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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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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車禍

    初春小雨簌簌,厚重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傍晚剛剛下過一場陣雨,空氣裡飄著濕漉漉的水汽,莊敘推開別墅大門步履匆匆的奔向車庫,黑色的手工皮鞋踏進淺淺的水窪裡濺起簇簇水花,沒來得及關上的大門內,父親莊天鳴和繼母唐曼雲滿臉怒容,莊天鳴抱著手臂狠狠的歎了口氣,閃現著怒火的眼睛夾紮著幾分失望,仿佛再也看不下去般,搖搖頭轉身上了樓。

    莊敘上了車,開出車庫,經過別墅雕花大門時,從後視鏡裡看見莊曉念追了上來。

    莊曉念今天下午剛剛做的頭髮,此時卻淩亂不堪,她長得跟她的母親唐曼雲很像,柳眉鵝蛋臉,面容一看上去就很有親和力,尤其是那一雙大而煽情的杏仁眼,一顰一笑是那樣的欲語還休,煽情動人,莊敘冷笑的看了她一眼,動作不停,拐彎時特意軋進一旁的泥水坑裡,車軲轆飛速轉動,飛了莊曉念滿身滿臉的泥點子,漂亮的白裙子立馬變成了髒兮兮的抹布。

    莊曉念瞪著一雙大眼,泥水順著她塗著厚厚睫毛膏的假睫毛上滾下來,她鍥而不捨的追了幾步,踉蹌站住,抖著手脫下高跟鞋,抬起胳膊對著莊敘的車扔了過去。

    她氣瘋了,也顧不得從小被家裡耳提面命教導出來的淑女做派,指著莊敘的車吼道:“有本事你別回來!你怎麼不去死!!”

    車主人瀟灑的一轉彎,剩下她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大門跳腳,莊曉念抹了把臉,聲嘶力竭的大罵了幾聲,活脫脫一個駡街的潑婦,她右臉蛋紅腫著,嘴唇也破了皮,碰到傷處,疼的皺起了眉頭,想到罪魁禍首已經跑了,一時氣急攻心,不依不饒的撅著嘴巴委屈的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樣子。”

    身後唐曼雲緩步走來,身姿綽約,杏黃色的緊身羊毛短裙下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蹬著家居拖鞋,把披肩緊了緊,皺著眉頭看著莊曉念,“別在這站著了,回去洗洗睡覺,你不是明天還要拍廣告嗎?”

    莊曉念立馬收住眼淚,“媽,他不會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事不用你操心。”

    莊曉念哼笑一聲,“跑了更好,我再也不用看他那張臭臉了。”

    莊曉念只遺傳了唐曼雲的好容貌,氣質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唐漪雲氣定神閑的站著,不見一點焦躁,貴婦人的身段,一舉一動都透著賞心悅目,雖然上了年紀,但是面相上比她那大小姐脾氣的閨女更加耐看,她看著空蕩蕩,氤氳著昏黃燈光的林蔭道,無聲的笑了笑,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

    莊敘一口氣開上了盤山大道,此時天又落下了淅淅瀝瀝的雨點,前路茫茫,正好映襯了他現在的心情。

    今天是莊天鳴壽辰,莊敘一下飛機就匆匆趕了過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一個消息砸暈了腦袋,莊天鳴告訴他,年初他負責的那個房地產專案出了大事,建築施工方偷工減料,造成牆體坍塌,弄成了兩死一傷的嚴重後果,其中一名死者是中海市某幹部的親侄子,這事明顯沒法善了了,他前腳剛接到電話,莊敘後腳就到了。

    這事透著奇怪,他這裡沒接到任何消息,工程出了事,最先知道的就是他和另一個項目負責人,也是他的好友,羅冉,但是電話卻先打給了他的父親莊天鳴。

    莊敘不停歇的撥著同一個號碼,終於在n遍的時候接通了。

    “羅冉。”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不耐煩,透著被打擾睡眠的不爽,“莊敘?”

    “你在哪呢?海中城出事了你知道嗎?”

    那邊還睡的迷迷糊糊的羅冉一下子清醒了,他今天連著趕了兩個局,到現在酒氣還沒消下去,“出什麼事了?”

    “建築倒塌壓死了兩個人,我現在正往公司趕,你也快點,受害者家屬已經鬧到公安局了。”

    “啥!?什麼時候的事?”羅冉拿了鑰匙,關門直奔電梯。

    “就在剛才,你快點,把律師帶上。”

    莊敘掛了電話,螢幕立馬又亮了起來,是一條資訊,他開車不方便,點開瞟了一眼,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照片拍的很清楚,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照片拍的角度很特別,最醒目的是一雙伸出床頭的腳掌,往後拉,就出現了一張棱角分明,即使閉著眼睛也讓人感到很驚豔的臉龐,這張臉莊敘再熟悉不過了,是他的男朋友,賀游。

    賀遊的肚子上還搭著一條光潔修長的小腿,一看就是男人的,腳踝那裡紋了一條精巧的魚圖案,刺得莊敘眼睛生疼。

    他剛才在家裡和莊曉念吵了一架,說是吵架還不完全正確,全是莊曉念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嘴賤的沒邊了,看著他遇上倒楣事了恨不得把他往死裡踩,以前好歹還顧忌著莊天鳴在場不敢跟莊敘硬碰硬,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莊敘較較勁,莊敘沒心思搭理她,莊曉念還來勁了,最後扯到了莊敘已故的母親身上。

    “跟你媽一個樣都是掃把星。”她這話聲音很小,但是還是被莊敘聽見了。

    莊敘當下再不容忍,往死裡給了莊曉念一巴掌,這一聲脆響把其他三人都震住了,莊天鳴氣得發抖,剛想訓莊敘兩句,人已經打開門走了。

    莊敘揉了揉額角,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好像所有倒楣事都擠在今天想給他難堪,雨越下越大,賀遊還在國外,電話打通的時候他那邊是下午三點。

    “在幹什麼?”莊敘已經懶得跟他廢話了,出軌就像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賀遊那邊很安靜,仔細聽還有淡淡的背景音樂,像是坐在咖啡西餐店之類的地方。

    “在吃飯,怎麼了,有事?”賀遊的聲音透著輕快和愜意。

    一輛裝滿粗大松木的貨車趕超了莊敘的車子,轟隆的摩擦聲在雨夜裡令人膽寒,莊敘控制著車子跟貨車拉開了一段距離,直接道:“你跟誰在一起?”

    賀遊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沒聽清,這一秒的停頓卻讓莊敘的心如墜冰窖,整個人恍惚了幾秒,那邊賀遊若無其事道:“和幾個同事,你問這個幹什麼?”

    莊敘閉了閉眼,冷笑起來,“賀遊你說謊,你實話告訴我,這已經是你第幾次出軌了,現在是不是正帶著你男人再吃燭光晚餐?”

    賀遊默了一陣,“阿敘,我們倆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既然有本事出軌,就要有本事別讓我知道。”

    賀遊不說話,抬頭對對面的漂亮男孩歉意笑了一下,打手勢起身去了廁所,莊敘心中鬱氣糾結,沒工夫聽他廢話,他和賀遊之間的事情就是一筆爛帳,從大學時候開始糾纏到現在,分分合合,小到口角之爭,大到全武行,鬧掰了之後往往是賀遊先道歉,然後兩人莫名其妙的又重歸於好。

    這兩年莊敘不是沒懷疑過賀遊在外面有人,他工作忙,一忙起來十天半個月的不和賀游見面都是常有的事,賀遊是一名演員,目前在國內也算是天王級別的了,追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裝好幾車皮,出軌?莊敘不去細想,也不敢去想,拖到現在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已經被磨得所剩無幾,但是莊敘心底仍是有一份執念,或者說是一種慣性,他為數不多的耐性和信任已經所剩無幾,實在沒有精力去經營另一份感情。

    兩人偶爾被小報記者或者粉絲拍到了在約會,第二天也會由莊敘出來解釋澄清,經常用的藉口就是,老同學聚會。

    “你說什麼氣話,是不是誰在你面前亂說什麼了,你別瞎想,我過兩天就回去了。”

    前方的貨車碾過路面的碎石子,高聳的松木堆顛了兩下,僅用兩根繩索固定的木材堆在大雨中搖搖欲墜。

    莊敘聽了賀遊敷衍的解釋,心底泛起冷意,腳下狠一踩油門,白色的轎車在雨中向前躥了幾米,與前方的貨車只有一個半車身的距離,貨車負重超載的轟鳴聲讓莊敘心中多了幾分清明,耳邊聽著賀遊的解釋,冷笑道:“帶著你的新歡雙宿雙飛去吧,我們分手!”

    “莊敘你瘋了,別人胡說八道你也信!”

    “我親眼看見的,賀遊,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啪”一聲細小的聲響,縛住木材的繩索終於磨斷了最後一絲束縛,沉重的松木從貨車上翻滾而下,帶著萬鈞之力向後疾滾而去,迎面撞上的一刹那,驚恐中莊敘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他此時正行駛在連接中海市兩塊陸地的跨海斜拉橋上,就在車頭調轉過來的瞬間,一根松木徑直擊穿了車門,毀滅性的力量連人帶車一起翻下了大橋,在傾盆的大雨中,白色的轎車就像一隻折斷了羽翼的鳥,莊敘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下一抹濃腥的血紅。

第2章 交鋒

    第二章

    “叮——————”尖銳的耳鳴持續的滋擾著莊敘的睡眠,他仿佛漂浮在空茫的水霧裡,踩不著底觸不到頂,耳邊還有亂糟糟的雜音,細聽又聽不見這些聲音在說些什麼。

    下一秒,難受的失重感後身體終於有了踏實的感覺,緊閉的雙眼睜開一條縫,慢慢的,大片白熾的光芒爭先恐後的闖入視野,難聞的消毒水味,是醫院不作他想了。

    他記得他掉下了橋,甚至來不及感受身上的劇痛便失去了意識,現在在醫院,他獲救了?

    那麼高的大橋,掉下來不死也摔成八瓣了吧,身上如重拆再組,莊敘睜開眼睛,還沒等動彈兩下,周圍呼啦圍上了好幾個人,大叫著:“莊敘,你醒啦!?”

    這些人面孔都很熟悉,但莊敘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見過,腦子裡渾渾噩噩的,跟泡過水似的,他張張嘴,一杯水立馬送到嘴邊,他現在連張嘴都覺得困難,努力吞咽了幾口後,堪堪發出一聲,“謝謝。”聲音細如蚊鳴,嘶啞難聽,跟破風箱似的,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總算醒了,再不醒,我們都要去求神拜佛給你弄個平安符護身了。”

    說話的是一個瘦高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意,挨到他身邊,一張大臉都快抵到莊敘下巴沿了,旁邊還有幾個男男女女,都一臉高興地看著他,莊敘都快懵了,這些人個個都眼熟不行,可是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醫生來了,大家都讓讓。”

    醫生帶著兩個護士和實習生進來給莊敘檢查了一遍,沒有大礙,跌下樓梯的時候撞到了腦袋,除了有點腦震盪,其他的都沒什麼,額角破了點皮,不用擔心會落疤,十天半個月的痕跡就消失了,莊敘聽了半響,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他不是出了車禍掉下橋了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

    莊敘撐著身體想坐起來,旁邊一個女生給他把枕頭墊在後背,笑道:“怎麼樣,身上還疼嗎?”

    莊敘:“你————”

    “怎麼啦,腦子摔糊塗了,連我都不認識啦?”

    “我——————”

    “兄弟。”剛才的瘦高個坐到他身邊,很親密的摟住了莊敘,“吃個散夥飯也能被你整成事故現場,能耐啊,你睡了三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哥們這個月工資全給你買營養品了。”

    “行了,高陽,就你能貧。”

    高陽,高陽,等等!大學時的上下鋪!莊敘再仔細一瞅,心裡登時一緊,眼前的高陽太面嫩了,難怪他沒認出來,周圍的幾個人也是,一律的休閒裝運動褲,還帶著校園裡沒有完全褪去的青澀,也沒有職場上千經百煉的心計和城府,莊敘傻了吧唧的瞪著眼,散夥飯,摔下樓梯,他記起來了,大學畢業時跟同學去吃散夥飯,喝高了,他確實出了點事,一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幾號?”

    “六月六號,星期六。”

    “哪一年?”

    高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傻啦莊敘,哪一年畢業的你不記得了?”

    莊敘撐起身體,把桌子上的手機拿了過來,亮起的螢幕上赫然寫著,2006年六月六號,正是他大學畢業的那一天!

    怎麼會這樣,他重生了!這種只有在小說上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真真實實的發生在他身上!

    閉上眼,還能看到死前雨夜發生的每一件事,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腦海裡,父親的憤怒和失望,繼母的虛偽和算計,背著他出軌的愛人,都像一顆顆毒釘插在他心裡。

    父親莊天鳴和母親謝蔚然結婚之前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醫學徒,和母親的偶然相遇改變了他本應窮困潦倒的一生,謝家是本地的名門望族,名門千金愛上窮小子,可想而知不被大多數人所祝福,莊敘的外公也很看不上莊天鳴的為人,但是無奈女兒就打算一棵樹上吊死,發誓非莊天鳴不嫁,原本謝家已經有了女婿人選,那就是謝老爺子的養子,莊敘沒有血緣的舅舅謝謙,不過,謝謙心臟不好,一直在國外療養,聽說謝蔚然有了心上人,立即打電話求謝老爺子成全莊天鳴和謝蔚然,如果沒有謝謙的退讓,莊天鳴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踏進謝家大門。

    娶了謝蔚然之後,莊天鳴的好運接踵而至,從中醫轉戰商界,憑著謝家的提拔和名聲順利的在本地創出了一番名堂,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公司,在中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跟謝家比起來,也只能算個暴發戶而已。

    謝蔚然本以為找到了真命天子,一心一意相夫教子洗手做羹湯,把莊天鳴照顧的無微不至,可是無奈好景不長,從生了莊敘開始,她和莊天鳴的感情便大不如從前,剛開始謝蔚然還以為是莊天鳴太忙顧不上她,莊天鳴忙著工作應酬,早出晚歸也很正常,等到莊敘上學之後,莊天鳴變本加厲的夜不歸宿終於引起了謝蔚然的懷疑。

    疑慮一生便不可制止,她開始關心莊天鳴工作上的事情,查崗變得頻繁起來,每天電話短信不斷,莊天鳴對她的行為由最初的忍耐到後來的不耐煩,夫妻之間的感情一旦產生裂痕便很難修復,後來莊天鳴和謝蔚然大吵了一架,遮羞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莊天鳴便再無顧忌,雖然礙于謝家的原因沒有甩手走人,但跟謝蔚然同床異夢,感情一日不如一日。

    父親跟母親之間的變故莊敘從小到大看在眼裡,今年他大學畢業,他念書早,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在上大學之前父母已經分居,母親!謝蔚然在他工作的第四個年頭才抑鬱去世的,現在他還有機會再見母親一面!

    莊敘想到這裡,掀開被子便要下床,高陽看他動作,忙上前阻止,“唉,你幹什麼啊,別亂動,回血了!”

    莊敘一陣眩暈,跌回床上的時候聽見有人驚叫道:“小敘!你醒了!?”

    唐曼雲打開門就看見莊敘醒了,手中拿著一個果籃,欣喜地跑過來,有些激動的坐到床邊,將莊敘扶好,“什麼時候醒的?快躺好,等會我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你。”

    唐曼雲這時已經快四十了,但是保養得很好,皮膚光澤水嫩,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再加上儀態大方,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此時一臉關切的看著莊敘,幾個同學都以為她是莊敘母親。

    莊敘心裡卻冷笑不止,他怎麼也忘不了死前那晚唐曼雲對他的態度,以往的溫柔和和善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沒有過的冷漠和快意,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她眼中瘋狂的恨意堆積已久,莊敘看得一清二楚,那種滲進骨子裡的恨意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莊敘看著眼前溫柔似水的唐曼雲,也不知道她臉上這張虛偽的皮到底披了多久了,想到這裡心中一寒。

    小時候父母吵架他看不明白,長大了之後莊敘經常能夠聽到母親謝蔚然質問莊天鳴外麵包養的小三是誰,莊天鳴雖然不承認在外面有人,但這件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莊敘曾經看到謝蔚然無奈之下找私家偵探調查莊天鳴,在一摞厚厚的照片裡,莊敘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背影,跟眼前的唐曼雲有七分的相像,再聯想到後來謝蔚然一死,唐曼雲就登堂入室的行為,幾乎就能夠肯定莊天鳴出軌的物件就是她了,但當時的莊敘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是唐曼雲,因為唐曼雲是他已逝伯父的妻子,莊天鳴的大嫂!

    他們到底暗中苟合多久了!?

    “伯母,你怎麼來了?”

    莊敘態度冷淡,唐曼雲熱戀貼了冷屁股,尷尬的笑了笑,“我來看看你,你爸爸工作忙,托我來給你送點水果。”

    莊敘眼中一暗,他昏迷這幾天,也不知道莊天鳴有沒有來看過他,“我爸這麼忙?”

    “可不是,這兩天經常加班,累的腳不沾地,黑眼圈都出來了。”莊天鳴這兩個月都和她在一起,家裡的老婆名存實亡,終有一天她會取代謝蔚然成為莊天明的夫人,一想到這裡,唐曼雲眼中不可抑制的帶上了一抹幸福的神采,笑著從果籃裡拿了一個芒果剝給莊敘吃。

    莊敘心中了然,淡淡道:“伯母對我爸可真夠瞭解的,連我媽都趕不上。”

    唐曼雲一愣,拇指扣進了果肉裡,莊敘這話聽著頗有深意,但細想卻又覺不出哪裡有問題,她抬頭看了莊敘一眼,後者正和同學說話,神色正常,唐曼雲覺得自己多想了,抽了一張紙巾把手擦乾淨,手裡的芒果扔進了垃圾桶。

    莊敘看著唐曼雲心虛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重活一世,唐曼雲想小三上位,想和莊天鳴雙宿雙飛過好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唐曼雲坐了半響,莊敘只顧著和同學說話,根本不想理她,對她的態度也不冷不熱,好像她是一團空氣似的,她以前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下不來台,覺得莊敘讓她在這些同學面前丟了面子,自討沒趣的又硬著頭皮待了一會,最後找藉口溜出了病房。

    唐曼雲在住院部的走廊裡碰到了莊敘的外公謝宗明和外婆程書玲,還有一個頗讓她意外地女人,溫夫人,溫氏集團總裁的母親,宋淑琴。

第3章 莊母

    宋淑琴自己一個人來的,溫家和謝家算是世交,八十年代父輩一起打拼過來的,一個鍋裡吃過飯的好兄弟,雖然現在來往少了,但是交情在,節日和大小事情都會打招呼,這次謝家的外孫出了意外,她代表溫家過來看看,正好在醫院門口遇到了趕過來的莊敘外公外婆。

    三個人一起進了病房,莊敘的同學正在給莊敘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阿敘,這是要幹什麼啊,你剛醒,怎麼就急著走啊。”謝宗明在床邊坐下,他上午來看過莊敘,中午還要趕回去喝中藥,聽說莊敘醒了,立馬就和老伴趕過來了。

    “我沒事了外公,躺了三天,想回家住了。”

    謝宗明摟著他肩膀,點點頭,“也好,回家讓楊醫生再給你檢查一遍,身體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莊敘乖巧的答應,“好的。”他和爺爺奶奶不親,和外公外婆最親,莊家大概和他天生犯沖,連莊天鳴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

    “好好休息兩天,多陪陪你媽媽,我們沒敢把這事告訴她,怕她受刺激,你回去也不要跟她說。”謝蔚然精神不太好,不能受刺激,怕她想不開跟自己過不去。

    宋淑琴跟莊敘打了招呼,莊敘小時候她見過兩次,長大了以後就很少來往,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莊敘的樣貌。

    小夥子確實長得不錯,身材好,容貌佳,氣質也很好,一看就是個頂天立地能挑起大樑的人物,鳳眼修長,隨了她媽媽,宋淑琴最中意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指骨勻淨纖長,屈起或抓東西的時候能看到鼓起的青筋,手控表示恨不得捧在眼前供著當藝術品。

    宋淑琴對莊敘第一印象很好,在醫院門口分別的時候雙方互相留了電話,約好了過兩天有時間聚在一起吃頓飯。

    “這個莊敘真不錯,要我說銘銘想找個男人過日子,莊敘這個孩子就挺合適的,年齡相仿,有共同語言,長得也很帥氣,配銘銘正好,最重要的是門當戶對,我們兩家以後如果結成聯盟,對雙方的利益都有益處。”

    “行,有時間約出來先見個面吧。”

    宋淑琴看起來挺高興,“也不知道銘銘能不能看得上。”

    那頭笑了一聲,“也得人家先同意,你別想太多。”

    溫太太哼了一聲,“我們銘銘全身都是閃光點,實幹型的高富帥,中海市最年輕的億萬富豪,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現在說什麼大長腿偶吧,我們銘銘脖子以下全是腿好不好。”

    “你兒子最帥了。”那頭溫爸爸簡直要笑厥過去了,嗯嗯答應了兩聲算是應付過去,溫銘在他媽媽眼裡那就是全世界獨一無二人見人愛舉世無雙來自星星拯救地球蘇die了的絕世好騷年!

    莊敘回了家,謝蔚然安安靜靜的坐在二樓看書,看見兒子進來,笑著把書合上,“小敘,怎麼這麼久才來看媽媽。”謝蔚然精氣神不太好,但是看見兒子還是很高興的露出了笑臉。

    莊敘有些激動地傾身抱住了他媽媽,謝蔚然還是跟去世前一樣瘦,骨頭嶙峋的咯手,但莊敘卻無比懷念這種感覺,謝蔚然去世後,莊敘一直很自責,如果他能多擠出些時間陪陪謝蔚然,媽媽走的時候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淒涼,莊天鳴寡情寡義,他也沒有做到為人子女應盡的孝道,好在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次他一定會好好把握,愛所愛之人,彌補那些年曾落下的缺憾。

    謝蔚然自從和莊天鳴分居以來,精神萎靡,姣好的容貌因為疏於護理已經沒了往日的精緻漂亮,皮膚也暗淡無光,跟細皮嫩肉的唐曼雲確實不能比,但身上大家閨秀的氣質遠遠甩出唐曼雲好幾條街還拐個彎,她安安靜靜的坐著,給人一種溫柔安寧的感覺。

    她這輩子沒經過多少挫折,被父母嬌寵著長大,順遂平穩,初戀就是和莊天鳴,那時候莊天鳴主動追求的她,滿腦子浪漫想法的小姑娘容易攻陷,莊天鳴也確實給了謝蔚然很多快樂地回憶,現在想來,卻成了苦澀的根源。

    一直拖著沒離婚,莊天鳴上門來求了幾次,被謝老爺子轟了出去,後來索性也不來了,另一方面,謝蔚然心裡也顧念著舊情,遲遲不捨得放手,整日悶悶不樂,不僅拖累了自己,也沒有顧及到親人的感受。

    不能看著母親在這麼消沉下去了,上輩子謝蔚然就是因為抑鬱症耗空了身體,莊敘根本不指望莊天鳴會回心轉意,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謝蔚然自己重新振作起來,好好活給莊天鳴看看,總有莊天鳴後悔來求著謝蔚然複合的那一天!

    “來,多吃點,你姥姥這個醬肘子做的最地道。”謝蔚然給莊敘夾了一塊,自己卻吃得很少。

    “媽,你也多吃點,你這麼瘦兒子看得心疼。”莊敘給她也夾了一塊,眼巴巴的盯著謝蔚然,謝蔚然無奈,只好吃了下去,看到莊敘高興地樣子,內心也跟著開朗了幾分。

    “小敘我記得你高中就跟著莊天明進公司實習了,怎麼到現在他也沒給你安排個具體職位。”謝宗明和莊敘坐在陽臺下棋,傍晚的天空鋪天蓋地的火紅,映的莊敘的臉也跟著發紅。

    “他讓我再好好學習學習。”

    莊敘扯著嘴角笑了笑,他這個莊家大少爺是個虛銜,什麼權利也沒有,死之前也在給莊天鳴白打工,莊天鳴手握大權,一直死死地把他壓在下面,兒子給老子幹活天經地義,那時候莊敘也不覺得有什麼,自己家公司,誰掌權不是賺錢,後來謝蔚然一死,他手中多了謝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莊天鳴開始坐不住了。

    要知道謝氏可是塊大肥肉,他莊天鳴沒有能力吞下,莊敘是謝家看中的准繼承人,謝氏早晚還不全是他莊家的囊中之物。

    莊天鳴果然好智商,連他兒子也能坑,死之前看不明白,現在他可是清清楚楚,莊天鳴在把他手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弄到手後,矛頭一轉,獅子大張口,妄想把整個謝氏一併吞進嘴裡,上輩子莊敘糊塗,現在可不會重蹈覆轍。

    謝宗明歎口氣,“外公就你媽媽一個女兒,謝家早晚也要交到你手裡,莊天鳴我不放心,你也要看明白了,總之是人心隔肚皮,外公這麼說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看到你媽媽現在的樣子了。”謝宗明歎口氣,“外公只能指望你了,你雖然姓莊,但在外公心裡,你永遠是謝家的子孫,這樣,你明天跟我進公司看看,我帶你熟悉一下內部情況。”

    莊敘笑道:“我聽外公的。”

    謝宗明看他這麼聽話,內心一軟,對莊敘更加倚重,第二天一大早就帶人去了公司。

    謝氏旗下主要經營地產,酒店,連鎖百貨,另外還有一家唱片公司,位於中海市中心,溫家在中海市著名的城中島,那裡是中海市的第二個市中心,也是中海市重要的經濟樞紐。

    晚上莊敘約了高陽幾個人去吃飯,前兩天他出事幾個朋友跟著忙前忙後,怎麼說也要請次客,幾個人晚上約在了大排檔吃飯,莊敘到的時候,高陽和幾個同學已經點好東西了。

    第二天放假,兩口啤酒下肚,幾個人本性畢露,莊敘脾氣好,什麼都聊得開,聽著他們幾個人侃大山,心裡覺得特別暢快,以前他忙,忙得連同學聚會的時間都沒有,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很少和以前的朋友碰面,所以在醫院醒來的時候,一時間都認不出大學時的好哥們高陽了。

    “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一個月也就給那麼幾個工資,扣了吃飯房租水電費,哪還剩得下啊。”

    “這就是生活,生而活,活著就得賺錢,要不然你怎麼養活自己啊。”

    “我女朋友前兩天還催著買房子來著,我把自己賣了都不夠付首付的。”

    他們剛工作,覺得辛苦,但是身上依然有對美好生活的奔頭,明天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吐夠苦水,幾個人也喝得差不多了,莊敘結了賬,又去唱歌,莊敘喜歡唱歌,但是老跑調,一嗓子嚎出來把幾個人酒都嚇醒了,服務員以為怎麼了,拎著滅火器就跑進來了。

    玩到大半夜,幾個人扶持著往回走,走著走著看到前面停著一輛黑色捷豹,都紛紛圍上前去要合照,莊敘攔不住,雖然大半夜,但是街上還是有不少人在溜達,這種傻逼行為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也不知道誰踢了車身一腳,報警器尖銳的聲音響起,樓內的保安拿著電棍跑出來,幾個人嚇得趕緊跑走了。

    溫銘站在落地窗居高臨下的看了好一會,看到幾個男人笑鬧著跑走了,其中一個年輕人特別引人注目,不是因為他俊朗的帥臉,也不是因為他笑起來臉上那一對蘇死人的梨渦,而是,溫銘按耐住心裡的躁動,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把鞋帶系上,你另一隻腳鞋帶開了為什麼不把它系上把它系上啊啊啊啊啊一天好心情全沒了強迫症會死人的!

第4章 賀遊

    溫銘出了大樓,旁邊的助理給他拿著外套和電腦,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公司的員工大多已經下班,溫銘嚴於律己,一個更高級的工作狂,除了工作,對其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每天都穿著各式西裝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談成一筆又一筆數額高昂的交易,閒暇的時候回家和父母吃頓飯,打球看電影,正常而又枯燥的生活。

    但是溫銘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到目前為止沒有想要改變的意思,溫父提出想要他成家的意思也被溫銘果斷的拒絕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去經營一段感情,結婚,生子,每天面對著一個女人,要聽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話,要哄她,陪她說話,逛街,看電影,費盡心思去揣測她的意思,這簡直比最棘手的對手還要折磨人,具體請參考溫父和溫母的相處模式。

    百般勸誡誘導無果,溫母靈光一閃,是不是自己的想的方向錯了,難道兒子不喜歡女人,而是對男人情有獨鍾!

    溫父溫母當然希望,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溫銘娶個女孩組成家庭,畢竟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樣的,最關鍵的一點,女人可以生孩子,男人可以嗎?他們兩個遲早有閉眼的一天,可溫銘還要指望有人給他養老送終不是,代孕也不是不行,總之就是覺得有些不妥,能自己生幹嘛找別人。

    溫母試探了一回,“你跟媽說說,這個女看不上,那個也不行,你到底想找個什麼樣的,二十五啦,不小啦,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好女人都當媽了,到時候就該你著急了。”

    溫銘無語,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方式讓他很不自在,應付了幾次之後就懶得開口了,他媽媽問他,要麼裝作沒聽到,要麼假裝接電話,後來實在煩了,就說自己喜歡男人。

    溫媽媽說,喜歡男人沒關係啊,你喜歡什麼樣的?

    溫銘:“……”

    莊敘跟著謝宗明跑了幾趟公司,謝宗明有意把莊敘扶上正位,自然不遺餘力,向幾位股東介紹了莊敘,又一起吃了飯,席間相處融洽,莊敘口才好會說話,點到即止卻又能說到點子上,幾個老股東都是人精,心裡微微訝異,二十一歲就能有這樣的眼力勁和見識,謝家這個外孫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一頓飯下來把幾位老股東逗得笑聲連連,這幾位都是謝宗明從創業起一起打拼過來的老朋友,公司的決策上都是站在謝宗明這一邊的,謝宗明的意圖他們又怎麼會不明白,這位想必就是謝氏以後的少主人了,能好好相處有福同享,誰還會特意去為難莊敘,都連連點頭,表明決心。

    莊敘走的公司統一招聘的程式,第二天包袱款款的進了公司大樓,乘電梯直達二十八樓,二十八樓杳無人跡,除了總經理的辦公區域,會議室,就是助理的工作間。

    莊敘現在的職位是謝氏欣瑞公司的總經理助理,他剛一畢業,雖然有謝宗明的扶持,但是手上沒有點業績,突然空降下來恐怕很難服眾,欣瑞的總經理前兩天剛剛調到國外的分部,莊敘名義上掛著助理的頭銜,實際上卻行使著總經理的權利。

    謝宗明給他安排了一個助理,叫席徽,也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公司需要新鮮血液,莊敘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莊敘挨個樓層走了一遍,一大清早跟一群小職員混在一起,打聽到了不少消息,大家都對這個新來的助理很熱心,莊敘面相俊朗,善於傾聽,話不多,必要的時候說上兩句調和氣氛,做為一個新人進退得宜很得前輩的喜歡。

    從茶水間泡了咖啡出來,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莊敘抬頭看了一眼隨即愣在了原地,他對外的身份是總經理助理,公司大部分人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莊敘回過神來,微微扯了扯嘴角,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莊天鳴公司的財務部經理吳乾坤,那個標誌性的國字臉化成灰他都認識,跟上輩子一樣,還是那麼的目中無人,這人以前沒少給他找麻煩,仗著有莊天鳴撐腰,私下裡貪污了不少錢。

    不過,他現在還不是莊天鳴的人,目前還是欣瑞公司的人事部經理,後來被莊天鳴挖走,連帶著帶走了幾個小職員,莊敘總算明白,莊天鳴後來到底哪來的能耐和謝氏對抗,並暗中挖走了不少欣瑞的中層幹部,肯定是吳乾坤向他透露的資訊,莊敘那時候查了很久吳乾坤的背景,原來是欣瑞的舊部下。

    這可就有意思了,他記得吳乾坤應該不久就會被莊天鳴重金挖走,莊敘笑笑,走之前,他很樂意跟吳乾坤“無意中”透露點什麼,當做給莊天鳴的見面禮了。

    中午去食堂吃飯,食堂的電視上正在播放電視劇,莊敘和幾個同事坐在一起,吃到一半,電視上的畫面一轉,跳到了某娛樂節目,莊敘身邊的女孩興奮的小小聲的叫了一聲,說道:“快看,是賀遊!”

    莊敘吃飯的動作一停頓,隨著她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電視螢幕上,賀游被一群記者包圍著,他前些日子因為一部古裝劇一炮而紅,身價猛漲,不少廣告和電視劇紛紛看好他,代言接到手軟,只要再接幾部影響力大的電影電視劇製作,躋身一線男星指日可待,他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滿色紅潤,看起來心情極好,回答記者的提問侃侃而談,帥氣的外形讓他看上去星光熠熠。

    莊敘目光一暗,他很清楚的記得,大學畢業的時候他正在和賀遊鬧分手,兩人吵得很凶,賀遊甩門而去的時候,恨不得老死不和他往來,兩人吵架的原因就是因為賀游的緋聞,電視劇的大紅大紫不是沒有原因,除了劇情狗血瑪麗蘇,主演賀游跟女主角的緋聞也給這部劇增加了不少話題性,這種緋聞幾乎是行業內預設的炒作規則,賀遊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緋聞,知道不是真的,莊敘就當沒看見,但是這次真的是太過火了,兩人居然背著他去日本泡溫泉,被記者拍到了一起逛街的畫面。

    記者追問不放,有人問道:“能不能向我們透露一點您的戀愛情況,有喜歡的物件嗎?”

    賀遊尷尬的笑了笑,似乎略有為難,他和莊敘同年,比這些記者還小了不少,回答問題也很真誠,臉上還帶著一點羞澀,笑著道:“目前專心事業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如果真有了不錯的物件,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的。”

    幾個記者雖然沒有套到有價值的爆料,但是賀遊的態度很好,原本犀利的提問柔和了不少,“能不能談一下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具體點的。”

    “這個……”賀遊垂下眼睫想了想,就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大男孩,有些害羞,不做作的舉動博得了很多人的讚賞,再抬頭,眼中閃動著點點星光,似乎充滿了對這個問題的遐想,他清朗的聲音響起,“大方善良的,能夠談得來的,可以包容我的任性,能夠並肩走下去,像朋友一樣的存在。”

    他的目光注視著鏡頭,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注視著自己一樣,溫情脈脈深情款款的,莊敘冷笑一聲,胃裡一陣翻騰,賀遊這個樣子讓他噁心的不行,賀游是一個藝人,莊敘曾經為他妥協了無數次,兩人一次次的鬧掰分手……夠了,莊敘放下手裡的筷子,他不想再和賀遊攪合在一起。

    他們這個時候正因為這次的風波鬧了分手,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莊敘毫不猶豫地為他們的糾纏畫下了一個句號。

    記者還在無休止的發問,“接受姐弟戀嗎?”

    賀遊笑笑,“不排斥。”

    賀遊好不容易擺脫了記者的糾纏,坐進車裡狠狠地舒了口氣,煩躁的扯下領帶,閉上眼睛靠在後座休息,經紀人隨後也上了車,對他道:“給你買了盒飯,在車上吃吧,等會還要去錄節目,湊合一下。”

    “周哥,這個星期能不能留一天時間給我。”

    “你有事?”

    賀遊嗯了一聲,“想去見一個朋友。”

    莊敘下班去附近社區轉了一圈,租好了房子,回莊家搬行李的時候,莊天鳴正和唐曼雲在客廳說話,莊敘進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兩人親密的坐著,上輩子他也許想不到兩人齷蹉的糾纏在了一起,唐曼雲看見他回來,立馬站起來笑著道:“阿敘回來啦,你爸爸正擔心你,來,和你爸爸說會話。”

    莊天鳴皺著眉頭哼了一聲,“你去哪了,病剛好怎麼還到處跑。”

    莊敘審視般的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會,就在莊天鳴心虛的快忍不住的時候,笑著道:“我回來收拾幾件衣服,今天就搬出去。”

    莊天鳴有些不明所以,“搬出去?住得好好的,這是你的家,你想搬到哪去。”

    莊敘笑笑不說話,唐曼雲道:“阿敘,幹嘛搬走啊,是不是怪你爸爸沒去看你,他忙……”

    “伯母。”莊敘嘲弄的看著唐曼雲,“孤男寡女的我勸你不要老和我爸爸待在一起,我伯父剛走,你這樣容易容易招閒話,你是我爸爸哥哥的妻子,注意自己的本分,不該管的別插手,我媽媽還在呢。”

    唐曼雲一時間尷尬的無地自容,臉色爆紅,她這時還有些羞恥心,被莊敘這麼一說,心虛的找不到話去反駁,一瞬間還真以為莊敘看透了她和莊天鳴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訥訥的站在那裡,手腳無措,莊敘這一巴掌打得太響,她都懵了。

    一旁的莊天鳴拍桌而起,怒道:“莊敘!怎麼和你伯母說話呢,她關心你有錯嗎?你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快向你伯母道歉!”

第5章 相親

    莊天鳴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臉色漲紅,渾身直哆嗦,原本多情的桃花眼因為怒氣仿佛下一秒就要瞪出眼眶。

    莊敘冷眼旁觀,他剛出院,莊天鳴不說關心關心他的身體,上來就質問他去了哪,這兩天一個電話也沒有,難道是吃定了他不會出事嗎?他越想心越寒,看著莊天鳴扭曲著一張臉,突然覺得特別可笑,從小他就特別聽莊天鳴的話,莊天鳴說一不二,說要他那個第一,他絕不拿第二,前塵種種,莊敘想扒開莊天鳴的胸腔,看看他叫做父親的這個男人心到底是怎麼長得。

    唐曼雲忙拉住莊天鳴,一瞬間卻突然像想起了什麼尷尬的放開了手,她微擰著一雙精緻的秀眉,杏仁眼盈滿淚水,臉上勉強維持著一絲笑意,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小心翼翼道:“阿敘,你別誤會,你爸爸他是真的擔心你,我來這裡是想給你送點補品,正巧你不在,我就和你爸爸說了兩句。”

    她這話說的圓滑討喜,既替莊天鳴說了好話,又替自己開脫博好感,就像一個被小孩子誤會了的長輩,滿面的傷心之外還帶著那麼一點我不和你一般見識的寬容和忍讓,戲做的十足。

    唐曼雲知道莊天鳴最吃這一套,莊天鳴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跟他講理不能硬來,你越上綱上線他越不給你好臉色讓你下不來台,這種時候一把軟刀子戳對了地方絕對事半功倍,她是一個聰明人,懂得什麼時候該退讓什麼時候該出擊,對待莊天鳴這種唯我獨尊的男人,只要讓他舒心了你才有糖吃,所以她才能在這麼多年後再次站在了莊天鳴的身邊。

    莊敘嗤笑了一聲,看戲似的鼓掌,“我記得伯母是教書的,沒想到戲也演得這麼好,加油等你拿影后。”

    唐曼雲找不出任何破綻的臉上有了一絲裂痕,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慌亂的抬起手捂住了嘴。

    莊天鳴本來已經平復的心情因為這麼一句話再次濺起了火星,莊敘回家前還和唐曼雲有說有笑,公司裡剛剛談成了一筆生意,接下來的進賬和利潤足夠在年終總結報告中添上光輝的一筆,但這些好心情都被莊敘幾句話打的消失殆盡。

    莊敘看著眼前的鬧劇,已經沒有心情在摻合下去了,施施然轉身上了樓,卻聽莊天鳴在他身後厲聲道:“莊敘,給你伯母道歉。”

    莊敘笑呵呵的轉過身,倚著扶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唐曼雲道:“伯母,你覺得我說的有錯嗎?”

    有錯嗎,當然沒錯,唐曼雲只能吃啞巴虧,要不然怎麼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不僅不能反駁,而且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自己受著。

    唐曼雲內心咬牙切齒,面上不自然的笑道:“阿敘是好孩子,是伯母疏忽了,替我向你媽媽問好。”她轉身對著莊天鳴溫柔笑道:“你也別跟阿敘置氣了,父子兩個好好說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現在還得罪不起謝家,莊家老太太也不太喜歡她這個外人,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機會,慢慢的為自己積蓄力量,等著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

    莊天鳴胸中盈滿郁氣,莊敘真是越來越難管了,他受夠了謝家人的氣,現在謝蔚然的兒子又來給他添堵,冤孽!

    謝蔚然坐在陽臺上看書,傍晚起了風,她冷得打了兩個噴嚏,起身回了室內,瘦削的身體裹在寬大的披肩裡,瑟縮在沙發裡茫然的盯著電視機,門外響起敲門聲,三秒過後,程書玲推開門進來,託盤上放著兩塊小點心和一杯熱咖啡。

    “冷嗎?”

    謝蔚然搖搖頭。

    謝母無聲的歎口氣,將東西放在她眼前,在對面坐下,看著謝蔚然無精打采的樣子心中苦澀,半晌開口道:“你還記不記得溫家的次子溫銘?”

    謝蔚然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有點印象。”

    “溫夫人看中了我們家小敘,看意思是想把溫銘和小敘撮合到一塊,我來問問你是怎麼想的。”

    婚姻已經成為了謝蔚然心中的一塊爛瘡,她翻身坐了起來,口氣有些急,“商業聯姻?”

    謝母點頭,“這麼說也沒錯,但是我們還是要看小敘的意見,他自己做主,我看溫銘挺不錯的,年紀輕輕的就撐起了溫家的大樑,人品也很好,不亂搞,我和你爸的意思,先讓他們見一面,看對眼了,能處的上來,將來在一起了,對小敘有益無害。”

    “不行!”謝蔚然焦急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小敘的感受,商業聯姻,哪來的幸福可言,你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敘把自己賣了!”

    “你說什麼傻話。”謝母看謝蔚然情緒有些激動,放輕了聲音,“就是因為考慮到了小敘的將來,希望他有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我們才做出這個決定的,我們是小敘的親人,怎麼會把他往火坑裡推。”

    謝蔚然老毛病又犯了,像是怕冷似的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精神恍惚的喃喃道:“我,我不想小敘重蹈我的覆轍,你們會害了他!”

    謝母歎口氣,好好一個女兒被他們嬌慣成了這個樣子,婚姻的失敗對她造成了致命的傷害,幾乎一蹶不振,她的心裡承受能力太差,至今不能從以前的陰影裡走出來,甚至還妄想著莊天鳴終有一天能變回曾經那個對她一心一意的男人。

    謝母站起來,“然然,你是小敘的母親,母親對於孩子來說,是能夠依靠的精神支柱,是受傷時的避風港,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話嗎?小敘今年二十一了,你知道他什麼時候畢業的嗎?你知道他的交友狀況嗎?你所有的關心都用來了可憐自己,你有沒有想過身邊的朋友和親人,我和你爸爸不奢求更多,但小敘,你至少為他以後考慮考慮。”謝母歎口氣,“這個週末我們約好見面,你也跟著去看看。”

    謝蔚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心中泛起苦澀的滋味,愣怔了半響,才發現媽媽已經走了,她跌進沙發,無聲的哭了起來,自己真的好久不曾關心過小敘的生活,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此刻,謝蔚然根本沒臉見兒子。

    莊敘把房子收拾好,去周圍溜達了一圈,吃晚飯的時候接到了外公謝宗明的電話,謝宗明跟他說了半天的話,繞了一大圈,最後才扯到了溫家這件事上,莊敘聽著謝宗明說完,發了會愣,商業聯姻,四個字就像一道咒語,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溫謝兩家欲結為親家,但是被莊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溫謝結為親家,他們好像忘了還有莊家的存在。

    但是現在莊敘卻猶豫了,重來一回,有些事情需要改變,所以他想要放手一搏,現在謝氏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狀態,躊躇不前,終有一天會被人取代,要想發展壯大,和溫氏聯手簡直不能更碉堡。

    莊敘到達酒店包間的時候,溫俊清和宋淑琴已經到了,正在和坐在一旁的謝蔚然說話,看到謝蔚然在場的時候,莊敘嚇了一跳,謝蔚然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次怎麼肯陪他來相親了?

    莊敘跟著謝蔚然坐下,謝蔚然今天氣色不錯,化了淡妝,雖然還是很瘦,但是氣質優雅,坐在那裡微微笑著,也是一道不錯的風景。

    “小敘今年多大了?”溫父問道。

    “二十一了。”

    “好好,跟銘銘差了三歲。”溫母笑著道。

    “銘銘不是二十五嗎?”謝蔚然有些糊塗了。

    “虛歲嘛,真是天生一對,男大三抱金磚呀,他倆正合適。”

    莊敘:“……”

    莊敘等了半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跑來相親了,商業聯姻,他也不是非選這條路不可,算了算了,要是對方人品實在太low,嗯,或者長得不符合他的審美觀,到時候再想辦法拒絕掉。

    賀游下了車,混在結婚的人群裡進了酒店大門,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從公司趕來的溫銘,溫銘他認識,舉凡是中海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在娛樂圈裡幾乎沒有人不認識,溫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賀游趕緊摘下墨鏡,主動道:“溫先生,您好。”

    溫銘和他握手,簡短的交談後又恢復沉默,面無表情的盯著電梯門,兩人出了電梯,賀遊主動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溫銘看了一眼,抬頭見賀游進了包間,將名片塞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溫銘打開包間的時候,溫母正抓著莊敘的手給他看手相,莊敘嘴甜,兩人雖然驢唇不對馬嘴,但是和樂融融的樣子好像聊得還挺愉快的。

    莊敘抬頭對上溫銘視線的時候,腦海裡第一時間給溫銘的外貌打了九十分,長得不錯,就是表情有點僵硬,莊敘還眼尖的發現溫銘左眼角下方長了一顆淚痣,好看的不得了。

    “銘銘,怎麼來的這麼晚,我們可等你好長時間了。”

    溫銘抬起手腕,“我們約在九點整見面,現在正好是九點,不是我遲到了,是你們來的太早了。”

    眾人:“……”

    謝蔚然對溫銘還算滿意,笑著道:“銘銘也長這麼大了,我記得八九歲的時候我見他還是這麼一大點。”謝蔚然比量了一下,莊敘在一旁偷偷笑了一下,溫銘發現了他這個小動作,微微的蹙了蹙眉。

    溫母是飯桌上最高興的一個,忙介紹道:“銘銘,這是莊……”

    “莊敘。”溫銘注視著自己的相親物件,嘴裡像背課文似的,“莊敘,二十一歲,身高一米八,體重……xx大學畢業,無不良嗜好,交友狀況正常,平時喜歡玩穿越火線,但手法很爛,經常拖累隊友被團滅,我對你基本滿意,需要跟你澄清的一點是,我不是gay,但也對女人沒興趣。”

    “噗!”莊敘沒忍住,嘴裡的水噴了溫銘一臉。

第6章 情敵

    溫母:“(⊙_⊙)”

    溫父:“(⊙_⊙)”

    謝蔚然:“(⊙_⊙)”

    包間裡一片死寂,溫銘俊臉上滴滴答答的淌著水……和莊敘的口水,他可能因為太生氣已經氣得當機了,僵硬的坐著,放在膝蓋上的手掌青筋暴突,莊敘簡直無地自容,跳起來扯過紙巾去給溫銘擦臉,也忘了去計較溫銘暗地裡調查他的事。

    “對不起對不起,沒,沒忍住。”莊敘弓著身子一邊給溫銘擦臉,一邊又忍不住想笑,這人剛才還一臉高冷公事公辦的態度,現在被他一口水弄得狼狽不堪,心裡肯定恨死他了,偏偏這麼多長輩在場,又不好發火,只能幹憋著,這種欺負小孩的感覺……意外的爽呢,不過這傢伙皮膚真好,這緊繃,這滑爽,這Q彈,莊敘離得近,還能聞到溫銘臉上清新的爽膚水味道,按耐不住,暗搓搓的用拇指碰了碰,正感歎這逆天的觸感,溫銘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差點撞到他下巴。

    大家都隨著他的起身上移視線,以為他要發火,卻看到溫少爺一言不發的轉身去了衛生間。

    莊敘對溫父溫母歉意笑笑,趕緊跟了上去,好好的相親宴,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弄得雙方都不愉快,誰讓自己沒管住嘴呢,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把溫小爺哄好。

    溫銘進了衛生間,開了水龍頭恨不得把自己臉上搓掉一層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沾上了那人的口水,我洗洗洗洗洗,天哪,衣服也要換,肯定被噴到唾沫星子了。

    莊敘簡直目瞪口呆,溫銘不會是想在這裡洗澡吧,他抽了幾張紙遞給溫銘,“乾淨了,別洗了,又不是硫酸。”

    溫銘抹了一把臉,長長的眼睫沾著濕漉漉的水珠,藏藍色的襯衫把他的皮膚襯得更白,莊敘感歎一聲,這傢伙完全繼承了父母的優點,不遺餘力的體現在了俊逸的外貌上,怪不得,就這種高冷炫酷狂霸拽的樣子也能高居中海市最想嫁給他的鑽石王老五第一名。

    “你別生氣,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純屬意外。”莊敘真誠的道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噴都噴了。”溫銘見他想把擦手的紙巾按到他臉上,往後退了一步,氣急道:“你幹什麼!這東西多髒你知道嗎!全是大腸桿菌和病毒,離我遠點!”

    莊敘:“-_-|||”

    不僅高冷炫酷狂霸拽,還是個潔癖蘇,他真的要跟著種人結婚嗎?又不是M,就這樣都不讓近身,那以後他們結婚了怎麼辦,夫夫之間肯定會有性生活啊,到時候又該怎麼辦,就這種龜毛的性格上他床之前是不是要先消毒啊。

    莊敘簡直無語了,他們兩個大男人堵在廁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倆,莊敘歎口氣妥協,“那你在這晾乾吧。”

    “這麼多水我得等到什麼時候能幹掉。”

    “那怎麼辦,給你紙你還不用。”

    溫銘皺著眉頭,濕漉漉的臉上露出一絲窘迫,“你給我扇扇風。”

    莊敘:“啊?”

    溫銘語氣有些不耐煩,“讓你給我扇扇風,幹得快點。”

    莊敘脾氣好不跟他計較,抬手給他扇風,溫銘木直直的站著,時而扭扭臉,使臉上受風均勻點。

    賀遊和公司裡幾個男女演員一起吃飯,吃著吃著開始拼酒,他酒量好,中途和一個男演員去上廁所,進去就看見莊敘和溫銘杵在裡面,兩個人都一臉嚴肅,莊敘揉著手腕,暗地裡對溫銘翻了一個白眼。

    叫李飛宇的男演員撞了賀遊一下,眼睛抬了抬,小聲道:“那不是溫銘嗎。”

    賀游看見莊敘的時候微微一愣,自從和莊敘吵架鬧掰以後,他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了,以往這個時候,莊敘早就主動跟他和好了,賀游習慣了莊敘的包容和妥協,莊敘突然晾了他這麼長時間,還真有點不適應,架子擺得太高,現在倒不好主動低頭了。

    “溫先生。”

    李飛宇主動打了招呼,賀遊也跟著客氣道:“溫總。”溫銘不感興趣的應付了兩句,他可不想在廁所裡多說話,空氣裡那麼多細菌,都吃到嘴裡去了。

    賀遊微微笑著對莊敘點點頭:“好久不見。”

    莊敘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平靜讓賀游莫名的緊張起來,這一刻,莊敘心中奇異的生不起一點波瀾,看著賀游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竟然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賀大明星好巧。”莊敘語氣中帶著疏離,就像是對面站著的是一個很普通的老同學,這個樣子倒把賀遊弄懵了,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有些突兀的站在那裡,旁邊的李飛宇笑著開口道:“你朋友啊。”

    “我是賀游的大學同學,我非常喜歡你演的穆將軍,非常的震撼人心。”說著莊敘頗為懊惱的歎口氣,“希望有機會您能給我簽個名。”

    賀游和李飛宇是前不久非常火的一部古裝宮廷劇的男主演和男配角,也就是這部劇把賀遊真正的捧起來了,各大電視臺輪番播放,賀遊在娛樂圈這個人吃人的地方很快成為了熟面孔,相比于賀游的成功,李飛宇雖然演技夠硬,卻總處於一種半紅不紫的狀態止步不前,可能是過了最佳的年齡段,已經拼不過賀遊的新鮮和朝氣,聽見有人在賀游這個大明星眼前要他的簽名,心裡非常高興,主動跟莊敘握了手,答應他有機會送他一套寫真。

    賀遊被晾在一旁,看著莊敘和溫銘並肩離開,心裡突然煩躁起來,李飛宇意識到自己剛才搶了賀遊的場子,忙笑道:“你這個同學人不錯,看樣子和溫銘還挺熟的。”

    賀遊也有些訝異,莊敘什麼時候和溫銘認識的?他怎麼不知道,難道是分開的這兩個月內發生的事?

    “大概有生意往來吧。”

    莊敘善於活絡氣氛,賣力的說說笑笑最後好歹把場子救起來了,溫銘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自己安靜地吃飯,莊敘偶爾和他說兩句話,溫銘能回答便回答,不能回答就盯著莊敘看,兩人大眼瞪小眼,直到莊敘默默轉頭去吃菜。

    吃完飯兩人去看電影,溫母想得周到,連電影票都買好了,今年新上映的文藝愛情片,溫銘看起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合身的手工西裝,霸氣側露的走在前面,莊敘捧著兩桶爆米花跟在他後面,邊走邊吃,溫銘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沒吃飽嗎?”

    莊敘搖搖頭,“吃飽了。”

    “那你還吃?”

    莊敘歎口氣:“沒辦法嘴巴餓了。”

    溫銘:“……”

    愛情片催淚狗血,溫銘就像是正在召開會議看的異常認真,旁邊的莊敘已經無聊的快坐不住了,把自己的那桶吃完後,又伸手把溫銘那桶沒動過的勾了過來,咯吱咯吱吃的津津有味,莊敘已經被劇情累的快要吐血了,哪裡文藝了,簡直是狗血大亂燉,女主角哭得好假,之前吹噓男主怎麼怎麼俊美,現在有了溫銘的對比,莊敘覺得也就一般般。

    “男主沒有你帥。”莊敘恭維了溫銘一句。

    後者默認了。

    今天相親就跟打仗似的,送走了大爺溫銘,莊敘還要苦哈哈的跑去公司整理明天的發言稿,這麼晚了,除了加班的人員基本已經下班了,二十八樓辦公室還亮著燈,莊敘坐電梯上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正好和吳乾坤迎面碰上,吳乾坤明顯愣了一下,面上有些驚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笑呵呵的道:“莊總,這麼晚了還來公司。”

    莊敘謙虛道:“沒辦法有些事情不得不處理,吳經理到二十八樓幹什麼?”

    吳乾坤聽他這麼問立刻回答道:“最近招聘了一批剛畢業的大學生,我把他們的資料做了整理,閑著沒事就給送上來了。”

    “哦。”莊敘點點頭,視線在吳乾坤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就在吳乾坤快要撐不下去時,笑著道:“辛苦你了,下次讓席徽給我就好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把我先下去了。”

    電梯門合上,莊敘哼笑了一聲,席徽還沒走,看見莊敘上來趕緊跑過來,“莊哥。”

    莊敘接過他手裡的檔,“怎麼把吳乾坤放上來了。”

    “他說手裡有你急著用的檔,我想到你明天要開會就讓他上來了。”

    莊敘一路進了辦公室,“除非有我的許可,否則不能讓任何人進我的辦公室。”

    席徽趕緊點頭,“對不起莊哥,是我大意了。”他還剛畢業,一時也有些手忙腳亂的,好多事情搞不清楚,但是莊敘願意用他就是看中了他是個新人,踏實肯幹,身上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氣,沒有經驗不要緊,願意為他效力,有拼勁就夠了。

    莊敘笑笑,“沒事,但是下次一定要注意。”

    “我會的。”

    莊敘看了一眼辦公桌,放在上面的檔果然被人動過了,這麼快就忍不住了?莊天鳴可真夠沉不住氣的,莊敘把那一堆廢紙扔進了垃圾桶裡,揉揉額角,趕在十二點之前把備份存了檔。

    回到家的時候,謝蔚然還沒睡,正坐在客廳裡打電話,閉著眼睛一臉消沉痛苦,哽咽道:“你不配做小敘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對他的事情指手畫腳,養小三的又不是你了?”

第7章 計畫

    那邊沉默了一會,謝蔚然捂住眼睛無聲的流淚,那邊又說了什麼,謝蔚然呵呵冷笑了幾聲,“我遲早要跟你離婚,你做好準備。”說罷掛機,將手機甩到了沙發的角落裡。

    她還沒有注意到莊敘已經回來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裡拔不出來,感覺有人坐在自己身邊才驚慌的抬起頭來,看清是莊敘後,趕緊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

    “回來啦,和銘銘聊得怎麼樣?”

    莊敘裝作沒看見母親狼狽的模樣,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還好,媽你也要注意身體,早點睡,女人不能熬夜。”

    兒子溫柔的模樣,讓謝蔚然感動不已,卻又羞愧起來,勉強露出點笑意,“媽記住了,小敘,你跟我講講,你對溫銘印象怎麼樣?”

    她晚上遲遲沒睡,就是想等莊敘回來跟他談談今天相親的事,那天謝母的一番話把她罵醒了,兒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從今往後她要好好彌補對莊敘的虧欠,現在莊敘正面臨著人生中重要的抉擇,她作為一個母親能做的就是給兒子把好關。

    莊敘淡淡的點點頭,“挺好的,呃,也挺有個性的。”

    那是相當有個性啊,簡直炫酷到沒朋友。

    謝蔚然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又問:“那你對他有感覺嗎?”

    莊敘想了想,感覺?他對溫銘感覺不好也不壞,而且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這麼一想頓時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對著這麼一個潔癖工作狂有S傾向的男人他竟然覺得有意思,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第一次見面也沒有太大的感覺,媽,你不要太擔心,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謝蔚然頓了頓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抓住莊敘的手憂心道:“媽媽希望你幸福,男人不能光看表面,你要是覺得勉強,誰也不會逼你去跟溫銘結婚。”

    莊敘摟住他媽媽的肩膀,“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溫銘這個人挺不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這麼說,謝蔚然也不好再說什麼,一覺睡到天亮,莊敘已經走了。

    上班途中堵車,到了公司已經快九點了,莊敘人還沒到,席徽已經打了三通電話來催,上了二十八樓電梯門一打開,就看見席徽在門口等著,手裡抱著一摞檔,都是今天剛剛列印出來的,關於城西幾塊地的競標方案,其中莊敘來之前欣瑞的管理者就看中了原實驗小學舊址的一塊,這裡被估算為低價最高的地皮,中海想要競得它的商人已經摩拳擦掌,據莊敘所知,莊天鳴的公司也參與到了這次競標中,並且和欣瑞一樣看中了這塊地方,他看了兩眼資料,當機立斷道:“放棄這裡,改為森林公園北側地塊,儘快把最低估算價告訴我。”

    席徽有些懵了,“可是等下就要召開股東會議,這麼緊迫的時間根本無法進行準確估值。”

    莊敘想了想,打開電腦調出了前兩天整理的資料,“先把這些列印出來,要彩頁,把去年公司房地產投資成本和盈利核算表也列印出來,開會時間推後一個小時。”

    席徽點頭,“我這就去辦。”

    莊敘隨手翻了翻席徽給他的資料,實驗小學這塊地被放在了首選,位置在高新園區西側,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商業用地,將來肯定是用來開發樓盤的,莊敘很清楚記得,這塊地上輩子就被欣瑞公司買下,成交價1300萬元每畝,折合樓面價約4100元每平方米,加上建安成本和稅收等,要想盈利,預計售價每平方米8500以上,高端樓盤的設計理念非常好,外界都很看好欣瑞的這次投資,但是很快就會有不少外資企業撤出高新園區,大量員工下崗,欣瑞給消費群體的定位是白領或公司高管,加上經濟動盪,人均購買水準下降,欣瑞陷入了銷售低迷的噩夢,莊敘當時估算了一下,欣瑞至少損失了一個億。

    有了前車之鑒,莊敘很放心大膽的把目光瞄準了位於郊區的森林公園北側,很多人都不看好這個地方,但是莊敘知道,這裡埋藏著不為外人所知的寶藏!

    溫銘下了車,熨帖的手工西裝使他看上去玉樹臨風,清爽的面容,沉穩俊逸的姿態,完美地勾勒出了一個上位者的自信和從容,經過欣瑞前臺的時候,前臺的幾個女孩在為他指路的時候激動地說話都結巴了,目送溫銘進入電梯,彎身翻出了幾本商業雜誌,在其中一本上翻出了溫銘的“玉照”,精美的彩頁上,年輕的溫氏總裁只露出了一個側臉,標題寫著:溫氏次子年少成名,高居最想嫁給他的鑽石王老五票選之首。幾個女孩眼冒紅心,吸著口水嘰嘰喳喳道:“我也投了溫大少呢,哎呀,怎麼就這麼帥呢,帥爆了!”

    “帥尿了!”

    “帥屎了!”

    “睫毛好長,剛才我跟他說話的時候差點戳到我。”

    “他來我們公司幹嘛?”

    “溫少也是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啊,啊呀,真是年輕有為啊,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成為溫少奶奶。”

    “呵呵沒睡醒吧你。”

    二十七樓,會議室,謝宗明和幾位股東已經到了,溫銘進來的時候,謝宗明親自到門口迎接,溫銘很少出席欣瑞的股東會議,手裡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是溫父轉到他名下的,這次來很大的原因是溫莊聯姻,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溫謝聯姻,純粹是給莊敘面子。

    莊敘帶著助理席徽很快趕到了會議室,進門看見溫銘坐在謝宗明下首微微一愣,緊接著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自信從容的面對著挑剔的一眾股東,讓席徽把手裡的資料發了下去。

    幾個股東看後都紛紛不解,“實驗那塊地挺好的,為什麼放棄了?”

    “這是中海市今年的房市走向預測分析,尤其是高新園區這塊做了非常詳細的資料統計報告,結合公司去年的房地產投資報告,是否應該放棄實驗相信各位一眼就能看出來,目前來看,實驗確實利潤巨大,但是長遠來看,我敢肯定實驗肯定會虧錢。”

    他這麼一說,幾個老股東都紛紛皺起眉頭,他們本著謹小慎微的態度,當然喜歡收益穩定的專案,仔細翻看著手裡的資料,莊敘發給他們的資料一目了然,雖然不明白莊敘怎麼得到這個消息的,但是有眼光的都能看出來莊敘所言確實不假。

    溫銘看完之後開口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買下森林公園那塊地會賺錢?”

    莊敘:“80%吧。”

    溫銘想了想點點頭,“我同意你的計畫。”

    溫少爺這一點頭,幾個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股東也動搖了,最後的表決很出乎莊敘的預料,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同意了他的決策。

    “中午一起吃個飯?”莊敘追上溫銘,笑呵呵討好道。

    “我很忙。”溫銘腳步不停。

    “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啊,人是鐵飯是鋼,走吧,我已經定好位置了,給個面子。”

    溫銘停下腳步,高大的身形堵在莊敘面前,英俊的面容冷冽而嚴肅,渾身都泛著一股禁、欲的氣息,莊敘差點撞在他身上,鼻尖聞到一股好聞的冷香,溫銘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他的問話只是公事公辦,不帶有任何情緒。

    莊敘心裡吐槽,吃個飯而已用不用那麼嚴肅,又不是讓你吃屎,哪來那麼多為什麼,這麼高冷難怪沒朋友。

    莊敘笑得愈發燦爛:“我是你男朋友啊。”因為我宣你←_←

    溫銘想起了自己昨天在網上查的科普:男男朋友交往必做的一百件事。微微蹙了蹙眉,雖然覺得這是很浪費時間的事,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你不要再噴水了。”溫銘很嚴肅的對他道。

    莊敘滿頭黑線,要不要這麼記仇啊!你以為自己是花,我為什麼要對著你噴水。

    溫父溫母很樂意見他們兩個變得親近,雖然溫銘這個木頭的樣子溫母很著急,但是看莊敘的樣子也不嫌棄,頓時心裡輕鬆了起來,對莊敘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愈發覺得莊敘跟自己兒子般配,兩個大長腿並肩走在街上,回頭率簡直爆表!溫母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已經開始挑結婚的好日子了。

    唐曼雲是高學老師,以前沒嫁給莊天穆的時候只是鎮上的一名小學老師,家境普通,高中和莊天鳴談戀愛的時候,謝蔚然還不知道在哪,她那時候也是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以為談戀愛了自己就能和莊天鳴天長地久,看著鎮上最帥氣的男孩圍在自己身邊,她已經幸福的快要飄起來了。

    上了大學,兩人分開,莊天鳴在他舅舅的藥店裡當學徒,雖然大學裡的生活豐富多彩,追她的男孩也不少,但是唐曼雲還是喜歡跟莊天鳴在一起,兩人雖然見面少了,但是每天電話短信不斷,莊天鳴也很大方,化妝品,衣服不斷地賣給她,一起玩的女孩都很嫉妒她,唐曼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大三的時候,莊天鳴用自己攢的工資在唐曼雲就讀的大學附近租了房子,兩個人同居到了一起。

    唐曼雲那時候甚至已經做好了和莊天鳴結婚的準備,但是在畢業的時候,莊天鳴卻提出了分手。

    原因很簡單,他已經和謝家大小姐訂婚,唐曼雲哭鬧無果,想在市里安定下來,卻因為沒有後臺進不了好的學校而回到了鎮上,進了鎮上的小學教書。

    但是,一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唐曼雲徹底慌了,在小鎮上不像市里那麼開放,這裡的人思想還很保守,一個女孩未婚先孕如果傳出去了還怎麼嫁人,她聯繫不上莊天鳴,她就去莊天鳴的公司裡找,莊天鳴給了唐曼雲一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卻不知道唐曼雲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了。

    唐曼雲從那一刻突然覺悟了,自己簡直傻得可笑,還在奢望著男人會回來找自己,她不要再待在這個窮苦的小鎮上,她應該獲得更好的生活。她的野心,她的欲=望膨脹到令自己的都心慌的地步,唐曼雲決定,要用這個孩子死死地拴住莊天鳴!

    “曉念下個月生日,把阿敘也請回來吧。”唐曼雲收起回憶,溫柔的給莊天鳴按按肩膀,“怎麼說他也是曉念的哥哥,曉念知道他來一定很高興。”

第8章 糾纏

    “別跟我提那個臭小子。”

    唐曼雲歎口氣,聲音越發的溫柔,“你也是,阿敘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年輕人嘛,氣性大,也可以理解,他剛一畢業,你讓他在公司從頭做起,那得熬到什麼時候。”

    莊天鳴皺著眉頭,“那也是一種歷練,誰不是從底層做起?怎麼,他一來就得供著他,我就不信有人能服他。”莊天鳴似乎越說越生氣,“你不用替他說好話,都是讓你們給慣得。”

    唐曼雲笑起來:“好啦好啦我不說了,你消消氣,剛才說到曉念過生日,我想給她辦個聚會,就在別墅裡開個派對。”

    莊天鳴閉著眼睛不說話,半晌慢條斯理的開口道:“讓曉念最近收斂點,我大哥剛走,她這麽大手大腳的花錢,早晚把大哥留給的那點錢敗光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跑去澳門幹什麼,進賭場?!能耐!”

    唐曼雲略微一停頓,她還真不知道這件事,莊曉念怎麼跑賭場去了,女兒平時挺聽話的,雖然有些大小姐脾氣,但是一直很守規矩,這死丫頭,又給她惹亂子。

    好歹是自己女兒,唐曼雲雖然生氣,還是替莊曉念說好話:“也許是跟著朋友進去玩,他們那幫明星不是都喜歡進那種地方找樂子嘛,沒事的,你別擔心,曉念不會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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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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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25471-1-2.html
這篇為女變男
偽父子文~因為不是真的父子
有重生.空間會修真也有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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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路驚魂

    落紙驚風起,搖空見露濃。丹青與文事,舍此複何從。

    文案前,一名相貌略顯普通但氣質溫和出眾、充滿書卷氣息的男子端著宣州筆站在生宣前面,沉思片刻後便揮筆而下,動作形如流水,不一會五個大字躍然紙上!林聿滿意的端詳著,果然千年青檀樹做的生宣寫起字來,就是流暢。

    房間中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讓人的心情愈發的寧靜、致遠,遠離凡塵喧囂,品位淡淡墨香……

    “啊!我的生宣!怎麼少了一張!”突然一聲怒吼遠遠的穿透空間的制約瞬間將書房裡的淡然氣氛打破,林聿皺了皺眉頭,感受到房門被打開後瞬間明亮到刺眼的陽光,不得不睜開眼睛,用平和的目光看向火冒三丈的父親。

    “老爸,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溫和男子的聲音也是那麼的清潤,好似上等的美玉帶來微涼的氣息。

    進來的人是一個中年帥叔,五官立體身材漂亮,尤其一雙丹鳳眼結合了現代與古典氣息,往那一杵就能吸引大批美女的目光。但奇特的是,外貌普通的林聿站在這樣一個出色的人身邊卻完全不會被掩蓋,反而那股子溫溫潤潤更加明顯,讓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林煌早就看慣了自家兒子的這種氣質,心知那都只是表相,完全不受影響,火大的擼起袖子扯住林聿的領子,“臭小子,家藏的三張珍貴生宣是不是被你拿走了一張!”雖然是問話,用的卻根本是肯定語氣,想到大兒子的性格,林煌整個人都不好了,焦急不已,“快說!那生宣在哪裡?!”

    林聿抬起修長白潤的雙手拉開父親,動作看起輕鬆實則帶著巧力。林煌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兒子,倒也沒再扯住對方,只是惡狠狠的瞪視,直到林聿微微指了指身後的書桌,便連忙沖過去。

    然而現實讓他絕望,這張生宣不但被用了,上面還赫然寫了五個瀟灑大字——今天吃什麼?

    “你爺爺的!教你寫毛筆字,你就寫這種東西?!這可是千年古樹做的生宣啊!咱家就剩三張了!你居然寫這個!”林煌捧著生宣欲哭無淚,他忍了多少次都沒捨得用的宣紙啊,仔細看看兒子的字一氣呵成,最後一點畫龍點睛,充分表達出書寫者的遲疑和糾結,整部作品形神合一,確實是一副極好的作品,但……誰家牆上掛這幾個字?!

    林煌看著眼前這坨喪門星就氣不打一處來,還想再多罵幾句結果電話響起,一看居然是老婆大人打來的,連忙立正站好45度角捧著電話,在按下視頻通話鍵的同時,還用另一隻爪子劃拉幾下髮型,然後露出自以為最帥氣的笑容,“老婆~~~”

    一旁閉著眼睛養神的林聿緩慢轉動左手中指上的木制龍紋戒指,聽到老爸的聲音不由自主抖了抖,對於自家老爸的妻奴性格已經不願多作評論,乾脆起身朝著書房外走去,將那對甜甜蜜蜜的老兩口拋在腦後。

    這是一間北京二環內的兩進四合院,平日裡主要是林聿和他爺爺住在這裡修身養性,練練書法、推推太極,偶爾再去潘家園淘淘古董,日子過得自在極了。不過老頭子喜歡凡是自己動手,又排斥各種高科技產品,林聿只好練習書法之餘擔負起洗菜做飯的任務。

    老爸今天突然過來有些出乎林聿的意料,想到老爸那難纏的性格林聿就皺眉,早知道過些天再用那生宣練筆了,爺爺都不介意,老爸這個被爺爺罵沒天賦的傢伙鬧騰個什麼勁兒。

    北京的胡同裡有很多野貓,林聿買完菜已近傍晚,經過取燈胡同路過一個簡陋的公車站後,突然有一隻黑貓從自己面前經過,那貓發現了林聿,突然扭過頭高傲的“看”了眼林聿,黑色皮毛襯托下,那雙翠綠色的貓眼似乎亮了那麼一下,讓林聿一震,很快又恢復正常,周圍依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林聿平靜的繼續前進,再過三條胡同就是自己所住的地方,1、2、3,拐彎……

    這天一到傍晚就黑的特別快,剛走上前門大街的時候,陽光還是暈黃的,這才多會功夫就已經天黑了。林聿依然閒適的走著,不急不躁,夏日的酷暑都被洗去,透著微微的涼爽。胡同裡很奇怪的只有林聿一人在走,路過一棟建築物的時候,林聿奇怪的偏了偏頭,他怎麼不知道這條胡同裡何時多了一間廢棄客棧。

    然後,這貨的疑問也僅止於此,看了兩眼之後便在腦海裡繼續盤算要做的飯菜,媽媽喜歡吃蔬菜、老爸喜歡吃肉,不知道弟弟林隼會不會來,家裡醃制的臘肉正好可以吃了。

    右邊白色一閃,林聿再次停下步伐,疑惑的看了看右手邊的白色小洋樓,帶有巴羅克風格的圓頂陽臺在夜幕之中陰森森的。

    走到這裡,要是林聿還沒意識到自己走錯路就太笨了,雖然他還是記不起京城腳下哪裡的胡同會有這樣兩個建築物。然而當林聿準備走回頭路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寫了一天毛筆字太累了,來時的道路居然彎彎曲曲起來。

    沉默地站在原處,林聿思索片刻,完全不見一絲驚慌。

    隨後陡然出手,一聲慘叫乍然響起,“喵嗚——!”之後,林聿疑惑的將手中的黑貓拉到自己眼前,一人一貓面面相覷。

    那只黑貓先是兇悍異常,喵嗚著就要拿爪子撓林聿的臉,結果發現自己的後頸肉被人捏住,短爪子根本碰不到這個居然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人類。便立刻轉變策略,用濕漉漉的大圓眼睛委屈的看著林聿,小爪子還揮舞了一下,輕輕張開小嘴,“喵——”

    砰!

    沒想到這副萌態換來的卻是被林聿狠狠砸出去的結果,力道之大將黑貓完整嵌在老舊牆壁上,黑貓氣急敗壞的從牆壁上掙扎下來,瞪著面前奇怪的人類,怒吼著,“喵!喵喵!喵喵喵!”

    林聿完全無視這只喵人性化的反應,只是摸著下巴疑惑道,“活的?”

    黑貓如果能說出人類語言,真想大罵這貨,然而緊接著一陣明顯的空間震盪讓黑貓嚇白了小臉,也不管林聿之前對它做了那麼慘無人道的事,居然躲到了林聿身後,怕得渾身喵毛炸了一圈。

    林聿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人大小的黑洞向著自己席捲而來,瞬間便將林聿整個吞下。黑貓尖叫著不停後退,而這個黑洞吞了林聿之後似乎很滿意,漸漸縮小最終化為虛無。

    而周圍的場景也恢復正常,什麼白色小洋樓、破舊客棧都消失不見,胡同裡恢復往日的熱鬧。

第2章 禦墨星域

    黑貓跌跌撞撞的離開這裡躲入無人角落,之後一旁的空間劃出道缺口,大大的黑豹腦袋從裡面伸出來並一口叼住小黑貓的尾巴。小黑貓再沒有之前強裝的高深莫測,嗚嗚的用爪子捂著屁股。

    “……那個地球人類已經確定肉身死亡?”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片刻後傳出歎息聲,“沒想到那個地球人類居然是一個超強能量體,彌補了空間裂縫,終究是救了小黑一命,罷了,拿出我族傳承護那人轉世重生。”

    長老的話沒有人敢違背,大殿正中央的小黑貓瑟瑟發抖的趴伏在地上,用兩隻爪子捂住眼睛不敢看別的地方,那條空間裂縫是因為它亂闖異世位面導致,因此害了一條生命,讓小黑貓惶恐不安,對於長老為了他決定啟用種族傳承,更讓小黑貓自責不已。

    片刻之後,大殿中響起長老的驚疑聲,“這個地球人的靈魂力量怎麼會這麼強大,不好,我們的位面根本無法承受,必須要更高級的位面世界才行!”

    幾分鐘之後,已經很久沒這麼吃力過的長老累得現出了黑豹原型,吐著殷紅的舌頭喘氣,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居然被法則選去了禦墨星域,那裡最近能量坍塌的厲害,以此人的靈魂力量,此去,或許是禦墨星域之福,因果迴圈,小黑這孩子倒是誤打誤撞……”

    黑豹長老口中的禦墨星域卻正在經歷著狂暴罡風,這股從星際深處刮來的颶風最近出現的愈發頻繁,前些年都還是5年左右一次,最近這些年幾乎是一年一次。除非在罡風期及時躲入開啟了防護罩的各個城鎮之中,否則很少有能活下來的,就連已經將元神融入到混沌靈力中的六級高階禦墨師都會被這股子可怕的風吹得神魂破滅。

    林聿是在一個奇怪的殼子裡醒來,這個殼子在活動的時候會發出機械運轉的聲音,只是仔細聽聽就能發現這個聲音並不是太順暢,似乎受到了嚴重損壞。林聿晃了晃腦袋,正想要用手揉揉太陽穴,一罐子密封的東西從林聿的機械手中掉落。

    直覺那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身隨心動,這身殼子陡然收起到左手一個表狀物體中休眠,表面上閃動著紅色警告,不停的提醒主人“殼子”損毀嚴重,需要及時修理。

    林聿沒有管它,低下身子打算去撿那個讓他更感興趣的罐子,這時候又一次發現,他的胳膊似乎比自己印象中矮了許多,對於物體距離的計算出現了極其不協調的怪異感,將手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細看著,這是一雙佈滿了傷疤的小手,上面還有不少老繭,跟林聿以前的手完全不一樣。

    記憶慢慢回爐……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似一瞬間,黑壓壓的空間裂縫將自己吞噬,身體被瞬間撕裂成碎片,因為速度過快,林聿甚至連痛感都沒有,原本該同時消失的意識迷迷糊糊中被吸入到爺爺在林聿成年那一天送給他的木制龍紋戒指中。

    之後的林聿意識是模糊的,龍紋戒指柔和且熟悉的力量堅定的保護著林聿的靈魂,讓他在充滿毀滅力量的空間亂流中毫髮無損,直到又一股強大的力量托起龍紋戒指,白芒覆蓋整個戒指,林聿“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意識,再之後就在這裡了。

    經歷了幾乎神魂俱滅的恐怖危險,林聿的臉上依舊平靜,這具應該就是他的新身體了吧,隱隱約約透過金屬牆壁照出林聿現如今的模樣,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15、6歲大小的孩子,身體雖然瘦削,但林聿扯開衣服看了看,裡面還蠻有料,看來是有頻繁鍛煉身體的習慣。說起來,這具身體越看越像15歲時候的自己,雖然長相一般,但林聿還是比較喜歡自己原本模樣,用著自在。

    這間金屬質感的房屋很小,散落著一些生活用品,應該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住所,也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危險,居然一身淒慘的死在自己家裡,不過自己接手這具身體之後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適,林聿懶得想太多這些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彎身撿起地上的罐子仔細研究,這玩意是原主人死也要緊緊拿著的東西,估計是什麼珍貴東西吧。

    對於這個看起來科技非常先進世界的人來說,珍貴的東西會是什麼呢?

    看著罐子上熟悉的字體,鎮定如林聿也吃驚的微微張開嘴巴,合成食物營養劑,牛肉口味?這不就是個食物嘛,有必要死了都攥著嗎?!不過正好,林聿感覺到肚子因為饑餓叫囂的厲害,乾脆俐落地打開罐頭,裡面深綠色的膏狀食物讓林聿皺起眉頭,看著就很難吃,更甭提那股子詭異的牛肉味,很像用某些化學藥劑合成的味道。

    就這破玩意,前任居然臨死都要拿著?唔,有些東西不能光看外表,林聿一臉平靜的挖了一口到嘴裡……

    “呸!”沖到洗手台吐掉這玩意,想要打開水龍頭漱口,結果鬱悶的發現居然停水了,只好不停地呸呸呸,勉強忍耐住那股子比暗黑料理還噁心的味道,該不會這東西過期了吧。林聿拿起罐頭仔細看了看,又核對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沒問題啊,生產日期就在昨天。

    看來只能出去覓食了,揉了揉肚子試圖消除一些饑餓感,林聿裡裡外外找了個遍,也沒發現一張疑似金錢貨幣的東西,拿起手錶一樣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以前的林聿就對這些先進的高級科技產品不感興趣,有些玩不轉,現在這個似乎還能收攏一套機械外套的手錶更讓林聿兩眼摸瞎。

    淡定的整理了一下個人形象,林聿決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許林聿的神經裡就是缺少了名為恐懼的情緒,很快接受了現實並且到目前為止,適應還算不錯,就是有些可惜剛買的那些菜,裡面還有為母親特地買的鱸魚,都便宜給了空間裂縫。

    離開金屬質感的房間,身後的大門立刻關上,反正家裡也沒什麼值錢東西,林聿弄不清楚如何鎖門,也懶得去摸索,直接朝著疑似電梯的東西走去。前任所住的這棟樓並不算高,只有20層,至少跟地球到處是幾十上百層的高樓比起來,這樓高簡直弱爆了,完全顛覆了林聿心目中未來世界到處是摩天大樓的形象。

    剛剛踏出住宅樓,林聿感覺到一股子危險正向自己襲來,猛然抬頭,一隻長著翅膀的鳥人居然尖叫著朝林聿砸來!

第3章 漂亮鳥人

    那只鳥人的速度非常快,饒是林聿有些功夫底子也來不及閃躲了,只能勉強避開要害位置便瞬間跟那鳥人滾作一團。不過讓林聿覺得奇怪的是,這樣強大的衝擊力居然只是讓他感覺胸口發悶,沒有包括骨折在內的任何傷害。

    靜靜的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還在慘叫的鳥人,對方絕美的五官讓林聿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移開視線,看向對方身後的白色巨大翅膀,林聿微微皺眉,然後陡然伸出手就是一扯,幾根潔白的鳥毛就被拽了下來,根部還帶了點血絲。

    鳥人又是一陣高昂的鳴叫,迅速連滾帶爬的躲到一邊,將被林聿拔毛的可憐翅膀抱在懷中摸摸,同時控訴的看向林聿,美目之中含著春情和淚水,一般正常男人恐怕都無法拒絕如斯美人,但林聿顯然不是,看著手中的鳥毛問道,“真的翅膀?天使?”

    美人兒打扮比較中性,白底金紋的上衣外加米白色褲子,長至腰際的淡金色卷髮非常柔順,一雙潔白的大翅膀在身後懸浮,一瞬間讓林聿以為自己到了天堂,然後恍然大悟,“難怪是人妖。”天使都是沒有性別的。

    美人兒原本還在哀嚎自己每天精心保養打理的翅膀被扯了毛,正傷心著呢,突然聽到對方一句人妖,有些疑惑,“人妖是什麼?”鳥人的聲音也非常悅耳動人,是那種超越了性別的誘惑。

    林聿覺得這麼一折騰自己更餓了,於是一邊站起身拍灰塵一邊淡淡的回答,“就是不男不女。”說完懶得搭理因為自己的話而大受打擊的美麗鳥人,逕自朝前方人多的地方走去。

    走了好一會,林聿也沒有找到一個疑似飯館或是賣吃的地方,就連那超市也沒有食物賣,林聿抓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問哪裡有吃的賣,結果只換來對方看神經病的眼神。

    這裡的人還真是冷漠,林聿又找了好幾個人詢問,都是同樣的結果,肚子叫囂的更厲害了,林聿只好隨便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忽然身邊光線一黯,之前那只漂亮的鳥人居然坐到了自己身邊,林聿連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只是看著街道發呆。

    “哎,你是從偏遠星球來的嗎?不然怎麼會不知道現在早就沒有食物賣了。”鳥人恰好也是要來這邊買東西,就看到之前因為自己降落失敗而被撞到的無辜路人,發現對方居然在問一些小孩子都不會問的問題,鳥人心中一驚,這人該不會被自己撞傷腦袋變成傻子了吧?自己的修行本來就問題多多,如果再擔上這樣一份因果,到時候沖級的時候肯定會遇到更大的阻礙和心魔,到時候就算自己是本家的人,也會因為靈力太差而被淘汰放棄,想到這鳥人就更緊張了,一雙美目濕漉漉的看著林聿,“你可別傻了啊!”

    林聿直接忽略了眼前鳥人說的不知所謂的話,提出自己的疑問,“這裡為啥沒有食物賣?”沒有食物人類以什麼為生?一路走來,林聿發現像身邊這位元有翅膀之類動物特徵的人很少,多數都是林聿這樣正常的人類,所謂天堂應該是不存在的,尤其頭頂上那個肉眼可見的透明大罩子外面肆虐的狂風根本不應該是天堂的場景,地獄還差不多。

    “完了完了,真的傻了!”鳥人聽到林聿的話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此時他已經把翅膀收了起來,漂亮的五官在這個世界也是極為稀少的,這麼一激動,周圍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其中不少還露出癡迷的目光,殺傷力不分男女。

    林聿一聲不吭,突然對身邊這個嘰嘰喳喳吵死人的鳥人就是狠狠一拳,直接把對方漂亮的小臉打得血花四濺,看得周圍人皆是不忍,居然能對這麼漂亮的臉蛋下狠手。

    鳥人更是不敢置信,長這麼大,仗著這副好皮囊,他不知道享受過多少便利,從來都只會換來不管男女的疼惜,何曾有人這麼對待過自己!柔和的白光閃過,鳥人臉上的傷口立刻恢復正常,只是那眼淚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就這麼拉著林聿的袖子睜眼哭。

    一旁有人看不過去,上前打抱不平,“哪有男人當街打自己老婆的?!你有沒有種啊!”很明顯這人是把林聿和漂亮的鳥人當成一對年輕的小夫妻了。

    鳥人那貨不愧是鳥人,也不解釋清楚,居然還因為有人幫“它”說話而哭得更可憐了。

    “滾。”林聿肚子很餓心情很不好,不想跟這些神經病繼續牽扯,尤其鳥人瞬間恢復傷口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似乎是很正常的行為,等填飽肚子以後,林聿需要找地方補充未知世界的資訊。

    那個打抱不平的傢伙也是個暴脾氣,被林聿這麼一吼,火氣倒是上來了,尤其旁邊那坨鳥人還一副感激加崇拜加痛苦的複雜眼神看對方,更是讓這愛多管閒事的傢伙瞬間牛氣起來,雙手叉腰鼻孔朝天,“我要跟你決鬥!”

    此話一出,人們一下子來了興趣,林聿的周圍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如今正處於星際罡風期,大家都只能被困在防護罩中,無聊的很,如今有熱鬧可看、尤其還是為了一個大美人之間的爭鬥,有些單身漢聽說了拼命往前湊,看看有沒有機會加入爭鬥獲得接近美人的機會。

    林聿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對於這種搞不清狀況的打鬥很反感,他比較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於是很乾脆的起身朝外走去。

    結果那發出挑戰的傢伙不依不撓,猛然伸出異變成熊爪的手想要抓住林聿看起來略顯單薄的肩膀,鋒利的熊爪尖端透著陰冷的光芒,這麼被抓牢實了,林聿的肩膀肯定得撕下來一大塊肉!

    鳥人驚慌的發現都這時候了,被他撞過一次的男孩依然沒有透露出任何靈力波動,一般禦墨師遭遇危險會產生靈力波動不是條件反射的事嗎,難道這個人並沒有修煉靈力?

    完蛋了!鳥人只是鬧著玩,之前見這人被自己那樣撞了一下都沒事,而且還能傷到自己,還以為對方是煉體型禦墨師,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鳥人自己並非戰鬥種族,但怎麼說也是禦墨師,他可不想林聿因此受到重傷,咬咬牙,慘白著小臉就要撲到林聿身上為他擋下攻擊。

    對面的挑戰者也發現了這點,禦墨師是不可以主動向非禦墨師的人發出挑戰,自己剛才被美色衝昏頭腦,只覺得能佔有這麼漂亮的美人兒,怎麼也得是禦墨師,想到違反規則會得到的懲罰,這人表情惶恐起來,拼了命想要收回攻擊,但自己用盡全力打出的攻擊哪裡是這麼容易停下了的!

    眼見著熊爪就要接觸到林聿的肩膀,圍觀的人群中有一些女孩子不忍的閉上眼睛。

第4章 出現變態

    周圍一片驚呼,發動攻擊的這個禦墨師觀其外放出來的靈力顏色,也就是剛剛進入二級靈動期,勉強能夠外放控制靈力,以這個人的外貌來看,30歲左右才進入二級,可見資質非常一般。

    但就算如此,強大的禦墨師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

    這個世界的中堅力量是一種名為“禦墨師”的存在,他們可以感受到體內的靈力並進行修煉。禦墨師一共有11個等級,分別是最低級的一級靈初期、二級靈動期、三級靈築期、四級靈丹期、五級靈化期、六級靈元期、七級靈破期、八級靈虛期、九級靈合期,以及傳說中的禦墨聖者和靈墨神者。判斷等級的標準除了靈力的波動力量外,最主要是通過靈力顏□□分,由白到黑,顏色越深等級越高。

    眼看著攻擊就要抵達,鳥人終於摟住了林聿並張開翅膀背對熊爪男人,沒想到一隻略微冰涼的手輕輕拉開鳥人,一臉平靜的林聿完全暴露在熊爪之下,緊接著的情況讓眾人驚訝的瞪大雙眼,年輕的男孩子不知道做了什麼,攻擊者的熊爪突然以詭異的角度彎了起來,男人發出痛苦的悶哼聲,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眼見著便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

    男人驚恐的看向林聿,自己的傷勢更嚴重的部分是在體內,由於手骨朝內彎,攻擊靈力全都反噬回自己身體,兩者相撞在男人體內製造了極大的痛苦,幾乎令他還不太穩定的境界降回一級。而導致了這一切的人身上,依然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全場一片譁然,林聿身邊的鳥人最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以他的種族天賦竟然都沒辦法看清楚對方的動作,只感覺就是對方的手輕撫了一下那人的爪子,結果就這樣了,普通人類的肉身直接碰上二級禦墨師加持了覺醒血脈的攻擊,結果居然是禦墨師慘敗!誰能告訴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林聿居高臨下的看了看抱著爪子痛呼的找茬者,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好奇的彎下身拎起熊爪仔細觀察,片刻之後竟然流出了口水,眼中滿是看到食物的執著目光,“能吃嗎?”

    熊爪男人再也忍耐不住,尖叫著拼命往後退,也不管體內亂撞的靈力,連混帶爬的想要往人群外跑,結果卻被餓花眼的林聿一把抓住,抓著熊爪就想往下扯,撕裂的痛苦讓熊爪男人乾脆俐落的翻了個白眼昏倒了,而在昏倒之後,靈力更是降到了一級禦墨師的程度。

    一旁的鳥人死命抱住林聿的胳膊,一臉驚恐,“那東西不能吃!會壞肚子的!”

    旁邊圍觀的群眾臉色也不太好,第一次見到有人當街要吃人,之前還擔心林聿的人直接扶牆幹嘔,好可怕的變態。

    林聿目露可惜的放開熊爪男人,勉強把腦海中的蒸熊爪揮出大腦,擦了一把口水又恢復成平日的平靜淡然的模樣,然後回頭看了看鳥人,張了張口道,“我餓了。”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餓了,剛才看人家的爪子幾乎冒綠光的眼神沒人錯過,鳥人欲哭無淚,畢竟這事是自己惹來的,只好決定大出血,“我帶你去吃東西……”

    林聿點點頭跟著鳥人離開,臨走前還可惜的瞄了眼熊爪,令那個還在昏迷的熊爪男人抖了一抖,從此使用種族天賦技能都有心理陰影了。周圍人紛紛讓出通道,雖然那個男孩看起來很恐怖很變態,居然要吃人,但畢竟沒有真的吃,而且還是被禦墨師挑戰的普通人,根據星際法律是不擔負任何責任的。

    鳥人死死拉著林聿不敢鬆手,生怕放走這個似乎腦子被自己撞傻的人出去引起騷動,到時候擔責的還是自己,“喂,我叫撒拉弗,你叫什麼名字?”

    “林聿。”林聿乾脆俐落的回答,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地球美食蒸熊爪,當然他也知道之前的那個熊爪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幻化出來的,並不是真的能吃的東西,不過饑餓的時候意淫一下總可以吧!

    當林聿和鳥人撒拉弗走在一起的時候才發現,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居然很高,比現在的自己至少高出一個頭,目測約有185左右,近看覺得這人真是漂亮的過分。林聿跟著撒拉弗穿過一片高檔購物區,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但明顯高級很多的地方,最後進入一間有很多機甲戰士守衛、非常氣派的建築物中。

    林聿不明白吃東西為啥要來這種疑似軍事重地的地方,直到賽拉弗讓林聿稍等,片刻之後拿回兩罐類似林聿之前嘗過的罐頭,林聿才疑惑的開口詢問,“只有這種東西?太難吃了,有沒有蔬菜還肉這類食物?”

    撒拉弗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林聿,死命忍下即將出口的疑問,迅速拉著林聿離開這個地方,出了這樁建築物大樓並走出很遠之後才驚疑不定的反問,“你不吃這個?那你以前都吃什麼?難道是蔬菜和肉?”

    林聿又不是白癡,聽到漂亮鳥人這麼問也知道對於食物的認知方面出了很大狀況,想起之前鳥人阻止自己吃熊掌的場景,眼睛一眯用懷念的語氣道,“吃肉,比如之前那種熊掌什麼,哦對,還有烤鳥翅膀之類都可以。”

    撒拉弗聞言條件反射的退後兩步,還是忍不住試探的問道,“你以前都是吃這些……?不是剛剛才想吃?”如果是被自己撞成這樣就算了,若是這人本身就是個變態,撒拉弗渾身一個激靈,走還是不走,這是一個問題。

    林聿歪了歪頭,大約也猜到這鳥人一直幫助自己的原因,看來因為對於這個世界常識的缺失,加上之前兩人的相撞,導致這鳥人以為自己是被他撞傻的,恰巧他也需要一個“當地嚮導”,這麼賞心悅目的傻鳥不好找,於是一臉茫然道,“之前?”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現在想吃。”

    完了!真是的被自己撞傻的,還是有攻擊力的那種!撒拉弗欲哭無淚,重新拉住林聿的手,“我會治好你的!”然後將食物朝著林聿推了推,“你吃點吧,雖然難吃了些,不然餓壞了就不好了。”畢竟是自己用寶貴的積分換的,還特地選了比較高檔一些的,要是對方不吃多浪費,別看撒拉弗這模樣,平日裡還是很節省的。

    林聿是真的餓了,也不願浪費了撒拉弗的好心,打開罐頭先是嘗了一口,雖然口感依然很差,不過味道倒是比他之前吃的那個好多了,於是朝著撒拉弗笑了笑,便低頭狂吞起來。

    撒拉弗被一直安靜的林聿突然這麼一笑,心臟莫名的抽了一下,之後便是狂跳。疑惑的摸了摸胸口,難道是他最近修煉太過於激進,出現問題了?

第5章 純血人類

    美麗的櫻花樹下鋪著藍格子野餐布,上面坐著一位漂亮到極點的美人。美人兒正在用溫柔水潤的目光注視這靠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子,讓路過的人們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個被美人關注的物件。然而那個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男孩子卻一點都不在乎,只是專注於手中的營養劑,吃的不亦樂乎。

    實際上撒拉弗完全被林聿的吃相震驚了,他不明白為啥有人可以用這麼快的速度吃飯同時還能保持優雅,甚至勺子一次都沒有碰觸過牙齒,這等融入骨子裡的優雅讓撒拉弗非常懷疑林聿的身份。

    剛才趁林聿吃飯的時候,撒拉弗提出要看看對方手中的光腦手錶,林聿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就把佩戴光腦的胳膊遞到撒拉弗手裡。光腦上記載了林聿的所有個人資料,直接連接主腦系統,並由特殊手段監控光腦擁有者,一旦此人死去,光腦會立刻把資訊傳到主腦中,這也是為什麼那些沒來得及在罡風期躲進各城鎮防護罩的人會被確認死亡的依據。

    當然,光腦的重要程度還遠遠不僅如此,它最大的用處是記錄積分,積分則是用來購買食物等物資的重要憑據,相當於貨幣了。沒有光腦,人類根本無法在這個世界生存。

    因此,對於林聿會毫無戒心的把自己的光腦給他看的行為,賽拉弗有些觸動,別說是陌生人,就算是家裡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都不會這麼輕易給他看光腦。想到對方這麼傻是自己撞的,撒拉弗心中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在林聿吃東西的時候,撒拉弗迅速看完了對方的光腦資料。林聿,今年18歲,古華星球人,是比較難得的百分百純血人類,因此在很小的時候受到過古華星球上層的嚴格訓練。

    古華星球是幾個上古星球之一,現如今各星球的人類都是當年人口大爆炸時從上古星球中移民出來的。後來有位高階禦墨師發現了通過靈力喚醒“血脈傳承”的方法,人類多多少少含有神獸血統,喚醒的部分能夠使禦墨師戰鬥力提高好幾倍。也就是這個時候,人類發現了“純血”的存在,而特別巧的是,純血人類幾乎都是在幾個上古星球上發現。

    純血人類雖然沒辦法喚醒“血脈傳承”增強戰鬥力,卻能夠在禦墨師道路上走的更遠,六級之前無瓶頸!純血註定是高階禦墨師。

    然而林聿的情況卻很特別,一般小孩在5歲就會覺醒靈力並進行修煉,林聿卻到了12歲也沒辦法覺醒,最終被認定是純血中更為稀少卻根本無用的“靈絕者”!之後便遭到了徹底的拋棄。

    撒拉弗眼底閃過心疼,才12歲的孩子就不得不依靠自己賺取積分,這6年,對方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而且對方身體裡那強大且詭異的能力,又是如何修煉出來的?林聿的身上有很多未知,撒拉弗在查閱光腦的時候沒有錯過對方手上厚重的老繭和一道道的傷疤,那些傷口明明只需要治癒系禦墨師簡單治療一下就能消除,居然殘留到現在成為永久疤痕!柔和的光芒閃過,將林聿身上的傷口淡化許多,但有些根深蒂固的疤痕不是一次就能簡單搞定的。

    林聿感覺到身上一陣異常舒適的感覺閃過,想起之前撒拉弗被自己一拳打出鼻血後的場景,疑惑的詢問道,“你有治癒能力?”

    雖然感覺林聿的問法有點怪,撒拉弗還是拋到腦後,將之歸類為林聿被自己撞傻導致,“嗯,我是治癒系禦墨師。”

    來到這後,林聿就聽到過很多次“禦墨師”這個名詞,將吃完的營養劑罐子扔進垃圾桶裡,擦乾淨嘴巴繼續提問,“什麼是禦墨師?”

    撒拉弗這下徹底確定林聿是被自己撞傻的,連禦墨師都不知道,看來情況還挺嚴重,不知道哪裡能治療這個毛病,思考的同時撒拉弗倒也解釋的極為詳盡。

    “……煉體禦墨師和修靈禦墨師是主要的兩大體系,具體也有很多分支,其中治癒系禦墨師便屬於修靈範疇。”撒拉弗發現林聿連基本常識都十分缺失,乾脆將整個世界體系全都講解了一邊。

    悅耳的聲音聽著就是一種享受,林聿卻沒有心思去欣賞,撒拉弗傳遞的信息量實在太大,讓林聿一時間接受起來有點困難,勉強記下幾個重點的資訊,反正這傻鳥看樣子是會跟在自己身邊一段時間,到時候慢慢問就好。

    正打算離開這個看起來很漂亮,實際上一點香味都沒有的人造櫻花街心公園,就睇到鳥人一臉難看的盯著自己身後,好奇的轉身看過去,不知道何時居然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出現,而他居然完全沒有聽到動靜,不由得嚴肅起來。

    撒拉弗知道林聿能輕鬆打敗二級禦墨師,有可能是用的某種特殊戰鬥技巧,但從禦墨師出現以來,幾萬年了,依然是禦墨師佔據主要地位,就說明其它的那些技巧不過是投機取巧,不能作為大道。這會來的兩個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林聿終究不是禦墨師。

    “家族大比還有20天,你們難道想私下清理對手嗎?”撒拉弗將林聿保護在身後,漂亮的臉蛋上滿是謹慎和厭惡,說完還低聲朝林聿道,“這兩人很厲害,你小心點!”

    林聿張了張嘴巴,他現在很嚴肅很小心啊,難道撒拉弗看不出來嗎?不過小心緊張的表情要怎麼做?仔細想來,似乎和麵無表情沒啥區別,自己平時覺得扯著臉部肌肉很累,能平平靜靜的放鬆幹嘛要做表情,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場所只要用平時的表情就行了吧?林聿越想越遠,乾脆直接神遊太空起來。

    撒拉弗的動作引起那兩個不速之客的注意,其中的男子看到發呆的林聿皺了皺眉頭,“你現在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吧,長得醜不說,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嗤笑了一下,才正色道,“你也別給我安罪名,只是家族內部切磋罷了。怪……只怪你身為族長之子,居然選擇這種道路!可惜之前沒摔死你,真是下作!”

    對方的侮辱似乎刺激到了撒拉弗心底的逆鱗,鳥人瞬間張開了白色的翅膀進入戰鬥狀態,然而突然出現的一聲輕笑打破了一觸即發的緊張,三個人同時看向居然這個時候還笑的人。當撒拉弗看到是林聿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是吧,馬上自己要戰鬥了,林聿該不會是發病了?忍不住問道,“你笑什麼?”

    林聿一臉抽搐的看著撒拉弗,“你是鳥,那兩個傢伙居然要摔死你?那魚是不是得淹死?”

第6章 熟悉感覺

    額?!撒拉弗聽到林聿的話愣了下,仔細想想對方說的好像也沒錯……被林聿的話帶走思緒,撒拉弗想起如今已經不需要在水中生活的海族血統傳承者們,似乎好像真的有聽說過,擁有海族血統的孩子在激發血脈傳承的時候因為還沒學會游泳而被淹死,瞬間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另外那兩個人表情也很難看,覺得林聿和撒拉弗在比鬥中聊天的行為很明顯是在蔑視他們!對視一眼後,同時朝著撒拉弗攻擊過去,很明顯是下了一定要解決對方的決心!至於林聿,一個非禦墨師,就算不能親自動手解決,也有很多辦法處理掉!

    星際法律雖然在保護普通人,卻給禦墨師更多的便利,只有自己強大了,在這個日漸崩潰的世界中才能勉強掙扎著活下去!這一男一女都屬於戰鬥型禦墨師,男的身後有一對黑色的翅膀,雙手也幻化成鷹爪模樣,很明顯是擁有黑鷹血脈,而且能夠輕鬆的幻化出這麼多的神獸特徵,可見血脈還是很純的那種。

    另一個女人同樣也是黑色翅膀,除此之外身體一半的地方覆蓋了機甲,戰鬥力不比男人差。林聿見狀心中恍然,看來自己剛醒來接觸到的那身機械的東西就是類似鋼達姆機器人的機甲外殼了,瞄了眼手錶右下角的紅色感嘆號,林聿歎口氣,不知道修理費貴不貴。

    只是一個接觸,撒拉弗的翅膀就見了紅,鮮血順著白色羽毛滴落,看起來漂亮極了,周圍有路過不小心看到的禦墨師紛紛低頭走過,雖然受傷的美人兒很漂亮,但另外兩個黑色翅膀的二級巔峰禦墨師很明顯是黑羽家族的人,別說大多數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是能打過,也會因此得罪黑羽家族,為了一個漂亮的美人不是太值得。

    林聿站在一旁看著撒拉弗被揍得淒慘模樣,並沒有立刻上前幫忙,而是小心翼翼的仔細觀察這兩人的戰鬥力,自己打著普通人的旗號目前倒也安全,有了充分準備的時間。

    林聿本身有穩固的功夫底子,林家書法傳世,而祖上一直認為,只有掌握了中國功夫的精髓才能理解中國漢字、並寫出真正含有精氣神的書法,而林家也一直有一套傳世的特殊功法,結合了書法的特點,能夠更好的鍛煉到人體用於書寫毛筆字時用到的各個部位。後來林家最出名的書法家、林聿的曾祖爺爺又將太極融入傳世功法和書法中,令這一套功法不僅僅能強身健體、輔助書法,還能進行戰鬥攻擊。幾代下來,就屬林聿在這方面最有天賦。

    眼前正在戰鬥的三個人,撒拉弗純粹就是個沙包,一邊被揍一邊用治療術修復傷口,雖然沒辦法打贏那兩個人,倒也一時間抗住了對方;另外兩個人的攻擊就有意識了,居然讓林聿產生了極其熟悉的感覺,有點像他林家的功法,又有點像……寫毛筆字?!

    林聿眨了眨眼睛繼續保持安靜,而這個時候,那漂亮的鳥人居然趁著間隙盯頂著滿臉血焦急的催促林聿趕緊逃跑,讓林聿的心底瞬間有種暖洋洋的感覺。摸了摸下巴,或許現在是時候練練手了,林聿擼起袖子在撒拉弗驚恐、兩黑鳥人嘲諷的目光中加入戰圈內!

    “啊!”女人尖叫著被狠狠砸了出去,掛在樹上噴出幾口血眼見著不能動彈了。另外那個男人更慘,被林聿踩在腳底下,活生生的被扯下了翅膀。血淋淋的翅膀被林聿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順手扔到了一邊,這才拍拍手拉起撒拉弗。

    “你、你、你……”撒拉弗結巴著指著林聿,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圍也有那偷看的低階禦墨師,兩個二級巔峰禦墨師的存在,在年輕人當中已經算是比較不錯的了,對方的戰鬥總能給低階禦墨師一些啟發,但是剛剛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個普通人,徒手,瞬間打敗兩個二級巔峰禦墨師?

    有人認出林聿就是之前想要吃掉二級初階禦墨師熊爪的那個人,再看看林聿扯掉黑羽家族人翅膀的那俐落手法,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分明是扯多了練出來的水準啊!看那人一副平淡無害的模樣,居然是個變態!

    林聿看到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人群,皺了皺眉頭,彎腰拉起撒拉弗就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臨走前還順便踩了一下失去翅膀的黑鳥人。兩人行走之處,人們紛紛讓開通道,不少人心中盤算他們這個城市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非禦墨師的高手,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那心思重一些的,迅速偷拍下林聿的模樣,並登陸城市主腦一個個查非禦墨師榜單排名,這個人這麼厲害,積分榜上肯定有他的名字。

    撒拉弗應該受傷蠻嚴重,以一個輔助型身份力抗兩戰鬥禦墨師,還能撐著走路就不錯了,臉上身上的傷只能緩慢修復,導致一路上不明真相的群眾對著林聿指指點點,居然有人敢對自己這麼漂亮的戀人下狠手,真不是男人。

    林聿依舊一臉平靜,從來都不是會在乎別人想法的人,將撒拉弗帶進自己的“家”後,對方再也撐不住壓倒在林聿身上,口中喘著粗氣,滿臉通紅。

    林聿疑惑的摸了摸撒拉弗的額頭,這人是發燒了?不過當撒拉弗的手拼命在林聿身上撫摸的時候,林聿恍然,這貨是發騷了啊!不過這個世界的人真不得了,受傷的副作用居然是情|欲大增!嘖嘖,不過林聿對撒拉弗沒興趣,就算是個美人也沒興趣。

    輕鬆推開撒拉弗的身體,冰涼的地板讓這鳥人勉強恢復了點神智,略帶羞赧和歉意的看向馮揚,“抱歉,我的功法比較特別,唔!”

    撒拉弗漂亮的眼睛一瞬之後又被欲|望佔據,原本都是靠著自己的手搞定,而且也不至於因為這個程度的傷就失去理智,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一股特殊的香味頻頻刺激撒拉弗,尤其在他受傷之後,那種感覺更加明顯,本能的朝著“香味”所在方向移動……

第7章 靈力交換

    林聿目光平靜的看著撒拉弗,衣衫不整的美人果然很誘人,在地球活了那麼多年,林聿不知道是冷感還是怎麼回事,一直對於情|欲方面的東西都很淡薄,他的父母認為是家族功法導致,畢竟那東西練到最後卻是會讓修煉者有種超凡脫俗的感覺,不過歷代修煉者達到高階、通常都是已經過了結婚生子的年齡,所以影響也不是很大,林聿卻少小有成,讓林家父母擔憂的硬扯著林聿去醫院做過好多次檢查,卻沒有任何結果。

    而如今,林聿居然被撒拉弗發|情的模樣引誘,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體內還是微微有了一點異動,忍不住有些好奇,在阻止過撒拉弗兩次之後,便任他上下其手,雖然面前的美人看起來比他現在的身體要大一點,不過也沒關係,不是有句老話,女大三抱金磚嘛,要是這人真的能讓林聿產生情|欲,留著給自己生小孩也不錯,林聿性格平淡,並不代表自己連孩子都不想要。

    美人兒的動作很生疏,似乎也不怎麼常做這種事,這點讓林聿愈發的滿意,卻也並未出手幫忙,而是任美人兒滿臉委屈的努力解衣服,這種享受美人伺候的感覺也很不錯。

    當撒拉弗終於把林聿的衣服全部脫掉的時候,這人喉嚨裡居然發出興奮的咕嚕聲,聽得林聿目光微黯,一隻手緩緩的撫上了撒拉弗的背脊找到了疑似翅膀出現的區域,慢慢撫摸著。

    那裡似乎是撒拉弗的敏感之處,林聿的動作讓撒拉弗更激動,眼底最後一點理智也消失了,猛然一撲,將林聿壓倒在身下,居然完全罩住了林聿的所有視線,讓對方眼中只剩下他。撒拉弗主動在林聿的脖子上親吻著,親得林聿舒服的直哼哼。

    林聿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女人主動,不過這貨一點都不會覺得這樣有啥丟臉,躺著被伺候感覺很不錯啊,他喜歡。

    撒拉弗的衣服只是扯開露出鎖骨的程度,林聿卻被對方完全扒光,而到後來,林聿閉上眼睛全身心的享受撒拉弗的伺候,並沒有注意到當對方上次脫掉後平整的胸膛!

    林聿雙手摟住撒拉弗的脖子,感覺到身上的美人胸部過平,不過地球上不是沒有平胸美人,他也不是太介意這些,撒拉弗的動作讓林聿舒服的不想動,難怪那麼多人喜歡看日本動作片,以前的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麼舒服的運動。

    突然,林聿猛然睜開眼睛瞪向撒拉弗,對方幹嘛碰自己的菊花!然後入目的場景讓林聿愕然,心目中的美女不但有著平整的胸膛、漂亮的六塊肌,性感的人魚線下麵居然是……

    林聿看了看對方的,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臥槽!型號差了不止一個尺寸!不對!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林聿從來沒有往搞基方面想過,以前的自己是對男人女人都不感興趣,但他的身邊並沒有同性戀人,雖然知道那個團體的存在,但林聿從未朝那個方向想過。

    為了自己的菊花安全,林聿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無辜的撒拉弗,把對方踹得瞬間清醒很多,委屈的看著林聿,撒拉弗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之前不拒絕自己,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卻踹開自己,忍不住朝著林聿靠近一點,勉強碰到對方的胳膊,欣喜的發現林聿沒有立刻拒絕,於是戳了戳林聿小聲道,“我好難受……”漂亮的五官殺傷力極強。

    林聿的心臟猛然一抽,口乾舌燥的感覺讓林聿很想親吻撒拉弗微微張開的嘴巴,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對同性感興趣,不知道自己是因為撒拉弗心動、而對方恰巧是男人的緣故,還是林聿其實就是個天生的同性戀者。不過這對林聿來說就是個小事,既然自己現在對撒拉弗心動了,那就順應內容的感覺好了,想通了這點,林聿不再拒絕撒拉弗的接近。

    看出林聿的順從,撒拉弗驚喜不已,更加小心翼翼的動作著,努力回想自己看過的資料,儘量讓林聿感覺到舒服。林聿遲疑了一下便立刻放鬆下來,他有些捨不得之前被伺候的舒服感,對於主動一方得做那麼多事就覺得很麻煩很累,乾脆繼續躺著享受好了。經過略微不舒服的過程後,林聿被那種舒服的感覺迷住,主動迎向撒拉弗。

    許久之後,兩人同時抵達快樂的源點,柔和的光芒籠罩兩人,撒拉弗身上的所有傷口迅速癒合,而讓撒拉弗驚訝的是,體內進入瓶頸期的靈力居然出現鬆動,大量的靈力湧入林聿體內並經過對方身體的過濾又重新回到撒拉弗身體裡,而經過過濾的靈力更加精純!

    與此同時,林聿也感覺到了這一神奇之處,他的體內沒有靈力,也不知道前身怎麼鍛煉的,肉|體力量相當不錯,但是當撒拉弗的靈力瘋狂湧入林聿體內的時候,林聿感覺到了血脈深處似乎有什麼在鬆動,而鬆動導致極其少量的墨點遺漏出來,並融入到撒拉弗的靈力中,令這人的靈力顏色微不可見的加深了一點點,這靈力在林聿的體內走了一圈才依依不捨的回到正主那裡。

    當一切歸於平靜後,撒拉弗看著林聿的目光簡直可以稱之為瘋狂,抱著對方激動的喊著,“純血!你是真正的純血人類啊!怎麼會被當成靈絕者!”居然真的讓他找到沒有“消耗”過第一次的純血人類!

    林聿不著痕跡的按了按自己的腰,瞪了眼欣喜若狂的撒拉弗,“有什麼話出去再說!”說完指了指身下某個地方,當撒拉弗激動的時候,那個地方被牽連摩擦,林聿感到居然有再次抬頭的感覺,第一次太激烈可不好。

第8章 鳥人身世

    林聿沉默的坐在自己床上看著羞澀扭捏的撒拉弗,過了一會在對方略帶欣喜的表情中起身,並走到撒拉弗面前細細端詳對方的五官。

    撒拉弗眼睛一亮,迅速擺出自己被稱為最受歡迎的表情,如果能夠吸引眼前的純血對自己感興趣,甚至願意長期讓自己呆在身邊這樣那樣……嘿嘿。

    砰!

    而事實再次讓撒拉弗感受到現實世界深深的惡意,他居然被林聿給揍了!捂著臉一臉控訴的看著林聿,不明白對方為啥要揍自己,同時靈力覆蓋受傷之處迅速修復。

    林聿則奇怪了看了看拳頭,之後又不聲不響的站在撒拉弗面前,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開始了一拳比一拳還要重的攻擊。

    “不要啊!別揍我啊!好疼!我沒讓你舒服嗎?怎麼會?你不是很舒服的表情嗎?嗚嗚!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再試試別的姿勢!”撒拉弗被揍的同時不停地唧唧歪歪,聽得林聿直皺眉頭,這鳥人怎麼這個時候還這麼話多,看來自己可以再增加一些力度進行測驗。

    之前的戰鬥帶給林聿詭異的熟悉感,那一男一女兩個黑鳥人使用的招數,如果林聿沒有看錯的話,分明是在書寫毛筆字!

    當那個男的完成一個“力”字的時候,對撒拉弗的物理重力打擊隨之而至;另外那個女人則是借用機甲裝置完成了“困”的毛筆字,撒拉弗便被束縛住只能原地被打,要不是撒拉弗治癒能力確實出眾,不停地恢復自己、簡直可以媲美頑強的不死小強,否則剛開局恐怕就會被打死。

    發現這一現象的以後,林聿便悄然的寫出兩個草書的“爆”字,雖然寫的很小,但完成之後,林聿明顯感覺到這兩個字帶動起來的靈力波動,但那些靈力不是他的,而是屬於這個世界特有的規則力量,還真是有些意思。

    將那兩個攻擊扔出去後,果然導致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結果,造就普通人秒殺兩二級巔峰禦墨師的恐怖戰績!

    而這會林聿則嘗試使用不同攻擊,純粹*攻擊、帶有林氏家族秘法的攻擊、寫了毛筆字以後的攻擊,抗擊打能力超強的撒拉弗充分滿足林聿的實驗需求,在撒拉弗治癒速度再也無法追上受傷速度的時候,果斷停止了實驗行為。

    撒拉弗的靈力被消耗的差不多,啥形象也不顧,徹底癱軟在地喘粗氣,“……你好粗暴,嗚嗚,人家不喜歡這樣的交往,人家、人家也是有追求的!嗚嗚!”純血怎麼這麼暴力,撒拉弗有點擔心自己未來小命的安危,他是治癒系禦墨師!不是沙包啊!

    “說人話!”不知道為何撒拉弗特別能激起林聿心底的火氣,讓他沒辦法保持平靜心態,受不了對方這模樣,又上前狠狠在對方臉上踹了一腳,這才覺得氣息順暢很多,看著滿臉浮腫的美人兒,嘖嘖,真是作孽哦!心情真好。

    “你別這樣打我了,好不好,疼……”撒拉弗坐在地上直了直身體,輕輕揉了揉青紫的部位,偷偷瞄了眼林聿,又不怕死的一點點朝對方身邊挪動,直到碰觸到林聿的腿部,見對方並沒有拒絕,滿臉欣喜的得寸進尺,乾脆擠到林聿兩腿中間,大手張開一把摟住林聿的腰部,並把臉埋在對方的小腹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家純血的味道真好聞!

    從開始修行家族功法後,林聿就很少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這會也不知道是換了身體的緣故,還是面前的鳥人太欠揍,林聿這一天的情緒波動比以往都大的多。不過這會被對方蹭著、依賴著,林聿心底滑過淡淡的舒適感覺,還真是奇怪,不過也沒有再揍對方,想到對方的任勞任怨,林聿臉上浮現少許難得的笑意,撫了撫撒拉弗的漂亮臉蛋,“還疼不?”

    林聿的手指頭很涼,摸得撒拉弗很舒服,喉嚨裡不由自主發出咕嚕嚕的聲音,真不愧是鳥人,“你之前那是什麼情況?”林聿還是沒辦法將發情和受傷聯繫到一起。

    撒拉弗面上閃過羞赧,輕咳了一聲道,“我的家族是血脈相當純的神聖鷹隼的後代,最近千年的直系後代被啟動的血脈傳承特徵都是屬於鷹隼的某一部位,這代表血脈非常純,是我們家族的驕傲,但是……沒想到卻出現了我這個異類,鷹隼的翅膀是黑色的,就像你那天看到的那兩個人,他們其實是我的堂兄妹。”

    “可你的翅膀是白色。”林聿想起那某令人炫目的美麗,不得不承認,這只不靠譜的鳥人確實有非常漂亮的外表。

    撒拉弗眼底閃過痛苦,“是啊,怎麼會是白色呢?我父親是家族裡最強大的禦墨師,我母親也擁有可以變身9成鷹隼的高純度血脈,我不但是白色的,還不能修行戰鬥類禦墨師,只能選擇雞肋的治癒系禦墨師之路。”

    林聿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他畢竟也是這種有傳承的大家族出身,家族裡沒有天賦的孩子很難受到重視,尤其是本家的孩子,站的越高壓力越大,也難怪這小子現在變態成這副模樣。

    撒拉弗哪裡知道林聿心裡在想些什麼,繼續述說著自己的悲慘過去,憋了20年都沒個傾吐的對象,這會總算有人願意聽,撒拉弗乾脆一股腦的倒了出來,“治癒系禦墨師聽著好聽,實際上普通的傷,以現在的醫療手段就可以治癒,而醫療手段無法治癒的傷,通常需要高階治癒系禦墨師,但修行治癒系禦墨師的人非常少,能夠修煉到高階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當我選擇這條路以後……哎。”歎了口氣,撒拉弗繼續說,“不過後來被我從家族秘境裡找到一本治癒系禦墨師的奇特修煉功法,可以越級治療,而且戰鬥中用於極快的修復速度,不過這功法雖然強大,也有一個致命弱點,就是到達二級巔峰以後,想要升級、那啥,就是得著純血人類,而且受傷以後也會導致那種需求更加強烈……”

    撒拉弗越說越小聲,漂亮的臉蛋居然覆蓋了一層紅潤,林聿聯想到先前的情況,恍然大悟,“你得跟人嘿|咻,才能迅速增長靈力、或是修復受損嚴重的身體。”說完還一臉鄙視,林聿不喜歡爛黃瓜。

    林聿的表情實在太直白了,撒拉弗顧不得羞澀,連忙大聲抗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必須跟純血人類那啥才管用,而且雙方都是第一次,效果才能達到最好!所以……在跟你那啥之前,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處男!”處男!男!男……

    聲音迴響在不大的房間裡,聽得林聿想迅速跟對方劃清界限,“行了,說清楚就好,那麼大聲幹嘛。”他這房間也不知道隔音效果如何。

    撒拉弗也覺得這麼說有些丟臉,鬱悶的轉移話題,“這個功法對於純血很敏感,之前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大概也是因為聞到了你的味道。”說到這裡,撒拉弗露出欣喜的表情,之前的那場靈力交換讓停滯了三年的瓶頸鬆動,並成功突破,只要再做一下,肯定就可以穩定三級初階禦墨師的境界,“林聿,我們繼續做吧!”

    “滾!”一個過肩摔將食髓知味不停發|情的鳥人扔了出去,林聿撫著腰部,到現在他還覺得腫|脹難受,對方居然還想要,真是欠揍,“滾去找吃的!我餓了!”

第9章 墨仙須彌

    撒拉弗聽到林聿的話,愣了一下,吃驚道,“你又餓了?”不是中午才吃過兩罐營養劑嗎?平時為了節省積分,撒拉弗都是一天只吃一頓。

    林聿不明白撒拉弗為啥吃驚,中午是吃過,但這會都晚上了,“到點該吃晚飯了。”

    “晚飯?!”撒拉弗猛然提高聲音,那是他父親那種強者中的強者才有資格享受的行為啊!看林聿這麼理所當然的模樣,撒拉弗怎麼都想不通以對方之前的生平經歷,能隔幾天吃一罐最差的營養劑就不錯了,怎麼還會想著吃晚餐!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林聿一臉平靜的狠狠踹了腳撒拉弗,總覺得跟這只鳥說話很累,物種不一樣果然溝通困難。

    撒拉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聿揍習慣了,隨便抹了抹臉上的灰塵便湊到林聿身邊,為這個被自己撞傻導致極度缺乏常識的戀人解釋,唔,戀人這個詞他喜歡。

    “大約在1000多年前,人們突然發現可以食用的動物和植物正緩慢消失滅絕,不管採用什麼辦法都不能阻止,現在,食物已經完全被各大勢力統一管理起來,只能用積分去兌換。”撒拉弗捉摸著林聿恐怕連積分是什麼都不知道,乾脆一起說明了,“積分就是我們通過完成工作任務、或者其它各種手段換取的,使用哪個勢力的積分就只能在那個勢力開辦的食物兌換點進行購買,當然各個勢力之間兌換積分也有一定的比例標準。”

    “唔……”林聿想起撒拉弗當時兌換食物時候的肉疼表情,輕聲道,“中午那兩罐營養劑很貴吧?”

    撒拉弗老實的點了點頭,“那兩罐是比較好的營養劑,需要我做上3天的工作才能換來,不過沒關係啦,你喜歡吃就好。”鳥人笑得很乾淨,雖然當時有補償的心理,如今林聿都跟自己那啥了,鳥人覺得自己以後要更努力賺積分才好,能夠讓自己的老婆吃上晚餐,是每個男人的追求!

    林聿看著攥著拳頭目光堅定、似乎做出某種決定的鳥人,點了點頭,“我還是餓咋辦?”

    撒拉弗瞬間垮下臉來,“我的積分也不多了,本來預計明天會打進一批,今晚的話……”突然撒拉弗眼睛一亮,“有辦法了!你等等我!”說完翅膀一張,直接從林聿家的窗戶飛了出去,看那飛行的姿勢應該是沒啥事了。

    撒拉弗的自愈能力實在強悍,以之前戰鬥時受傷程度和後來被林聿揍的傷,一般的二級禦墨師怎麼都得躺上一個星期,難怪那兩黑鳥人要找藉口先解決掉撒拉弗,否則團戰的時候,敵方有這麼一個超強奶媽,打起來會有多苦逼,林聿都能想像的到。

    鳥人翅膀一呼扇,一下子就失去了蹤影,林聿想追上去都沒機會,只能坐在房間裡發呆,想到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難吃營養劑,歎口氣,起身收拾好放進類似冰箱的地方,冰箱裡沒有食物,倒是有兩瓶乾淨的水,打開一瓶緩緩喝著,林聿估計這東西也得用積分換取。

    沒有美味食物的世界!這讓出身美食國度的中國人怎麼活下去!

    坐在床邊發呆,林聿習慣性的轉動手上的戒指,身體已經通過一種氣泡似的東西清洗乾淨,房間內也有各種清潔裝置進行全自動化清掃。窗戶外面看不到天空,只有被防護罩擋住的肆虐罡風,這個撒拉弗也解釋過了,據說還有至少20天才能停止,這期間物價會上漲的非常快,等到罡風期結束,各大星球會覆蓋上星際罡風帶來的各種財富,很難說這東西是好是壞。

    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林聿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想到地球上的美食,蜜汁叉燒、糖醋排骨、燈影牛肉、辣鴨脖、清蒸黃魚……

    抬起手蹭了蹭口水,林聿感覺自己好久沒吃過這些,那種想吃的念頭十分強烈,抬起手擦了擦口水,要是有這些食物就好了。林聿沒有注意到自己因為擦口水太用力,而導致手指上的戒指劃破了嘴唇,帶出點點血絲。

    很快林聿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左手戴戒指的地方非常的熱,不對,龍紋戒指?這東西怎麼會跟著自己來到這裡?

    還沒等林聿琢磨完,眼前的場景驟然改變,透著淡淡竹香和泥土味道的鄉野小屋出現在林聿面前。小屋是竹制的,前院一進去是一處石桌石凳和一口水井,小屋側面是連接著後山的溫泉。

    小屋內部很簡單,除了必要的傢俱外,就是最大房間裡滿滿堆積的宣紙和一排排的毛筆、石墨非常吸引人。

    而書房的桌案上放著一副完成了一半的毛筆字,林聿想要細看,卻胸口仿如被鈍擊,眼睛也刺疼的難受。閉著眼睛將這副宣紙卷起來放到後面的書架上,這才坐在木椅上吐出一口氣。

    呆呆的愣了半天,林聿仰天大笑,這是林家代代相傳的墨仙須彌啊!

    據說林家祖上曾有一名在書法上極有造詣的祖先,以字會友,認識了一名同樣喜歡書法的鴻儒老者,跟隨對方學了不少,其中林家的家傳功法也是在這個時期被創造出來。後來鴻儒老者離開之前,帶著林家祖先來到了一處桃花源境,裡面描述的場景跟這裡簡直是一模一樣!這個地方被稱之為墨仙須彌,說是以書墨為武器的仙人創造的神奇芥子空間。

    林聿自小聽到大,都快能背出來裡面的細節,想到傳說故事中所形容的水果、鮮魚,林聿眼珠都快綠了!將有可能是某位大能留下來的珍貴書法、字墨拋之腦後,林聿急吼吼的就往屋外田地跑去。

    是真的黃瓜、還有番茄、生菜、番薯葉……

    另一邊則是果林,蘋果、橘子、葡萄……

    林聿啃著黃瓜貪婪的看著周圍的場景,簡直要哭了!祖先是知道自家會有後代掉到這種荒涼的地方,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食物給子孫嗎?喀嚓,這黃瓜真甜啊!

    空間非常大,林聿邊啃黃瓜邊晃悠,也只看完一半,雖然身在空間內,林聿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外界發生的事,一個有著白色翅膀的傢伙正朝自己房間窗戶飛來。林聿心念一動,便離開了空間。

第10章 修復治療

    建築物既然要分窗戶和門,自然是有它本身專屬的功能,但是某些鳥兒總是拎不起這一點,再一次把窗戶當門使用,窗戶表示壓力很大。

    “阿聿,阿聿!”剛從空氣乾淨的墨仙須彌空間裡出來,聞到這個世界的空氣,林聿胸有點悶悶的,正閉眼緩神的時候,林聿好像聽到了撒拉弗擔憂中略帶委屈的呼喚,回頭一看,一張鼻青臉腫的放大臉就這麼出現在林聿眼中,害得林聿小心臟猛然一縮,條件反射的退後一步,這才發現“鐘樓怪人”原來是撒拉弗。

    揉著依然疼痛的腦袋,林聿疑惑的伸出手摸了摸撒拉弗的臉,“你怎麼又受傷了?”從認識撒拉弗到現在,這張漂亮的臉蛋就不停地被人當做重點打擊的對象,看來長太好看也麻煩。

    撒拉弗聞言裂開嘴巴露出愉快的笑容,結果卻因為扯到傷口而轉為呲牙咧嘴的表情,倒吸著涼氣道,“我去角鬥場比賽,扛住了連勝冠軍半個小時,所以拿到了比較多的獎金和賭贏的積分。”說完把中午那種昂貴的營養劑塞到林聿手裡,“你喜歡吃這個,趕緊吃吧,別餓著肚子。”

    “……”林聿呆呆的看了看手裡的營養劑,又抬起頭注視撒拉弗閃過好幾次柔光依然淒慘的臉,眼中閃過酸澀,微微低頭眨了眨眼睛,林聿悶悶的回道,“餓一頓也沒事的。”說完也不吃,把罐頭放到了冰箱裡,關上冰箱門的刹那,林聿微不可察的歎口氣,再次看向撒拉弗的目光溫和了許多。

    “阿聿,你不愛吃嗎?”撒拉弗沒想到林聿居然收到冰箱裡,還以為對方不滿意,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扯住林聿的衣擺,“明天就有不少積分入帳,我給你買蘋果吃!好不好?”

    撒拉弗以為林聿看到自己這麼沒用,不太願意跟他這種毫無戰鬥力的傢伙在一起,林聿對於撒拉弗是特殊的純在,除了兩人之間發生的身體關係,林聿也是少數知道撒拉弗真實性別後還沒有嘲笑自己的人,再加上純血對自身功法的吸引,撒拉弗不想被林聿嫌棄、不想……離開林聿身邊。

    林聿感受到撒拉弗的擔憂,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主動吻了對方的嘴巴一下,結果這只傻鳥直接呆在那裡滿臉通紅頭頂冒煙,還真是一隻清純的鳥,真看不出來,林聿微微勾了勾嘴角,看到對方身上到處是傷,居然嚴重到回到他這都還沒治癒,想到對方會受傷的原因,林聿心底劃過暖洋洋的感覺,主動勾住對方的脖子,嘴唇舔了舔,斯文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春情。

    “撒拉弗,我幫你治療吧。”說完在撒拉弗羞澀驚喜的目光中,將對方壓倒,主動坐在撒拉弗腰上,親了親撒拉弗臉上的傷口,“還能用嗎?”

    此言一出,撒拉弗怒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男人,怎可被質疑那方面的能力,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順滑劑,撒拉弗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快就用上了,倒了一點在手心裡,眨了眨漂亮的丹鳳眼,“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運動的效果非常明顯,撒拉弗身上的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同時對方之前幾近枯竭的靈力居然又有增長的跡象,撒拉弗就著現在的姿勢開始一遍遍的梳理靈力,讓它們更加精純。

    由於功法特殊,加上有了林聿這個純血人類進行靈力交換,當一切結束以後,撒拉弗身上的傷不但完全癒合,就連剛剛升入三級的靈力也穩定下來,僅僅只是跟林聿做了兩次,撒拉弗居然得到了平日裡至少得苦修三個月的效果!想想便有些咋舌,不愧是禁忌功法。

    說起來,自己的這個功法並不是家族傳承,由於家裡都是黑色鷹隼血脈,主修攻擊,撒拉弗一直都只能修煉流傳大眾的垃圾功法,後來因為遭遇星辰爆,被捲入未知星域,進而發現了自己現在修煉的功法。

    這套功法有利有弊,好處是讓他有越級的治癒能力和超快的治癒速度,但弊端是,一旦受傷如果不能及時治癒,就會有不同程度的發情,每次都讓撒拉弗很尷尬,因此能避免受傷,撒拉弗一般會儘量避開爭端。

    另外,靈力等級越往上,升級難度成倍增加,除非找到純血人類才可以緩解這一現象,還不是每一個純血都能讓撒拉弗輕鬆升級,這其中也有契合度的問題。但修煉功法者又不能一個個去找純血試,因為第一次交|媾,功法會一定程度改變雙方的身體,所以運氣很重要。

    當然,還有一個更悲劇的是,現在純血幾近消失,現世的幾乎都是強者,撒拉弗必須作為攻方才能得到交|媾帶來的好處,有哪個強者願意被這麼一個漂亮的像女人的傢伙壓啊!

    想當年他也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大好男兒,如今這剪短之後立刻會恢復到齊腰程度的頭髮、越來越白皙柔嫩的皮膚、愈發水潤漂亮的五官……想到這撒拉弗無語問蒼天……

    將周圍的淩亂整理乾淨,撒拉弗也覺得困了,抱著已經睡著的林聿走進這個小套房唯一的臥室,撒拉弗突然發現,窩在自己懷裡的林聿看起來非常嬌小,這時候他才意識到林聿還只是個16歲大小的孩子,低頭蹭了蹭林聿的臉,撒拉弗感覺很舒服。

    抱著林聿睡倒在床上,撒拉弗伸出手攬住林聿的腰部,緩緩進入睡夢之中。

第11章 食物兌換

    翌日一早,撒拉弗正打算打開冰箱準備早餐,驚訝的發現了垃圾桶裡被丟棄的低檔營養劑,“阿聿,你怎麼把這個丟了,還能吃啊,多浪費。”撒拉弗雖然出身曼托行星四大家族之一的鷹隼家族,卻因為不太受待見,只能靠自己努力賺錢吃飯,撒拉弗畢竟是個少爺出身,所以不是太會存錢,青黃不接的時候,能有這種低檔食物就不錯了。

    林聿打著哈欠經過廚房,看到撒拉弗居然打算從垃圾桶裡將拆封了一半的營養劑揀出來,連忙制止,“垃圾桶裡的就算了,有心理陰影……”其實如果不是墨仙須彌空間裡有大量的食物,林聿很可能也會幹出從垃圾桶裡撿食物、順便抽打自己敗家的行為,不過如今空間裡有大量美味食物,這難吃的玩意兒林聿根本不稀罕。

    冰箱裡那罐味道不錯的營養劑哪裡夠兩個人吃,尤其林聿現在的身體正處於成長發育期,胃口大的很,於是林聿和撒拉弗便乾脆前往食物兌換所,準備購買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

    食物兌換所就是昨天林聿已經來過的地方,但因為那會腦袋還有點暈眩,並沒有仔細看,如今看來非常的有氣勢,簡直就是地球上的武器庫,三步一崗兩步一哨,不過想想也是,食物在這個世界非常珍貴,是每個勢力最大的基礎保障,可謂戰略物資,也難怪把守的這麼嚴密。

    這裡雖然很大,但只開放一二層,其中一層是面向平民大眾的食物兌換區,而二層則是面向強者,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如果沒有5級禦墨師以上的身份,就別想進入。

    林聿和撒拉弗自然是只能進入一層兌換區,第一次來的時候因為整個人還有些茫然,林聿也沒仔細看,著看瞄了瞄,才發現周圍擺滿了類似於自動取款機的機器,上面有一個寬大的螢幕,下面則是出貨的地方。

    林聿隨便找了個沒人的機器走過去,然後便站在機器前面看向撒拉弗,看得這鳥人就是一呆。撒拉弗很快明白對方的意思,乖乖拿出剛入手還沒捂熱的積分,這還是前幾天完成了某個任務拿到的酬勞。撒拉弗走到兌換機前面把手放到某處輸入屬於自己的帳號,機器讀取了撒拉弗的帳號資訊後,便會提供對應他這個級別的食物。

    林聿見撒拉弗已經打開選擇介面,連忙湊上前仔細觀看,他想先看看這個世界的食物情況,到時候再考慮怎麼把空間裡的食物合理的拿出來食用,到時候傻鳥那份自然是他包了,鳥類應該是比較喜歡吃穀類食物吧?唔,老鷹好像是吃肉的,空間裡的窩棚還沒細看,不過似乎也養著動物,而且繞著田地一圈的小河裡還有很多魚。

    沒多久,大廳裡正在猶豫兌換哪種食物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某處,那裡站著三個人,而讓人驚訝的是,他們身邊的手推車裡的食物,居然還有新鮮的蔬菜和肉類!新鮮的食物啊!不是合成品啊!天哪!他們居然有幸親眼見到新鮮食物!

    隨著林聿選取食物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周圍的抽氣聲就沒有斷過,一旁推著小車的撒拉弗已經徹底放棄治療。

    食物兌換所旁邊就有一個自助的用餐區,裡面裝備著烹飪食物的工具,不過除了微波爐比較多人用外,其它的爐具基本閒置。如今環境越來越惡劣,能夠吃的起天然食物的人,有幾個家裡沒爐具啊,這些也就是提供給偶爾奢侈一下,買了點新鮮食物的人用的。

    撒拉弗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帳戶,欲哭無淚,好不容易進賬的積分居然一口氣全花光了!歎口氣,算了,作為男人,就要有用於把自己錢包交出來的勇氣!撒拉弗抱著食物通過空氣清洗機洗乾淨,然後放在爐具旁邊的桌子上,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買了這麼多新鮮食物,誰會烹飪啊?我們沒錢雇傭廚師了。”

    廚師可是很稀少的職業,雇傭一個級別最低的廚師都得花好多錢,聽說那些等級高些的廚師就算不是禦墨師身份,也會受到世人的尊敬,畢竟培養一個廚師可是需要大量食材,普通家族哪裡負擔的起!

    林聿毫不在意的揮揮手,“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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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至鮮網=>鮮作家;雪幻狐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66897&page=101080326&billcount=2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最近又進入了倦怠期
看啥都覺得無趣
以前喜歡的文文現在也吸引不了我
所以最近都沒有發文文的心情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39651-1-1.html
不錯看~不過有一章節很奇怪
前後不連接的~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親們
請一定要跟我說說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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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阿~人氣破萬了!!!!
雖然是累積的~不過對於從沒破萬過的我來說
真真是非常的驚訝
雖然我經營的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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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65317-1-1.html
 
 
☆、CH.1

  蓋爾正躺在他的簡易小屋裡啃完了一條烤蟲腿,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看著不遠處屏幕上全立體不知道幾D的狗血電視劇,樂得哈哈大笑。
  
  哪知道畫面閃了一下,頓時立體的女主角身體呈現一種詭異的姿態,然後唰地一下不見了,「臥槽,這信號怎麼越來越糟糕了!」他不爽地踢了一腳笨重的機箱,畫面又回來了,他晃了晃自製吊床,繼續啃另一條。
  
  窗外一片鐵銹紅,瞧著應該快要天黑了,最近天氣冷得有點厲害,雖然他現在這副身體對於冷熱沒有那麼敏感,就好像那些武林高手大冬天的穿個單衣肯定也不會凍死一樣,但出於正常人類的心理,他還是想著要不要去翻翻附近的垃圾山找找有沒有被子什麼的,去年的那條已經破了,被他重新扔回了垃圾堆裡,別看這裡的被子薄如蟬翼,卻真的很暖和,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
  
  到這個地方已經是第三年,很多事情已經適應了,比如,他從每天差不多還是二十四小時,白天黑夜正常顛倒,天氣變化差不太多,甚至還有一些目測有些眼熟的廢墟猜到這個地方應該還是地球,只是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地球,因為他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熟悉的動物甚至是植物。
  
  據他判斷,這是一顆垃圾星,為什麼說是垃圾星呢,當然是因為這裡到處都是垃圾,雖然都是他不認識的垃圾,應該慶幸的是,這個地方的大部分垃圾好像幾乎都是電子產品,不存在任何發臭腐化的玩意兒,不過從他翻出來的那台模樣古怪應該類似於電視的東西裡瞭解到的信息來看,這個年代任何會發臭能腐化的玩意兒,都能立刻被家用處理器回收二次利用成為可用能源了,根本不會扔掉,說是垃圾星,其實只能算是中轉站,因為這些電子垃圾被集中在這裡,過一段時間再被集中運走,估計是運回去二次處理了。
  
  這裡,到處都是廢棄的電子設備,但蓋爾發誓,他沒一個見過,如果不是這年代的電子設備都自帶非紙質的電子說明書,他恐怕這會兒還弄不明白這成堆的破銅爛鐵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蓋爾二十三歲,應該說是穿越過來之前二十三歲,他在光潔的金屬面上看到過自己現在的倒影,事實上不用看他通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知道自個兒現在是個什麼樣子,真是太晦氣!早知道那天就不玩遊戲了!不對,要是不玩遊戲沒有遊戲系統他能在這鬼地方活下來?
  
  2013年的時候氣候已經各種不對勁,到了2014年更是見怪不怪,地震什麼的也算是挺常見,明明只是個四五級的小地震,照理不會出什麼事兒,可惜蓋爾是個一窮二白的傢伙,住的地方是最老的筒子樓,電路不好,這一震就不知道咋回事,整棟樓一哆嗦就黑了,他原以為是停電,哪裡知道一睜開眼睛就發現不對了!
  
  除了自歎一聲晦氣,蓋爾也沒什麼其他表示了,反正也不能更糟糕,身為樂觀向上的現代好青年一名,他到哪兒生命力都如同小強一樣強悍無比。蓋爾出身農村,徹底的山溝溝裡的,連計劃生育都普及不到的地方,上頭有六個兄弟,作為老七,別說引起父母什麼關注寵愛了,老來子是沒錯,但生了那麼多兒子都快養不活的時候,他這個兒子險些就被送了人!他老爹姓蓋,至於名字呢,他們那個窮得全村上下也才百來號人的地方根本沒什麼文化人,還是老村長拿著一本老版的新華字典隨便翻的,蓋爾這個名字總比他那些個哥哥們看似有文化的蓋駢(鈣片)、蓋梓(蓋子)、蓋冒(蓋帽)等等名字好吧,至少蓋爾聽上去像個洋名兒,十分高端大氣上檔次!
  
  等到蓋爾漸漸長大,跑出了山溝去唸書,一級級念上去,從全縣第一到全班倒數也沒花多少時間,畢竟窮地方的教育質量跟不太上的,於是只能勤奮勤奮再勤奮,花了別人幾倍的精力,才堪堪考上了大學,找了份馬馬虎虎的工作,日子也算過得去,但很快問題就來了,他沒車沒房沒錢,甚至連鳳凰男的資格都夠不到,因為沒有那個鳳凰的命,十八那年年老的父母就過世了,還是靠著大哥大嫂接濟才讀完了大學,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哪裡養得起媳婦?
  
  蓋爾曾經有一個夢想,攀上一個白富美,少奮鬥三十年。
  
  好吧,那純粹是開開玩笑的,但他窮怕了,腰桿子勉強能挺得直,生活卻只是能餬口,哪怕能碰上個把女神,永遠也只可能是女神的備胎……白富美嫁給窮小子那根本就是童話故事,和灰姑娘嫁給王子一樣不科學!他媽的現在還有幾個王子啊!倒是年老皮皺啤酒肚的富老頭多的是,他們一般都有個年老色衰等著小三上位的正室。
  
  經歷過無數次打擊的蓋爾表示,他有一顆金剛鑽一樣的心臟,不管多糟糕的地方都能活得下來,更何況,穿越一次也不是沒好處的,瞧,他平白年輕了十歲,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正太一枚,還附帶無敵遊戲系統,包裹裡還有幾萬金,完全變成土豪了哈哈哈哈,而且這整個星球都只有他一個人,多霸氣!
  
  蓋爾歎了口氣,看著又一次因為信號不好而藍屏的「電視」,連踢它一腳的心都沒有了。
  
  這應該還是那個地球,只是變成了垃圾星的地球,非但沒有一個人,只有一些巨大的蟲子,長得倒是不太噁心,就像是放大版的螳螂,純白色,相當凶悍,如果不是因為帶著遊戲系統,恐怕早就成為了它們的盤中餐。
  
  而現在,它們就成了他的盤中餐,這種巨型螳螂肉質鮮美,吃起來有點像沒有腥味的羊肉,口感相當好,呃,只是說它們凶悍是沒錯的。
  
  他帶著的是滿級的丐幫技能,如果是其他職業,恐怕肯定會被這種巨型螳螂傷到的,只有丐幫,十分舒爽地直接將它連招到死,就看到那巨型螳螂在空中飛啊飛地上滾啊滾,透明的血濺啊濺,直接就沒命了,也幸好它們都是單獨行動而不是成群行動的,否則蓋爾倒還需要擔心一下,偶爾出現個三四隻一起他也能對付,丐幫的群殺還算不賴,同樣能將它們拋飛。
  
  除了吃的之外,蓋爾還從垃圾山裡翻出一個還算好用的淨化器,它牛逼的地方就在於能把任何液體裡的水分分解出來,變成能喝的水,而這個星球上,至少那種蟲子的血是不會少的,它們的血液是透明的,倒進機器的時候也不太噁心,等到出來就是純淨水了,多神奇!這東西還沒壞就被拋棄的原因應該是它的型號老舊了,蓋爾從那台信號相當糟糕的半廢「電視」裡發現人家家中用的可比這先進多了,至少不是它這樣的大塊頭。
  
  就算是沒有水,他也有開了外掛的酒罈子,美酒永遠不缺。
  
  蓋爾的廚藝還不賴,有吃有喝好歹在這垃圾星上活了下來,三年過去他也在漸漸長大,這個發現讓他鬆了口氣,如果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小正太,他就不想活了!哪怕現在看著還是只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好歹有長大的一天。
  
  ——不過,在這裡,長大了又有什麼用?
  
  蓋爾注意觀察過來星球上投遞垃圾的「垃圾車」,很像是宇宙飛船的模樣,三年下來他摸索出規律了,每一百天它就會來一趟,而下一趟算算距離今天還有兩個月,這次他一定不能錯過機會,再在這裡呆上一百天,他覺得自己都快憋成神經病了。
  
  蓋爾剔了剔牙,正想回屋去睡一覺,卻看到空中一道明亮的光閃了起來。
  
  「奇怪……現在還不到垃圾車來的時候啊?」
  
  他見過這種痕跡,這種痕跡無一例外是有所謂的「宇宙飛船」造訪這顆空無一人的垃圾星,但這又明顯不是那些從地面往天空看去特別緩慢的「垃圾車」。
  
  蓋爾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衝向了白光的墜落地,幸好離這裡並不是十分遠。
  
  要知道,哪怕是作為垃圾星的地球,還是相當大的,蓋爾確定這裡沒有生物,是因為他已經做過「環球旅行」了,花了他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
  
  但看著近,他還是連跑帶跳加上輕功還有白隼在空中指路,都跑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才看到他的目標。
  
  白隼,他的丐幫號帶著的寵物,可以戰鬥——不會死亡……變成真實的之後,既可愛又強悍,飛起來的時候翅膀展開特別威武漂亮。
  
  而且,真的像一隻隼那樣,有指路功能。
  
  ……眼前是一個很「宇宙飛船」的玩意兒。
  
  這個銀白色橢圓形的東西比起蓋爾見過的「垃圾車」要小得多,線條流暢至少外表看很好看,蓋爾繞了一圈,沒找著門。
  
  費勁地將這大概只有他身體兩倍大的玩意兒抬了抬,通體光滑,還是沒找著門,簡直就像一個蛋了。
  
  於是,蓋爾幾乎沒有猶豫,決定將這個「蛋殼」敲碎,反正,就算是完好無損,他也不會開飛船。
  
  找了根金屬棒還沒動手,就聽到一聲細微的響動,這個飛船側面整個兒滑開,一個人掉了出來。
  
  蓋爾心頭一驚,還是帶著點兒警惕心理的,上前幾步,發現這人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
  
  至少是個人不是?蓋爾已經三年多沒見到人類這種生物了……
  
  於是一步上前將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翻了過來,這一翻,他就覺得有點兒燙手了。
  
  不是說這人的身上燙,而是這位的長相一入了蓋爾眼,蓋爾就好似被燙了一下將手縮了回來,無他,這傢伙長得太好看。
  
  蓋爾現在自己的長相就很好看,由丐幫正太慢慢長大,暫時還沒長成丐哥那樣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模樣,比起一般少年的纖瘦要健壯一些,卻也仍然顯得身材修長比成年丐幫的形象要單薄不少。
  
  但以臉論,自然有著數據賦予的完美無瑕。
  
  可是,面前這個人,實在也有著不大科學的好看程度,雖然瞧著年紀也不太大,頂多和他現在這副身體的年歲差不多?只十四五歲的模樣,那一頭金燦燦的頭髮柔軟順滑,眉眼精緻皮膚白皙,蓋爾仔細看了看,「……這,是男的還是女的?」
  
  如果是女的,那絕壁是女神啊,蓋爾想著心跳就加速了一下,但如果是男的……那就是無敵小白臉。
  
  可他這副氣若游絲臉色慘白的模樣看著不妙啊,蓋爾立刻從背包裡取出了一盒,咳,紅藥。
  
  沒錯,加血藥,在那個戰鬥中靠奶媽,脫戰時靠打坐的遊戲裡,加血藥這種玩意兒幾乎沒什麼用處,一些職業倒是會帶一些藍藥,但是加血藥……算了吧!
  
  丐幫卻是一個另類,因為這個職業,奶媽仇恨百分百,很多地方就算是同陣營的治療職業從你旁邊經過,她們都不會給你加一口血給你治療一下的……再沒有任何一個職業會比丐幫更拉奶媽的仇恨了!
  
  所以,作為一個丐幫,蓋爾從來都是隨身攜帶加血藥,而且一帶就是好幾組,沒辦法,為了生命著想。
  
  ……可是,這傢伙根本不是一副可以自己吞嚥的樣子啊……
  
  這要怎麼給他吃?
  
  於是,蓋爾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辦法,把藥丸塞到這人的嘴裡,然後拿起自己的酒罈子,抬起他的身體狠狠給他灌了一大口。
  
  「咕嘟」。
  
  喝下去了。
  
  蓋爾鬆了口氣,對於獨自在這顆垃圾星上生活了三年多的蓋爾而言,有一個伴當然是件好事,更別說這位還是個美人。
  
  嗯,不管是男是女,至少是個美人。
  
  「咳咳咳咳……」
  
  蓋爾知道,自己的酒罈子是個神奇的玩意兒,再怎麼喝也不會見底,和武器竹棍子是一套的,而酒罈子裡裝的酒並不是什麼美味的好酒,而是火辣辣的烈酒,相當烈,一口下去就從喉嚨口一直燙到胃裡的那種灼燒感,但是他現在的這副身體,是怎麼都不會喝醉的。
  
  這人——醒了,看來加血藥還是很有用的,可是很顯然,醉了。
  
  睜開眼睛才發現這人有一雙特別漂亮的碧綠眼睛,現在處於醉酒的迷離狀態,更顯得顧盼迷濛,麗色驚人,他的臉蛋上兩抹相當明顯的嫣紅,一下子就摟住了蓋爾的脖子,「你是誰?」他在蓋爾的耳邊說,呼出的溫熱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
  
  蓋爾也不知道怎麼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那什麼,要抵受住這種水準的醉美人,實在是讓他有點兒手足無措。
  
  「……蓋爾。」
  
  咦,等一下,外國人中文竟然說得這麼好?
  
  不對,這傢伙雖然長得像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應該算是——呃,外星人?
  
  「你聽得懂?」這人居然有點兒驚訝的模樣。
  
  蓋爾也驚訝起來,不是醉了嗎?居然還在思考?!
  
  再然後,這傢伙就乖乖蜷縮在蓋爾的懷裡睡著了,幸好,酒品不算差。
  
  蓋爾鬆了口氣,輕鬆抱起這個睡得死死的傢伙,往自己搭的「家」走去。
  
  嗯,出來一趟撿了個美人回去,還真不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丐哥的CP還是有點蛇精病……OTZ
  
  看到管三的這條公告……我決定還是早點發!
  
  




☆、CH.2

  范倫丁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沒有貿然坐起來,卻驚異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並不虛弱。
  
  怎麼會?
  
  伸出手來,才發現眼前這隻手顯然不是他原本的那隻手,細弱纖細,這是一隻少年的手。
  
  「……果然,時空亂流將我帶回了過去嗎?」他喃喃說。
  
  就算是回到過去,也不會使得他的傷勢完全好了吧?
  
  這才慢慢坐了起來,一頭金燦燦的長髮就這樣落了下來,「這裡是——」
  
  看到這個房間,范倫丁的心裡一驚,不為其他,這裡太簡陋也太古早了吧?
  
  身下的床冷冰冰的,有點硬,在這個天氣實際上有點冷,但是自己的身上蓋著兩條米婭棉的被子,范倫丁稍稍一摸就發現了這種材質,畢竟米婭棉十分特殊,他在歷史書上讀過這種材料的特點,但是這種材料在很久前就已經消失了,因為米婭棉是一種很特別的不能再次利用的物種,它保溫能力雖然好,但因為它不可二次利用的特殊性,消失在歷史中並不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
  
  除了身上的米婭棉被子之外,室內僅有的幾種電器都讓他的心不斷往下沉去。
  
  不管是那個笨重的據說叫淨水機的玩意兒還是那台不知道是哪個古早型號的立體電視,都讓他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他只在歷史劇裡看到過這些東西。
  
  范倫丁以他超乎常人的智商瞬間就下了結論,他絕對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期,而是——回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附帶年齡溯回的副作用。
  
  然後,他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范倫丁愣了一下,對於這種香味,他其實十分陌生,但從身體本能上的反應看來,這種香味的吸引力十分巨大。
  
  當世界越來越發展,所有的科技亦或是其他什麼,都是為人類服務,最重要的目的無疑就是生存,為了生存,人類捨棄了太多東西。
  
  而人類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破壞者,他們瘋狂地攝取資源來為自己服務,直到最後,很多東西都消失在宇宙裡,在幾次規模極大的生存之爭後,例如這種……勾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的香味,就永遠留在了歷史長河中,至少范倫丁有生以來從沒有聞到過。
  
  他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上,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防護服被換掉了,他伸手一摸,臉上立刻顯出異樣來。
  
  這種材質——他摸不出來,卻實在是很舒服。
  
  快步往外走去,映入眼簾的是推擠如山的電子垃圾!
  
  范倫丁只是匆匆掃過一眼,就看向不遠處香味飄來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簡陋的架子,看著不知道是從什麼機器上拆下來的,旁邊還有一口正在燉湯的「鍋」,說是鍋,實際上明顯同樣是從什麼機器上卸下來的半球形,火源更奇葩了,是兩個自動宿營篝火盤,范倫丁之所以認識,是因為這東西一直到他那個年代,都還在用,只是型號上明顯比這種要先進多了,體積也更小。
  
  事實上他猜都猜得到,哪怕是這個年代,恐怕都已經極少出現明火了,只有這種用來玩樂的東西,才會與火有關,這個篝火盤有巴掌大,遙控開關一開,能形成不算小的一片篝火,當然,到了范倫丁那個年代,最方便的篝火盤只有硬幣那麼大,可以持續燃燒三個小時以上。
  
  眼前這位,正在用最傳統的方法烹飪食物,范倫丁只在歷史劇裡看過,而且連歷史劇裡的角色,恐怕都沒法做到跟這人一樣自然流暢。
  
  他的眼睛一閃,頃刻間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然後下了一個決定。
  
  「咦,你起來了?」那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范倫丁看著他漂亮的黑眼睛彎起,一頭微亂的黑髮隨意束在腦後,如果只說穿著,這位實在是太「個性」了,但長相,卻著實不錯,於是,他滿意地點點頭。
  
  「你——從過去來?」
  
  蓋爾心中猛然一驚,他死都沒想到,眼前這人說出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不用他回答,從他的表情,就告訴了范倫丁他已經猜對了。
  
  「可以給我一塊嗎?」范倫丁指指蓋爾手上烤得焦香流油的蟲腿。
  
  蓋爾默默遞給他,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
  
  「猜的。」
  
  蓋爾:「……」
  
  范倫丁只嘗了一口,就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
  
  他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於是,更堅定了之前的那個決定。
  
  「你怎麼會說中文?」蓋爾又忍不住問。
  
  范倫丁看著他,「這叫中文嗎?」
  
  蓋爾睜大眼睛。
  
  「這種語言文字被稱為古語言,而且是流傳下來公認最難的古語言,」范倫丁緩緩說,「我的導師心醉於這種特殊的語言,我也就跟他學了三四年,當然,我學得還不錯,這三年裡為了防止自己在對方的各種手段裡洩露了什麼,就對自己下了心理暗示,只要在我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只會說這種古語言,當然,也是因為看守我的人中,根本沒有人會這種古語言,事實上整個艾爾汀帝國也沒幾個人會這種語言了。」
  
  「看守?」蓋爾果斷抓住了關鍵字,看向面前這個面容還帶著稚氣的少年。
  
  只見他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使得他清秀明麗的面容現出幾分狡黠來,「沒錯,你來自過去,而我來自未來,」他伸出沒有拿蟲腿的那隻手,做出握手的姿態,「范倫丁·G·尤里西斯,星河歷十六世紀以來最傑出的灰間客,又稱技術型犯罪分子,二十七歲,原擬流放獄島終身監|禁,因為時空亂流溯回原理落到了這裡,附帶——唔,年齡倒退的副作用,不過,你也不是十三四歲吧?」
  
  蓋爾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壓根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了,好像你昨天告訴我,你叫蓋爾。」
  
  蓋爾:「……」這不科學,他不是喝醉了嗎?!
  
  范倫丁卻依舊淡定,「我記得我來之前,已經處於比較嚴重的失血狀態,是你救的我?」
  
  蓋爾點點頭,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他總有一種知道了大秘密馬上就要被滅口的詭異感覺啊臥槽。
  
  范倫丁笑了笑,握住了蓋爾猶豫了一下才伸出來的手,蓋爾覺得他的手有些涼,微微縮了一下,卻被對方堅定地抓住了。
  
  然後,蓋爾就瞪大眼睛看著范倫丁戴在食指上的一枚樣式古怪的戒指像是變形金剛一樣開始變化重組!
  
  直到那戒指分裂成兩個並且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直接扣住了他的手指,蓋爾才一下子甩開了范倫丁的手!
  
  「這是什麼鬼!」蓋爾看著附著在自己手上的暗銀色戒指,想要拔下來卻發現根本沒用。
  
  范倫丁微笑著說,「不用著急,沒事兒的,你從過去來,我從未來回到這裡,我們之間總需要更強力的保證來維持合作關係,是不是?」
  
  蓋爾皺眉看他。
  
  「你救了我,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的。」
  
  「所以?」
  
  「蓋爾,你知道世界上什麼樣的關係最親密嗎?」范倫丁反問。
  
  蓋爾有種不祥的預感。
  
  「婚姻關係是最親密的關係,榮辱相關,不論貧窮富貴,我與你同在。」
  
  范倫丁忽然靠上來的時候,蓋爾立刻渾身都僵硬起來,結果,范倫丁只是將額頭抵住蓋爾的額頭,說了這麼一句話。
  
  於是,當他手上的指環泛著微微的瑩光,他看著范倫丁拉住他的手,神色嚴肅,「確定締結婚姻關係,隱私等級:A,口令:親愛的。」
  
  蓋爾:「……喂,等一下!」他縮回了手,這算是怎麼回事!
  
  范倫丁卻看著他,「你不願意?」
  
  他媽不是這個問題吧!
  
  他們昨天才見第一面啊!今天充其量不過是第二面啊!就算是他救了這個金髮美少年,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這人以身相許好不好!
  
  更別說,他、和、他、都、是、個、男、的、啊!
  
  在昨天回來之後給這位換衣服的時候,蓋爾已經百分百確認了,這是個長相相當上乘的美少年。
  
  「這是願意和不願意的問題嗎?」蓋爾瞪他,「我是救了你,但是沒說要和你結婚!」
  
  范倫丁卻一攤手,「晚啦,」他笑著指了指已經挪到中指上的銀色指環,分裂成兩個之後,這個指環顯得低調多了,「數據錄入成功,蓋爾,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未來世界,一個人一生只能結一次婚?」
  
  蓋爾:「……」
  
  臥槽,一生只有一次你還這麼草率?!
  
  范倫丁將手上的蟲腿淡定地啃乾淨,臉上帶著十二分地真誠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第一遺產繼承人,只要是屬於我的東西,都有你的一半,你將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我在你的面前將沒有任何秘密,我會盡我所能地對你好,希望你也能一樣對我,好不好,蓋爾?」
  
  「……這個戒指,摘不下來?」
  
  「嗯,摘不下來。」范倫丁肯定地說,「對了,來,我教你用這個。」他把手擦了擦,才伸出手,「看著,」他瞧了一眼蓋爾,「親愛的~」
  
  就見那枚小小的指環頓時伸展開透明的螢幕,超級像是那些科幻電影裡出現的畫面,而很快,蓋爾就感到戴在他手指上的那枚指環有些熱。
  
  「吶,這個婚姻指環的功能一共有七項,包括默認的財產共有條約,只要是你我名下的財產,全部是默認配偶有一半的權力,只要我的指紋和瞳孔確認能進去的地方,這個指環可以自動模擬我的任何個人特徵,使你也同樣可以進入,還有即時對話功能,是不是感到戒指有些熱?」
  
  蓋爾皺著眉,卻仍然點了點頭。
  
  「口令你知道的啊!」范倫丁理所當然地說。
  
  蓋爾看著面前金髮碧眼的美少年,感到喉嚨都有些堵,「等一下,這個婚姻關係到底是——」
  
  范倫丁卻不催他,「只要說出口令,不管在哪裡,我們都能看到對方,旁邊這一項是基礎情況,你的身體情況全部都有顯示,唔,身體素質真是出乎意料得好啊……」因為屏幕上給出的蓋爾的身體評級是S+,范倫丁往下掃了一眼,不僅每一項都在健康指標以上,而且在某些方面,遠超常人啊,怪不得呢,「當然,你也可以打開這個頁面看到我的情況,噢,還有最後一項,因為我們的隱私等級是A,最高等級,所以最後一項直接代替了『親愛的你在做什麼呀』這樣的問話。」
  
  「什麼意思?」蓋爾忍不住問。
  
  「就是,我隨時可以看到你在做什麼,你也可以隨時看到我。」隨著范倫丁的話語,他點開了最後一項,指尖在完全透明的光幕上輕輕一點,虛空之中漾開一圈圈的波紋,很快就打開了這一項。
  
  然後,蓋爾就看到自己出現在屏幕裡,手上拿著一串蟲腿,就這麼傻乎乎地站著。
  
  臥槽,這就是所謂的隱私等級?
  
  等一下!這事兒完全沒有和他商量啊!
  
  「范倫丁!這個真的不能摘下來?怎麼可能!我就不相信未來的人沒有離婚的!」蓋爾不是那麼蠢的好嗎?
  
  一生只有一次婚姻?你騙鬼呢吧!
  
  范倫丁凝視著他,好一會兒才憂傷地歎了口氣。
  
  蓋爾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你說的對,並不是一個人只有一次婚姻的,不管哪個時代,人類總是容易見異思遷喜新厭舊,」范倫丁忽然說,「可是,我從很早前就決定,我只想找到一個對的人,然後一起過一輩子。」
  
  蓋爾聽到這個話,只覺得戴著戒指的那隻手都有些發麻。
  
  「蓋爾,實話告訴你把,這個戒指確實摘不下來,婚姻關係的締結只是兩個人的事,但是解除卻要麻煩很多,」范倫丁認真地說,「我來自於星河歷1509年,我們那個年代,要解除婚姻關係,需要去專門的地方有專門的儀器才能將戒指取下,恢復成我之前那樣單身的戒指模樣。」
  
  蓋爾立刻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可是,現在不是星河歷1509年,所以,我找不到解除婚姻的地方。」范倫丁看著蓋爾,眼神清澈。
  
  蓋爾很久才說,「為什麼是我?」
  
  「我也不知道,似乎第一次看到,就覺得是你。」范倫丁輕輕說,「不要怪我,蓋爾,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是來自異時空,都是這個時代的異客,我們是一樣的——我們相依為命不好嗎?這樣的關係,才能讓我放心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當然,你也可以都告訴我。」
  
  「我們一起在這個時空努力活下去,永遠也不背叛對方,好不好?」
  
  蓋爾一時詞窮,他原本就不是那種很會說話的人,竟然找不出一句話來反駁范倫丁。
  
  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事,要怎麼辦?
  
  如果他拒絕,然後呢?
  
  蓋爾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死都沒想到救個美人回來會落入這樣的局面裡啊!
  
  所以說,人什麼的,不能隨便撿!
  
  范倫丁看著蓋爾漸漸平靜下來的面容,微微笑了起來,這傢伙還不算笨到家,他會知道怎樣選擇的。
  
  ——不過,這樣就相信了自己戒指摘不下來的話?他明明剛剛才告訴過他,自己是個技術型高智商犯罪分子啊!
  
  嘖,這樣好騙。
  
  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謊,他范倫丁·G·尤利西斯是個有原則的罪犯,他絕對不是什麼好人,卻素來恩怨分明。
  
  既然他救了自己,那麼,只要此生這個叫蓋爾的不背叛自己,那麼,范倫丁願意護著這個蠢貨——
  
  一路同行。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你們了,范倫丁·G·尤里西斯他就是個…… →_→
  
  謝謝大圓子的辣麼多個地雷,刷屏了喲喂,愛你,╭(╯3╰)╮
  謝謝魑魅魍魎、阿路、均粼、Transparent、不到二十年、herosly11、pass、不取名字就XX吧的地雷,愛你們,╭(╯3╰)╮
  謝謝落落星河的地雷和火箭炮,愛你喲親,╭(╯3╰)╮




☆、CH.3

  要說蓋爾有什麼優點,那必須要說他樂觀向上的性格,換句話說叫經歷過最艱苦的歲月,千錘百煉的不僅僅是他的生活,還有他的內心。
  
  「將那個遞給我!」范倫丁叫著。
  
  蓋爾直接將手頭上一個他不知道是什麼的機器扔了過去。
  
  他這不叫認命,叫「生活就像強X,當實在無法反抗的時候,還不如去享受它。」
  
  更何況,也不算最糟糕不是嗎?至少范倫丁是個長得很好看的美少年,哪怕蓋爾心裡對攪基還有那麼點兒特別的情緒,但他已經在思考接受這種關係的可能性。
  
  有一點范倫丁說得沒錯,無論是他還是自己,都是這個時空的異客,范倫丁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的異樣,若是沒有他的提醒,蓋爾覺得自己就算是逃出了這裡,還是會有一大堆的麻煩。
  
  這樣的情形,並不一定會比現在更糟糕。
  
  蓋爾嘗試以一種理性的態度去思考他和范倫丁的關係,發現現在這種合作關係確實要比口頭上要靠譜多了,至少有手指上的這個指環在,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叛,因為隨時都可以看到對方在做什麼。
  
  反正戒指也摘不了,暫時只能這樣了。
  
  至於以後怎麼樣,誰知道呢!其實蓋爾並不大相信范倫丁說的戒指取不下來的話,但是現在無論是他還是范倫丁都需要合作,他就沒將這種懷疑訴之於口。
  
  不過范倫丁真的很厲害,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徹底修好了那台立體電視,看他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三個字了——小意思!
  
  對於他而言,似乎這麼點兒真的是小意思。
  
  修這些個叫蓋爾看一眼裡面的線路都眼暈的電器,對於范倫丁而言,就像是換個燈泡那樣容易。
  
  「你是說,下一趟垃圾車兩個月之後來是嗎?」
  
  蓋爾點點頭,「準確地說是還有五十七天。」
  
  「計算得挺清楚。」范倫丁彎了彎唇角,「那我要爭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點兒東西來……唔,有點兒麻煩啊。」
  
  「什麼?」
  
  范倫丁早已經從跟他一起到這兒的那個小型飛行器裡取出了他的工具箱,那個小型飛行器幾乎被他拆了個乾淨,畢竟很多材料這個年代的工藝根本達不到,在能源耗盡之後,那台比這個年代先進太多的飛行器根本就再也沒有用處了,因為無法補充能源。
  
  蓋爾第一次看到范倫丁從一個只有膠囊大小的小玩意裡取出一個半人高的工具箱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一時以為范倫丁和他一樣有「遊戲背包」一樣的東西呢!
  
  「時空的折疊、扭曲和跳躍,」范倫丁一眼看到蓋爾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在星河歷十六世紀已經是相當普遍的技術,這種物品存放方法就利用了空間折疊術,可以將東西塞進一個空間裡再將空間折疊起來,這種理論現在這個年代已經提出,但是暫時能做到的只有時空跳躍,而且這種技術還不是百分百穩定,離空間折疊技術實現還早得很。」他的話語裡帶著些許驕傲,「除了我,這個世界上現在沒有人能做得到。」
  
  他是一名來自未來的技術天才。
  
  「那你現在要做什麼?」蓋爾忍不住問。
  
  范倫丁頭也不抬,「盡量做一些能做的,對了,你也不要偷懶,趕緊學習通用語,到外面可沒有多少人會聽得懂你的古語言。」
  
  蓋爾立刻不說話了。
  
  這枚神奇的小指環,還有私人圖書館的功能,范倫丁的個人圖書館現在完全向蓋爾開放,裡面就有關於通用語的書,現在范倫丁一天之中和他說話,有一半都是說通用語。
  
  通用語和蓋爾以前瞭解的任何語言都不像,只是有一些詞句像是中文或者英語、西班牙語裡的舶來詞,不過就像英語和中文也完全不同一樣,如果從記憶方面來說,不會比英語難,上輩子的蓋爾好歹是過了英語六級的,而且這一世換了個身體,直到開始學習的時候,蓋爾才發現,他的記憶力有大幅度的提升。
  
  要是上輩子有這樣的學習能力,他還愁什麼啊!
  
  有范倫丁陪練口語,以蓋爾現在幾乎過目不忘的本事,通用語的學習並不算什麼事兒,但痛苦的是,范倫丁還讓他學其他的幾門課。
  
  正中午,陽光穿透霧霾,曬在身上仍然有點熱。
  
  范倫丁戴著薄如蟬翼的機械手套,整理著繁複的線路,另一隻手還不忘在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來的微縮高速筆記本上寫著新程序。
  
  很多別人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在他的頭腦和戒指裡,這種具備個人身份識別和存儲功能的超級指環一旦在他的個人意願之外離開他的身體,會立刻損毀,所以那些人根本不敢做什麼,哪怕是切下他的手指,這枚戒指也會立刻作廢。
  
  所以在他最後他被劃分到「高危」那一類裡被判終身流放之後,仍然有人沒有放棄,才會使他抓住那麼一個機會逃了出來,一旦到達獄島,就算有他這樣的本事,也很難再重獲自由了。
  
  注意,是很難,卻並不是沒有辦法。
  
  在范倫丁的人生字典裡,沒有「做不到」這三個字。
  
  現在他將戒指的權限分給蓋爾一半,卻沒有半點兒擔心,因為……這貨能看得懂那些複雜的圖紙和公式才叫奇怪了!
  
  蓋爾在不遠處,赤|裸著以少年來說算不上削瘦,線條相當優美的上半身,巨大的錘子一下下重重往下落,嘴裡還在唸唸有詞。
  
  一邊幹活兒一邊唸書這種事兒,其實蓋爾還挺習慣,尤其在大學打工的時候。
  
  他的打鐵台是臨時做的,事實上他還是第一次嘗試做這個,卻發現……一點難度都沒有,因為他這個遊戲賬號,本來就是鑄造專精,反倒是烹飪才剛練到六十級,蓋爾之所以練烹飪,就是因為有個不需要專精也可以做的食物可以稍賣點兒金幣,要知道,他是那種玩遊戲不花錢的沒錢人,自然要在遊戲裡多多攢錢才行,別說是烹飪,他連醫術都練了點兒。
  
  所以,打鐵對於他來說,和吃飯睡覺一樣簡單自然。
  
  遊戲裡的鑄造可不僅僅是打造這些金屬錠,那些精妙的花紋和武器的鋒利程度都是一等一的,所以蓋爾處理這些金屬的能力,真心可以說是遠遠超乎了范倫丁的想像。
  
  范倫丁一邊欣賞著蓋爾幾乎可以稱之為藝術的姿態,一邊說:「通過現在你收集到的消息,現在應該是星河歷1267年——」
  
  「嗯。」蓋爾手上工作沒停,回答他,「好像你的私人圖書館裡有歷史書……」
  
  「對,不僅有歷史書,還有各種比較詳細的工具書。」范倫丁自己也有點感歎,「這些書在十六世紀根本算不上什麼,但是在現在,隨便一本拿出去都會惹禍。」
  
  蓋爾默默地承認了這個觀點。
  
  其實他覺得比起自己,范倫丁的金手指簡直閃瞎他的眼睛!
  
  范倫丁手上還在不停地寫著程序,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從他的微縮筆記本屏幕往上躥,嘴上說著:「其實吧,人類從這地球離開已經一千多年了,看著真了不起啊,但很多歷史都已經遺失,這些恐怕你會比我知道得清楚,星河歷是從人類離開地球之後才開始計算的,之後的上百年,其實都很艱難,沒能離開太陽系的範圍,直到空間跳躍技術得到了質的發展,才擴展到了整個銀河系,而就算是在銀河系的這段時間,人類為了生存做出了太多努力,人口銳減不說,能活下來的幾乎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進化。」
  
  蓋爾停下了動作,將手上范倫丁要求的一塊薄金屬遞過去,「這樣可以嗎?」
  
  范倫丁點點頭接過去,「差不多了,看這個,按照這個圖形打出這樣的模具,越精細越好。」
  
  他對自己選擇的這傢伙真是越來越滿意了,恐怕蓋爾自己不知道吧?哪怕是在十六世紀,他這樣出色的技師可以得到天價的報酬,雖然大部分的工作機器都可以取代,但是人類的創造力和製作上的靈性是再高端的人工智能也做不到的事。
  
  「歷史上有個古人叫達爾文,他說,物競天擇,這句話是沒錯的。」范倫丁忽然說。
  
  蓋爾:「……」不知道為什麼,把達爾文叫成古人好奇怪的感覺。
  
  「人類在銀河系的生存發展頂多算是環境的惡劣,星河歷203年,人類開始向太陽系外遷移,經過漫長的兩百多年,星河歷465年的時候,已經算是相當有基礎了,但當時的人類內有隱憂外有強患,如此沉沉浮浮六七百年,人類的地盤越來越大,甚至走出了銀河系,進入了更廣闊的宇宙,當外患漸漸清除,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已經很少有什麼宇宙生物能威脅到人類了,然後——」
  
  「人心不足?」蓋爾猜也猜到了,歷史書上怎麼說來著?天下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范倫丁手上頓了頓,「沒錯,也可以這麼說吧,星河歷十三世紀中葉,歷史上給了這個年代一個概括,兩個字,亂世。」
  
  蓋爾繼續開始砸錘子,「亂世也沒什麼不好。」
  
  「是啊……」范倫丁微微一笑。
  
  「對了,你在你們那個年代,到底犯了什麼事兒?」蓋爾直接問,照他的理解,應該類似於黑客一類的吧?技術型犯罪什麼的……
  
  范倫丁根本沒有瞞著他的意思,漫不經心地說:「就是換了幾個身份混了幾個重點研究所、實驗室之類的,拿走了幾個成果弄壞了三兩次交易而已。」
  
  蓋爾:「……」
  
  為啥這麼輕描淡寫的話裡,他聽出了相當可怕的凶殘程度?
  
  和這樣一個人合作……真的沒有問題麼……
  
  說是婚姻關係,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合作,以他們現在的「年紀」而言,蓋爾瞧著不過十四五,范倫丁也差不多,不管內裡多麼成熟,表面上他們現在只是倆一臉稚氣的半大孩子而已,再加上在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們都忙得很。
  
  蓋爾的通用語學得不錯,尤其是聽力和閱讀,至於口語要稍差上一些,畢竟他是靠著這時候強大的記憶能力才有這樣的成果,口語卻要練。范倫丁讓他出去少說話,也就沒有太大問題。
  
  事實上,對於離開這裡之後怎麼辦,范倫丁已經有了具體的規劃,這讓蓋爾覺得……和這樣一個頭腦強大的傢伙合作,也是一件相當不錯的事。
  
  蓋爾仔細計算過垃圾車來地球的時間軌跡,其實除了這種飛船式的垃圾車之外,還有一些一次性投放電子垃圾的飛船,很輕薄的材質,一次性不返航設定,本身是用最差的金屬做的,摔壞了也不心疼,直接墜落在這個垃圾星上,蓋爾有一次差點被砸到,真是嚇了一跳。
  
  而他們等的是另一種垃圾車,一百天來一次,非常巨型,能裝進很多的電子垃圾,因為是要運去回收利用的,會在這裡無差別掃蕩各種電子產品,然後運送上船,在地球停留一天就會離開。
  
  地球很大,但是這種垃圾車的運行軌跡是有規律的,每次往正東方向偏移五十公里左右,也算是蓋爾幸運,他醒過來的地點剛好在垃圾車第二次和第三次抵達地點的中間,經過三四次之後,他才確定這個規律,於是每次住的地方都在隨著這個規律遷移。
  
  星河歷1267年5月19日,蓋爾和范倫丁悄悄上了飛往尤拉諾斯星的垃圾運送飛船。
  
  而屬於他們的傳奇,就從這裡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暴走土地廟、久川時、玖宅、涑莕□、 ihqtqk025、syeas、slimio、sc、Jessess的地雷,愛你們,╭(╯3╰)╮
  謝謝蝶之靈大大的火箭炮,愛你喲,╭(╯3╰)╮
  謝謝鐵牛妹的淺水炸彈,親愛的又看到你啦,愛你,~\(≧▽≦)/~




☆、CH.4

  這時候其實蓋爾和范倫丁倒還真稱得上挺逍遙的,尤拉諾斯星並沒有超出太陽系的範圍,事實上如果換個名字,幾乎所有人都對它稱得上熟悉。
  
  尤拉諾斯星,其實就是天王星。
  
  專門用來運送垃圾的飛船有專門的運行軌道和系統,全機器運行,是沒有活人在的,巨大的船身裡到處是電子垃圾,運進去的時候要過一下掃瞄,靠著范倫丁做的小玩意兒,只遵循程序模式來運行的機器完全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這艘船要飛多久?」蓋爾無聊地晃了晃腿,因為不是旅行船,這個船身裡完全沒有窗戶,他們看不到外面,甚至感覺不到飛船在飛。
  
  范倫丁面前的虛擬屏幕泛著淡淡的藍光,「我入侵到飛船的系統裡查看了一下,符合我之前的預計,確實是飛往尤拉諾斯星,要經過兩個空間跳躍點,預定行進時間——45天。」
  
  蓋爾瞪大眼睛,四十五天?
  
  「也就是說,這是趟不停往返於尤拉諾斯星和地球之間專用於運送電子垃圾的飛船,它到達尤拉諾斯星之後,將東西運下,維修養護八|九天,又要出發,不過,這種行進速度哪怕是最慢的客用飛船也比它快多了。」范倫丁也感到有點無趣。
  
  蓋爾想的是幸好他在遊戲背包裡多塞了一些烤蟲腿,他的背包裡放的東西永遠不會壞,疊加的數量也有20只一格,他塞了八格的量,足夠他和范倫丁吃了,事實上一天只需要一條烤蟲腿就能夠吃得很飽,因為那些巨型螳螂一隻就有三四米高,一條蟲腿相當肥碩。
  
  范倫丁挑的一些有用的東西還是放在蓋爾這裡,雖然說,他對蓋爾擁有這樣隱形的空間存在一定的疑惑,但至少沒有太大驚小怪。
  
  「空間的折疊是要完全貼合物品的大小形狀寫出精密的程序的,複雜程度大概相當於要將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塞進硬幣大小的東西裡的話,需要寫出三十多萬個程序,用來測算、運行和詮釋空間法則,所以,你的背包是相當不科學的存在。」
  
  這就是范倫丁對蓋爾背包的註解。
  
  反正,蓋爾就這樣帶著點兒心虛理直氣壯地說,「不管科學不科學,我就是有這麼個東西。」
  
  就算是在這艘飛船上的一個半月,他們仍然沒有什麼時間可以浪費,范倫丁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個嚴師。
  
  「為了應對將來的情況,你必須要將這些東西塞進腦子裡去!」
  
  在這種氣悶到沒法做其他事情的環境裡,蓋爾只能苦逼地唸書。
  
  星河歷1267年7月3日,賽尼可銀河公司運送垃圾的飛船如同往常一樣到達了倉庫碼頭,時間上只延遲了17分鐘,這對於這艘即將退休的飛船來說,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賽尼可銀河公司佔地極廣的倉庫區只有一個管理員,他的工作只在於在機器發生故障的時候向上級匯報,事實上這位管理員先生本身是公司一位中層管理的親戚,工資雖然微薄,好歹可以餬口,好處卻是這項工作相當輕鬆。
  
  所以,在他打盹兒的時候,兩個身影穿過廣闊到只有機器的倉庫區,根本沒有半個人發覺。
  
  蓋爾震驚地看著這個叫尤拉諾斯星的地方,哪怕小時候就知道太陽系裡的這些星球,但那時候,在他的印象中只是一個名詞而已,比起月亮那樣擁有很多傳說的地球衛星不同,天王星之類——除了一個名字,蓋爾幾乎對它一無所知。
  
  眼前這個巨大的城市,明顯只是天王星的一部分,而蓋爾印象中,天王星本就比地球要大得多。
  
  這是一顆藍色星球,和很久以前地球海洋的那種藍色並不同,而是呈現一種特別漂亮的藍綠色,岩石和冰,是蓋爾視線裡所能看到的兩種東西,然後,就是遠處矗立的金屬建築。
  
  「按照歷史上說的,現在太陽系還在使用的就只有這裡和地球了,尤拉諾斯星原來幾乎是氣體行星,人類卻花了大力氣將它改造成這樣,就是捨不得這裡的能源。」范倫丁呼出一口冷氣,他已經穿回了他的防護服,薄薄的一件,卻是神奇的冬暖夏涼。
  
  事實上這顆星球上的氣溫很低,比地球要低得多。
  
  蓋爾這樣不大正常的軀體,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這樣冷的地方,他連半個人影都沒見。
  
  「從這兒走。」范倫丁招招手。
  
  然後,蓋爾就看到不遠處有個金屬牌子,上面畫了一個拐彎的方向,他們一拐過去,就看到一道半透明的藍色玻璃門。
  
  ……不仔細看的幾乎都看不出來,因為這道玻璃門和地表的藍色冰層幾乎顏色一樣,偏偏還是在地面上的。
  
  他們一靠近,這道門就自動滑開了,感應門嘛,蓋爾表示見過不少。
  
  入目是往下的自動扶梯。
  
  「原來都在地下!」蓋爾有些恍然,他就說,上面那麼冷!
  
  范倫丁點點頭,「尤拉諾斯星原本大部分是氣態,有冰層、高溫液態海洋和岩石,經過人類的改造,才有現在的模樣,上方大氣層勉強也能讓人類生存,但氣候卻太過惡劣,其實這裡是知名的工業星,雖然現在已經開始沒落,但是上方成片的工廠仍然大量抽取著這顆星球的能源,在地下,就有這樣一座工業城市。」
  
  「只有一座城市?」蓋爾有點吃驚,要知道,這顆星球可是很大的,地下……卻只有一個城市?
  
  范倫丁撇撇嘴,「還是一個相當讓人看不上的城市呢,哪怕是在十三世紀,如果是尤拉諾斯這樣偏僻的星球出身,出去都會被人說一聲老土冒。」
  
  蓋爾:「……」那他這樣地球出身的會怎樣啊!
  
  「這顆是工業星,上頭有的,不僅僅是工業區,還有軍工。」范倫丁忽然壓低了聲音,「現在外面太亂,尤拉諾斯星是屬於派恩少將的治下。」
  
  蓋爾點點頭,他好歹也大概瞭解了一下如今這個世界,呃,如果還能稱之為世界的話。
  
  因為科技的無限進步,這個世界被擴大到他沒法想像的範圍,說這個年代是亂世,就是因為……科技太進步,卻又不那麼進步。
  
  人類佔領了很多星球,交通雖然在科技的飛躍下變得便利起來,但在星球與星球之間移動,卻不是短短用小時就能計算的,反倒像是古代中國一樣,那時候的地域對於人們來說就是無比廣闊,跨一省就要花不少時間。
  
  現在就是一個擴大版的古代中國,地盤很大,但互相之間要往來,卻要花點時間,而變成如今這樣近乎「諸侯割據」的場面,其實也不大令人驚訝。
  
  各個星系之間,互相有一定的獨立性,卻又經常往來,互有征戰,並不和睦,於是,便是現在這個星際亂世。
  
  「我們現在去哪兒?」
  
  他們下來的時候好像剛好是夜晚,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路燈投下昏黃的燈光,比起地表的寒冷刺骨,這裡的溫度適宜,幾乎讓蓋爾想起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可是那些相當具有科幻風格的建築告訴他,這裡不是,更何況,還有半空之中川流不息的懸浮車。
  
  這些懸浮車並不影響道路和房屋,只要在街道旁邊特定的銀色待等區等上幾秒,就會有懸浮車自動停過來,只不過這些懸浮車設定的路線都是固定的,所以中間仍然要轉換,但這種公用設施是全免費的,也幸好是全免,因為現在的蓋爾和范倫丁身上,可是半分這個年代的貨幣都沒有。
  
  「我看過一本傳記小說,有提及這個星球和這裡一個特別的地方——暗街。」
  
  蓋爾腳步頓了頓,名字倒是挺簡單易懂的,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個年代的路邊有不少電子虛擬屏幕,只見范倫丁走過去,直接輸入地點名稱,路線圖立刻浮現出來。
  
  「往這邊走。」范倫丁立刻提起腳步,上了街道旁來來回回的自動懸浮車。
  
  而這時候,蓋爾已經打開了他遊戲系統自帶的地圖,默默地看了看,然後在需要去的地方標記了一下。
  
  過了幾分鐘下車之後,范倫丁抬腳就走。
  
  「那個,范倫丁。」
  
  「嗯?」
  
  「走錯了,應該走這條路。」蓋爾提醒他。
  
  范倫丁懷疑地看過來,「你確定?」
  
  「確定。」身帶地圖一目瞭然好麼。
  
  幸好范倫丁雖然性子裡帶著些傲慢,卻也不是那種目空一切堅決不承認錯誤的人。
  
  「你帶路。」范倫丁直接說。
  
  事實上,他從不否認自己是個路癡,明明記憶錄極佳,看過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裡,對於複雜的線路能理得相當清楚,偏偏對道路這種沒轍。
  
  好吧,對於他擅長的方面,范倫丁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但是「路癡」這種屬性,他不需要再實驗就知道自己絕對是沒救的。
  
  換成蓋爾領路,再複雜的路他也不需要猶豫,上下不同走向的懸浮車三次,很快就到達了之前范倫丁指定的地方。
  
  「就是這裡?」范倫丁問。
  
  「嗯。」蓋爾肯定地點頭。
  
  范倫丁上前兩步,果然看到右邊有一條小巷。
  
  事實上這個地方並不像蓋爾想像中那樣陰暗和狹窄,反而還挺寬的,用「小巷」這個詞,是因為比起其他的街道,它要狹窄許多,而且,一塊暗銀色的牌子上寫著兩個字,是通用語,以蓋爾的閱讀水平,可以輕易認出來這兩個簡單的字,而翻譯過來,大概就是小巷的意思。
  
  一走進去,蓋爾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落後和陳舊的東西,蓋爾卻覺得挺親切,比如那些金屬的卷閘門,當然,這些卷閘門不會像他熟悉的年代那樣發出相當響的聲音。
  
  這條街空蕩蕩的,而且很寂靜,蓋爾卻敏感得察覺到不少眼睛盯著他和范倫丁。
  
  蓋爾身上套著范倫丁給的大衣,這年代衣服製作起來很容易,一台被范倫丁翻出來的製衣機被他稍稍維修了一下就能繼續使用,將幾條米婭棉的被子送進去,直接就變成這樣的大衣出來了。
  
  米婭棉不會腐爛,無法二次利用,像這樣的廢物,在地球上還真不少。
  
  這種米婭棉做的大衣在外界是早已經過時的衣物,但是比起蓋爾原本那身驚世駭俗的衣服和紋身到底要好多了,也能遮住范倫丁身上那套超越時代的防護服。
  
  范倫丁忽然停住了腳步。
  
  蓋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也有些驚異。
  
  那是一個和這條街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瞧著不過也只有十三四歲,穿著白藍相間的衣裙,設計上十分貼合她的身體,她有一頭海藻一樣濃密泛著淡淡青光的黑色長髮,和一雙格外明亮的茶色眼睛。
  
  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少女,她似乎原本並不該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這條街上,不知道會有多少窺探的眼睛呢。
  
  范倫丁卻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一步上前,「你就是薇薇安。」
  
  ——未來的鐵棘玫瑰薇薇安,銀鷹元帥閣下。
  
  少女微微驚訝,瞪大杏核一樣的眼睛看向范倫丁,顯得有些可愛。
  
  但是很快蓋爾就不覺得她可愛了……
  
  因為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抵住了他和范倫丁的胸腹,那是兩桿雙管獵槍一樣的東西?
  
  對於這個時代的武器,蓋爾並不大瞭解,但是為了更多地瞭解這個年代的信息,他還是很努力地從那台立體電視裡吸取知識的。
  
  比如,眼前這個,應該叫光極,是一種威力不算小的光能獵槍,大小卻只有蓋爾想像中那種獵槍的幾分之一,換句話說,它纖長到幾乎像是兩根細金屬管做成的精美玩具。
  
  但是,如果真的把它當成玩具的話,那後果……
  
  「你們是誰?」
  
  范倫丁卻微微笑了起來,他這副金髮碧眼容貌秀麗的模樣,一笑幾乎令人有令人如沐春風的炫目魅力,「是順著你的信息找來的人。」
  
  薇薇安立刻有些詫異,她很想反駁說不可能,但又抱著一絲希望。
  
  范倫丁看著眼前充滿了警惕心的少女,恍惚間想起《銀鷹元帥傳》裡的句子:
  
  「我叫薇薇安,只有名字,沒有姓氏。我沒有父母親人,沒有所謂的朋友,我在暗街長大,常常見到人世間最骯髒的事,所以,我總不吝於用最陰暗的想法去揣測別人。請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希望,因為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作為同盟者,你需要做的只有一點,好好做事不要有什麼歪心思,否則,我會親手斃了你!」這是一個冰冷尖銳而且強大的女孩子。
  
  蓋爾可沒有讀過這本書,他一點兒都不喜歡被這種「槍」抵住的感覺,於是,他以一種薇薇安幾乎看不清的動作直接一個左跳離開了之前的位置。
  
  薇薇安卻絲毫不亂,甚至是完全冷漠地無視了蓋爾,壓低了聲音,直接拿著光極指著范倫丁的腦袋,帶著嘲弄說,「別以為暗街是你們想來就來的地方,我不想和你們兜圈子!給我說實話!小子,就算你能逃開,這傢伙不能吧?在我面前不要自作聰明!」
  
  蓋爾:「……」
  
  尼瑪,這也是一個幼稚殼子裡裝著非正常靈魂吧?鬼才相信她只有十三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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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詭計什麼的太多了
有點小瘧~不過就前面而已拉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166843-1-1.html
 
還不錯看~就是短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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