「哇,快看,那裡有一個土包子誒!」f4後援團團長百合和副團長千惠看到了土氣的杉菜少女,一起嫌棄的看著杉菜少女,嘴巴很毒的把杉菜從長相到穿著貶低了個遍,最後總結道:「又是一個做白日夢的貧家女!妄想麻雀變鳳凰!」

  聽到百合和千惠的話,杉菜臉紅得像要滴下血來,委屈的瞪大眼睛瞪著百合和千惠,百合和千惠不屑的扭頭,「不用搭理她啦,我們偉大的f4少爺們才不會看上這種人呢!」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

  看著百合和千惠走遠,牧野杉菜冷哼一聲,對著百合和千惠的背影做鬼臉,吐舌頭,「有什麼了不起的,仗著家裡有錢就欺負人的大小姐!」然後抬頭挺胸,驕傲的推著自己的自行車也走進了英德高中的校門。

  開學後不久,無聊的道明寺司終於把紅紙條遊戲拿了出來,道明寺司興奮的在阿卓,西門,美作面前講解遊戲的玩法,西門和美作也起了興趣,只有阿卓沒什麼表示,道明寺司不高興的推推阿卓,「類,你不喜歡嗎?」

  「無聊。」阿卓淡定的掃了道明寺司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處理手裡的文件,最近花澤爺爺開始教導他公司的事物,他很忙啊,連調戲道明寺司的時間都少了。

  上學的日子很無聊,大家族的少爺小姐們,在家裡就被安排著進行了精英教育,學校教的課程,都是他們早就學習過的。不過他們來上學本來就不是為了學東西,而是為了結識和他們一樣的各家族繼承人,發展自己的人脈,為將來接手家裡的事業做準備。

  所以在牧野杉菜眼裡,這個英德高中的有錢人都是不學無術的!他們不認真聽課!不把老師放在眼裡!男生只知道和人玩!女生只知道討論衣服化妝品和哪個男生長得帥!

  全部都是一群社會的蛀蟲!

  尤其是他們的領頭人,那群叫f4的傢伙!居然搞出什麼紅紙條來欺負人!他們以為他們是誰啊,一群自大可笑的傢伙!

  而在英德高中的少爺小姐的眼中,牧野杉菜和另外幾個平民學生,都是笑話,他們自以為是的樣子真是好笑。

  百合翻著手裡收集的英德王子排行榜,看一眼同班的牧野杉菜,牧野杉菜居然用蔑視的眼神看自己誒,像她們這些小姐,來學校裡本來就是帶著家族的聯姻意願來的,至於老師教的什麼?那是什麼東西,呵呵。

  第4章 流星花園(四)

  雖然每天都按時來學校,可因為花澤爺爺交代的任務,阿卓去教室上課的時間很少,大多數時間都在f4的休息室裡處理手上的文件。

  道明寺司和西門、美作三人自從發明紅紙條後,每天都玩得非常開心,大概是看到阿卓已經開始接觸家族公司,他們也明白自己沒有多久時間玩樂了,所以最近尤其瘋狂,像是在抓緊時間做最後的狂歡。

  西門短短一周已經換過4任女伴,阿卓問起的時候,西門有些沉默,半響才說:「父親說明年花開院家的大小姐要轉學到英德來。」

  花開院家是日本最大的插花世家,阿卓之前聽花澤爺爺說過,花開院家有意向和茶道世家的西門家聯姻,拍拍西門的肩膀,阿卓安慰西門道:「花開院家的大小姐我見過一次,是個很溫柔的小姐,應該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你不用擔心像你哥哥一樣啦。」

  西門的大哥前兩年娶了西門家合作的籐木商社的二小姐,籐木小姐長得很漂亮,可惜性格火爆,不安於室,和西門的大哥整天比賽著誰會玩,夫妻兩個經常在夜總會碰面,西門的大哥摟著漂亮的公關小姐,籐木小姐牽著俊美的牛郎,兩人已經是上流社會裡的笑話。

  西門點點頭,溫柔的笑著說:「其實我也見過她,去年母親經常去花開院家學習插花,我去接母親的時候碰到過好幾次。」想到那個穿著和服,笑起來溫柔如水的女孩,聲音輕柔的喊他「總二郎少爺」的樣子,西門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

  阿卓看西門的表情,似乎對花開院小姐很有好感,奇怪的問:「那你最近這是幹什麼?我們現在年紀還小,這麼縱慾很傷身的。」

  西門似乎沒想到阿卓會說得這麼直接,無語的瞪阿卓一眼,「類!」

  阿卓笑了,「我說錯了?早上和你一起的小姐,和昨晚上的那位不是同一個吧?」

  西門窘迫的站起身,「我知道分寸的。」然後扭頭看向窗外,想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意思。

  見西門這樣,阿卓識趣的低了頭繼續看文件。

  「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過了很久,阿卓聽到西門有些低沉的聲音。

  阿卓很理解西門的想法,大概不止西門,整個英德的學生們都在掙扎,在走上被家族安排的道路之前,都在掙扎著想要做出些什麼事情。

  大家,都不甘心。

  「嘿,西門你怎麼也學著類一樣躲在休息室裡。」美作笑著走進來,坐到西門身邊,「晚上去club玩兒嗎?」

  「當然。」西門立刻點頭。

  「不要帶女伴哦。」美作一副你懂的表情看著西門。

  「你們兩個不要把類帶壞了!」道明寺司在美作後面進來,坐到阿卓身邊,不高興的瞪著西門和美作。

  「誒,阿寺你怎麼這樣說。」美作委屈的說:「我可沒有叫類去哦。」

  西門看一眼安靜的阿卓,笑得意味不明,「阿寺,類也長大了,你怎麼還跟管小孩似的管著類。」

  道明寺司瞪著西門,「類跟你們不一樣。」

  「是嗎?」美作笑瞇瞇的湊過來,「你怎麼知道類不想去呢?對不對啊類,晚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道明寺司立刻緊張的看著阿卓,阿卓抬頭看三人一眼,見道明寺司緊張的小模樣,勾唇一笑,「好啊。」

  「喔!太棒了!」美作興奮的跳起來,得意洋洋的看著道明寺司,一副贏了的樣子,挑釁的說:「類你放心,我介紹最漂亮的小姐給你。」

  道明寺司沒有理美作的挑釁,憤怒的瞪著阿卓,「類!」

  「怎麼了阿寺?」阿卓裝得不明白的樣子,問:「阿寺你也想去嗎?」

  「去就去!誰怕誰!」道明寺司生氣的吼道。

  阿卓垂下臉,隱藏臉上的笑意。

  西門看看氣紅了臉的道明寺司,別過臉偷笑,只有美作明晃晃的對道明寺司笑得開心,引得生氣的道明寺司衝上去,兩人打鬧起來。

  阿卓看完最後一份文件,整理好,站起身看向看戲的西門,說:「去吃飯嗎西門?」

  西門點點頭,阿卓跟西門走到門口,道明寺司和美作兩個你打我一拳,我拍你一下的跟了上來「誒,等等我們啊!」

  「f4!」四人走到食堂,引起一片尖叫,學生們都自動的給四人讓路。

  看到這一幕的牧野杉菜撅起了嘴巴,低聲自語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一群靠著父母耀武揚威的垃圾!」

  旁邊她唯一的好朋友李真疑惑的問:「杉菜你在說什麼?」

  牧野杉菜慌亂的擺擺手,「沒,我沒說什麼啊。」

  「是嗎?」李真奇怪的看著牧野杉菜。

  「真沒有啦,我就是在看菜!對!看菜!」牧野杉菜急中生智的指著食堂窗口上掛著菜牌,「你看那道菜,看起來好好吃哦!」

  李真順著牧野杉菜的指引看過去,微微一笑,「杉菜你也喜歡吃魚啊,那我們就吃這個好了。」說著拉著牧野杉菜往那個窗口走去。

  牧野杉菜鬆了口氣,跟著李真走了幾步,突然看到那個菜牌上的價格「6000日元」!!!

  「李真,我們不要吃那個了。」牧野杉菜立刻停住腳步,拉著李真不讓她繼續走。

  「為什麼?你不是說想吃嗎?」李真疑惑的眨著眼睛望著她的好朋友。

  「太貴啦……」牧野杉菜不好意思的低聲說,「6000塊呢,我們家都可以過一個星期了。」

  「啊?」李真看著朋友低落的樣子,不好意思的抿起了嘴巴,她家也不是特別有錢的人家,可比起杉菜家,也算有錢人了,吃飯花幾千塊對她來說也沒什麼,「杉菜,我請你好了。」

  「不用啦。」牧野杉菜還是拉著李真,李真是她在英德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花李真的錢,讓李真看不起她,她牧野杉菜雖然沒錢,可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們是朋友嘛,有什麼關係。」李真覺得自己請好朋友吃飯很正常啊,杉菜不同意是不是沒有把自己當朋友啊?

  兩人就拉扯起來,一個非要過去,一個非不讓對方過去。

  拉扯中突然牧野杉菜不知怎麼地,沒拉住李真,李真一下子失重的朝後面撞過去,不巧正好撞到了端著餐盤的道明寺司。

  美作驚恐的看著餐盤落地,飯菜全部潑到了道明寺司那雙白皮鞋上,白皮鞋一下就花花綠綠的,慘不忍睹!

  有潔癖的道明寺司大少爺氣得發抖,一把拎起李真,「搞什麼鬼!你沒有長眼睛嗎!」

  李真被道明寺司難看的臉色嚇得眼中冒出淚花,天啊,是道明寺少爺,她居然撞到了道明寺少爺,完了!

  李真慌張得直道歉,「對不起!道明寺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賠給您鞋子的!很抱歉,嗚嗚……」

  女人本來就普通的臉上哭得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看得道明寺司覺得很噁心,鬆開了提著李真衣領的手,嫌惡的說:「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道明寺司氣笑了,本來心情就不好,看了一眼被弄髒的鞋子,忍著噁心說:「舔乾淨,舔乾淨了我就忘了這件事。」

  牧野杉菜看到道明寺司不依不饒,欺負自己朋友的樣子,心中正義感爆棚,站出來大聲的吼道:「喂!她已經道歉了,你還想幹嘛!」

  「什麼?」道明寺司驚訝的看著牧野杉菜,這個豆芽菜一樣的女人又是哪裡冒出來的!在英德居然有人敢反抗自己?

  「杉菜!」李真嚇得直發抖,天啊,她的朋友居然吼了道明寺司少爺,怎麼辦啊,她們會被貼紅紙條的吧,會被趕出學校的吧……「杉菜你不要說了,快跟道明寺司少爺道歉,道明寺司少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您不要跟杉菜計較,我會賠您的鞋子的,真的,我現在就去買。」

  「賠我的鞋子?你知道這雙鞋子是全球限量的嗎?全日本只有這一雙,你要怎麼賠給我?」道明寺司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李真你幹什麼拉著我!」牧野杉菜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朋友要這樣低聲下氣的,大家都是學生,誰比誰高貴了,憑什麼她們要這樣低聲下氣,就因為對方姓道明寺,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美作這才回過神來,居然有女人敢和阿寺嗆聲!驚奇的打量著那個看起來很窮酸的女人,疑惑的問:「你是誰?」

  「我是牧野杉菜!」牧野杉菜很驕傲的報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在所有學生驚恐的眼光中,發表了亮瞎人眼的宣言。

  「你們自以為是裝出一副很偉大的樣子,還搞什麼f4,在學校成群結隊,作惡多端,根本就是豬頭四,只會躲在老爸底下的寄生蟲。你從來沒有自己賺過錢,對社會也沒有貢獻,你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說大話!」

  這下子,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百合拍拍千惠的肩膀,低聲說:「這個平民,她可真大膽啊!」

  千惠心有餘悸的點點頭,「道明寺少爺一定氣瘋了!」

  第5章 流星花園(五)

  「警告!目標對他人產生好感過高,嚴重威脅任務完成!」

  腦袋裡出現熟悉又陌生的機械音,是把阿卓送到這個世界後,發佈了任務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主神。

  阿卓扯了扯嘴角,嘲諷一笑,「啊,好久不見了,我親愛的主神大人。」

  被所有人注視著的,風暴中心的牧野杉菜和道明寺司兩人互不服輸的對視著,突然牧野杉菜擺出了一個跆拳道的架勢,沉腰,抬右腳,道明寺司只感覺一陣勁風拂過他的臉,就見牧野杉菜的右腳停在道明寺司面前的幾公分處。

  大家的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這個女人瘋了嗎!

  「道明寺司!還有f4你們聽著!今天我牧野杉菜要對你們宣戰!雖然在你們眼中我是雜草,但是我告訴你們,你們是永遠除不掉我的!」牧野杉菜收回腳,正氣盎然的指道明寺司大聲的說:「你們這些人渣簡直和垃圾沒兩樣!真想用人造衛星把你們發射到宇宙的盡頭!」

  道明寺司瞪大著眼睛沒有說話,大家都覺得道明寺少爺也許是被氣傻了?

  「誒,關我什麼事啊。」美作一臉無辜的看著正義少女牧野杉菜同學。

  西門無語的拉了拉美作,「你就別添亂了。」

  正義少女留下了一番斬釘截鐵的宣言,然後毫不留念的轉身,像個得勝的將軍,乾脆利落的走掉了。

  留下她的好朋友李真,還在地上蹲著似乎傻了。

  見正義少女走得連背影都看不到了,道明寺司似乎才回過神來,見到餐廳裡所有人都看好戲的盯著自己,道明寺司憤怒的瞪過去,頓時圍觀人群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天啦,道明寺少爺被一個平民挑釁了!這一定會成為英德高中最受關注的新聞。

  美作捅捅表情不明的道明寺司,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阿寺,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丫頭啊!要不要我們幫忙?」

  西門心裡有點不安,阿寺的樣子有點奇怪,按照阿寺的脾氣,被人這麼挑釁,怎麼還這麼平靜,他試探的問:「給那個牧野杉菜貼紅紙條就行了,哪裡用得著我們自己出手。」

  道明寺司點點頭,同意了西門的建議。

  西門微微放下心來,看來阿寺沒什麼不對,是他太敏感了吧。

  「呵呵。」阿卓突然輕笑了一聲。

  三人這才發現,整場衝突中,類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西門平下來的眉頭又皺起來,他這才知道剛剛的違和感是哪裡來的。他們f4四個人是最好的朋友,可比起來自己和玲,類還是更阿寺更親密些,每次阿寺有什麼事,類都是最在意的那個,而這次,阿寺被人挑釁,類卻從頭到尾沒一點反應。

  這是怎麼了?

  西門看著阿卓,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美作驚奇的看著阿卓,四個人中,他性子最直,常常想什麼就說什麼,「類,你怎麼不護著阿寺啦!」

  道明寺司看了阿卓一眼,卻像怕和阿卓對上視線似的,很快收回了視線,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有點心虛,卻不知道是為什麼。

  阿卓看到道明寺司躲避自己的樣子,心中的嘲諷更甚,一種陰暗的情緒在他心底紮了根。

  看到了吧?人都是這樣的,哪有什麼真心啊!你對這個傢伙好了十幾年,可那個女人一出現就變心了。愛?什麼是愛?呵呵,那種虛假的東西要來幹什麼?

  「警告!執行者心境不穩,請立刻穩定情緒!」

  阿卓根本不搭理腦海裡的機械音,煩躁的搖搖頭,看了一眼道明寺司,心中道「無所謂,反正只是任務罷了,你也沒用心啊,自己不付出愛,卻要求別人的愛,憑什麼啊,哈哈,所以算了,算了。」

  「執行者,你不想活了嗎!」主神的機械音裡居然能聽出憤怒和恨其不爭的情緒。

  「活著有什麼好?」阿卓在腦海裡回復主神。

  「你忘了嗎?為了能活著,你已經受了那麼多苦,現在要放棄不覺得不值得嗎?」主神疑惑的問這個執行者,明明在所有的執行者中,選中的他時候,他的求生**是最強的,也用最快的記錄通過了那些常人懼怕的考驗,怎麼第一個任務,就出現了心智不堅動搖的情況。

  「是啊,我痛苦的活了那麼多年了。」阿卓尖銳的笑著,「真的很可怕啊,被關在那個地方,有多少年?是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不管是幾百年對於你來說都不在乎吧,時間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一百年對於你來說可能只是眨眼的時間,可我是人!我度過了那麼久的黑暗的日子,比我活著的時間還要多幾十倍,久到我都忘了為什麼要活著,活著有什麼好了,你說我為什麼要活著呢?」

  阿卓不想回憶關於那個地方的記憶。

  他記得他死的時候剛剛滿十八歲,所以他被送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拚命催眠自己,自己沒有活多久,自己前不久才十八歲。

  他裝成小孩子體驗成長的過程,拚命的想要回憶起曾經活著的感覺,應該是很美好的吧?不然自己為什麼會為了活著去受那麼多苦?

  道明寺司的愛,是他的任務,他上輩子都沒有愛過人,死後更是沒有機會愛,他不知道怎麼能得到愛,所以他對道明寺司好,盡他所能的對道明寺司好。道明寺司要什麼,他給什麼,想做什麼他都幫他做,他是把道明寺司放在自己前面的。

  雖然自己不愛道明寺司,他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麼。可自己對道明寺司這麼好了,他怎麼能不愛自己呢?主神說,不完成任務,自己就會被抹殺,道明寺司怎麼可以不愛自己呢?

  「執行者,你的精神出了問題。」主神歎息。

  「你是想說我瘋了嗎?呵呵,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瘋了,在那裡的時候就瘋了。」阿卓自暴自棄的說。

  「你隱藏得很好,我居然沒有發現。」主神都有點佩服阿卓了,正常的人可以裝成瘋子,這沒什麼,可瘋子居然裝成正常人,還讓他這個可以完全看穿人心的主神都沒有發現!

  「你要抹殺我嗎?」阿卓驕傲的一笑,「本來以為騙過你從那個地方出來就好了,以為出來就好了,可是我很失望呢。」阿卓的語氣很認真,「你抹殺我吧,我不想玩兒了。」

  主神沉默了。

  阿卓覺得很痛苦,有什麼東西正在侵佔他的靈魂般,讓他覺得撕裂般的疼,好疼,好疼。

  西門和美作只看到類冷著臉,走到了被遺忘的李真身邊,俯身看著李真,聲音低沉的問:「牧野杉菜是你的朋友?」

  李真被阿卓的冷臉嚇呆了,花澤少爺從來都是溫和的,她第一次看到花澤少爺這麼可怕的樣子,結巴的說:「是……是的。」

  阿卓突然笑了,「你的朋友丟下你跑掉了呢。」

  「不,不是的。」李真呼吸一滯,緊張的反駁道:「杉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才不會丟下我!她,她只是……」

  「忘了?」阿卓瞇著眼睛笑得很溫柔,「你想說她是忘了嗎?忘掉了自己的好朋友還在這裡,在她挑釁了我們f4後,忘掉了被丟下的你,可能會承擔我們f4的怒火?」

  李真卻感覺渾身發冷,好像掉進了冰窖裡一樣,「不會的……」李真愣愣的搖頭,眼神空白,嘴裡反駁著,心裡卻開始動搖了,杉菜,我的好朋友,為什麼會忘了你的朋友還在,怎麼會忘記朋友呢?我的好朋友……

  看到李真這個樣子,道明寺司不悅的瞪著眼睛,既然是牧野杉菜的朋友,怎麼可以懷疑牧野杉菜呢?

  「類!」道明寺司不贊同的叫停阿卓。

  阿卓的身體一僵,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站直身體,輕笑道:「看來多管閒事了呢。」

  「肚子餓了,我去吃飯了。」把手插到口袋裡,阿卓走到身後的窗口要了喜歡吃的神戶牛肉,端著上樓去了f4專屬的房間。

  西門看看走掉的阿卓,又看看表情僵住的道明寺司,歎口氣,也要了食物上樓去了。

  「搞什麼!」道明寺司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慌,踢了腳邊的椅子一下,椅子翻到在地,發出刺耳的噪音,道明寺司掩飾的發著脾氣,「不吃了,我回休息室了!」

  美作瞇起了眼睛,看著道明寺司的背影想到什麼,嘴角微微的勾起,像個偷吃油的小老鼠,嘴裡含糊的說:「啊,怎麼辦呢,f4可是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啊。」

  敲敲門,西門推門進來,阿卓也沒有抬頭看他一眼,默默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西門在阿卓對面坐下,「類,你今天怎麼了?」

  阿卓不說話,把牛肉用小刀切成小塊。

  「類,阿寺他比較單純,你知道的。」西門無奈的歎息,「第一次見到牧野杉菜這樣的女孩子,第一次被人挑釁,你知道這對阿寺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

  「好了。」阿卓制止住西門還想說的話,定定的看了西門一會,笑著說:「你又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喜歡阿寺!」還是沒忍住,西門話出了口,才懊惱的皺起眉。

  「所以呢?」阿卓不耐煩的放下餐具,胃口已經掉光了,「所以你是要來跟我說教?我喜歡阿寺是不對的?我們都是男人,阿寺應該和女人在一起,比如說今天那個牧野杉菜?」

  阿卓起身不待西門說話就走掉了,西門看著搖晃的房門,痛苦的揉著眉心,空蕩的房間裡只有西門懊惱的低吟,「類,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時候發現的呢?類竟然對一起長大的阿寺抱有這種心思。

  雖然從小類就跟阿寺比較親近,但西門也就覺得阿寺是類最喜歡兄弟罷了,可是去年阿寺的生日會,阿寺最不喜歡這種打著他生日的旗號,來的人卻都是父母的合作對象,這種變味的生日會。

  那天他本來和美作離開了,類留在道明寺家陪阿寺,每年阿寺的生日會,類都會留下來陪阿寺。

  開車走了幾條街,他突然發現手機落在阿寺的房間裡了,調轉頭回去拿手機,卻在阿寺的房間看到了那一幕。

  阿寺躺在床上睡著了,類俯著身體,親吻著阿寺的嘴唇!

  第6章 流星花園(六)

  在東京最大的culb,f4四人剛出現在門口,就被等在門外的經理引著去了最好的一間包廂。

  「少爺和西門少爺都是常來的,道明寺少爺和花澤少爺是第一次來呢,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經理掛著熱情的微笑問道。

  道明寺司渾身不自在,這家culb本身就是美作家的產業,西門和美作熟門熟路的在房裡的酒架那裡挑選酒,阿卓倒是很淡定的坐在沙發上,跟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聽到經理的問話,瞇起眼睛問:「你們這裡,有乾淨的男孩子嗎?」

  「男孩子!?」道明寺司跳起來,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

  西門看阿卓一眼,有些無奈。

  美作的眼睛暗了暗,然後揚起臉笑著走過去拍了同樣呆住的經理一下,「阿坤,愣著幹嘛,沒聽到花澤少爺的要求嗎?漂亮的男孩子,要乾淨的!」

  「是!」經理立刻恢復正常,「那道明寺少爺呢?」

  「我們阿寺喜歡有性格,脾氣爆一點的小野貓,讓麗香姐姐帶她手下的美女們過來吧。」美作說完,特意看了一眼道明寺司,「讓阿寺自己挑。」

  道明寺司臉紅起來,等經理出去了,瞪著美作說:「你胡說什麼啊!」

  「哎呀,我們阿寺真是純情啊。」美作毫不介意道明寺司的彆扭,打趣的說,「難道我說錯了嗎?阿寺你對那個什麼野草同學不是很感興趣嗎?」

  「牧野杉菜。」道明寺司糾正美作的說法。

  「對,正義少女牧野杉菜。」美作笑了,拿著挑好的紅酒,打開,倒了四杯,自己拿了兩杯走到阿卓身邊坐下,遞給阿卓一杯,「類,來一點?」

  阿卓不置可否,接過來,放在自己面前,美作也不勉強,自己喝著,時不時看阿卓一眼,眼裡有些異樣。

  「你們說……」道明寺司不知道默默的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亮的抬頭看著另外三人,「她是不是喜歡我?」

  「什麼?」西門疑惑的問。

  「故意那樣做,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啊!」道明寺司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牧野杉菜?」西門嘴角抽了抽,該不會真像他想的那樣吧?阿寺喜歡那個牧野杉菜?

  「真的嗎?可我怎麼看,都覺得正義少女她是真的討厭我們f4啊。」美作輕笑一聲,阿寺這傢伙終於開竅啦,可惜對像錯了呢。

  「嘁!」道明寺司撇撇嘴,「你看錯啦!她肯定是喜歡我。」

  「那紅紙條還貼嗎?」西門掏出手機,要是阿寺說不貼的話,他就打個電話說一聲。

  「貼啊。」阿寺肯定的說,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嘴角翹了起來。

  「為什麼?」西門收回手機。

  「我等著她來求我呢,其實她挺有趣的。」道明寺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笑著說:「你們說她來求我的時候,會不會說喜歡我?」

  西門和美作無語的收回目光,不理陷入了奇怪思維的道明寺司了。

  「你們好。」一個有些膽怯的聲音響起來,f4抬頭看過去,門口站了一個長得清秀的男孩子,娃娃臉,個子也小小的,看起來比f4他們還要小,「請問誰是花澤少爺?」

  「我是花澤類。」阿卓對男孩笑了笑,很溫柔的樣子,「你是誰?」

  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我叫澤也,是經理讓我過來陪花澤少爺的。」

  「哦,這樣啊。」阿卓站起來到門口把呆站著的男孩摟在懷裡,帶他走進來,自己坐在沙發上,讓男孩坐在自己腿上,看著男孩顫抖的睫毛,好玩的吹口氣,「澤也多大了?」

  「十八歲了。」澤也不適的閉上眼睛,聲音小小的。

  「真的嗎?」阿卓有些驚訝,看起來像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呢,「澤也長得真可愛。」

  阿卓剛跟懷裡的小男生調笑兩句,無視那邊道明寺司莫名憤怒的目光,伸手摸摸男孩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跟我回家嗎?」

  「好。」澤也忐忑的點點頭。

  阿卓拉起澤也,說:「我帶他先走了。」

  砰地一聲道明寺司手裡的酒杯被摔倒地上,「花澤類!」

  「嗯?」阿卓渾不在意的看過去。

  「你這是做什麼!你瘋了嗎?」道明寺司瞪著花澤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這是個男孩子!」

  「那又怎麼樣?」阿卓輕笑一聲,「我就是喜歡男孩子,不行嗎?」

  「這是不對的!」道明寺司大聲的吼道。

  西門擔憂的看著道明寺司和阿卓,美作垂下眼睛,掩飾自己的興奮。

  「什麼對?喜歡平民女孩就對了嗎?」阿卓深深的看道明寺司一眼,不等道明寺司再說什麼,拉著被他們爭吵嚇呆的澤也轉身出門走掉。

  道明寺司憤怒的把桌上的東西都摔了。

  「都回家吧。」西門歎口氣,今天這樣,沒法玩下去了,道明寺司是坐阿卓的車來的,阿卓已經走了,西門問道明寺司,「阿寺我送你回去?」

  美作起身出門,「我先走了。」

  加快腳步,美作終於在停車場攔住了要開車離開的阿卓。

  「下來。」美作打開澤也坐的副駕駛車門,命令道。

  澤也慌張的看阿卓一眼,見阿卓沒有阻止,垂了眼下了車。

  美作自己坐上去,關上車門,盯著阿卓笑了起來,「類,開車吧,去你家。」

  阿卓沒說話,靜靜的發動了車子,到了花澤家,阿卓讓一直等候他回家的管家去睡覺,帶著美作上了樓去自己的房間,淡淡的看著美作,也沒讓美作坐,就站著問美作:「有什麼事?」

  美作關上房門,上前抱住阿卓,雙手緊緊的摟著阿卓的腰,像是怕被對開的樣子,頭埋在阿卓的肩上,聲音悶悶的說:「類,我喜歡你。」

  阿卓眼神一暗,「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美作微微後退一步和阿卓對視,認真的說:「類,既然不是非阿寺不可,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你胡說什麼。」阿卓嘲諷的笑了。

  美作把自己的唇貼上了阿卓的,「我是認真的,我很喜歡類,可類從來都只看得到阿寺。」美作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巴,「類從小就對阿寺比我好。」

  阿卓沉默的看著美作,美作毫不躲避,直勾勾的盯著阿卓。

  「別後悔。」阿卓閉上眼睛吻上美作的嘴唇。

  早晨,阿卓睜開眼睛,從美作懷裡扯出自己發麻的手臂,剛下床,美作就醒了,坐起身喊住阿卓:「類。」

  被子從美作身上滑落,光裸著的身體上,有著多處曖昧的紅痕,阿卓眼睛暗了暗,走回去讓美作重新躺著,把被子蓋上,聲音淡淡的問:「怎麼了?」

  美作心慌的抓住阿卓的手,「類,你別走。」

  「這是我家,我能走去哪兒。」阿卓笑了笑,「我去幫你端早餐上來,你今天估計也沒法去學校了。」

  「那類也不去學校,在家裡陪我。」美作看著阿卓,心裡有些忐忑。

  「好。」類沉默了一會,答應了美作,拍拍美作的腦袋說:「我陪你。」然後出門下了樓去。

  美作看著阿卓的背影,表情變幻一會幸福,一會擔憂。

  阿卓拿了早餐,準備上樓的時候,被管家山崎一正叫住了,「少爺!」

  阿卓頓住,他對照顧了他十多年的管家很尊敬,轉過身笑著問:「山崎爺爺,有什麼事?」

  山崎一正擔憂的看了一眼樓上,「少爺,你和美作少爺……」接下來的話,山崎一正說不出來,只是憂慮的看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少爺,他一直以為少爺會找一個溫柔善良的妻子,傳承花澤家的血脈,之前少爺和道明寺少爺走得太近,他就心生憂慮,心懷僥倖的想也許少爺只是習慣了和道明寺少爺在一起,等長大了認識多了女孩子,自然會明白女孩子的好處,可沒想到少爺還是和男人……而且還不是少爺一直喜歡的道明寺少爺,居然是美作少爺……

  「不用擔心。」阿卓對擔憂的老管家溫和的笑著,「山崎爺爺,我有分寸的。」

  山崎一正看著小少爺上了樓,無奈的直歎氣,他只是個管家,這種事情也只能稍稍對少爺提一下,沒有管教少爺的資格,只希望少爺是真的有分寸吧。

  「餓了嗎?」阿卓進了房間就看到美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房門,笑了笑,走到床邊把餐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扶美作起來,在美作身後放了兩個枕頭,讓他能夠舒服的靠著。

  美作看阿卓細心的為他操勞的樣子,笑得瞇起了眼睛,撒嬌的說:「類,餵我吃飯。」

  「好。」阿卓好脾氣的應了。

  等吃完飯,阿卓放下碗筷,看著美作,神情認真的問:「玲,你愛我嗎?」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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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標題是說在連載中拉~不過正文其實已經完結了~番外還在等
 
文案:所謂家規
第一,這家裡我說了算。
第二,所有穿越者都嚴禁用任何形式和手段接觸、聯繫、傷害甚至是影響原著作者。
第三,使用能力必須要要經過我的批准,平時的行為保持在普通人能做到的範圍內。
第四,必須給我努力工作賺錢,不僅僅因為貢獻點,這也去決定了我們的生活費。
第五,必須給我保密所有的身份,誰露餡了,回來電擊伺候
第六,做好人好事獲得俠義點的事情,誰都不准賴。嚴禁把人打殘了再去救助,不知道違法標準的去把《刑法》抄十遍
第七,無論去哪個副本,都不准把那個世界玩脫了。
第八,等你們下次再闖禍的時候補充。
「庫洛洛,你明天有個綜藝節目的通告,有粉絲現場互動環節,這回再有粉絲說你像你自己,不准給我神秘兮兮的亂笑,好好回答。小V呢?我給他報名了魔術師訓練班,否則年底的魔術師聚會他肯定露餡……佐助還好嗎?緩過來了沒?」
「沒有,他還是沒有從——這個世界和平穩定,他的世界如此混亂,外加一切的悲催都是被人寫出來的,還有故事竟然還沒結局,這件事上緩過來。」庫洛洛露出了一個十分憂傷的表情。「我建議他去福利院工作,天真的孩子會進化他的心靈。」
「庫洛洛?魯西魯!我說過不准把自己功德任務塞給別人!」
轟……砸桌子的聲音。
「隔壁?是……小V?」
「恩……大概是看到ALL V的同人文受刺激了吧。」
第八,不准找同人作者的麻煩……你們可以留評。
第九,等你們下次再闖禍的時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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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老妖



  黑山老妖還不是黑山老妖的時候,曾經是個人類,也許是男的,也許是女的,叫什麼名字也無人記得清了。

  人類的他死後變成了玉石精魄,沉睡了許多年後,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化了人形,是一個長相陰柔的美少年。因為這副漂亮的模樣,在初始時,沒少被人看輕,覬覦貪婪他的妖怪們更是不少。

  黑山老妖性格散漫,討厭麻煩,為圖省事,一了百了,將方圓千里的黑山精怪們全滅了。終於清淨後,他再次沉睡。

  沉睡的他,不知曉因為他那可怕的妖法和殘忍的手段,名揚妖魔道。

  於是他成了臭名昭著的黑山老妖。

  也許過了幾百上千年,黑山老妖睡飽之後再度醒來,無所事事的他決定好好地觀察一下這個世界。他還記得上次醒來時鬧出的紛爭,於是他用妖法變身成一個黝黑醜陋的老漢。

  黑山老妖遊歷的過程中,被萬妖敬畏、追捧,手下多了個樹姥姥,樹姥姥送來了一個名叫小倩的小狐狸精,小狐狸精在被他不耐地揮出山門後,認識了一個人類書生甯采臣,從此冒出一個一心針對他的道士燕赤霞。

  黑山老妖雖然活了很久,但是依然不喜歡這個在他看來光怪陸離的世界,前世的記憶極其淡薄,但是心裡隱隱約約的還是有一絲絲的牽掛。

  黑山老妖很無聊。

  於是,知道那些人類針對自己的計畫後,他興致盎然地陪著他們玩起一場生死較量的遊戲。

  決鬥時,黑山老妖的分.身落敗灰飛煙滅,震動了本體玉石,玉石精魄力量不穩,撕裂了空間,黑山老妖被捲入了黑洞之中。

  黑山老妖消失了,從此,黑山漸漸失落了老妖的傳說。

作者有話要說:  再度提醒:本文湯姆蘇曖昧ALL向!



  ☆、老妖穿越了



  人來人往的車站,少年抱著花盆款款走向月臺。

  這是個極度引人注目的少年,垂到臀部的黑長直發、陰柔漂亮的深邃五官,還有他懷裡通體蒼藍的盆栽植物,無不吸引人們的眼球。

  列車進站,機械車門緩緩打開。

  車內不算擁擠,但也沒有空位。不算寬敞的車廂,滯澀的空氣讓少年不由得輕蹙眉頭,隨即敏銳的感官捕捉到清新活力、令人熱血蓬發的生氣,少年幽黑的雙瞳劃過一絲光彩,他順著感覺,穿過零零星星的站立的乘客,尋到了下一節的車廂。

  一側座椅,並排坐著五六個青少年,他們的衣著是統一的土黃色運動服。不經意地瞄過去,某人極敏銳的視力看清楚,這些人是立海大附中的學生。

  少年越過擋路的中年漢子,一手抱著花盆,一手勾著移動扶手,歪頭轉動了一下不常動用的腦瓜,幾秒鐘恍然想起,隔著自家店面兩條街道的那所學校好像就叫立海大附中。

  紅頭髮的運動男生,活潑有朝氣,正和同伴們說笑著,他身旁膚色黝黑的少年看起來十分照顧他。

  收回視線,抱花的少年轉眼將思緒拋開,沐著獨屬於青少年的極具張揚的活力生氣,放空腦袋,半垂下頭,他感受到車廂搖晃的節奏,昏昏欲睡。

  車停車走,旅客們上上下下,車廂漸漸擁擠起來。

  身後人類的溫度貼近,打著瞌睡的少年猛然揚起頭,皺了皺眉,不適地挪移了一下`身體。半分鐘後,有一個男人的身體再次擠向他。

  半垂的眼瞼下,烏黑的眼珠流動過一抹熒藍。少年側過身,瑩白細長的手指,輕巧地扣住男人蠢蠢欲動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大得讓男人忍不住叫出聲。

  “啊!你……”將要脫口而出的痛呼被突兀地咽了下去,中年歐吉桑恐懼地瞪著眼睛,張大嘴巴的模樣有些可笑愚蠢。

  少年直直地注視著男人的眼睛,黑色眼瞳裡波動著一絲流光,隨即他鬆開了手。列車即將停靠下一站,他轉身朝著空出的座位走去,嘴角揚起一絲詭譎的笑意。

  有些嘈雜擁擠的列車上,這一段小小的插曲仿佛沒有人留意到。車門打開後,中年歐吉桑像是撞到鬼似的,跌跌撞撞地推開人群,張合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倉惶地逃下車。

  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打量的目光,少年渾然不在意,有了座位,抱著花盆,舒適地靠著,閉目養起神,嘴角彎起的弧度流露出一種惡作劇成功後的洋洋得意:啊,不知道那個歐吉桑發現以後都幹不了那活兒,表情該是如何的精彩呐!

  有些靜僻的小道,盡頭是一座典型的和式住宅,宅前有一株巨大的櫻樹,門前走廊和兩側空地上長滿了不經修剪的花草植被,就算時值蕭瑟的冬季,這兒依然是勃勃生機的一片翠綠。

  暗黃色的木質牌匾上歪歪斜斜地寫著“黑山の屋”。這是一家甜品屋,儘管看起來不像,冷冷清清的,似乎沒多少顧客。

  甜品屋的門被人推開,風鈴輕輕搖曳起來,發出細碎清靈的聲音。

  一個二十歲模樣的年輕男子,銀白長髮隨意地紮起,身上穿著印著卡通貓咪的圍裙,溫文秀氣的臉龐上自然流露出溫暖的笑容:“歡迎回來,大人。”

  “嗯~”黑山敷衍地應了一聲,飄忽的嗓音帶著懶洋洋的意味,他將花盆隨手遞到男子跟前,慢條斯理地囑咐,“這孩子傷得不輕,照顧一下吧,繁英!”

  繁英順從地接過花盆,感覺到這蒼藍色不知名的植物流瀉出的微弱力量,有些訝異:“大人,這是?”

  “唔……”被喚作“大人”的少年,懶散地靠坐在專屬的座位上,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書,“那是蒼茴。”

  作為日本土著妖怪,繁英顯然並不知曉蒼茴到底是什麼,卻也知趣地沒有打擾到黑山的清閒,小心翼翼地用妖力檢查起這盆病怏怏的植物。

  廚房的門被人打開,綠發綠眼的青年,托舉著盛了點心的盤子,走了出來,視線掃到繁英手裡的盆栽,腳步猛地頓住:“這該不會是……蒼茴?”他訝異地看向埋頭看書的少年。

  黑山輕輕地嗯了一聲。

  綠發的青年詫然過後,便是歡喜地笑了:“竟然真的是蒼茴呢!”

  繁英不解:“鶴語,蒼茴有什麼特別嗎?”在他看來,就是一棵還沒化形的小花妖。

  鶴語隨即替他細細解釋起來。

  蒼茴,傳聞中,是一種長於妖魔界的植物,本身的妖法很差,身體也很脆弱,卻對修復、治療以及強健靈魂和肉身具有獨特的成效。

  對於現在的黑山,靈魂遭受過重創,寄身的肉體殘破羸弱,正是很需要這樣的東西。

  聞言,繁英恍然,也為黑山高興。

  黑山沒太在意兩隻妖怪的話語,興致盎然地看著小說。忽然,喉嚨裡溢出濃重的血腥氣,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書,兀自起身,上了二樓。

  一關上房門,少年靠著門板,身體頹然地滑落,無力地坐到地板上。

  一縷縷鮮血從捂著嘴巴的手指間溢出。秀麗的面容,因為忍受極度的痛苦,扭曲了幾分。蒼白的膚色上,青玉紋忽隱忽現,蜿蜒地從額頭延展到眼角,又從眼角迅速地生長,順著臉頰,深入到頸部以下。

  許久過後,青玉紋一點點地減淡,最終消失。

  毫無形象地趴在地板上,少年急促地喘息著,兩側額角滾落出黃豆大的汗珠。

  “真是狼狽呵……”寂靜的房間裡,少年的嗓音輕輕響起。

  心臟,一下一下,撲通撲通地跳躍著。輕撫著胸口,黑山有些失神,嘴角輕輕地彎起。

  玉石無心,如今有了人類的軀殼,雖然舊傷發作時,心臟痛得似要爆裂一般,他依然覺得有趣,甚至感覺到一絲絲滿足。心跳,體溫……這是曾經的黑山老妖無法感受到的生氣。

  代價慘重,他卻始終沒有後悔。

  曾經的黑山老妖,無血無心,厭惡著那個滿是魑魅魍魎的污濁妖魔道,活得麻木,便是了無生趣。

  他被捲入奇怪的黑洞後,時空亂流的絕對力量,險些碾壓得他魂飛魄散,好在他感受到靈魂與前世肉身的一絲羈絆,成功地侵入或者說回到這個世界,融進前世靈魂剛離體的肉身裡。

  雖然力量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雖然死去的肉`體難以承受他的靈魂,但幸運的是,他沒有被天道抹殺,徹底地打回玉石原型。

  最重要的是,靈魂與血肉的融合,他真正地感覺到活的滋味,甚至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在力量穩定後,黑山感悟到東方有屬於自己的機緣,無牽無掛的他,帶著臣服於他的雀妖鶴語,來到了這個叫做日本的國度,然後又接受了櫻樹精怪繁英的投靠。

  於是,改造了這原本被當做鬼屋的宅子,開起了一家甜品店——儘管地處偏僻,兩個月過去,接待的客人不足十人。

  三隻精怪,倒是自得其樂。

  這個世界,很和平——至少明面上如此。妖怪也好,修道人或是陰陽師也罷,都幾乎完全習慣了普通人的生活。

  有著十五歲人類少年記憶的黑山老妖,也漸漸融入了這個世界:本質上,老妖是個不愛動腦、懶散隨性的宅妖,他還是蠻愛好和平的(儘管所有人都不相信)。

  或許受到前世的影響,玉石精魄原本死寂的心性也有了屬於青少年的活力與生機。

  順平躁湧的妖力,黑山起身,慢悠悠地走進浴室,洗刷掉身上的污漬血跡,然後撲進寬敞舒適的King-size水床。

  黃昏,紅霞隨著晚風,輕輕搖動在落地窗前的藤條間,窗下,少年一身純白深衣,灑然獨坐,愜意地喝著茶,享用著鶴語做好的美味糕點。

  風鈴聲起。

  “哎哎,美惠子,上次的蛋糕就是在這家買的吧?”一道活潑亮麗的紅色身影,赫然躍進了屋子。陽光可愛不失帥氣的男生身後,跟著一個羞澀怯然的女孩子。

  櫻樹精怪繁英,依然穿著那身搞笑可愛的圍裙,迎上少男少女,躬身道:“歡迎光臨黑山甜品屋。”

  絲絲熟悉的生氣和蓬勃生機的活力,讓黑山回神,不由得打量起難得的新客人。

  隨即是訝異。

  他的記憶裡還是很好的,自然記得與少年在列車上的一面之緣,上一次身體不適,他沒有留心,這次卻清晰地感覺到,那少年身上有著不明顯的所謂“天道的眷顧”。

  黑山不得不好奇了:他來日本,就是為了尋找恢復靈魂與身體的機緣,但無論怎麼看,紅發少年都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看著少年吃糕點時的快樂模樣,那洋溢的活力,讓黑山不經意地微笑了。

  ……好像蠻有趣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妖上學校



  

  透過玻璃窗,黑山目送著少年遠去的背影,亮麗的紅發在夕陽的描繪下張揚著青春的朝氣。

  “繁英,”黑山問著心情不錯的櫻樹精,“你很喜歡那個人類?”

  繁英也不隱瞞,微笑著回答:“回大人的話,菊丸君小時候曾經為我的本體澆過水。”

  黑山了然點頭,不再追問,若有所思地望著屋外冷清的小道。

  “Ano……”

  黑山轉身,注視著神色猶豫的青年:“什麼事?”

  “大人有沒有想過去學校讀書?”繁英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黑山目光詭異地打量著繁英,半晌,緩緩地搖頭。

  “繁英上過人類的學校?”他好奇地反問。

  繁英輕聲答:“大人來日本的時候,我剛完成修士學業。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出國讀博……”在遇到了黑山老妖後,自然而然改變了計畫,像他們這樣心性平和、妖法不強的精怪,臣服、依附強者是一種本能。

  這個世界真是奇妙。黑山暗自感歎,妖魔們沒有了妖魔的自覺與高傲,完全地追隨起凡人的腳步。當然,他其實並不在意,不過讀書什麼,還是算了吧。

  黑山在還是人類的時候,也就是小學學歷,為了養活自己,小小年齡就去給人做幫工。如今按照這具身體的年齡,他應該要讀初三或高一的,以他的文化水準……不提也罷,簡言之,不愛動腦的老妖,按照現今的標準,正是半文盲一隻。

  當然,如果願意的話,作為記憶力、理解力非凡的老妖,花點心力,學習初高中的課程,也不算困難。

  但生性隨性懶散的黑山,對早出晚歸、規矩的學生生活沒有半點興趣。

  冷氣流忽襲神奈川,今年的第一場雪飄飄搖搖地飛舞起來。

  黑山緩步走在街道上,偶爾有一兩個孩子好奇著接過雪花,然後歡笑著跑遠。

  寒風鼓吹著少年的風衣。在甜品屋隱約可見的時候,他忽然停足,靜默地注視著路口,戴眼鏡的紫發少年,撐著傘,替抱膝坐在人行道上的童子擋住愈來愈多的雪花。

  那種天道眷顧的氣運,讓黑山若有所思,他想起了那個如今算是甜品屋老顧客的丸井文太,再看紫發少年的校服,和丸井文太一樣,都是附近的立海學生。

  ……也許他該去立海大看一看了。或者,可以考慮繁英的建議,暫且去學校裝作普通的中學生。

  畢竟,他所尋找的機緣,一直都沒什麼頭緒。

  垂下眼,黑山抬起腳步,不再留意那兩人,繼續朝前走去,與紫發少年擦肩而過。漸漸走遠,他恍惚聽到孩童軟糯糯、怯生生的聲音在叫喚:“歐尼桑……”

  甜品屋裡是與外頭的冰天雪地全然相反的熱鬧溫暖。

  “您回來了。”繁英笑吟吟地迎上前,細心地替少年掃去肩上的雪屑。

  黑山掃視著一圈,今天是週五,正是放學的時間,客人不算少——兩個月的時間,黑山甜品屋在附近傳出了一定的知名度,美味價廉的糕點,和舒適幽靜的環境,吸引了不少學生客源。

  “嗨,黑山。”紅頭髮的少年和他的同伴坐在老位置上,笑得陽光,朝他揚起手招呼。

  黑山對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點了點頭。

  這時,門口的風鈴再度響起。

  看到新來的客人,黑山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住,他的目光由紳士少年的臉上慢慢下移,落在了怯怯地望著自己的孩童身上。

  “歐、歐尼桑……”孩童訥訥地喊道,身體微微顫抖,一步也不敢靠近的模樣。

  紫發少年推了推眼鏡,對黑山說道:“你好,黑山君,”大概是看出黑山與孩童之間的違和,他猶疑了幾秒後才說道,“請問你是這孩子的哥哥嗎?。”

  不等黑山回應,丸井文太卻是躥了過來:“哎,柳生,你也來買糕點嗎?”注意到畏畏縮縮的童子後,他瞪大了紫色的眼睛,驚喜道,“好可愛的娃娃,哪裡來的?”

  黑山擋開丸井文太伸向孩童的手臂,對柳生比呂士說了句:“麻煩你了。”隨即將孩童拉到自己身邊,不顧他戰戰兢兢的模樣,冷淡地道,“找我有什麼事?”

  孩童似乎被他的態度嚇住了,嗚嗚咽咽地開口:“我、我迷路了……”

  “呃,”丸井文太抓了抓頭髮,隱約感覺到黑山與小孩之間的不對勁,大咧咧地說道,“黑山,這是你弟弟啊?他好像快要哭了。”

  柳生沒再開口,不時反光的眼鏡,遮擋著了他的心思。

  黑山沒回答丸井的話,只是招呼來繁英,囑咐了一聲:“繁英,送他走吧。”

  “好的,大人。”一貫笑臉迎人的繁英,表情有些嚴肅,領著唯唯諾諾的小孩朝門口走去。

  丸井有些迷糊地看了看離開的一大一小,轉頭又望向黑山。

  黑山坐到餐桌旁,看著疑惑的紅發男孩,忽地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丸井君很好奇那孩子的身份?”

  “唉?”丸井的好奇心果然被勾起。

  黑山輕撫了一下嘴唇,似是斟酌了一番,道:“呐,丸井君要記得,千萬不要隨意觸碰陌生人喲,”他指了指玻璃窗外飄搖的白雪,“那孩子可是一個雪童哦。”

  丸井被他煞有其事的態度逗笑了:“黑山弟弟看起來確實像童話裡的雪童子,很可愛呢!”

  可惜,這個雪童可不是童話裡的善良溫順的雪中精靈,它可是以喜愛欺騙人類、吸食純粹靈魂的妖魔。

  黑山沒再多說,淡笑地泡著茶,手上的動作如行雲流水,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輕輕地推了過去:“柳生君是第一次來甜品屋吧,要試一試這裡的茶水嗎?”

  柳生客氣而生疏地道謝後,落座在他對面,雙手輕攏著茶盞。

  丸井文太已經拉著傑克桑原轉移到這一桌,十分自然地接過黑山遞來的茶水,豪爽地喝了一大口,對紫發少年說道:“黑山的茶喝起來很特別,連我這樣不愛茶的人都喜歡。”

  柳生在同伴的大力推薦下,喝了第一口茶水,頓時好像有一種奇妙的讓人舒適的溫暖,從心臟蔓延,順著血管溫暖全身,隱約地感覺到擺脫了某種約束,不由得愣了愣:“這茶……”

  黑山接話:“是巴山雀舌。”

  柳生點頭,咽下了心裡的疑惑,默默地繼續喝起茶。

  靠著座椅,黑山手裡捧著茶,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雪景,敷衍般地回應著活潑少年的話語。丸井文太習慣了這人懶洋洋的姿態,也不介意兩位同伴的寡言,一邊開心地吃蛋糕,一邊說得津津有味。

  “黑山應該也要升國高了吧?”丸井問向黑山,“你要不要來我們立海大?”

  黑山怔了一下,隨即意有所指道:“嗯,正在考慮。”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去做學生。

  “還用考慮啊,”紅發少年完全以立海為自豪,“立海大可是神奈川最厲害的學校。學校就在附近,你上學也很方便。”他笑得很燦爛,“呐呐,黑山,就考立海吧!這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哦!”

  經常來甜品屋吃蛋糕的少年,顯然開始將黑山看成朋友了。

  黑山對於這個極有生氣、靈魂純淨的少年,感覺很不錯,聽了他的話語,舒緩地露出一個微笑:“也許……”

  又下了幾場冬雪,日本全島迎來了升學考試。

  作為臨時決定上學,還想要進入十分難考的立海大的老妖,在不動用妖法作弊的情況下,文化水準幾乎停留在小學水準的他,只能說是異想天開。

  理所當然的,曾經的立海大資優生,繁英變身為黑山的模樣,決心幫助他的大人順利通過入學考試。

  雀妖無語地看著兩個變幻成對方模樣的傢伙,目送了櫻樹精離開家門後,他不由得問向黑山:“大人,難道以後每一場考試,都讓繁英去代考嗎?”

  “唔,”繁英模樣的黑山,抬手舉起日本史在鶴語面前晃了晃,“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這次是臨時起意的,沒有準備好。”雖然上學對他沒有特別大的幫助,但是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是屬於他自己的責任,還是自己來承擔。

  鶴語好笑地搖頭,微微歎息。

  毫無疑問,老妖以黑山琦之名,憑著勉強合格的成績被立海大錄取了——鑒於他沒上過初中,繁英故意將數理化的分數考得較低,而文科類的知識對於記憶力非凡的老妖來說,很快就能掌握。

  於是暖春四月,黑山正式成為立海大附高的新生。

  告示欄上發佈著所有新生的班級與番號:黑山琦,一年C組,11番。

  看完班級同學的名單,黑山發現了其中有幾個略有眼熟的名字,都是從丸井聊天時聽到的,也有過一兩面之緣:真田弦一郎,19番;柳蓮二,20番。丸井文太則在他的隔壁班,D組14番。

  黑山走到本班的隊伍,跟著高年級學長的腳步,走進學校大會堂。

  新生入學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妖加社團



  

  校長致辭後,是優秀學生發言。黑山撫著下巴,注視著演講的男生,腦子裡將這個人與丸井嘴裡的神之子對上號,習慣性地觀望了一下對方的氣運,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這個世界的大勢,應該和網球密不可分。

  對體育運動全然不瞭解的老妖,開始琢磨著要不要也去學一學網球。

  “哎,黑山,”陽光少年熱情地招呼著兀自沉思的人,“你不去教室嗎?”

  黑山回過神,這才發現典禮已經結束,師生們都撤離了會堂,轉頭就看到站在過道上對自己招手的丸井以及與對方形影不離的傑克桑原。

  “立海大很不錯吧,黑山?”丸井對於朋友的到來顯得十分興奮,“我看到告示了,你和我分在隔壁班,很近呢!”

  丸井文太,在一定程度上,是黑山結識的第一個以朋友相稱的人類,那純粹乾淨的靈魂讓老妖很有好感。

  “真不錯啊,”黑山笑著附和,轉而問向桑原,“桑原分在哪一組呢?”

  傑克桑原直接地回道:“A組。”

  丸井活躍地接過話:“他和柳生是一個班的,柳生你還記得吧?”

  “唔。”黑山點頭,手裡翻著新生入學指導書,目光停留在社團介紹的頁面上。

  走在他身邊的丸井看到後,立刻提議道:“黑山想好了選哪個社團嗎,要是你會打網球的話,可以加入我們網球部啊,”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其實不會也不要緊,只要你對網球感興趣就行……”

  “網球部?”黑山喃喃道,沉吟了一下,問,“我聽說,立海大的網球部很厲害。”先前不太關注中學生界的事情,但是經常有學生在店裡談論網球部的正選們,這也是他對丸井的同伴們有些瞭解的緣由。

  說起網球,丸井立刻振奮了,略顯可愛的面容是難得的嚴肅莊重:“王者立海大沒有死角,”豪言壯語,“我們的目標是新的三連霸。”

  就是一貫樸實內斂的桑原也鄭重地點頭附和。

  “那,黑山要不要加入我們?”紅發少年的正經維持不到半分鐘,再度笑著追問。

  黑山對社團一知半解,丸井的提議倒是讓他省去動腦選擇的麻煩,何況,光沖著網球部一干人受到眷顧的氣運,他也應該加入。

  “我不懂網球。”黑山誠實地說道。

  丸井沒有失望:“那沒什麼,每年都有許多完全不會網球的新生,沖著立海大的名氣加入網球部的,”他笑眯眯地說,“但許多人堅持不了多久就退部。”

  黑山了然,體育項目訓練強度大,尤其是要取得好成績,一般人很難吃得下那種苦頭,不過這些對於老妖來說,都不是難事。

  三人邊走邊聊,在教學樓的樓梯口,又遇到了三個熟人,是黑山看著眼熟、丸井和桑原非常熟悉的少年們: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蓮二。

  藍發的少年,面色溫和,看到迎面走來的三人,頓住腳步,笑盈盈地開口:“真巧啊,文太,我們分在一個組呢!”

  正在和黑山說明立海網球部三巨頭輝煌歷史的丸井文太,猛然回過頭,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腦後,笑哈哈地喊了聲:“部長……”

  幸村精市搖頭:“文太,我現在可不是什麼部長了。”

  “呃,”丸井訕訕道,“我忘了……”

  黑山在兩人說話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看起來溫和秀氣的神之子,心裡有少許的訝異,雖然少年還有些稚嫩,但那樣強勢的氣場,就是一般的妖怪都比不了呢!

  “這位是……”幸村精市把目光轉到黑山身上。

  丸井恍然,立刻拉著黑山介紹了一番。

  “黑山也打算加入網球部呢!”

  幸村精市適宜地表露出歡迎的微笑:“那麼,以後大家一起努力吧!”

  真田弦一郎微微點頭,沉聲道:“不要鬆懈!”

  柳蓮二則站在二人身後,雙目緊閉,一手拿著筆記本,不停地寫著什麼。

  黑山默默地觀察著網球部的成員們,他這些年見到過形形□□、古怪奇異的精怪妖魔,對人類的印象淡薄了許多,但這群青少年卻讓他難得感到一絲說不明的奇妙。

  教室都是在同一層樓上,幾人說話間,分別進了各自的班級。

  C組的同學們基本到齊了,零星空下的座位都靠著後門。黑山和新認識的真田弦一郎、柳蓮二,都沒有猶豫地走到教室的最後面,好在他們的個子都比同齡人高,靠後一點並不礙事。

  沒多久,班導鈴木老師走進了教室,隨即是師生間的一番互動,自我介紹後,便是推舉臨時的班幹。真田弦一郎以壓倒性優勢成為C組班長,年級第一的柳蓮二毫無疑問地成了學委。

  籍籍無名的老妖,沒有任何職位。

  新生開學的第一天,上午沒有正式的課,氣氛顯得鬧哄哄的。老老實實地做了半天學生的黑山,意外地不討厭這樣的校園生活,那種四處洋溢的青春活力,和沒有經受污染的少年靈魂,讓老妖覺得十分歡喜。

  還有個稱職的好朋友,丸井的性格雖然跳脫了些,但對於第一天來學校的黑山還是很照顧。午休時間一到,他就拎著便當,拉著桑原,站在C組門口沖黑山招手。

  看到紅發少年,黑山不自覺地微笑了:這中學生的平凡生活,讓他覺得奇妙,不失趣味,十分享受。不過所有的感慨在丸井望著自己便當盒的星星眼裡煙消雲散了。

  作為黑山甜品屋的忠實顧客,丸井文太當然知道為黑山準備飯食的鶴語的手藝有多好,自然對這份便當有了不小的期待。

  黑山也不是太講究的人,不在意地將自己的食物分了朋友們:如果不是現今這具人類軀殼的損傷沒有徹底修復,他連進食都不需要。

  櫻樹下,三個少年盤膝而坐,身旁散落著便當飯盒。

  “哎,妖怪研究?”知曉朋友加入了這個聽起來就古怪的社團後,丸井文太咋呼地揚起嗓門,“好奇怪的樣子啊,黑山喜歡研究妖怪?”

  黑山身體後傾,靠著樹幹,懶洋洋地開口:“很有趣啊!”

  確實是很有趣,那個妖怪研究社,社員少得可憐,卻有個很有意思的單蠢的社長——難得一見的正統陰陽師,雖然靈力弱得可憐。

  丸井習慣了他這位朋友有些怪異的腦回路,沒再追問,繼續著上午有關網球的話題探討起來。

  “那麼,下午放學後,大家一起去網球部遞交申請吧。”

  漫不經心地應聲,黑山閉起雙眼,感受著早春的涼風吹拂在臉頰的柔軟,神態自在,滿是寫意。

  丸井文太忽地怔了怔。

  斑駁的樹影下,那張過於娟麗的面容被午後的陽光修飾得光彩亮麗,柔順黑直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肩膀,幾綹髮絲隨著風起伏飄落,格外地惹眼。

  “黑山,你長得好漂亮呀!”說話直來直往的少年脫口說出心裡的想法,便立刻捂嘴,有些懊惱的模樣。

  黑山愣了一下,睜眼就看到丸井眼裡的歉意,便是欣然一笑,明媚的眉眼褪去了疏懶和不經意的淡漠:“謝謝你的誇讚。”

  丸井頓時松了口氣,好奇地問:“你不介意啊?”

  老妖再度閉上眼,漫聲回答:“事實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惹得紅發少年哈哈大笑,即便是不苟言笑的桑原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嗯嗯,就是啊,長得好看又不是壞事,”丸井笑嘻嘻地開口,“就像幸村,每回有人誇他漂亮,他都會變得很恐怖的……”

  “這麼說,是我辜負了文太的好心呢,”少年清雅的嗓音是如沐春風的溫柔,突如其來,“看來我是該好好感謝一下文太的‘誇讚’!”

  丸井遲緩地轉頭,紫色的貓眼隨著來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驚恐地瞪大:“幸、幸村……”

  閉眼養神的老妖,悄然掀起嘴角:唔,在丸井得意洋洋的時候,好像忘了提醒對方,他最敬畏的部長桑過來了。

  “又見面了,黑山君。”

  聽到這聲招呼,黑山抬眼,對著紫發少年淺笑了一下,飄忽的嗓音總透著一股懶散:“是柳生君啊!”

  “噗哩,搭檔,不介紹一下嗎?”

  黑山掃視了一圈,丸井認可的同伴們都來了,這些人的氣運或多或少都被天道所眷顧。

  於是過了這個熱鬧的中午,老妖算是徹底認識了網球部的這些天之驕子們。

  午休過後,後半天的學習,黑山適應得不錯,甚至不出意外,他覺得就算讀完高中、考個大學什麼,也蠻有意思的。

  美中不足的是,數學課上老師講的東西,對於還在繼續掃盲中的老妖來說,比天書還要莫名其妙。

  不過,身為老妖,任何困難都不會成為他的困擾。

  到放學時分,黑山果然遞交了網球部的入部申請表,因為是第一天,網球部忙著招新和統計新人資訊,部活便是暫停了,於是留下的空閒,剛好用來去逛體育用品店。

  黃昏,黑山背著網球包,踩著自己的身影,踏步走向黑山甜品屋。

  鶴語和繁英,雙雙守在門口:“大人,歡迎回來。”

  黑山對二人微微一笑:回到自己最初出生的這個世界,他好像慢慢地改變了呢,按人類的說法,就是有了人情味兒,就像對待這兩個隨性收下的妖怪,已經不是那麼完全不在意了!

  心臟裡流動的淡淡的溫暖,讓人感覺十分良好,所以改變也罷,他不至於驚畏排斥。

  “繁英,”鶴語再度回到廚房忙碌起來,黑山將背包遞到櫻樹精的手裡,淡聲說了句,“謝謝了。”這個妖怪,背地裡為自己做了不少事吧!雖然不太需要,但正是細枝末節的帖心,譬如拜託丸井文太在學校照顧他,那種情誼,他心領了。

  繁英一愣,隨即舒緩笑道:“大人不必客氣,繁英甘願為大人付出一切。”

  黑山抬步上樓,轉身對青年說道:“會打網球嗎?”

  “哎?”

  “教我打網球吧。”

  “嗨!”

作者有話要說:  



  ☆、老妖學網球



  

  黑山終於切身感覺到這個世界的人,甚至包括妖怪,對網球是如何的狂熱了,即便是溫柔淡泊的櫻樹精,拿起網球拍後全然變了個樣,那熱血激情的姿態,讓老妖也不得不汗顏。

  當真正學起網球後,老妖才發現在他看來普普通通的一個球,還真是超有講究的,網球常識匱乏的他,專注於“接下來”、“打回去”,這樣極其簡單的動作,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繁英確實歎息著連連搖頭,在網球場上的他,一時忘記了對大人的敬畏:“大人,不是這樣的。打網球,最重要的是本著一顆赤忱熱愛的心。只為了追求結果,用上妖法,是毫無意義的。”

  黑山挑眉,拿起一顆球,用拍子顛了幾下:“再來一次。”

  一個晚上,繁英耐心地講解和指導著,終於打消了老妖原本無所謂的戲耍的心情,至少讓對方真正認識到什麼是網球。

  不過到目前,黑山也只能說知道有關網球的基本知識,那種對網球欲罷不能的熱愛,毫無體會。

  “大人很厲害呢!”繁英看著少年糾正之後標準到精密的動作,不由得笑歎,以老妖的敏捷和身體素質,就算網球學得再快、打得再好,都不讓他覺得意外,他欣慰的是對方放下了潛意識的傲慢不屑、終於端正認真起來的態度。

  第二天,黑山作為網球部的普通成員,第一次參加了晨訓,不同於其他非運動類社團,網球部一週五天的早晚晨訓不得隨意缺席,訓練的強度也特別大,這就導致了每年有許多新生加入社團,然後又很快地大批退部。

  跑圈、揮拍、不斷擊球……

  八點二十晨訓結束。

  一直留意到這邊的紅發男生,拉著自己的搭檔,小跑到長髮紮成馬尾的少年跟前。

  “黑山,你很厲害啊!”看著對方氣息平穩、神態輕鬆,甚至基本都沒流汗的模樣,丸井文太發自內心地讚歎這人的好體力。

  扯掉止汗帶,鬆開馬尾上的皮筋,黑山用手指扒拉了一下長髮,勾著嘴角回答:“體力是我的強項。”即使這具人類的軀殼,因為先前的重創,在他看來羸弱不堪,但有強大的妖力養護修復,比起凡人的身體要強韌得多。

  “真好啊……”丸井這下是真的羡慕了,要知道,體力一直是他的弱點,雖然先前的訓練克服了不少,但對比一下黑山的狀態,實在讓人覺得自慚形穢。

  黑山沒再說話,拿起網球包,朝更衣室走去。換回校服後,他與丸井、桑原正準備回教室,遇上了幸村等人,理所當然地一起走了。

  “聽文太說,”幸村忽然走到黑山身邊,問道,“黑山君剛開始學網球?”

  黑山忍著一絲倦意——身體在慢慢修復過程中,運動量過多,就容易犯困——回道:“是啊。”

  “你的揮拍動作嫺熟自然,非常標準。”

  “哦,”老妖恍然明白了對方的語意,不在意地引用繁英的評價,“大概是模仿能力和身體協調比較強吧。”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可是還是很厲害啊,”丸井文太插話,“黑山昨天第一次拿網球拍呢!”

  面對朋友,黑山願意多說一些:“繁英說我不具備打網球的心態。”

  “這樣的話,”幸村精市微微一笑,“今天放學,網球部會有一場練習賽,黑山君不妨看一看。”

  練習賽?

  中午吃飯時,黑山才從丸井那裡知道了練習賽的詳情:說來,可以算得上是一場資歷與實力的較量吧!

  “即使是前輩,”一貫比較沉默的桑原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如果不夠強的話,在王者立海大,也是要被淘汰的。”

  “是呢是呢!”丸井開心地吃著黑山便當裡的甜點,“幸村那麼強,肯定會贏的,”對於即將到來的比賽,他是純然地期待和興奮,“幸村馬上又是部長了啊!”

  語氣是理所當然,那樣的驕傲,讓老妖不禁莞爾,作為生活在妖魔道多年、深諳“弱肉強食”的強者,很瞭解這群少年們的心態,隱約也期待起那一場的比賽。

  在許多人的期待中,終於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這場比賽十分引人注目,不少非網球部的人都在場外圍觀,甚至有幾個記者模樣的人拿著相機等待在一旁。

  因為丸井的關係,黑山與網球部的那幾個慢慢熟悉了,與他們站在一起,注視著球場內的動靜。

  幸村精市挑戰的是三年級前輩,也是附高網球部的現任部長。

  “在國中時也是這樣嗎?”看著場內漸漸變化的氣勢,黑山來了興致,問向身旁的丸井,“幸村君一年級就挑戰了部長?”

  丸井吹著泡泡糖,眨了眨眼,搖頭:“國中時,幸村到二年級時才當上部長的。”

  “嗯?為什麼?”黑山疑惑。

  丸井遲疑地說:“大概是……部長那時候名氣還不夠大吧!”

  “那時候的立海大還不是現今的立海大。”

  左手邊忽然冒出的聲音,讓黑山愣了一下,側頭看到說話的人,他還稍稍意外了一下:被丸井和桑原稱為“Master”的柳蓮二,雖然他們在一個班級,但對方的話很少,他也不是愛主動攀談的人,這麼久基本沒有正式交談過。

  “開始了!”丸井興奮的嗓音打斷了黑山即將脫口的話語。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在了比賽上。

  一分鐘後,老妖勉強打起興致的表情變成了=_,=

  三分鐘後,老妖……(⊙_⊙)?

  五分鐘後,老妖……(⊙o⊙)

  “那是……”看到幸村對手的前輩,眼睛漸漸空洞,黑山不由得微微瞪大眼,一雙烏黑的眼珠漸漸溢出了流動的淺藍光澤。

  “幸村的‘滅五感’。”回答黑山的依然是不停地書寫著資料的柳蓮二,至於丸井文太,全然被比賽吸引了全部心神。

  再次確認之後,黑山得出的結論仍舊是幸村精市是純粹的人類,不由得暗自驚異:真沒想到,沒有特殊能力的凡人也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啊……

  黑山忽地捂著嘴,原本幽黑的眼眸徹底變成墨藍色:“有趣,真有趣……”他低聲笑出來。

  擁有著絕對力量的老妖,一直覺得網球是一項軟趴趴的重複性的機械遊戲,全然沒想到,普通人能用那樣的小球發揮出堪比妖怪的威勢。

  而幸村的精神攻擊,真真是讓他吃了一驚。

  黑山最得意的妖法之一,便是絕對的精神攻擊。幸村精市的精神力當然不可能和老妖相比,但他可只是一個凡人啊!

  三年級的前輩,在幸村精市強勢的進攻下,節節敗退,最終沒有還手之力,渾身虛脫地跪倒在地上。

  “前輩,”幸村精市拿著網球拍,漫步走到網前,臉上再沒有平常的溫柔淺笑,他淡淡地開口,“你輸了!”

  土黃色的運動外套,披在少年的肩上,迎著風獵獵飛舞。

  “黑山,看到沒……”丸井從比賽中回過神,欣喜地想要與朋友分享心得,卻在對上對方的眼睛時,猛地僵住了身體,“你的眼睛?”

  熒藍流過,黑山的眼睛恢復了尋常的黑色。

  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消失了,讓丸井頓時松了口氣,他有些擔憂地問:“剛才你的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我的眼睛在情緒起伏時就變成藍色。”黑山滿不在乎地解釋。

  “哎?和赤也好像……”丸井驚呼道。

  場上比賽已經結束了,大家都紛紛回過神,交頭接耳地低聲談論起來,丸井與黑山的話沒有刻意壓聲,自然惹來了另外幾人的關注。

  “噗哩,黑山君也會‘惡魔化’嗎?”仁王雅治好奇地問。

  在被科普了切原赤也的“惡魔化”之後,黑山搖頭道:“不太一樣。”他的眼睛變色,是激動之下,不經意地動用了精神力的緣故。

  幾人的討論被已經走出球場的幸村精市打斷,因為打敗了部長,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新部長,那位前部長暫且退到副部長的位置上。

  “下周開始挑戰賽,”幸村精市抱臂站在所有的部員面前,淡聲宣佈道,“最終贏的七個人,成為新的正選。”他掃了一眼個別不服氣的高年級,“立海大強者為尊,如果有人認為實力足夠,歡迎挑戰部長的位置。”

  聽到幸村精市的話語,最高興的莫過於今年的新部員,原國中部的一干正選們。

  時間還早,一場為時不久的比賽結束後,所有部員們在新部長的要求下繼續進行訓練。

  “黑山君,”兩人擦肩而過時,幸村精市喊著準備進行基礎訓練的黑山,“剛才的比賽,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黑山注視著微笑的少年,此時對方好像沒了身為部長的強勢,溫和可親的模樣看起來無害極了。

  “很精彩的比賽。”不愛拐彎抹角的老妖坦然說出心裡的看法,“部長很厲害,網球……比我預想的有意思多了。”想起剛才的比賽場面,黑山不由得揚起嘴角。

  聞言,幸村精市笑得更溫柔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妖的日常



  天色陰暗,路上沒什麼人。穿過一條有些窄的巷子,黑山猛然停住腳步,冷眼看著朝自己圍來的幾個男人:果然,不論哪個世界,都有著腐朽骯髒的一面。

  這些低賤的、令人作嘔的垃圾……

  是的。在老妖的眼裡,這群以吸食人血為生的生物,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野獸,一堆垃圾而已。這些吸血怪物,讓他想起妖魔道裡的死對頭,那個覬覦著自己身體的血妖——可以說,當初他的臭名,以及最後被燕赤霞那撥人打敗,其中沒少血妖的算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離開了那個污濁的世界,不僅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還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黑山厭憎地看著垂涎自己血液的東西,作為順應天道而生、汲取天地精華的高等精怪,實在瞧不上這種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像是野獸一般卑微地渴求著血液的生物。

  “美味……的血……”行屍走肉般的人形野獸,全然沒有自我意識了,只憑著吸血的本能捕食獵物。

  老妖的眼珠漸漸變藍,左手抬起……

  “住手!”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巷口傳來,“你們這些恃強淩弱的壞蛋想要對這位小姐做什麼?”

  黑山的眼神微妙地飄移,轉瞬間,那個女孩子就擋在了他的身前。

  “你……”

  身著國中校服裙、個子極為高挑的女孩,打斷了黑山的話語,用安撫的語氣說道:“你別害怕,放心,這些傢伙打不過我的。”

  眼珠變回黑色,黑山收回手,靠著牆,興致盎然地注視著女孩的舉動:不是他狼心狗肺,放任一個女孩子遇險,而是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比不上自己的,但是在這個世界算得上大妖怪的雀妖鶴語還要厲害點。

  不是妖怪,也不像修行的人,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學生。

  黑山不由得好奇了。

  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女孩看起來就是個身手比較厲害的大力女。

  注意到女孩有些應付不過來這些吸血鬼,黑山無聲地抬起手,隨意一揮,眨眼間來到對方跟前,伸手將女孩拽到一邊,然後乾淨俐落地解決掉剩下的對手。

  ——知恩圖報,是黑山老妖難得保有的好品德。

  “你沒事吧?”黑山轉身,看著怔愣著望著自己的女孩,微微皺眉,他剛才表現的手段以及吸血鬼詭異的消失,都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女孩猛然回過神,一雙靈動的大眼皮卡皮卡地放著光,那樣的崇拜,讓老妖都有點吃不消。

  “姐姐,你好厲害!”

  黑山克制著嘴角抽搐的衝動:“我是男的。”

  “哎?”女孩好像有點後知後覺,直白地打量了一下男生後,突兀地紅了紅臉,“對、對不起……”

  黑山不在意地搖頭,抬頭看著暗下來的天色,對女孩說道:“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吧!”對於這位好心救助自己的女孩,他的態度十分溫和。

  老妖看人注重靈魂,女孩堅韌、執著、強大又純粹的靈魂,讓他感到舒服。

  沒再繼續逗留,黑山轉身繼續走自己的路。

  幾分鐘後,少年回頭,看著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的女孩:“還有什麼事嗎?”

  “我、我……”女孩臉色微紅,吞吞吐吐地說了幾個字後,忽地揚起聲音,堅定道,“你一個走路很危險,萬一又遇到壞蛋怎麼辦?就讓我保護你吧!”

  黑山的心情有些微妙,定定地注視著強自鎮定的女孩,忽地扯開一抹淡笑,伸出左手:“黑山琦,立海大附高一年級。”

  女孩揚起燦爛的笑容,飛快地碰了下男生的手,然後鞠躬道:“前輩好,我叫木野真琴,神奈川縣立五中二年級的學生,請多多指教。”

  虛握著左手,黑山垂下眼,微笑道:“那麼,木野桑,我送你回家吧!”

  木野真琴愣住:“啊?”

  “你是女孩子,”黑山輕聲道,“而且,你應該知道,我比你厲害。”

  木野真琴再度紅了臉,悶悶地跟在少年的身側。

  很有意思的女生啊……黑山暗笑。

  木野家不遠,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臨分別,女孩問男生要了聯繫方式。

  “前輩……”

  黑山斂回心思,應道:“還有事嗎?”

  “我,我以後可以去找你嗎?”木野真琴看起來有些害羞,但仍舊很有勇氣地問出來。

  黑山對她的觀感還不錯,嘴上反問:“為什麼?”

  “前輩的聲音……”女孩不好意思地回,“讓人覺得很親切。當然,”她連忙補充,“前輩很厲害呢,我很崇拜前輩,所以希望能夠與前輩成為朋友。”

  “呵……”黑山給了女孩想要的答案,“當然可以。”

  走了一截路後,黑山轉頭望向幾乎看不見的木野宅。

  借由握手,他不僅察覺到木野真琴體內的強大力量,還察覺出那種奇特的非妖力非靈力的力量,暫時處於封印狀態。

  在遇到這個女孩的時候,他先前隱約感悟到的機緣,猛然清晰了許多。如今看來,他要完全恢復力量的辦法,很可能與那女孩身上被封印的力量有關聯。

  他的機緣確實在日本,不過倒是與網球部的那一干氣運者沒多大關係。

  到如今,他也不太在意,那些少年,除了丸井與桑原外,他也漸漸當成朋友了。感悟人類的情感,何嘗不是天道指引他的另一種機緣。

  這天一早,黑山如同前些天一樣,一到學校就來到網球場,更衣時,打開櫃子,不意外地發現一疊粉紅或淺藍的信封。

  “哎,小琦真受歡迎,每天都有許多人給你寫情書呢,”已然與黑山十分相熟的仁王雅治,故意叫著某人不喜歡的昵稱,湊到他的櫃子前,伸手撿起一封情書。

  黑山性格懶散隨意,知曉對方喜愛玩笑和惡作劇的性格,也就不去在意他的取笑,至於情書,隨手撿起扔到垃圾袋裡。

  和黑山玩得最好的丸井也好奇地跑了過來,笑哈哈地搭著他的肩膀:“哎哎,黑山,你現在每天收到的情書比部長的還要多哎。”

  一旁換好運動服的柳蓮二,翻開手裡的筆記本,一邊更新資料,一邊幽幽地說道:“資料顯示,黑山與幸村收到女生寫的情信數量基本相持平,但由於黑山被男生告白的幾率比幸村高46%,所以收到的情書總數更多。”

  任由人打趣的黑山,終於有了反應,他驚異地看向柳蓮二的筆記本:“你的這些資料都是怎麼得來的。”

  快速寫完資料的軍師,合上筆記本,淡定地回答:“機密。”

  一直笑著看同伴們玩鬧的部長,終於放聲發話了:“好了,晨訓時間到了。”

  嚴謹刻板的真田君與老實內斂的桑原君率先離開了休息室。黑山隨即拿著網球包,跟在幸村身後走了出去。

  仁王一邊走,一邊拆開被某人遺忘的信封,撲哧笑開:“柳的數據果然沒錯,又是個男生寫的!”

  “給我看看!”好奇的丸井蹦跳到白髮少年跟前。

  紳士柳生不贊同地說道:“黑山君會不高興的。”

  “噗哩,得了吧,”仁王避開丸井的手,將情信重新疊起,“小琦根本不在乎這些,他那性格……”實在讓人無力,玩笑也好,惡作劇也罷,從來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不同于真田的嚴肅、柳的淡定、柳生的克制或者幸村的腹黑,給人感覺好像是什麼也不在意一般,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飄忽不定。

  “今天是挑戰賽的最後一天了,黑山。”晨訓結束後,幸村精市忽然意味深長地對黑山說了這樣一句話。

  黑山揚眉:“我是初學者,部長認為我有挑戰正選的實力?”

  現今的正選其實已經基本確定了,基本沒有意外的是,國中升上的那一群人,外加唯一一個前輩毛利壽三郎。

  “文太說,上週末你差點贏了他。”

  黑山不意外對方知道這件事,丸井的性格本身就瞞不住事情,何況他也沒準備隱瞞什麼:“是我作了弊。”第一次與人正式對打,球場經驗和技術都欠缺,不自覺地動用了妖力。用妖力打網球,本身已經失去了網球的意義。

  “所以……”

  “今天的挑戰賽,我會參加的。”黑山直接說出他早就做好的決定,這一周,他基本學會如何在不動用妖力的情況下,以純人類的方式打網球。

  今天,將會是他真正意義上的首戰。

  幸村沒有詢問他要挑戰的物件,微微一笑,百合花開:“很期待黑山的比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注]

  *這章出現的吸血鬼是《吸血鬼騎士》裡的LEVEL E,吸血鬼騎士的人物不一定出現,就算出現純粹是打醬油。

  *木野真琴:《美少女戰士》裡的水手木星(Sailor Jupiter)。

  本文涉及到美戰的劇情,但只限於第一部TV,融合在網王的主世界裡。設定的時間軸是,目前美戰劇情正要開始,木野真琴再過一段時間會轉學到東京十番中學。

  *涉及到美戰的劇情也不太多。



  ☆、老妖的初賽



  

  網球場上,氣氛十分肅穆。

  “噗哩,沒想到小琦竟然會挑戰副部長。”仁王雅治把玩著小辮子,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丸井文太則是興奮:“啊,黑山和副部長的對決,好期待呢!”他最清楚黑山的實力的,對方那可怕的體力和速度讓他印象深刻。

  “黑山……”傑克桑原顯得憂心忡忡,“他才學半個月的網球。”

  柳生比呂士沒有說話,屈指推了一下眼鏡,雙手抱臂,平靜地注視著球場。

  柳蓮二是一貫的作風,記錄資料的本子不離手,神情淡然地看著場上對峙的二人。

  部長幸村精市則成為這一場比賽的裁判。

  “One set match,黑山發球。”

  黑山站在球場底線上,右手握拍,左手捏著網球,靜默地打量著他的對手,真田弦一郎。

  到現在,他也說不準自己對網球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那種強烈的熱愛還是沒有,但是每回旁觀正選們的比賽,那樣的威勢和氣氛讓他覺得很有意思。興趣多了,他理所當然地想要親自體會,在球場上對決的感覺。

  老妖忽然笑了,拋出黃色的小球,揮拍、擊向對面。

  “好快的速度!”仁王收起了輕鬆和戲謔的心情,一臉正色。

  球場上,真田在對手發完球時,已然改變了氣勢,嚴正以待。網球破空飛來,他揮著球拍,迎上反擊,卻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揮空了。

  網球擦著地面,迅速旋轉,發出“滋滋”的聲響,隱約冒著黑煙。

  “15-0”

  丸井的泡泡“啪”地爆裂,黏到了臉上,高興地叫道:“黑山的力道又大了……”

  一旁圍觀的部員們,收起了原先對黑山這樣一個網球初學者的不屑與暗嘲的心情,各個神態嚴肅,倍感危機。

  黑山的發球,大多是最直接簡單的直球,沒有特別的技巧,只是因為無與倫比的力量和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一時竟打得真田措手不及,最後成功拿下了發球局。

  場外頓時躁動起來。

  “真的假的?黑山竟然從真田手上贏了球,不是說他剛學網球嗎?”

  “那是什麼?”另一個人驚異地呼出聲。

  桑原低聲道:“好像是比嘉中的‘縮地法’?”

  “不是的呢,”丸井聽到搭檔的話,轉頭解釋,“黑山的速度很快。”

  這一局,真田發球。

  仁王撲哧笑道:“呐,副部長認真了啊!”

  與此同時,有人認出了真田的招數,不由得呼出聲:“看不見的引拍!”

  “雖然是新手,”柳蓮二手中的筆一時也停下了,“黑山的潛力深不可測。”真田的態度變化,本是理所當然的。

  拍子揮空,黃色的小球突然出現在身後,重重地砸在底線前。黑山怔了一下,視線從網球慢慢轉向對面的人,嘴角的笑意逐漸延展。

  選擇真田作為挑戰對手,果然是很有意思,他對網球的興致更大了。

  此時的老妖,褪去了尋常的慵懶,帶著少有的精神和幹勁,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對面:“再來!”

  真田的絕招,對於他的對手來說,確實棘手,何況是一個沒真正上過球場的網球新手。但是黑山,即使是人類的模樣,也沒有動用任何的妖法,他超越凡人的身體素質,五感、力量、敏捷都是普通人無法比擬的。

  所以在對方第二次使出絕招時,他順利地接到了球,並將其打了回去,可惜的是,打回的球出界了。

  “30-0”

  “竟然破解了真田的絕招……”對黑山的實力有一定認知的丸井,此刻都是極為吃驚的,隨即便激動了起來,忍不住嚷嚷道,“黑山好厲害!真想跟他正式打一場!”

  仁王摸了摸小辮子,歎道:“看來又是一個天才呢!”

  桑原感慨地點頭:“真是的……”

  “其實黑山的球感、經驗、對網球的意識還有技術都存在許多問題,”一直沉默觀望的軍師,開口評論起來,“但他的身體素質、運動天賦、協調能力、學習和模仿能力比一般人至少高出100%,從剛才那一球推測,他的動態視力和感覺也比普通人敏銳,所以即使有很多的欠缺,光憑著力量、速度和敏捷,他在球場上也比一般的運動員厲害許多。”

  “哎哎,”丸井瞪著大眼,“照這麼說,黑山簡直是怪物啊!”

  仁王雅治笑道:“噗哩,搞不好是呢!”

  “資料顯示,黑山在運動上確實擁有著超出凡人的天賦。”柳蓮二淡然地回,“他之前沒學過網球,但本身應該非常擅長運動。”

  啪!在接著真田打來的球時,連失了兩分的黑山手中的拍子和網球一起被擊飛了。

  “Game 真田 1-1。”

  因為黑山先前讓人看好的狀況,觀望的眾人也被這突來的變故驚了一下。

  “黑山君的狀態不對勁。”柳生比呂士忽然開口。

  軍師眯著眼,眉頭微微皺起。

  連有些粗心的丸井文太也發覺到異樣,他擔憂地看向垂頭站立的少年。

  場內,黑山穩了穩搖搖欲墜的身體,右手抬起,掩著嘴唇:真是不巧,很久沒有發作的舊傷,竟然在這時突然復發了。咽下不斷翻湧的血腥氣,他正想著要放棄這場比賽,就聽幸村精市的聲音響了起來。

  “比賽到此為止。”

  幸村精市快步走到黑山跟前,眼見對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伸手扶了扶,眼露擔憂:“怎麼回事,黑山?”

  黑髮少年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真田弦一郎放下了比賽,大步朝這邊走來。

  默默地用妖力勉強壓住身體的不適,黑山抬眸,沖幸村微微一笑:“一點老毛病,”轉身撿起球拍,對對方說了聲,“我恐怕得先去趟衛生間……”

  草草地安撫了一下擔心的丸井,黑山推開衛生間的門,大跨步地走到洗手台前,撐著冰冷的瓷磚,對著水池吐了幾口黑紅的血。

  打開水龍頭,自來水刷刷地衝開池子裡的血漬。

  “唔……嗯……”

  內臟的攪動,讓少年佝僂著身,近乎趴在檯子上,又一股躁動的血氣湧上。

  “黑山,你怎麼吐血了!”

  丸井大驚小怪的叫嚷聲引來了本來就放心不下的正選們,於是一群人湧進了洗手間,見到黑山嘴角流下的血跡,還有池子裡沖淡化開的殷紅,頓時一個個變了臉色。

  幸村精市當機立斷:“馬上去醫院!”

  隨意地用手擦去嘴邊的血污,黑山直起身,感覺到這些少年發自內心的擔憂,絞痛的心臟被一股溫暖輕輕撫慰了。他笑了笑:“我沒事,只是舊傷,打坐一會兒就好了。”

  好歹打消了眾人要送他去醫院的想法,老妖盤腿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默默地運轉著妖力修復起肉身。

  少年剛才吐血的模樣實在看起來心驚膽戰,正選們都沒去訓練,坐在休息室裡,面色沉重地注視著對方。

  待黑山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屋內壓抑的氣氛才漸漸放鬆。

  老妖的肉身修復得不錯,十幾分鐘就壓下了舊傷。

  “讓大家擔心了。”睜開眼,黑山注視著這群少年,看透他們純粹堅韌的靈魂,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確定對方真的沒事了,丸井松了好大一口氣:“嚇死我了!”

  老妖難得感到歉疚:“抱歉呐,文太!”

  “噗哩,沒事就好,小琦,”仁王調節著有些凝滯的氣氛,好奇地問,“你剛才那樣……”他比劃著黑山掐指的模樣,“難道是中國武術?”

  黑山煞有其事地點頭:“仁王懂得真多……”

  “黑山君,”柳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到黑山的面前,平淡的語氣裡透露出一絲關切,“你臉上有些血漬,擦一下吧,這是乾淨的手帕。”

  黑山沒有推辭,道謝後接過手帕,慢慢地抹著嘴角和下巴上沒完全幹掉的血污。

  “你的舊傷,是因為學武術的原因吧!”柳蓮二根據剛才的情形,做出這樣的推測。

  “差不多……”

  少年們的關心讓黑山感到新奇,畢竟在妖魔道,可沒有誰會關懷一個讓眾妖聞風喪膽的老妖,而作為人類的他,之前寄人籬下,可謂受盡了白眼。

  幸村精市最後發話:“黑山今天就不必訓練了,好好休息吧。”轉而看向大家,“黑山的網球水準,想必大家都瞭解了,那麼,讓他作為替補正選,大家都沒有意見吧?”

  結論就是,正選們一致贊成部長的決定。

  於是黑山留在休息室繼續休息,其他人在再度回到球場繼續訓練。

  部活結束時,丸井借擔心黑山身體的理由,堅持送他回家,至於真實動機……

  仁王毫不客氣地戳破貪吃小豬的藉口,壞笑道:“文太是想吃蛋糕了吧!”

  “呐,弦一郎,黑山因為你舊傷復發,所以不能不負責呢!”幸村精市笑著打趣不自在地壓下帽子的黑臉大叔。

  正直的皇帝,心裡果然愧疚不已,雖然黑山說他的傷與自己無關,但畢竟是在他們打球的時候發作的。他盯著黑髮少年,嚴肅地開口:“黑山,我送你回去。”

  老妖覺得好笑,有些無奈,也有些觸動:受到這具人類軀殼的影響,他竟然不知不覺地認可了這些少年啊!

  轉眼看到訓練後嘴饞了的丸井,黑山微笑著邀請:“不介意的話,一起去甜品屋吧,今天讓大家擔心了,所以這頓晚餐就由我請了。”

  “好呀!”丸井是第一個贊同。

  因為明天是週末,加上黑山甜品屋就在附近,開學以來各自忙碌的原因,一直沒有聚餐的少年們,都沒有拒絕黑山的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老妖掛科了



  “歡迎回來,大人!”

  銀髮櫻樹精和綠發雀妖,一左一右站在門口,躬身歡迎著黑山的回歸。

  網球部的少年們,除了已經習慣的丸井和桑原,其他人都被這樣的場面弄得滿頭黑線。

  “好有排場啊,噗哩~”

  黑山沒在意少年們的反應,他一貫無視別人的想法,至於繁英和鶴語的行為,不觸碰他的底線,也都由著他們隨意。

  甜品屋今晚暫停營業。

  一群人在黑山的帶領下,圍坐到大廳中央的桌子前。

  “這裡很特別,讓人覺得很舒適呢!”幸村精市環顧了門裡門外翳翳深深的花草,笑問,“黑山是甜品屋的老闆嗎?”

  “算是吧。”

  古樸而精緻的茶具,講究地擺放著,換上深衣的長髮少年,慢條斯理地煮著茶水,一套優美雅致的泡茶動作,極具觀賞性。

  “沒想到小琦還會茶道啊。”端起自己的茶杯,仁王笑嘻嘻地說話。

  圍著貓咪圍裙的繁英,端上配茶的點心,放到少年的桌前,一邊替自家大人回話:“準確的說,大人做的是中國茶藝。”

  默默喝茶的柳生開口了:“黑山君的衣服是中國的漢服嗎?”

  “也許……”黑山的口吻依然是飄忽不確定的語氣,讓人有些無語。實際上,這身衣服是他在妖魔道化形時最常穿的,那個世界和這裡的中國並不完全一樣。

  “黑山有中國血統的概率在90%以上。”柳蓮二突兀地插嘴道。

  老妖懶洋洋的嗓音回答:“我本身就是中國人呐!”

  丸井瞪大眼:“哎?我都不知道啊……”

  幸村精市笑了笑:“怪不得黑山會中國武術。”

  “黑山,等你身體好了,希望我們能比一場。”這是一直沉默不語的真田,“不是網球,是武術。”

  “弦一郎從小就學劍道,”幸村精市為有些不明白的黑山解釋,“黑山應該很厲害吧。”

  老妖瞟了一眼隱忍著戰意的皇帝,暗歎真是一個熱血少年:“打網球,我是新手,但論武術……”他輕笑出聲,漫不經心的語調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慢,“至今沒人是我對手。”

  在妖魔道活得太久了,他雖然大多時候在沉睡,但生活太無聊,沒有什麼別的消遣,除了打架就是修煉,歷練時,裝成人類也學過各種絕頂的武學。

  真田皺了一下眉頭,隨即鄭重地說道:“還請多多指教。”倒沒有被看輕的不悅。

  “嗯……再說吧,”從來不缺打架機會的老妖,興致缺缺,看到鶴語與繁英將晚餐端出廚房,“嘛,現在還是吃飯最重要!”

  早就餓了的丸井,立刻來了精神:“哇哦,好香!”

  其他人也一併轉移了注意力,畢竟剛經歷了高強度的訓練,大家都消耗了不少的熱量。

  自這一天起,黑山成為網球部後備正選,被那一群驕傲的少年完全承認,打心底地當做同伴,他也不自覺地認可了這些新交的朋友。

  一年一度的中學生全國大賽在這期間拉開了序幕,作為潛力無限的立海大後備正選,老妖有望在全國大賽的賽場上與不同的網球高手們對決。

  受到身邊人的薰陶,他也隱約有些期待比賽的到來。

  不過眼下最緊要的事情,不是訓練或比賽,而是迫在眉睫的補考。

  ……就是補考,因為老妖在月考中掛科了,數學與物理都沒及格,化學險險地過了。

  作為老妖,黑山的記憶和理解力很強大,但時間太短,之前完全沒接觸過數理化的知識,又因為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死記硬背上,不熟悉考試的技巧,掛科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當然,這是網球部正選們沒想到的,畢竟黑山給人的感覺,除了有些懶散外,格外地容易讓人信服。

  幸村精市笑得深意:“黑山又讓大家吃了一驚呢,竟然掛了兩科。”

  網球部的幾個人,當然不是全部都學習優秀,但是好幾門不及格的情況,除了那位元還在初等部的學弟外,也不多見。

  真田握了握拳頭,厲聲道:“黑山,真是太鬆懈了!”

  看著淡然自如、半點也不沮喪的少年,柳蓮二合上筆記本,輕聲道:“今天放學,我給你補課。”

  丸井則喜滋滋地說:“跟黑山相比,我的理科成績還不錯哎!”

  “噗,要是補考也不及格,可就不能參加全國大賽呢!”格外喜歡看黑山變臉的欺詐師在一旁煽風點火。

  同樣是優等生的柳生比呂士,不聲不響地拿過老妖的試卷,仔細翻閱起來。

  “那麼,柳,黑山的補考就交給你了。”幸村拍板決定,“你們是一個組的,座位又靠在一起,輔導起來很方便。”

  “嗯~好吧。”黑山毫無異議,既然決定做個普通的中學生,他當然要盡職了,老實說,作為老妖,一貫都是完美的形象,這回考試還真小小地打擊了下老妖的自尊。

  於是這一周,黑山網球部的訓練減少了一半,每天下午由柳輔導功課。

  “黑山君……”

  休息室裡,黑山正埋頭做著柳蓮二交待的試卷,聽到喚聲,下意識地抬頭:“柳生?”

  紫發少年走到桌前,將手裡的兩本筆記遞到對方面前:“這是我做的筆記,也許能幫到你。”

  老妖略感意外。雖說與柳生認識的比其他人早一些,但是相處下來,他反而跟後來認識的少年們更熟悉。

  “多謝了。”黑山微笑,神態多了一絲真誠,“等我補考過了,請你喝茶吧!”他可是感覺得到,這位紳士很喜歡他泡的茶。

  柳生沒什麼表情的面容柔和了些許。

  夕陽穿過窗戶,照在靠牆而坐的少年的臉上,橙紅的光澤把那張漂亮的面容描繪得精美絕倫。

  “又睡著了?”藍發少年坐到桌旁,好笑地注視著這個人的睡容,聲音明顯壓低了。

  眯眼軍師翻開已經寫好的習題冊,一邊小聲回著話:“黑山之所以嗜睡,87%的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傷。”

  幸村沉默,笑容也減淡了,半晌,轉移話題:“明天就要補考了,黑山有把握嗎?”

  柳蓮二淡淡地笑,將習題冊攤開給幸村看:“他非常聰明,學習能力很強。”只是大多時候,懶得動腦筋罷了。

  幸村失笑:“弦一郎肯定又要說太鬆懈了。”翻了翻黑山做的題,他不由得轉頭看向睡著的人,目光落在那頭漂亮的黑髮上,終於按捺不住衝動,伸手輕輕地摸了上去。

  黑山當然不可能睡得那麼死,早在兩人進來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懶得睜眼罷了,等感覺到有人的手摸上自己的頭髮,立刻睜開了眼:妖魔精怪的頭髮,可不是讓人隨意碰得的。

  對上那雙熒藍一閃而過的黑瞳,幸村略微愣了下,隨即收回手,抱歉地笑了笑。

  柳蓮二拿出兩份試卷:“這是我押的題和答案,你先看一遍。”

  “嗯~”

  “明天黑山要加油呢,”幸村說道,“剛好等你補考完,大家可以一起去參加冰帝的文化祭。”

  黑山疑惑:“冰帝?”

  “啊咧,”幸村故作哀怨地歎息,“黑山還真是對什麼事都不上心啊,冰帝可是我們立海大的老對手了。”

  老妖滿不在意:“那又如何?”雖然本身不是很在乎比賽的輸贏,但老妖多少還是有著老妖的傲氣,作為被他認可的少年,理所當然的應是最強者。

  幸村笑了:“當然,無論什麼樣的對手,都只會成為我們立海大的踏腳石。”

  黑山用著懶洋洋的語調應聲:“王者立海大沒有死角。”

  “黑山的話,”柳蓮二淡淡地說,“聽起來很敷衍。”

  “嗯~”老妖無辜地看向對方,飄飄忽忽的嗓音回道,“我很認真。”

  幸村笑得更歡樂了,而軍師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我說是吧,部長他們都躲在這裡偷懶。”欺詐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語氣興味,“你們仨在聊什麼呢,笑得這麼高興!”

  丸井擠開擋路的仁王,像一隻貪食的小豬,湊到黑山跟前:“黑山,木野桑送你的便當還有沒有剩……肚子好餓。”

  看著對方蔫巴巴的可憐樣,黑山也樂了,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在那。”

  十分八卦的仁王拉著搭檔柳生,湊了過來,一邊和丸井搶吃的,一邊賊笑道:“文太,你剛才說的木野桑是誰啊?”

  “木野桑就是木野桑啊,”丸井一心放在吃的上面,含含糊糊地回答,“她做的東西超級好吃。”

  “唉,看來有人的春天來了哦~”仁王故作深沉地歎息,目光若有所指地落在黑山身上。

  幸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黑山交女朋友了嗎?”

  老妖翻著柳給他的試題,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不是。”

  木野真琴雖然十分崇拜他,但並非是男女之情。對於女孩的靠近,他別有目的地保持了默認,雖然有些利用的心理,但確實也不討厭對方。

  開玩笑歸開玩笑,大家也算了解黑山,除了喜歡逗弄黑山的仁王,其他人也沒再追究這個問題,轉而把話題集中在冰帝的文化祭上。

  “又能吃到好多小吃啊。”丸井一臉嚮往。

  “噗哩,應該蠻有趣的。”

  “你們,”真田推門而入,看到群聚在一起的少年們,頓時拉下臉,“竟然逃訓,真是太鬆懈了。”

  幸村微笑:“嘛,弦一郎太緊張了,偶爾也要放鬆一下啊。”

  真田的臉更黑了,淩厲的目光掃過幾人:“仁王、柳生、文太,立刻繞網球場跑20圈。”

  丸井慘叫:“不是吧,部長……”他轉頭朝幸村求助。

  幸村無奈地攤手:“弦一郎就是這麼認真呢。”

  砰地一聲,求助失敗的小豬獲得了來自皇帝的鐵錘一枚,嗷嗷地痛叫起來。

  黑山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興味的弧度。

  “弦一郎很可愛吧,黑山。”幸村對黑山笑道。

  剛要離開的真田,腳下晃了晃,惱怒地低吼:“精市!”

  一隻老妖歡樂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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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1

  天庭
  「喂喂,老君,當心!」月老一把拉住差點兒一頭栽進瑤池的老君,一頭的冷汗的奪過他手中造型奇特的酒壺,「你真的是喝多了……」
  老君迷糊著雙眼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右手,「誒,我的……酒勒……?難道……嗝……難道西方……西方神界的酒壺……嗝……酒壺也有神力……?居然……嗝……能夠自己……嗝,自己消失……,真是……嗝,真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物事……嗝……」
  月老頂著一頭黑線的看著老君,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老君喝醉了居然是這麼個狀態,總感覺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破滅了啊……
  老君眨了眨眼,緩慢的轉頭看向月老,一臉的天然,「誒,月老,你……嗝……你來我的……嗝……兜率宮作甚?」
  月老無奈的歎了口氣,「老君啊,這裡可不是你的兜率宮,這裡可是瑤池啊。」
  「誒……?瑤池啊……那我們來瑤池……幹什麼?」
  「……今天的宴會可是咱們天庭用來招待前來和我們進行友好交流的西方神界的代表而籌辦的,」月老晃了晃手裡的酒壺,「看,這個就是剛剛你從宴會上拿出來的。」
  「啊,」老君一臉恍然大悟狀,「西方神界啊……」
  月老點點頭,鬆了口氣,「對對,就是那個西方神界,真弄不明白幾萬年都麼有聯繫的西方神界怎麼突然就跑來搞什麼友好交流,老君你說……」
  「不過佛祖……是什麼時候來的……嗝?」
  「……」
  月老扶額,對喝醉酒的老君還抱有幻想的自己簡直是太蠢了……
  「話說……嗝……話說我怎麼從來……嗝……從來不知道佛界有酒……?」
  「……老君……」
  「嗝……?」
  「我說的是西方神界,不是西方極樂世界……」
  「……」
  「……」
  月老認命的站起身四處張望,在看到瑤池邊不遠處站立的那個秀美的身影後拉了拉老君的袖子,伸手指向那邊,「看,那邊的就是西方神界的神後赫拉娘娘。」
  「……」老君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幾乎比自己都要高的有著奇怪黃頭髮的女人愣愣的點了點頭,模模糊糊的想起了那些與天庭諸神有著不同髮色和瞳色的異種神,啊……想起來了……不過那些自視甚高又幾乎與天庭老死不相往來的西方諸神好端端的跑到這兒來幹什麼?啊對,好像是那個什麼三主神突然想要和天庭搞什麼友好互動,不過……幾億年來都沒給過對方好臉色,怎麼突然抽風的搞什麼友好互動?
  不過……西方神界的女人真的好高啊……看那腿,那腰,那手,那手……老君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瞬間被嚇醒了,拔腿就向著那邊跑,「神後娘娘!高抬貴手啊您吶!!!」
  「……」這是看到老君突然爆發跳進瑤池的月老。
  「……」這是被突然出現的老君擋住的赫拉,「汝……在做什麼,為什麼突然擋住吾?」
  老君用袖子擦了擦濺到臉上的水後,急忙轉身看向剛剛差點慘遭神後毒手的紅蓮,在看到紅蓮完好無損連一點黃斑都沒有後方才虛弱的舒了口氣,微微躬身,「神後娘娘請贖罪,這株蓮花您可是萬萬摘不得!」
  赫拉挑了挑修長的眉,「哦?只是株蓮花,吾看他開的很美,難道吾還沒有這個資格不成?」
  老君眼珠轉了轉,「神後娘娘,這株蓮花本沒有什麼的,可是最近我們陛下可是稀罕他的緊,天天都來瑤池看他,這不,為了能夠時時刻刻看到他,才會在這裡招待西.方.諸.神.啊。」喂喂,我都特意強調西方諸神了啊,您可別惦記著摘這朵要命的花了啊!!
  赫拉站起身,下顎微抬一臉高傲,「難道吾向他玉帝討要這株紅蓮,他還會拒絕吾不成?」
  一直充當人形背景板的月老看向一臉堅決的老君,又微微斜著身子偷偷的打量被老君嚴嚴的護在身後的那株異常妖艷的紅蓮,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蓮花怎麼有一半在水裡還有一半根紮在樹裡面?!不對,這棵樹怎麼會長在水裡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君,天庭……唔!」
  一把摀住月老的嘴,老君擦了擦汗,眼珠轉了轉瞬間轉移話題,「哈哈,神後,怎麼您只是一個人在這?神王殿下呢?」
  「神王……,」赫拉冷笑,「汝這是在諷刺吾嗎?」
  被赫拉猛然間放出的神壓逼得後退了兩步,老君無辜的眨了眨眼,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提起你家那一口子你就放冷氣,難道是夫妻生活不和諧?不會吧,難道自己連轉移話題都這麼失敗?啊,不過如果這個什麼神後真的碰了這株紅蓮,自己可就有得瞧了!
  被摀住嘴的月老絕望的感到由赫拉身上放出的冷氣越來越重,顧不上自己快要被拗斷的脖子,使勁拽了一把突然開始走神的老君的袖子,在後者一臉呆萌的看向他的時候拚命的對他使眼色。
  老君眨眨眼,「月老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啪……月老感覺自己心裡的什麼東西真的碎了,啊,原來老君不止是喝醉了以後才那麼欠揍,清醒時的老君居然也那麼欠揍,那以前那個一直讓自己覺得睿智的老君難道一直都是自己的幻覺麼……啊,原來成了神仙依然是有幻覺的哦……啊,真是太不真實了……
  赫拉高貴冷艷的一笑,「哼,原來東方天庭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真搞不懂宙斯他們到底在搞些什麼,難道只是為了來看你們這些空有臉的空殼子?簡直就是笑話!」
  老君頂著滿腦袋的問號,無辜的看著身邊一臉好像已經看透神生狀的月老,又看了看已經憤怒的拂袖而去的赫拉,他做什麼了?不過,紅蓮沒問題……他的轉移注意力是不是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首發當天爭取三更~這是第一更

  ☆、初始2

  老君頂著滿腦袋的問號,無辜的看著身邊一臉好像已經看透神生狀的月老,又看了看已經憤怒的拂袖而去的赫拉,他做什麼了?不過,紅蓮沒問題……他的轉移注意力是不是成功了?
  月老一把扯下老君的手,絕望的歎了口氣將老君的頭扳了個方向,老君乖順的轉頭,在看到那個正圍著位紅衣美人笑的一臉春意的金髮男人時猛地抽了一口氣,媽蛋,那個正在勾搭芙蓉仙君的不就是剛剛自己說的那個神王嗎?!!這算是什麼,當著原配夫人的面爬牆,然後自己還戳人家原配夫人的痛腳,如果原配夫人記仇……
  「月老……」
  「……」
  「陛下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
  「如果我被貶下界,就沒有人給王母娘娘煉丹了,然後娘娘就沒有養顏丸玉肌丸吃了,也不能給陛下的食物裡下清心丸了……」
  「……清心丸……」月老震驚的看著老君,「你居然幫娘娘給陛下下藥?!」
  老君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又不是什麼危害身體的藥,我煉製的丹藥怎麼可能危害身體呢,那只是為了防止陛下精力過剩從而出軌的藥罷了,你看,自從吃了我煉製的清心丸,陛下是不是很少去找嫦娥了?那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了,你可千萬不要小瞧……慢著,防止出軌……」老君猛地頓住,手忙腳亂的開始翻找衣襟,最後終於在衣袖裡掏出一顆深紅的丹藥,舉著丹藥老君眼神發亮的看向月老,「你看!」
  月老被那閃亮的眼神逼得後退一步,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老君轉頭看了一眼西方神界的神王,嘿嘿一笑,「你說,如果我把這顆藥送給那個神後娘娘,她是不是就不會和陛下告狀了~」
  月老同情的看了眼已經被盯上了的神王陛下,「啊……不過你怎麼會把這種藥帶在身上?」
  老君僵住,半晌後才慢慢的轉過頭來,一臉欲哭無淚的看向老君,「這是娘娘為了防止今天陛下調戲嫦娥,特地讓我帶來放到陛下的酒裡面的……」
  今天已經被各種打擊的月老淡然的點點頭,「然後你忘了,不過如果給了陛下,那神王那裡怎麼辦?要不要回您的兜率宮再取一顆?」
  「我只煉製了這一顆,煉製這一顆藥需要九九八十一天的……」
  「哦。」
  「怎麼辦……」老君想了想,終於下定了決心,「算了,還是先搞定那個神王吧!」轉頭就要爬上岸,卻不想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住一下子撲倒在水裡。
  月老癱著臉一把拉起老君,老君掙扎著爬起身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啊……謝謝,不對!藥呢?!」
  月老淡定的指了指那朵不知何時開始散發出淡淡光華的紅蓮,「剛剛你摔倒的時候,藥丸掉到那朵花裡面了。」
  老君猛地轉頭,那顆丸藥早已融入花蕊中,紅蓮周圍的光華漸盛,然後慢慢的消失,最外圍的那片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枯萎,掉落進瑤池慢慢的消散了。
  「……」
  「……」
  「月老啊,我還是等著神後娘娘給我穿小鞋算了……」
  ……
  ……
  「你是說,這株蓮花是天地初開時就已經存在的靈物?!」月老這次真的不淡定了,「老君,我記得這株紅蓮是千年前才出現在瑤池中的。」
  老君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原本盛開的紅蓮慢慢合攏花瓣,「啊,那是因為他早就可以化形了,他可是拒絕位列仙班的自由精怪啊,話說,陛下見到他可都要禮讓三分的,現如今我錯手把清心丸融入了他的體內,哈哈,只怕我是真的要倒大楣了……」
  「……」
  「啊,你看,等一會兒花瓣全部合攏他就要醒過來了,然後我就真的死定了。」
  月老嘴角抽搐的看著從水裡出來後就抱膝坐在地上看著紅蓮發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啊,快來揍我吧』這種氣息的老君,這真的是他一直從心底默默佩服只敢遠觀的老君麼……只是這一天,老君留在他心底的那種睿智的萬丈光芒的形象就碎的連渣都不剩了……雖然夢想突然被無情的破碎,但在看到眼前那張好像馬上就要渡劫了的臉,月老最後還是心軟了,「其實,你可以向天庭尋求幫助,我相信二郎真君是能夠降服他的。」
  「啊,二郎真君啊,他們兩個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當然,二郎是地下的那個……唉……」
  月老揉了揉額頭,果斷放棄了繼續安慰老君的愚蠢想法,雙手□□衣袖中,也開始默默的注視著紅蓮。
  紅蓮的花瓣終於完全合攏,連帶著姿態優美的樹幹一同發出淡淡的紅光,隨著光芒的消逝,原本被樹幹依靠著的岸邊出現了一個蜷縮著修長身體的紅衣人,紅衣人動了動,終於坐起身,深褐色的長髮隨著身形的移動散下,一手伸展一手捂唇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纖長的睫毛抖了抖,終於睜開了那雙狹長的鳳目,紅色的眼珠轉了轉,在對上老君散發著呆滯氣息的大眼時,薄唇微勾,「小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主角出沒請注意……

  ☆、初始3

  那聲『小耳朵』讓老君瞬間憤怒的瞪大眼睛,可是在想到那顆惹禍的清心丸時,又迅速的將已經快要衝口而出的話憋屈的忍了回去,小耳朵……他哪兒長得像小耳朵了!!雖然心裡在咆哮,但是老君依然恭敬地對著紅衣人行了個禮,瞬間又變身成了那個讓人不自主就信服的老君,「聖君,您醒了。」
  月老呆呆的看著紅衣人,瞬間覺得不論是嫦娥還是今天看到的什麼維納斯都弱爆了。
  紅衣人抖了抖衣服站起身看著老君,「不是小耳朵把我吵醒的麼?我有感覺到有沾著你氣息的小東西碰到了我,把我弄醒了。」紅衣人頓了頓,伸手著胸口,抬起頭好奇的看向老君,「不過,那個小東西是什麼?居然融進了我的身體,嗯……總感覺這次醒來身體怪怪的……」
  老君身體瞬間僵硬,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聖君,能讓我幫您看一下嗎?」
  紅衣人點了點頭,笑瞇瞇的看著臉色碧綠的老君伸出泛著淡淡金光的右手觸碰上了自己的胸口。
  ……
  紅衣人的嘴角維持著一個完美的弧度看著面前那張已經由碧綠變得慘白的臉,「也就是說,我因為那個叫宙斯的變異種神的原因,丟失了一些感情,嗯?」
  老君脖子僵硬的動了動,「是……」
  「那這對我有什麼影響麼?」
  「……您知道的,以您的修為,其實早就是上仙了,可您一直拒絕成仙……」
  「嗯,這個我知道,然後呢?」
  「您那個時候拒絕就是因為您認為仙人無趣,而天庭無法束縛您也是因為您還保留著淡薄的七情六慾……如果現在您真的沒了這些東西,恐怕上天會強制您成仙的……」
  「……」
  「……啊!聖君!您聽我說!」躲過紅衣人指著自己的纖長手指,老君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那張溫柔的笑臉,「其實我有辦法補救的!!」
  紅衣人收回手,臉上依然是讓天地失色卻也讓老君失色的笑容,老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慌忙的伸手從衣袖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缽,雙手捧起遞到紅衣人眼前,「聖君,這是我……這是我煉製的玉缽,只要用這個玉缽收集眼淚,您就可以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了!」
  紅衣人仔細的打量著玉缽,好奇的看向老君,「為什麼是眼淚?」
  老君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因為眼淚中包含著最為廣厚的感情,用這個玉缽收集眼淚,眼淚中包含的感情就會慢慢對您產生影響,越是心靈強大的人所留下的淚水所包含的力量越強大,也就越能影響您,等你收集了夠多的淚水,就可以恢復了。」
  紅衣人點了點頭,拿起玉缽遞到了老君眼前,在老君滿是問號的眼神中唇角彎起一個單純的笑容,「那你哭給我看吧。」
  「……聖君……」
  「嗯?哭給我看吧,小耳朵。」
  「您忘了麼,天庭的神仙是沒有多餘感情的……我們的眼淚是沒有用的……」
  「……」
  「啊,聖君!您一定要聽我說呀!!」老君撲倒在地一把抱住紅衣人的大腿,心中淚流滿面,要是我會哭的話我絕對給你流出幾缽的眼淚啊混蛋!「雖然天庭的眾神沒有辦法幫您,但是您可以去下界啊!下界有很多不同的世界,裡面真的是有很多的強者的!您只要到那些世界去,就一定會恢復的!!」
  紅衣人低下頭看著老君,想了想問道,「你確定?」
  老君使勁的點頭,「我確定!」
  紅衣人抬起右手,看著手掌中小巧的玉缽,「那我該怎麼做?」
  「在到達下界後,您只要在那些人類留下眼淚的時候祭出這個玉缽就可以了,越是飽含深情的強大的人的眼淚越是能夠快速的填滿玉缽,但是一個世界您只能收集滿一缽的眼淚,等到一缽眼淚收集滿了之後您就可以去下一個世界。」
  紅衣人想了想,最後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算了小耳朵,這次我就不與你計較了,其實我也好久都沒有去下界走走了,趁著這個機會就當散散心好了,嗯……小耳朵,那我走了哦。」
  看著不知什麼時候擺脫自己束縛的紅衣人衝自己明媚一笑,轉身就要離開,老君呆了呆,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抓住紅色的衣角,另一隻手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本有著厚厚紅色封皮的書遞了過去,「聖君!請拿好這個!」
  紅衣人接過封面上寫著《揭秘:與人類相處100條攻略》的書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老君討好的笑了笑,「現在因為天庭有好多神仙都需要到下界去解決問題,有時候需要扮成人類,為了防止暴露身份造成麻煩,天庭就給下界的仙人準備了這個,聖君這一覺就睡了500多年,我怕聖君初到下界會不習慣,所以特意拿給您的!」
  紅衣人贊同的點了點頭「想來,我已經有一千多年沒有去過下界了,不知道那裡變成什麼樣子。」伸手翻開一頁,「攻略第一條:與人類相處一定要先有自己的名字。誒?名字……」紅衣人仰起頭,伸出手指戳了戳下巴想了想,笑著說道,「既然我是依存著古木而生的蓮花,那就叫古木生蓮好了。」
  眾神之宴的小番外
  直到感覺到下界準備去搜刮眼淚的古木生蓮的神息消失在南天門,老君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放鬆身心的趴在了地上。
  人形背景板月老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伸手戳了戳老君,很是八卦的開口,「你是怎麼認識這麼個絕色的?居然長得比嫦娥都好看!」
  老君形象全無的翻了個白眼,「我寧願我不認識他啊!要不是當初摘我那個寶貝葫蘆的時候遇到他,我的神生一定會更完美的!」
  月老很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我看他可是一個至真至純的妖,怎麼可能會是你說的那樣?」
  老君內心小人痛哭流涕的捶地,要不是他至純至真,自己也不至於那麼怕他!就他那破表的戰鬥力還有那遵循本能的性格,下界還不定成什麼樣子呢!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是不是忘了和他說什麼事情來著?如果沒忘,那心裡這種隱隱的不安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應該沒忘了說什麼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就這樣,主角開始了他的征程~~

  ☆、銀魂1

  生蓮走出南天門,單手托腮的俯視下界的三千世界,微微皺起眉頭,啊……選擇什麼的真是麻煩死了,為什麼下界有三千世界,神仙難道都是閒的慌嗎,就不能把所有的人類都弄到一個世界嗎?但是轉念一想,又瞬間釋然了,反正自己不是神仙,管他作甚,既然是三千世界什麼的,閉上眼隨意選一個就好了。
  就這樣,無限遵循本能的生蓮輕鬆的閉上眼睛走進了一片虛無……
  等到再次睜開眼,仙氣繚繞的南天門已經變成了屍|山火海,到處都是斷|臂|殘|肢,透漏出一股殺伐的氣息。生蓮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誒,我……這是在哪兒?」
  這時,一聲暴喝突然在阿蓮耳邊炸開,「低等的猴子!快從隊長的身上滾下來!!」
  低頭躲過砍|向自己的長刀,卻對上了正在自己腳底下口吐白沫的奇怪人類充血的眼睛,生蓮略微驚奇的睜大眼睛,「誒,你怎麼跑到我的腳底下去了?」
  已經開始翻白眼的隊長:……
  生蓮略感抱歉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就下來。」輕巧的跳到一旁,生蓮轉頭看著剛剛嚇了自己一跳現在也依然凶神惡煞的瞪著自己的人微蹙眉,「喂,我說你這人好生無禮!」
  剛剛發出大吼的長相奇怪的人類刷刷又是幾刀,生蓮後退幾步躲開,「喂,我剛剛踩了他,不是道歉就可以了麼?你這人類怎麼不依不饒的?」
  那個人類冷笑著向周圍的人類招了招手,「低等的地球猴子居然想要和我們天人平起平坐,現在你傷了我們的隊長,兄弟們,殺了他!」
  生蓮紅色的眼睛暗了暗,躲過長刀閃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既然這樣,那我就殺了你好了。」手指用力扭|斷了他的脖子,將屍體隨手丟開,生蓮維持著臉上的笑意看著周圍不斷向自己衝過來的穿著同樣盔甲的奇怪人類,「吶,既然是你們先動手,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反擊了?」
  這場戰鬥,與其說是戰鬥,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處於戰場中央的紅衣人勾著嘴角緩緩抽出貫|穿對方胸口的手臂,砰——隨著那具屍|體的跌落,剛剛圍攻紅衣人的天人部隊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變成了鮮血淋漓的屍體,再無聲息。戰場上的其他人,無論是天人還地球人,都被這場殘|忍的虐|殺驚呆了,屍|山環繞下紅衣人纖瘦的背影被襯托的像是一幅毛骨悚然的絕美畫卷,就在所有人都好像失了魂一樣的注視著這個仿若靜止的畫面時,紅衣人突然轉過頭看著那些遠遠的將他圍起來的人們,臉上依然維持著漂亮到刺眼的笑容。
  戰場上靜極了,連喘息聲都變得那麼刺耳。
  「妖……妖怪啊!!」隨著一聲淒慘至極的叫聲,一個天人顫抖著雙腿拚命地向後跑,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生蓮看著眼前屍橫遍野再無活人的景象,無聊的撇了撇嘴,「啊,人類還真是弱小啊……」無論是肉體還是心靈,小耳朵不會是在瞎說吧,只靠這些弱小的人類真的能讓他恢復嗎?如果是瞎說的話,回去後一定給他好看。
  就在生蓮心裡念著回去怎麼收拾小耳朵的時候,一個好像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長髮俊秀青年突然站到生蓮面前,一本正經的開口:「阿諾,你真的是妖怪嗎?」
  生蓮眨眨眼,下意識的四下張望,發現除了眼前格外嚴肅的青年之外,居然還有三個人瞪著眼睛看著他,而其中的兩個自來卷居然一個和自已一樣的髮色,另一個和他一樣都是紅色的眼睛,不由得驚奇的開口,「誒,居然還有人在!」
  青年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妖怪先生。」
  「啊哈哈哈哈,這明明就是山精啊假髮。」褐色自來卷笑著撓頭。
  「不是假髮是桂!妖怪大人明明會飛,所以不是山精是妖怪大人,專門來幫我們的妖怪大人。」
  「啊勒?居然是和阿銀一樣的紅眼睛,難道你也是食屍鬼?」白色天然卷睜著死魚眼伸出手指挖了挖耳朵。
  「哼,一群白癡。」紫頭髮的冷哼了一聲扭過頭。
  生蓮伸出手指戳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眼前散發出強大氣息吵成一團的四個人,「吶,你們是在說我麼?」
  被稱作假髮的青年向前一步嚴肅的點頭,「是的,妖怪先生。您很強大,所以請一定要加入我們攘夷軍,將天人從我們的國|家趕出去!」
  生蓮眨眨眼,伸手指著地上被自己殺死的天人的屍體問道,「我知道這種異型人叫天人,那你們就是你說的攘夷軍嗎?」
  「啊,」紫頭髮的隨後走上前,銳利的綠眼睛冷冷的盯著阿蓮,「現在我們邀請你加入成為我們的同伴,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生蓮看看嚴肅臉青年又看看紫頭髮男人,瞄了一眼事不關己的白色天然卷和傻笑的褐色天然卷,在發現自己對著這四個人突然產生興趣時笑了。沒想到自己剛剛來到這兒就找到了樂子,而且,這四個人都很強,他們的眼淚也應該是很有收集價值了。想到這,生蓮向看起來最可靠的嚴肅臉青年伸出手,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咳咳,很高興成為你們的同伴。」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哦。
  「……」
  「……」看著眼前僵硬著身體死死盯著自己伸出去的手的青年,阿蓮舉著手也慢慢的僵硬了,啊,為什麼他的身體都僵硬了?難道是我做得不對?可是小耳朵給的《揭秘:與人類相處100條攻略》上第三條明明就說了只要有人邀請你做事一定要握手的啊!難道小耳朵又騙了我?啊,看來自己應該做個記錄,然後在回到天庭後一定要找他算總賬!(遠在天庭正躲在自己的兜率宮避難的老君很是應景的打了個噴嚏,「奇怪,難道是有人在想我嗎?」)
  半晌後,嚴肅臉青年終於緩過神,抓住眼前那只被自己盯了好久的手握住,一臉感動的看著生蓮,「原來妖怪先生也會握手,我真是太失禮了!」
  阿蓮嘴角抽搐,啊,原來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自己舉著手站了半天?還有……「為什麼你要叫我妖怪先生?」
  「這個還用說嗎阿喂!阿銀可是看見你從天上掉下來的哦,阿銀可是親眼看見的哦!」
  「啊哈哈哈哈,是不是妖怪都像你長的這麼好看?妖怪生活在哪裡?是不是在天上?啊,果然是在天上吧,決定了!等到有一天我一定要上天,這樣就能夠看到很多很多的長著這樣漂亮的姐姐了,啊哈哈!」
  「白癡。」
  「……」
  就這樣,生蓮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認識了白色天然卷的阪田銀時,紫色頭髮的高杉晉助,嚴肅臉的桂小太郎還有天然卷樂天派的阪本辰馬。
  其實,這應該算是一個奇怪旅程的奇怪開始吧?跟在一邊吵一邊走的四個人身後,阿蓮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看到了留言……感動的內牛滿面……

  ☆、銀魂2

  血|紅的夕陽灑進地藏寺,破舊的圍牆邊那顆異常繁茂的大樹上,紅衣青年抱著刀坐在上面,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右手發呆。
  生蓮歎了口氣,又失敗了啊……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的妖力便突然消失了,無論嘗試多少次都沒有辦法聚集一分妖力。除了異常強悍的力量和反應能力,他現在可以說只是一個人類,一個及其強大的『人類』。
  「啊勒?大妖怪居然比阿銀還會偷懶啊,」銀時睜著死魚眼,無精打采的靠在圍牆上,仰頭打量著生蓮,慢慢的伸出修長的食指……挖了挖鼻孔,「話說,大妖怪,你的手怎麼了?難道是剛剛【嗶——】過之後沒洗手就吃了東西?」
  生蓮循聲轉過頭,嘴角勾起的笑容讓銀時的動作頓時有點僵硬,「白毛小鬼,你想|死嗎?」
  銀時撇了撇嘴,轉過頭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的再次開口,「那個,假髮正在到處找你,如果沒什麼事阿銀就去睡覺了。」
  看著銀時幾步跳上另外一顆比較粗壯的樹,雙手枕頭躺下來,生蓮抬頭看了看血|紅的天空,起身跳下樹,沿著圍牆走向塌了一個角的寺廟。
  推開木門走進臨時指揮室,桂和高杉正用手在平鋪在桌子上的京|都地圖進行勾畫,表情嚴肅,生蓮走上前,隨意的坐到桂身邊,低下頭看著地圖。
  「那麼從右|翼突|擊怎麼樣?相比於左|翼,右|翼的天人明顯要少得多。」
  「不可以,如果從天人的右|翼攻擊的話,那對我們的負|擔就太大了,雖然天人不多,但是探子說過,那裡曾經出現過戰鬥種族夜兔族,如果這麼做,我們肯定會有很慘重的傷|亡的!」
  桂的話讓原本心存敷衍的生蓮的眼睛瞬間亮了,戰鬥種族……那應該是很強的存在了?那他們的眼淚也應該是擁有很大的力量了吧?
  生蓮現在暫時依附於桂和高杉領導的攘夷派,在熟讀《揭秘:與人類相處100條攻|略》後,阿蓮記憶中最深刻的就是被打上五個六芒星的第八條攻|略:在與人類一起生活時,切忌欠任何人類任何情,如果人類為你做了什麼事,一定要做對這個人類有更大益處的|事補償,切記!!為了不欠傳說中不能欠的人|情債,生蓮有時候也會幫著他們出謀劃策。雖然生蓮喜歡睡覺,但是在之前無盡的時光裡,他也曾很多次的跑到下界看著那裡的人們生活,無論是謀|略還是見識,都不是僅僅活了二十幾年的青年們所能夠比的,所以他提出的計謀每次都會被認真的執行。也就是這樣,不知不覺中,高杉和桂在商量軍情方面的事情時,都會叫上生蓮。
  生蓮伸出手蓋住地圖,成功的引起了爭執不休的兩人的注意,高杉在看到生蓮後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臉疲憊,「你來了。」
  桂則端正了坐姿,一臉嚴肅的對生蓮點了點頭,「妖怪先生。」
  生蓮略感困擾的看了一眼桂完全沒有戲弄意味反而帶著尊敬的雙眼,雖然說四個月前,他的出場好像有點誇張,被人叫做妖怪。在後來自己的解釋後,雖然士兵們還是很害怕自己,但最起碼不會再有人明目張膽的叫他妖怪,當然,除了某個最|賤的白毛小鬼和打仗時很嚴肅平時卻很不靠譜的桂……
  成功的忽略了那個稱呼,生蓮看著高杉,「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高杉拿起榻榻米上的煙斗裝了一袋煙,點燃後放到嘴裡吸了一口,伸手指著地圖上代表樹林的地方,「上田將軍的隊伍被天人困在了金閣寺附近,天人數量很多,據說還有宇宙中最擅長戰鬥的夜兔族,幕府希望我們能夠接應他們。」
  生蓮順著高杉的手指看著地圖,上面還有用炭筆標注的敵|我雙方的形勢,上田將軍的隊伍周圍是數目遠大於他們的天人,左翼人數龐大,右翼卻很單薄。高杉希望能夠突襲雖然擁有強悍實力但是人數較少的右翼,雖然這樣做會損失慘重,但卻能夠以最短的時間解救出上田將軍的隊伍,只注重成果不計代價一直都是高杉的作風。可是這種做法卻是桂最不能接受的,桂不想要自己的部下去白白送死,可是如果是和右翼硬碰,不僅耗費時間,到時候的傷亡情況也都是不可預知的。
  快速的掃了一遍的地圖,生蓮伸出手點在地圖上,臉上是慣有的笑意,「如果我是指揮官,我會攻擊這裡。」
  高杉和桂在看到生蓮指的位置的時候都愣了,桂雙手抱胸看著地圖緊皺眉頭,「那裡是天人的老|巢,我不懂你要攻擊那裡的意義,雖然那裡天人的軍隊不多,可就算奇襲成功,我們拿下了那個地方,天人完全可以換個地方再重新開始。」
  高杉叼著煙斗看著笑容不變的生蓮,銳利的綠色眼睛瞇了起來,「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很奇怪,以這次天人強悍的實力和數量,怎麼可能只是圍住了上田將軍而不是消|滅他們,這只能說明他們這次行動的目標絕對不是上田,但這不重要,」生蓮低下頭,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重要的是,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天人的首領很少隨軍出征,尤其是像這種需要長時間對峙的時候,他一般都是在老|巢,雖然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但我卻知道他很怕死,那麼如果是首領的生命受到威脅,他的手下會怎麼做?」
  高杉的眼睛一亮,順著生蓮的話接了下去,「天人老|巢的守衛雖然都是強者,但是人數很少,如果在老巢被襲首領被抓的情況下,那些外派的兵力肯定會回到老巢支援。」
  聽到這裡,桂的眉頭也鬆開了,「為了支援首領,回老巢支援的一定會是精英而不是雜魚,而本來就不重要的上田將軍就更加沒有必要用那麼多人牽|制,到時候我們只要和上田將軍裡應外合就可以了!」
  高杉點頭,「我帶著鬼兵隊去天人的老|巢,假髮和辰馬去接應上田將軍,銀時和古木先生去截擊天人的援兵。」
  「不是假髮是桂!」假髮站起身嚴肅的看著高杉。
  生蓮看著高杉,「不,我和你去老|巢,白毛小鬼不需要我在也沒事。」
  高杉瞇起眼,臉色陰沉的看著生蓮,「那麼你是不信任我嗎?」
  沒有被高杉的低氣壓影響,生蓮嘴唇的弧度反而上揚,略顯期待的開口說道,「不,我去老|巢只是因為我喜歡和強者戰鬥。」不知道這個夜兔族的眼淚怎麼樣?
  盯著生蓮唇邊的弧度高杉抿了抿嘴唇,最後終於點頭表示贊成,「那麼就這麼定了,等看到我們突襲成功的信號後,假髮你們就開始行動。」
  「不是假髮是桂!」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生蓮轉頭拍了拍桂的肩膀,「那麼銀時和辰馬就拜託你通知了,假髮。」
  「不是假髮是桂啊你們兩個不聽人說話的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世界給我最愛的銀他媽(*^__^*) 嘻嘻……

  ☆、銀魂3

  伸手輕輕撥開擋在眼前作為掩飾的樹枝,高杉瞇著眼打量著天人暫時駐紮的大宅,微微蹙起眉,比起他們目前暫住的寺廟大了不知多少的大宅周圍到處遍佈著巡邏的天人,而且從走路的姿勢就可以看出都是高手,而這些還僅僅只是守在門口的守衛。
  太陽慢慢的落下,大宅門口的守衛打了個哈氣,轉頭看向身邊站得筆直的同伴,「真不知道這次天道眾的大人們在想些什麼,一直只是圍著那些地球猴子不動手,真是無聊啊。」
  他的同伴皺著眉,不是很贊同他懶散的態度,「大人們自然是有大人們的目的,我們只要守護好首領的安全就可以了。」
  第一個守衛滿臉的輕蔑,「一群不知所謂的地球猴子,想要反抗我們天道眾,真是不知量力!」
  「啊,是麼?」
  一聲輕笑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守衛還來不及收起臉上的輕蔑,便被身後突然出現的人扭斷了脖子。
  他的同伴驚恐的轉身,在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倒了一地的同伴還有眼前那個一臉笑意的紅衣人時倒退了幾步,剛剛張開嘴就被貫穿了胸口,生蓮嘴角帶笑的抽出手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天人,「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可是真的很期待和你們的天道眾交手啊。」利落的轉身攀上大宅的外牆,翻入宅內打開大門向著高杉藏身的樹林招了招手。
  高杉向身後的鬼兵隊示意,所有人放輕腳步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天人的老巢。利落的將整個鬼兵隊分為三部分分開進攻,高杉自帶一隻小隊悄然向首領歇息的大屋潛進,在看到跟在身邊的紅衣人時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和銀時一樣的怪胎,穿的那麼明顯,就那麼喜歡在戰場上做活靶子麼。」
  生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身紅衣聳聳肩,「啊,我只是單純的喜歡紅色而已,至於那個白毛小鬼,說實話,他比你們幾個都可愛多了。」相比於陰鬱的高杉,隱藏自己的辰馬還有一臉嚴肅的桂,生蓮想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銀時的隨性。
  「哼,」揮刀斬殺了一個突然出現在大廳的天人,在到達大屋外面的外室時,高杉看著生蓮冷哼,「你是要和我一起去擒拿天人的首領?」
  生蓮看著預料之中出現的明顯比之前的守衛強得多的天人時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不是哦,我的目標已經出現了。」
  高杉冷笑了一聲,揮手帶領著鬼兵隊快速從生蓮身邊閃身進入了大屋。
  「你可別死了。」
  對於高杉比起擔憂更像是詛咒的話,生蓮笑容不變的無視了。
  沒有理會進入大屋的鬼兵隊,一群身穿斗篷的天人反而將生蓮團團圍住。生蓮好奇的轉著腦袋四處打量,「我說,你們的首領現在可是危在旦夕哦,現在把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圍在這裡不去支援真的可以麼?」
  天人的包圍圈突然分開了一個小口,手持雨傘的夜兔族隊長打量著生蓮,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不,不,你可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存在,突然出現在戰場上以一敵百然後自己毫髮無損,多智近妖的『紅鬼』古木先生,如果你不存在了,我想那些地球猴子應該就蹦躂不了幾天了吧?」
  生蓮眨眨眼,突然呈恍然大悟狀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掌上,「吶,你們的目標不會是我吧?我倒是挺高興你們這麼想,不過首領真的不重要麼?」
  男人輕蔑的笑了,「首領?那頭豬不過是為了吸引敵人注意力的靶子而已,上!」對著自己的手下做了個手勢,男人後退一步,看著迅速被淹沒在人群中的生蓮低聲說道,「永別了,古木先生。」
  ……
  ……
  生蓮蹲下身看著蜷縮在地上不住喘息的男人,伸手抓著他的頭髮將對方的頭提起來,看著他滿是怨恨的雙眼,啊,真是不錯的表情,書上說,人類的情緒如果在表情上體現出來,就證明這個人類的情緒波動很大,這麼說的話,這時候這個人類眼淚所含的力量也應該是有很大價值了吧?想到這兒,生蓮在心裡默默點頭,手上用力讓對方的臉正對著自己,「吶,既然你輸了,那麼哭給我看吧,長官?」
  男人憤怒的歪過頭,卻沒有掙脫開生蓮的鉗制,「低劣的……猴子,天……天道眾……的長老們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天道眾?啊,剛剛在門口的時候似乎那兩個守衛也曾提起過,應該是天人的總大將吧?那應該是很強的存在吧?生蓮歪著頭想了想,算了,現在好不容易逮著一條大魚,本身強大而且現在情緒波動很大,一定要收集到他的眼淚。
  「那麼,你到底要不要哭給我看?」
  男人嘲諷的扯了扯嘴角,「我看……你還是殺了我比較簡單。」
  真是個倔強的人啊,生蓮困擾的看著男人,怎麼才能讓他哭呢?啊,之前去下界時好像有人哭過,但是是為什麼哭來著?啊,記起來了,好像是兩個人戰鬥,然後一個人被打斷了骨頭哭了……那麼就這麼辦好了,在心裡默默的記下這個突然想起來的辦法,生蓮臉上恢復了天真的笑意,「那麼我就掰斷你的骨頭好了。」
  ……
  ……
  半刻鐘後,男人被極致的疼痛折磨的終於流出了眼淚,在達到目的後,生蓮反而有些迷茫,抬起右手注視著自己白皙的掌心,那個收集淚水的玉缽被妖力封在自己的右手掌心,沒辦法使用妖力的自己真的有辦法召喚出玉缽麼?嘗試著將心神凝聚在掌心,在感覺到右手掌心微微發熱的瞬間,生蓮毫不遲疑的默念口訣,掌中突然浮現出之前因為沒有妖力而無法召喚出的玉缽,隨著一滴眼淚的融入,玉缽發出淡淡的光芒,光芒散後,玉缽的底部已經覆蓋了一層晶瑩的液體。
  在感覺自己身體內突然出現的那一絲微弱的妖力後,生蓮鬆了一口氣,雖然一直很相信自己一定會恢復,但是不可否認的,在之前的日子裡自己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看來,如果想要恢復自己的力量,只有把這隻玉缽填滿才可以吧?
  生蓮站起身甩了甩頭,最終將視線定在了一扇門上,嘴角再次掛上了笑容,「吶,小鬼,你是想要找我報仇麼?」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出現在那裡,漂亮的臉上沒有驚慌憎恨,反而睜著大大的海藍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生蓮,「你很強。你是武士麼?」
  生蓮歪著頭想了想,隨後點點頭,「啊,武士啊,算是吧小鬼。」
  少年看著生蓮,臉上浮現出一絲興奮,「那,武士先生也和我打一場吧?」
  生蓮打量了一下少年,有些驚訝,隨後笑著搖了搖頭,「你現在是打不贏我的,不過我期待你的成長,下次見面就好好打一場吧,不過,我可是要收取報酬的。」雖然還是個小小的少年,可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卻已經有著相當強大的氣息,再過幾年,應該會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強者了吧?真是期待啊……
  少年不滿的鼓起包子臉,剛要反駁,卻在感覺到什麼之後猛的轉過頭,一臉警惕的盯著不知什麼時候依靠在門口盯著這邊看的一身黑色羽織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主角終於開始了他的征程……

  ☆、銀魂4

  高杉抱著雙臂依靠在門上,嘴角掛著特有的帶著嘲諷的笑,環顧了一圈被破壞個徹底的外室,最後將視線定在了那個已經被折磨的失去了意識的夜兔,「啊,看來你幹的不錯,裡面那個冒牌的蠢貨在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時差點被嚇尿了褲子,哭喊著說他不是首領,真正的首領是個夜兔族。」
  生蓮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領,拖著男人走到高杉身邊將人扔給他,「那我就把他留給你了。」
  高杉接過男人的身體瞥了眼屋子裡面的少年,轉頭看著向外面走的生蓮,「你就這麼走了?斬草不除根……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
  「斬草不除根?你錯了哦,我這是不想揠苗助長罷了,這孩子是塊璞玉,我等著他成長後來找我,」生蓮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高杉,臉上突然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我的任務完成了,你要殺光這裡的天人什麼的我都不會管,但請一定不要動這個小鬼,否則,我不知道被打擾了樂趣後會做些什麼呢,別忘了,我可是非常喜歡強者的啊。」
  高杉冷哼一聲,不再管屋子裡那個死死望著生蓮背影不放的小鬼,拖著天人首領的身體走到門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信號彈,拉掉了引線。
  鬼兵隊成功的奇襲天人老巢,生擒天人隊伍的大將,原本圍困在金閣寺的天人隊伍為營救首領派出大量的精英隊伍,在這些精英隊伍趕回老巢的途中,遇到了等候在那的白夜叉,而依然停留在金閣寺外的天人則被由桂和阪本率領的攘夷軍與上田將軍裡應外合所擊潰,被迫撤退。
  金閣寺戰役後,攘夷戰爭進入了僵持階段,原本幾乎天天都會挑釁的天人突然之間安靜看許多,這也讓疲憊不堪的攘夷軍終於得到了短暫的休整。
  生蓮趴在榻榻米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隨意的翻動著從天人老巢順來的《妖怪物語》。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書頁,生蓮抬起頭看著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銀時,「白毛小鬼,你知道玉藻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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