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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墜落,迷失的通道

  蓬鬆柔軟的銀色短發暴露在空氣裡,
  在月光之下若隱若現,
  緊鎖的眉頭抽動了幾下,
  緩緩張開了碧綠色的眼眸,
  日番谷冬獅郎從地上爬起來,勘察四周的情況——
  “通往現世的通道發生異變了嗎?”他喃喃自語道。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通道裡突然爆發的銀色光芒將他和松本,一角,弓親等人衝散了……他拿起手機看看,屏幕上一片漆黑。
  看來只有等待救援了,冬獅郎揉揉眉心,無奈地想著。
  夜晚,樹林只落下斑駁的月光,靜謐的環境顯得十分詭異。
  “惠子,這樹林好恐怖……”膽小的女聲緊緊挨著名喚惠子的女生身上。
  “沒事,馬上就到月之■了,那裡有夜間部的學長在,不要怕,不要怕……”儘管自己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每個著落,但是惠子還是鼓足膽子往前走,因為只要過了這個樹林就可以見到那群俊美的如天神一般的學長了……
  “恩。”兩個女生只要一想起心目中的偶像,馬上就興高采烈起來,完全忘了剛才對樹林的害怕。
  一聽到異樣的冬獅郎,身體一躍,就藏身在樹上。然後看到兩個女生慢慢朝這邊過來——
  “夜晚是很危險的,快點回去!”另一個樹上跳下一個女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黑色的制服,手臂上別著守護者的徽章,長長的頭髮在黑夜中有著別樣的風情。優姬身為黑主學院的風紀委員,卻和其他人類不一樣懼怕或者是憎恨吸血鬼,她的內心和黑主灰閻一樣一直渴望人類能和吸血鬼和平相處。因為吸血鬼裡面也不全是壞的!總有一天兩個種族能和平相處!但是不是現在——
  她神色嚴肅,“快點離開這裡!”如果被吸血鬼發現就糟了!現在她們這樣出來只會成為吸血鬼嘴下的食物而已,
  “不要,黑主優姬你是想霸占夜間部的所有學長嗎?你也太貪心了吧!”兩個人顯然不感激優姬的好心,反而對她的做法有些懷疑。優姬身為風紀委員相對於日間部的其他人來說,可以更為接近夜間部的人,這是讓她們尤其羡慕和嫉妒的!
  優姬苦笑,她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有些吸血鬼對於人類是不屑的,看到所謂的風紀委員也是冷漠相對,或是暗藏殺意!除了,想起藏在在心底的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揚起一片暖暖的溫暖。在那個寒冷的雪天如神般降臨在她面前伸出手!唯他,才是她堅信吸血鬼和人類能和平相處的信念。
  “黑主同學,我們只要拍幾張學長的照片……”兩個女生眼見不行,連忙放軟了語氣,哀哀的懇求。
  這……優姬猶豫了,——不行,絕對不行!不能心軟!黑主優姬!優姬在心底暗暗堅持,“不行,學院的規定不能打擾夜間部的生活,請你們快點離開!……”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
  “D班的夜遊者!”好聽的男生從黑暗處傳來,優姬的身體一僵,果然,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兩道身影走出來,月光勾勒出兩個人讓人尖叫的俊逸臉龐,藍堂英和架院曉!
  “好香的味道。”藍堂英的眼眸裡散髮著猩紅色的光芒,在暗夜裡閃閃發光,尖銳的獠牙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嘗試刺破肌膚的快感,吮吸那讓人沉醉的液體……
  “啊,有人過來了,——是藍堂學長,和架院學長!”看到熟人,而且還是心中所想之人的時候,兩個女生興奮地相互握緊了手。
  “是你的血嗎?”藍堂英走到優姬面前,一把抓住優姬的手,露出迷人的微笑。
  糟了!優姬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從樹上跳下之時,手指好像被樹枝劃破了!低頭一看,果然,指尖的傷口正冒出些許血珠。
  看到指尖上冒出的血滴,藍堂英嘴角露出極其邪魅的笑容,果然比血液錠劑更美味香甜!他忍不住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我要吸了哦!”
  “啊啊啊啊啊!!是吸血鬼!”學長怎麼變成了吸血鬼了呢?那白森森的尖銳獠牙勾起了心底最為恐懼的情感,兩個女生尖叫了幾聲後,便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還想要更多更多……”舔了舔殘留在嘴角的血跡,藍堂英笑得無邪。優姬此刻完全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只能僵持在原地,感受到指間傳來的微微刺痛……
  “學院內禁止一切吸血行為!”一把銀色的血薔薇之槍抵在了藍堂英的腦袋上。錐生零冷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但是我已經吸了!”藍堂英好像一點也不懼怕頭上的搶一樣,依舊是那個調調。可以預料的是,聽到這話的零,心中的怒氣更甚了,或者說是,恨意?!
  “砰,”一顆子彈從藍堂英的耳邊飛過,嵌入了他身後的一個樹幹上。“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錐生零冷冷地說,把優姬護在身後。
  “零,不要這樣!”黑主優姬擔憂地說。
  冬獅郎站在樹上,將下面的情景盡收眼底,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學生!到底是什麼人?
  “那把血薔薇之槍,可以請你收起來嗎?因為那對我們是個威脅。”又有幾個人出現了,都是長相極佳的少年,少女。為首的是一個淡然若一瀾幽泉的優雅少年,也就是玖蘭樞,淡淡地說道。“這個人就交給我管教吧。可以嗎?錐生同學?”
  然後,他又走到優姬面前,“對不起,優姬,讓你受驚了!”眼裡盡是憐惜和寵溺。
  “沒有,一點感覺都沒有啦。”看到眼前的俊美臉龐,優姬害羞地連連搖頭,小聲地說。
  “遠道而來的朋友,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見見呢?”玖蘭樞突然抬頭說道,目光銳利地注視著一點,不著痕跡地將優姬納入自己的守護範圍。
  被察覺了嗎?果然不是一群簡單的人?冬獅郎皺著眉頭想到,便從樹上一躍而下。
  看到冬獅郎的一霎那,玖蘭樞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是個銀發綠眸的小男孩?!小小的個子,全身散髮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看樣子,你不是黑主學院的學生!你是誰?出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嗎?”聽到玖蘭樞的話,所有的人都戒備地看著冬獅郎,這所學校的秘密可不能被發現!
  “日番谷冬獅郎,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到了這裡!”冬獅郎據實相告,但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哦,這樣啊!”玖蘭樞話音剛落,一旁的藍堂英對冬獅郎發動了攻擊,連續幾道冰刃向冬獅郎刺去。
  “藍堂英,你想對那個孩子做什麼?”零滿臉怒容地瞪著藍堂英。
  “只是個試探而已,黑主學院的情況特殊,一些必要的防範還是必須要的!”玖蘭樞解釋道,藍堂英的行為是經過他的允許的。
  出於本能,冬獅郎一個瞬身躲開了迎面而來的攻擊,伸出手,“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掌間噴射出巨大的火光包裹住飛來的冰刃,並將其瞬間融化了。這是什麼能力,旁邊的人目瞪口呆,就連樞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凝重。
  “日番谷君,可以隨我們去見一下這個學院的理事長嗎?”

  第二章 學院守護者

  也許一看到那些與常人不同的異能少年時,冬獅郎就察覺到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他所知道的世界了。
  黑夜,獠牙,吸血,……這已經超出人類的範圍了。冬獅郎面無表情跟隨眾人走進一件辦公室。辦公室裡有一個扎著簡單辮子的中年男子,看到走進來的眾人時,十分不雅地打了個大哈欠。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忽而看到跟在眾人身後的一個銀發孩子,一句話脫口而出,“啊拉,零,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小的弟弟了?”眾人黑線,好在都習慣了黑主灰閻的無釐頭,已經能控制自己的脾氣。玖蘭樞更是修養很好的面帶微笑地解釋了一下冬獅郎的身份。而後,零也黑著臉,將剛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下。
  聽到玖蘭樞和零等人的講述,黑主理事長由原先的懶散到最後慢慢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這個孩子明明只是個人類,卻有比吸血鬼更強大的殺傷力!真是有趣啊!
  “孩子,你怎麼出現在黑主學院?”黑主灰閻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冬獅郎自己也想知道!“不許叫我孩子!”冷眼瞥了他一眼。
  望著冬獅郎忽青忽白的神色,黑主灰閻已經自動自發把他想象成一個被爸爸媽媽拋棄的小孩了,他淚眼迷濛地看著冬獅郎,一付心痛的樣子,“既然小獅郎現在也沒有地方去,不如就在黑住學院住下吧?”自來熟的黑主灰閻滿臉真誠地說。
  驚訝!“可以嗎?”冬獅郎驚訝地說。
  “當然,黑主學院歡迎你的加入。對了,小獅郎要不要做學院的風紀委員啊?很好玩的呦!”眾人汗,這不是拐騙小孩嗎?
  “無所謂!”冬獅郎酷酷地說。
  “理事長,你怎麼能讓這麼個小孩子……”零本想反對,但是想起這個小子的威力來,又覺得說不下去了。把不安定因素,留在身邊監視是一個最保險的方法!夜間部的一行人倒覺得這個決定十分正確!
  “好,就這樣決定吧!”黑主灰閻一語下了結論,喚過優姬讓她帶冬獅郎去宿舍。而後便閉起眼睛,趴在桌上睡覺了,眾人見此頗為無力!真是個任性的理事長啊!
  出了理事長辦公室,夜間部的人就回月之寮了,優姬和零帶著冬獅郎走進另一棟學生宿舍樓。
  “這裡就是日番谷君的宿舍了!”裡面的空間很大,儘管擺放了床,衣櫃等等基本的生活用品,還是有些空盪蕩的!其中最吸引冬獅郎眼球的是那一片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連接月之■的樹林,夜晚,可以看到銀白色的月光灑落進來的美麗景色。
  這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起來,幾絲調皮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來。
  冬獅郎走到窗邊,手撫上玻璃幕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意融融的世界,是一個與屍魂界完全不同的地方呢!
  優姬笑眯眯地看著身邊的孩子,好可愛呦,只是臉上的表情與他可愛的外表不同,充滿嚴肅與不可褻瀆的冷酷!這孩子以前是怎麼樣的生活?看冬獅郎的眼神慢慢充滿憐惜!一定很辛苦吧!
  “日番谷,天已經快亮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早上還要上課呢!”房間的的床被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優姬溫柔地對冬獅郎說,“睡吧!”輕輕將門帶上。
  門悄然關上,房間內變得一片寂靜,冬獅郎爬上床躺下,這一切難道是自己在做夢嗎?……
  冬獅郎是跟黑主優姬,錐生零同一個班的。早上優姬來喚冬獅郎帶他去班上上課。
  當他與他們一起走進教室時,著實讓班裡的學生驚艷了一下,銀白色發絲垂落在前面,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盪漾著些許水汽,大家有默契地在前後兩張臉上來回打量著——好像!!同樣的發色,同樣的冰冷氣息!
  優姬看到那些帶著了然的意味來回在冬獅郎和零之間打量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大家的方向完全搞錯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兩人還別說真有點像!冬獅郎就像小一號的錐生零一樣!
  對於大家眼眸中快要溢出的好奇與興奮,冬獅郎已經能很鎮定地對待了。早在他從真央跳級畢業,被冠以天才之名,或者是以極幼的年齡出任隊長之位時,靜靈庭十三番隊人的目光並不比這群人含蓄多少!
  倒是在安排位置時,冬獅郎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原因無他,咳咳,冬獅郎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面一排。
  一坐下,旁邊的學生就靠過來,“日番谷,你……幾歲?”不懼怕冬獅郎冰冷的氣息,好奇地問出所有學生所好奇的問題。
  也是,冬獅郎的外表就跟八九歲的小學生一樣,而黑主學院明顯是一個高等學院。冬獅郎在這一片學生中即顯眼又很容易被埋沒。
  冬獅郎的回答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看得那名學生膽戰心驚,暗咳一聲,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沒過多久,上課鈴聲就響了……
  老師抑揚頓挫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優姬對冬獅郎上課能否聽得懂十分的擔心,只是這麼小的一個小孩子,不知道能不能聽得懂高年級的課程呢!她沒料到的是冬獅郎原本就是屍魂界的天才,在擔任隊長期間也是跟朽木白哉相提並論的頗為負責任的隊長之一,處理隊長事務快速,不拖泥帶水,這是連山本總隊長也津津贊道的。這些屬於小兒科的內容,在冬獅郎面前顯得異常蒼白。
  上課的時間基本在冬獅郎的恍神中度過了。下課後,優姬便走到冬獅郎這邊來關心一下,“沙沙沙——”筆尖與紙張發出的摩擦聲異常的連續,和諧。“日番谷君,有什麼不懂……這是——?……厲害,連作業都做好了嗎?!”許久,優姬才把憋在喉嚨裡的話說出來。
  “日番谷君是個天才吧!” 居然趁著下課時間將老師所布置的作業都完成了!
  天才?誰知道呢?綠眸看向窗外的景色,淡漠而清澈。
  夜幕時刻,在月之■,是夜間部的人出來的上課的時間。
  “哇,學長們要出來了!”
  “不要推擠!”
  一大群人圍在月之■的出口處,把門口擠得水泄不通。“各位同學,門禁時間已經到了,請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宿舍。”優姬對這種場景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但是每次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頭痛。明明零那邊就安靜下來了,為什麼自己這邊?……優姬哀怨地想著,難道自己的威懾力真的不夠嗎?
  “黑主同學,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阻止我們見學長,難道想你要獨自霸占嗎?”一女生語氣不善地問。
  “是呀,黑主優姬,你不會想利用風紀委員的身份來接近學長們吧?”另一女生接口道。
  “太過分了,居然想一個人霸占學長們。”
  ……
  “那個日番谷君……”優姬不好意思地看向冬獅郎。冬獅郎抿了抿脣。
  “安靜!”日番谷冬獅郎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具象化的“#”字。難道,現在人類的聲音穿透能力比起以往有了很大的提高,也有了更大的殺傷力?!冬獅郎感覺自己的耳膜隱隱作痛。“你們太吵了!”
  “這是誰,哪來的小弟弟?”一女生疑惑地問。
  小、弟、弟嗎?冬獅郎的額頭再次出現了一個華麗麗的“#”字。
  “但是很酷啊!你瞧,銀發的呢!”跟某個酷哥很像啊!大家不約而同地想著。
  “是新來的轉學生嗎?看他手臂上的徽章,也是學院的風紀委員呢……”某眼尖地說。
  “安靜!”冬獅郎揉揉眉間,沉聲喝了一句,也放出了一點靈壓。在場的人馬上感覺到一股壓力,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冷眼掃視全場,看到大家都安靜下來,冬獅郎便收起靈壓。
  **********
  月之■宿舍內,——“今天怎麼了,大家出奇的安靜啊?!”藍堂英撩起厚重的落地簾,好奇地看看雕欄鐵門口的場景,在看到人群中十分突出的一抹銀白色的時候,是因為他嗎?那個奇特的人類!那麼輕易就擋下來他的攻擊!
  “看來新來的管理員很盡職啊!樞,他就是昨晚你們說的那個小孩子嗎?”一條拓麻站到他身邊,支著下巴淡淡微笑著說。
  “銀發綠眸的小男孩,他的力量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但是卻非常強大,你們不要去招惹他!”樞警告道,意有所指地看了某些人一眼。
  日番谷冬獅郎,到底是什麼人呢?有著跟純血種一樣強大的力量,不,也許是更加強!是為了他和優姬來的嗎?不管是敵是友,這個人都不容小窺!優雅如帝王的最高上位的純血種君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偏頭想著。
  夕陽落盡,夜幕下的雕花大鐵門打開,走出來一群閃亮的人。玖蘭樞,藍堂英,架院曉,支葵千里,一條拓麻等幾個夜間部的大人如同世間最耀眼的明星一樣,接受著眾人的崇拜。不理會周圍的尖叫聲,玖蘭樞向黑主優姬走去,“優姬!”
  “是!”優姬幾乎是立刻立正站好。
  “你總是對我這麼畢恭畢敬的,這樣我會覺得寂寞。”樞摸摸優姬的頭髮,寵溺地說,眼中卻閃過一絲黯然。然後,樞走到了冬獅郎的面前,
  “日番谷君,在學校的生活還適應嗎?”
  “恩。”冬獅郎輕聲應答了一聲。就在此刻,被冬獅郎藏在褲兜裡的手機,發出了一連串鈴聲……

  第三章 不良店長的來電

  冬獅郎滿意地看到周圍的人群安靜,而且整齊有序地開闢出中間大道。就在此刻,冬獅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眼睛一亮,接起手機,“莫西莫西?!”
  “呦,是日番谷隊長嗎?我是浦原喜助。”某個拖著一雙木屐,頭戴一頂白綠相間遮住眼睛的帽子,手裡拿著一根手杖,疑似睡衣的裡衣,套上迎風飄舞的墨綠色袍子,外加一把小小摺扇的經典造型的頹廢大叔形象在冬獅郎的腦海里浮現。
  “浦原店長!!你現在也在這個世界嗎?”冬獅郎一瞬間激動起來,急切地問。
  浦原喜助,本為護廷十三番之十二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創始人兼第一任局長,現為空座町浦原商店店長,在賣日用百貨的同時,也販賣屍魂界的用品,並不時有發誕生。冬獅郎他們在現世時要用的東西,一般都出自他手。
  “不不不,我現在還在空座町。我是聽別人說日番谷君失蹤了,護庭十三隊的人都在找人。便想打個電話問問你在哪裡,沒想到居然真的打通了,真是幸運啊!!哦呵呵……”顧人怨的聲音猶在耳邊一樣。
  冬獅郎嘴角抽搐了幾下,語氣堪稱平靜地說:“我該怎麼做才能回去?”
  “回來嗎?唔,這個有點困難吶!你所在的地方和我們的世界是一個平行世界,是完全沒有聯繫的兩個時空。現在,隔閡兩個空間的膜被打破了,而當時你剛好站在那個位子,就被時空的洪流卷進去了。要等找到那個空隙才能進入你那邊的世界,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浦原喜助略帶思索地說道。“而且那邊的世界可能也需要隊長你的幫忙……”
  “……你是說,這邊有虛?”冬獅郎的冰臉有了變化。
  “可以這麼說!”浦原喜助在那邊點點頭。“而且讓人懷疑的是這次空間之膜破壞的原因……”首先浮現冬獅郎腦海里的人名便是藍、染!“啊,對了,跟隨日番谷君一起到現世的幾位也一起到了你那個世界了,他們應該會來找你的……”
  “他們也來了?……”冬獅郎揚揚眉。
  “呀■呀■,居然到開店的時間了,日番谷隊長,那下次再聊吧!拜拜!”另一頭的浦原喜助用小小的摺扇擋住了臉上的表情,與帽檐留下來的陰暗異常的融合,獨有一絲神秘的氣息。
  嘟嘟嘟……冬獅郎想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掛斷後留下的餘音。“該死。”他低咒了一聲,臉上有著明顯的懊惱。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虛的存在呢?
  難道是因為他到了世界後的後遺症嗎?
  “日番谷君?!你怎麼樣?”看到冬獅郎掛上電話的異樣,樞走到他身邊,體貼地問。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冬獅郎並沒有注意到,藍堂英自然受不了這個人類渺視他們純血種的帝王,他生氣地走上前去,大聲指責,“喂,樞大人在問你話呢,沒有聽見嗎?”可惡的人類,居然在這種時候發呆!
  “恩?!有什麼事嗎?”被迫打斷思緒,冬獅郎迷惑地抬頭。
  “沒有什麼事,只是想對日番谷君說聲抱歉,對於昨晚我們無禮的舉動!”樞有禮地欠身。【說的是藍堂英攻擊冬獅郎的事情】
  “哦!”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藍堂英的腦門上冒出一根青筋,其他夜間部的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也是一臉奇怪神色。
  “我知道了。”冬獅郎點點頭。聞言,就算是優雅的樞也浮現了尷尬的神色。
  “樞學長,你們的上課時間到了,請大家快點去吧!”優姬細弱蚊聲的嗓音細細響起,打破了這一片異樣的寂靜。天籟之音,這絕對是天籟之音!!
  幾番周折,夜間部終於走進了教室裡。汗!
  空閒下來的冬獅郎躺在樹杈間,以手為枕靠著,天才的腦子在靈活的轉動著,會選擇留在黑主學院,最大的原因是想借此機會將這裡學生的身份調查清楚。這裡的人類是不是巴溫特呢?但是他們又跟吞噬靈魂的巴溫特不同,夜間部的人只是伸出長長的獠牙,刺破人類的肌膚,吮吸他們的鮮紅的血液。
  他們是吸血鬼,擁有比人類更為強大的靈力,甚至跟死神一樣,擁有長久永恆的生命力。
  因此,冬獅郎決定留在這裡將這一件事調查清楚,報告山本總隊長。腦海里浮現黑主學院理事長猶帶誇張的動作,黑主灰閻給他的感覺是個有點偽脫線,很愛裝傻的人,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理事長跟那個浦原喜助那個不良店長有著意外的相似。
  過了一會兒,冬獅郎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便從樹上一躍而下。來到理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理事長的大門,推門走進,不知道他找他會有什麼事呢?
  “小獅■,這幾天在學院裡怎麼樣啊?”名喚黑主灰閻的大叔看到冬獅郎出現的剎那,便飛撲過來,掛在他的身上,笑眯眯地問。“跟我可愛的女兒和兒子相處得好嗎?”
  “沒怎麼樣!”冬獅郎一如往常般面無表情地說。
  “哦呀,我還以為你會抱怨這裡的學生太熱情呢!”黑主灰閻撓撓頭,尷尬地說,暗自在心裡偷笑了一會兒,還好沒被嚇跑。剛開始對冬獅郎,黑主灰閻對他並不放心,但是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下來,他可以肯定小獅■只不過是個身懷異能的人類孩子罷了,最多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天才也說不定,但是人類終究比不上吸血鬼天生的神奇能力,或許他該擔心小獅■在這裡會不會出事!
  他正色道:“小獅■,你也知道這間學校跟其他普通學校之間的不同之處了吧。日間部雖然和其他學校一樣,是正常的人類,但是夜間部的學生——根本就不是人類……”
  冬獅郎暗罵了一聲,廢話,早就察覺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但是等到找到闖進月之■的兩個女生時,她們卻完全不記得那天的事情了,是“記憶轉換器”,冬獅郎心裡的疑惑更深了。直到現在黑主灰閻的解釋,冬獅郎才明白過來。
  雖然早就知道那群人不是人類的可能性據大,但是這種奇怪的種類還是讓冬獅郎產生了一絲震驚。
  “雖然你也有特殊能力,但是終究是個人類,人類的力量對於吸血鬼來說,是不夠的!這個,就當作你成為學院守護者的禮物!”黑主灰閻走到位置上,拿出一把銀色泛著寒光的長劍伸到了冬獅郎的面前。
  冬獅郎沒有接過,只是疑惑地揚揚眉表示詢問。對於他來說,他的武器只有冰輪丸而已。“學校裡可以佩戴武器嗎?”他想起那天晚上零手上拿的一把槍。
  “噯,只有你,優姬和零才可以哦!”黑主灰閻搖搖頭說道,手摸著劍鞘上的古老花紋,雖然嘴角帶著笑,但是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嗎?既然如此的話,冬獅郎伸出手放平,憑空出現的冰輪丸便出現在他手中。黑主灰閻一臉驚奇,感到空氣裡傳來了透心的涼意,這把刀竟然散髮著陰寒的冰冷,震驚也不足以表明他此刻心裡的感覺了。
  “看來你是不需要了。小獅■……”黑主灰閻語帶失望地說道,但是眼睛中的晶亮也讓人汗毛直豎,更別說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刀不放!冬獅郎略一思索,就將斬魄刀收回了。他可不希望有人對他的冰輪丸這麼虎視眈眈的!
  從理事長辦公室走出來,冬獅郎便往宿舍走去。想起黑主灰閻看冰輪丸時,兀然發亮的眼神,不禁滑下一排黑線!!算了,只要能讓冰輪丸戴在身上就行了!甩甩腦袋,加快步伐往前走去。還沒有走到就看到優姬急急忙忙小跑過來了,她看到冬獅郎,一臉驚喜,幾步就來到他面前站定。
  “小獅■,你在——真是太好了!——快——快一點,有人類——闖入月之■了!”優姬氣喘吁吁地說。現在只有零一個人在月之■撐著,她實在很擔心!
  什麼?!冬獅郎皺緊眉頭,連忙和優姬跑向月之■。希望別出什麼事才好啊!
  不一會兒兩人就站在月之■的門口了,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或者,是吼聲?!
  “來呀來呀,快點出來跟本大爺廝殺一場吧!……”張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月之■。聽到這個聲音,冬獅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而裡面陸陸續續還能聽到——
  “喲,真是不美麗的地方,根本就不配我美麗的容貌嘛!”
  “一角,加油,努力打啊,一定要贏!……”某女聲的語氣帶著煽風點火的味道。
  “一角三席,這樣不太好吧……”聽到某女一句‘你是希望一角輸嗎?戀次?’,男生馬上就變成“一角三席,賭上十三番隊的名義,好好廝殺一場吧!”
  門口的冬獅郎頭頂出現了無數個“#”字,那群傢伙就不能給他安分一點嗎?
  此刻,月之■非常熱鬧。所有的吸血鬼們都齊聚一堂,看著眼前幾個來踢館的傢伙。
  “怎麼啦,都不敢跟本大爺打嗎?”斑目一角環顧一周,手中的鬼燈丸有一下每一下地輕敲著地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不得不說那樣子是十分的欠扁!
  “你——”被激怒的藍堂英想要上去狠狠教訓一下光頭男,但是卻被架院曉和支葵千里拉住了衣袖,架院曉對他搖搖頭。
  所有的吸血鬼都看向坐在椅子上猶如帝王般深思著的玖蘭樞,等待他的指示!玖蘭樞自然是知道他們心中所想,面帶笑容地望著眼前的入侵者,仿佛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幾具雕像罷了。身為暗夜一族的首領,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的是睿智、精密的頭腦,而眼前的幾個人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強大而神秘的力量,玖蘭樞淡淡瞄了零一眼。
  “人類不能進入月之■,請出去!”看到玖蘭樞淡然的目光,錐生零冷哼了一聲,然後站到兩群人的中間大聲說到。但是不湊巧的是這幾位主也是漠視人漠視得徹底,挑釁的挑釁,嬉笑的嬉笑,玩眉毛的玩眉毛,順便扇扇風點點火,一點也沒有將錐生零放進眼裡。
  零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是額頭卻突兀出幾根青筋,紫眸裡也透出熊熊怒火。正打算用武力將這幾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趕出去,一個妖嬈嫵媚的男子忽然來到了他旁邊,輕吐一句:“縛道之一,塞。”哼,這下不能動了吧!弓親摸摸右眼眉毛上的彩色羽毛,一臉高傲地走開。
  “你,就是他們的首領吧!那你是最強的嗎?給我打一場吧?”斑目一角的刀直直的伸到樞的面前。
  “幾位到月之■的目的就是來找人打架的嗎?”樞淡淡地問道,身子微微緊繃起來。
  死神這邊的氣氛突然間僵硬了一下,默^^——
  “……一角,我們來這裡是來找隊長的,你怎麼打起來了?” 松本亂菊無良地捶了一下他的光頭腦袋,喳喳呼呼地叫喚道。
  明明剛剛你還喊‘加油’來著!!眾人黑線^^……
  “日番谷隊長!!!”戀次本想對松本丟臉的表現扭頭無視,卻看到站在門口散髮著無形的寒氣的某個身影時,不禁脫口而出,引起了大家的側目。
  松本亂菊一轉頭就看到她家隊長站在門口,一個飛撲就上去抱住冬獅郎,“隊長,終於找到你了,你在這裡還好嗎?”手指不停地蹂躪著冬獅郎的銀發。果然,還是她家隊長的發質最好的呢!
  偏頭一轉,看到冬獅郎旁邊的女孩,大大的眼眸中盪漾著水波汪汪。真是^^太^^可愛了!!指著優姬叫道:“呦,這是隊長的女朋友嗎?”此話一出,兩股寒氣突然上升,眾人寒!
  “松、本、亂、菊,你給我下去!”某人發出怒吼聲。
  其他三人也走到日番谷身邊,鞠躬,叫道,“日番谷隊長!”
  冬獅郎頷首,然後筆直地向樞走去。“抱歉,我代他們向你們道歉!”
  “一開始我對他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不敢肯定,但是當日番谷君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原來他們跟你有同一種味道。”樞走到日番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現在我對你們這些人感到很好奇!為什麼出現在月之■?”語氣輕柔,但是卻藏著危險。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日番谷翻了個白眼,心中哀嘆道,為什麼總隊長要派他來呢!?
  “冬獅郎,希望以後都不要與你們為敵呢!”別有深意的眼神落在冬獅郎身上,彎下身子湊到耳邊,輕輕說道。希望你不要跟那邊有什麼關係!那邊又有了新動作了,樞的眼睛微微眯起。
  冬獅郎抬頭,碧綠色的眼眸散髮著寶石般的光芒。
  “為什麼他們叫你隊長呢?”玖蘭樞淡笑道,明顯看到冬獅郎的身子一僵。他輕笑了一下,這下算是公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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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一群問題兒童,冬獅郎有種狠抹一把臉的衝動,最終還是無力地將他們帶到了黑主灰閻的面前。【沒辦法,都是無家可歸的主!】好在黑主灰閻也沒有多大的刁難,十分爽快地同意他們留下來了。
  只是在見過黑主理事長之後,戀次,亂菊,一角,弓親幾個人都有了其他的身份,【在學院裡的身份^^】,松本亂菊是日間部的花道老師,一角是日間部的劍道老師,戀次是數學老師,弓親是國語老師!【原諒我,我實在想不出這群人能當什麼老師了,貌似都適合砍人?】

  第四章 迷亂之日

  在冬獅郎和錐生零兩個冰塊的鎮壓下,黑主學院迎來了最安靜的時刻,但是,冬獅郎發現這幾日女生們又開始不安穩起來,每天咧著嘴好像整日裡有什麼開心事一樣。就連優姬也跟著起哄了。
  冬獅郎有些不解,怎麼了嗎?
  “小獅■,陪我去街上買東西吧!”優姬叫住正準備離開教室的冬獅郎。買東西?冬獅郎望了正趴在桌上睡覺的錐生零一眼,“零是不會陪我去買那些東西是的啦!”優姬看到他的目光,有些泄氣地說。
  一年一度的巧克力日,女生可以將巧克力送給喜歡的人表白!雖然沒有要向誰表白,但是優姬還是決定做巧克力!
  走在繁鬧的大街上,優姬和冬獅郎在逛了幾家店之後,終於買好了要用的東西。
  “這樣就可以了嗎?”手上提著幾個袋子的冬獅郎問道。
  “恩,應該可以了吧!”優姬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喃喃道。核對了一下與本子上摘記的,確認無誤後,抬頭笑了笑,“好了,完成任務。小獅■,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
  “沒什麼!”冬獅郎淡淡地說。為什麼沒有拒絕她呢?這雙明亮的眼眸,純真的笑容,都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發誓會永遠守護的人。距離這裡相隔了一個世界,她還好嗎?小桃!面對這樣的黑主優姬,冬獅郎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就像他永遠也拒絕不了雛森桃一樣!
  “嘀嘀嘀……”手機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冬獅郎的面孔一凝,“黑主同學,我現在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把東西交到優姬手上,在優姬好奇地眼光下,瞬步離開。她的話,沒事的,有人會保護她的!冬獅郎心想。
  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了趕過來的戀次,“日番谷隊長!”
  “今天輪到你了啊,戀次!”松本亂菊提議對每天的例行巡邏用輪流的方式,每人一天,每個人都有休息的機會,而今天剛好輪到了戀次。【不得不說,亂菊姐對於偷懶的方法還是有點研究的!】
  “咦,訊號沒有了!”戀次大叫出聲。本來手機上的紅點是告訴死神虛的位置,本來還嘀嘀作響的手機,現在卻毫無動靜了。
  “啊,難道是隱藏起來了嗎?”冬獅郎的眉頭緊緊皺起。“先去四周看看!” 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安定的因素。話音剛落,只看到兩抹殘影從眼前閃過——
  再次會合後,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凝重的表情。虛,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先回學院去!”
  ***********************
  “黑主同學,今天白天的事很抱歉!”找到黑主優姬,冬獅郎鄭重地向她道歉。
  “誒,小獅■為什麼要道歉,你是因為有事啊。說起來,還是我不好意思才對,拉著你出去!”優姬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不過後來零有事到那邊去,我是跟他一起回來的!”指了指旁邊的零,優姬單純地說道。
  有事?冬獅郎有些黑線,她,相信這個理由嗎?
  錐生零被冬獅郎了然的目光注視著有些惱羞成怒,冷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優姬見了,跟冬獅郎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追了出去,“小獅■,以後叫我優姬就好了!”跨出去的腳步停下,優姬拋下一句話後,又馬上全力狂奔出去。
  “優姬?!”
  *************************
  巧克力日,終於到了這一天!!
  一大早,黑主優姬,錐生零,冬獅郎三個人便早早來到月之■的大門口,日間部的女學生早就密密麻麻站滿了。
  “月之■的人白天是不會出來的。”錐生零冷冷地說道,“如果你們有東西要給他們的話,請在日暮交替的時候過來。”冷峻的臉上一如千年寒冰般面無表情。
  原本異常興奮的女生們,如同被狠狠澆了一盆冷水般,“錐生零,你的性格真的是太壞了!”簡直枉費了老天給你的一張好面孔!女生們生氣地想著。
  “如果你們過分騷亂的話,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節目就要被取消了!”威脅,這絕對是威脅!女生不滿地想著。
  優姬乾笑著,走到錐生零旁邊低聲說,“不用特地在今天說這種話吧,好像要與女生為敵的感覺!是吧,小獅■?”
  “啊?恩!”腦子裡還在想著昨天的事情,冬獅郎感覺手心裡被塞進一樣東西,他抬頭望向優姬,優姬偏頭一笑,“這是給你的禮物哦!”
  “謝謝,優姬!”冬獅郎小聲地道謝。
  黑主優姬深吸一口氣,站到中間大吼一聲,“大家聽好,排好隊伍!”藏在口袋裡的巧克力正散髮著勇氣般,優姬希望能有個好的開始!
  傍晚時候,夜間部的人終於出來了。人群裡的騷動仿佛更加劇烈了,冬獅郎眉頭打著結,真的很吵!他雙手插進口袋,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角,小聲地“切”了一聲。
  【虛是指一部分亡靈對現世的留戀不捨或其他阻礙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們的地方,在經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後,或被外圍因素所加速,最終墮落成虛。虛胸前有空洞,代表著他們內心的空虛,以及臉上帶著的虛的面具。死神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斬魄刀使其淨化並升天。
  吞噬有靈力的靈魂會是虛的力量更加強大。有可能獲取被他吞噬掉的靈魂的能力,也有可能進化成高等虛。】
  冬獅郎快步走進老師宿舍樓,松本等人都在一間房內,手上拿著一疊資料。
  “怎麼樣,有沒有聯繫上?”松本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冬獅郎翻了幾頁,便震驚地皺起眉頭,“怎麼回事?為什麼藍染會——?”他到底要做什麼?背叛了屍魂界,現在又打破了兩個時空的壁膜!冬獅郎捏緊了手上的紙。
  “會不會是跟這個世界的吸血鬼有關呢?藍染不是正在研究虛的死神化,如果虛再吞噬這些吸血鬼的靈魂的話,力量應該不僅僅是這樣了吧?到時候不只只是屍魂界,現世,可能連這個世界也……嗯,真是不美麗的想法!我怎麼會這個了解呢?是我太聰明了嗎?!”對於弓親的後半句話,其他人基本上選擇了漠視。
  今天突然消失氣息的虛,又是怎麼回事呢?藍染的預謀到底是什麼?眾人在心中各自猜測。
  “嘁,藍染做這些幹什麼!不如堂堂正正打一場算了!”斑目一角坐在一旁,充滿戰鬥氣息地說道。
  “隊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松本亂菊問。
  “松本保護這個學院裡學生的安全跟聯絡屍魂界,戀次,繼續監察四周的情況。一角,弓親,你們調查一下藍染他們在這個世界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冬獅郎果斷地下達命令。
  夜幕華麗地降落,銀白色的月光朦朦朧朧地照耀著大地,遺留下斑駁的樹影。幾個人整理好後,松本亂菊就走到冬獅郎身邊,一臉壞笑地說,“隊長,今晚要不要睡在這邊呢?老師的宿舍條件比學生好上不少呢!”
  “不用了!”冬獅郎冷冷地說,當然不能忽略他額頭上凸出的青筋!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隊長,你的東西掉了!”就在冬獅郎轉身的一霎那,一個方形的包裝精緻的小盒子從口袋裡滾落,戀次隨手撿起,喚住冬獅郎。
  “哦呀,這不是巧克力嗎?真好,連隊長都有了——”松本亂菊語帶羡慕地說。不只是冬獅郎,戀次,一角,弓親他們都收到了女生送的巧克力,真是幸福的一群男人嗯
  !“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給隊長的呢?”聞言,另外幾隻也全部用好奇的眼光看向冬獅郎!結果被冬獅郎狠狠瞪了回去。
  回到房間裡,冬獅郎將優姬給的東西放在了床頭的茶几上。人仰躺在床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腦海里想把一些事情串聯起來:
  似乎朽木露琪亞將靈力輸給一個人類之後,事情就變得很奇怪了!
  旅禍入侵,藍染的死亡,小桃對他的誤會
  ;
  鏡花水月的假象,中央四十六室的滅絕,藍染的叛變;
  像一個個環,
  直到結束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事情都在一條線上而已。
  冥冥之中,好像有誰在推動著事情的發展一樣……
  突然間,樓梯口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冬獅郎猛然起身,往門口衝了出去,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那應該是優姬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是優姬帶著血跡的臉,冬獅郎的心一緊。錐生零驀然清醒過來,他幹了什麼?優姬,血……零倒退幾步,滿臉的不敢置信,尖銳的獠牙上滴著鮮紅的血,
  “零!——”優姬虛弱地叫喚道。
  “優姬,你沒事吧?”冬獅郎連忙扶住優姬癱軟的身體
  。
  “最終還是忍受不了血的誘惑嗎?錐生零!”隨後趕到的是玖蘭樞無波的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怒火,是對優姬的心疼,憐惜。優姬,錐生零沒有保護好你呢!這怒火將由他承受!‘啪——’樞一手揚起,甩了零一巴掌。
  冬獅郎沒有料到作為學院風紀委員的零居然也是吸血鬼之一,在零飛快地跑離現場的時候,他也飛快地跟上去了。
  “理事長,請將錐生零轉入夜間部吧!”後面玖蘭樞的聲音顯得冷酷無比。
  *******小番外,純屬EG!!**********
  國語課,
  弓親:今後就由美麗的我為你們這群不美麗的人上國語課吧!(手撫摸著眼瞼上的彩色羽毛,自戀狀!)
  學生:……
  翻開書本,
  弓親:誒!!真是不美麗的文字啊,怎麼配得上美麗無瑕的我呢?(掏出一面小鏡子,看看ing!)
  學生:……——#
  弓親:不美麗的人,配上不美麗的文字,(無奈狀……)就讓我來教會你們何謂‘美麗’!學生:……——##(忍!!)

  第五章 藍堂的挑釁

  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不敢回頭,他害怕看到優姬對他的恐懼,厭惡!為什麼?月光瀉下,錐生零的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暗紅色血跡,紫眸中盪漾著無盡的迷茫與痛楚。
  最終,傷害優姬的人卻是自己嗎?
  明明發誓要誓死保護的人兒卻……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甲尖銳地刺破了皮膚……
  “不要跟著我,不怕我也將你的血吸盡嗎?”沒有回頭,零的聲音很空洞!他不恨玖蘭樞打的一巴掌,最讓他絕望的是他已經控制不住血的誘惑,吸血鬼,他將要變成最低等的吸血鬼,LEVEL E,理智被吞噬,只剩下對血的渴望,這樣的他還有什麼能力為家族報仇,還有什麼資格站在優姬身邊呢!?他還肩負著那段深久黑暗的記憶,這下連老天都要遺棄他了嗎?
  “你這樣跑出來,優姬很擔心!”冬獅郎走到他後面,眼前的人不若以前的冷漠無情的摸樣,而是渾身透著從心底升起的絕望。而零的話,根本就沒有恐嚇力,冬獅郎在心裡想著,他的這個身體只是一個義骸,了不起也就是幾塊肉拼湊而成。就算他吸乾了血,大不了再換一具!
  “擔心?優姬,她……還好嗎?”零舔舔乾涸的脣,沙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單手捂住紫眸,仿佛想借此拂去浮現在眼前的那一幕場景。
  “擔心的話,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零冷哼了一聲,儘管心裡很不想承認這件事情,但是事實上他卻是真正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吸血鬼!想到此零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背靠著樹幹滑坐下,只剩下急促的喘氣聲。
  零其實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今天發生的事著實給了他一個很大的打擊,所以他頻臨崩潰的心因今天的事爆發了,現在的他顯得脆弱無比。也是,憾怕了這麼久,今天卻將事情曝露了出來,就是再堅強的人也忍受不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坐一立在這林子裡。空氣安靜而平和。慢慢經過一段時間的衝擊和晚風的吹拂下,零便漸漸恢復了理智。在得知優姬已經被玖蘭樞和理事長抱回宿舍休息時,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安心,這樣想著,隨即臉龐又恢復了往日凝結了冰霜似的了,只是心中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你,還不回去嗎!”冬獅郎撇撇嘴道。
  “哼,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零站起身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掉頭就往森林更深處走去。若不是他是這個學院的風紀委員,他又何必如此呢。冬獅郎面無表情地想著。
  “不要再跟著我!”停住腳步,零惡狠狠地說。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冰冷的臉龐居然勾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或者,你是真的想死嗎?”深深看了一眼冬獅郎。
  一回身卻被前方背靠著樹幹的身影震住,“老、師?!” 夜刈十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錐生零震驚地睜大了紫眸。
  “零,好久不見了!”黑色凌亂的及肩卷髮隨意散落在肩上,白色的綢衫外面穿著一件褐色的披風,右眼帶著眼罩,此人就是夜刈十牙,也是零的師父。“這麼晚,你想到哪裡去?我好像沒有教你逃學吧?!”
  “我要離開這裡!!”零撇開頭,拳頭卻悄悄握緊。如果十牙打算攔他的話,他只好……!血海深仇未報,他怎麼能就這樣死去!
  夜刈十牙一眼就瞥見零衣領上的血漬,便明白了,“已經墮落成吸血鬼了嗎?零?——擦乾淨,我還沒打算將自己的徒弟當作獵物就地正法!為什麼要離開這裡?”黑主灰閻,黑主優姬陪伴他過了這麼多年,他捨得嗎?
  “不管怎麼掙脫,被純血種吸過沒死的,終究還是要成為毫無理智的LEVEL E,我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一瞬間,零的眼睛變得血紅色,滿是仇恨的眼神。
  “既然這樣的話,就努力地保證自己不要變成LEVEL E吧,不然,到時候,我可會親手殺了你哦!” 夜刈十牙拍拍他的肩,笑笑地說。 當初救了零的他自然知道零現在的心情,雖然被譽為吸血鬼獵人的第一人,他還沒有殘忍到殺害自己的徒弟。但是如果零真的到時候成了LEVEL E,他就會親自送他上路,也算是他作為師父的最後一點感情了。
  “老師,你怎麼會到這裡來?!”這才想起的零錯愕地問道。
  “我現在的身份是黑主學院夜間部的倫理老師,昨天才正式上任,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零,不為我介紹一下嗎?” 夜刈十牙抽出了槍對著零後面的冬獅郎,聲音低沉地發問。如果不是冬獅郎在聽到十牙說要殺零的時候,氣息有一絲不穩,可能到最後他都不會發現這裡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老師,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並不是吸血鬼!”零飛快地攔在冬獅郎前面,背對著冬獅郎的他看不到冬獅郎臉上根本就無一絲懼怕之色。
  十牙沒有說話,只是深沉地望著冬獅郎,片刻過後,才收起槍,說道,“他身上有股讓人不安的氣息,所以我才想試探一下,既然不是吸血鬼,那就不管我的事了!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夜刈十牙,以後將是夜間部的倫理老師!”
  “日番谷冬獅郎!”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不可愛嗎?零?”對於冬獅郎這麼幹脆的回答,十牙偏頭看向同樣酷酷的零。沒過十秒,他就投降了,好吧,他的徒弟也是一副德行!“好了,這麼晚了,你們也回去吧!我也累了!”大大打了個哈欠,十牙伸伸懶腰,走了,剩下冬獅郎和零兩個人乾瞪眼。
  “我不會感謝你的!”許久之後,零乾巴巴地冒出這麼一句來!
  “……!”冬獅郎的反應是睨了他一眼,然後一個瞬身走了。
  走在路上的十牙,打著哈欠,一臉迷糊的樣子,但是一走進房間的他,馬上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冰藍色的眸中閃爍著犀利。那個孩子就是獵人協會要求他調查的人嗎?果然有趣!他嘴角勾起感興趣的笑容。
  *****************************************
  操場後面的有一株近十幾米高的大槐樹,樹葉茂盛,那是冬獅郎在這個學校裡最愛去的地方。冬獅郎喜歡睡午覺,這是在流魂街就養成的習慣,一直到他進入靜靈庭還保持著這個習慣。陽光能透過樹杈照下來,但是樹蔭擋過之後,也不覺得刺眼了。冬獅郎翻了個身,依舊睡得舒適。
  有人來了!冬獅郎假寐,心裡卻暗自保持著警惕。
  藍堂英和架院曉走到這個地方時,一抬頭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小小的孩子躺在粗粗的枝幹上睡得香甜,平日裡繃著的臉因為睡著的關係,也顯得柔和,顯現出符合年紀的稚氣。
  “他怎麼在這裡?”藍堂英驚訝地叫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睡覺嗎?看到孩子嘴角露出的淡淡的弧度,藍堂英居然覺得他有些可愛,明明自己那麼討厭他!
  “很明顯不是嗎?睡午覺吧!”架院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遮住額前的陽光,嘖,這在的樣子還怎麼看得出他的強大呢!
  藍堂英露出一抹賊笑,招招手喚曉過來,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可以看到的是架院曉的眉頭微微揚起。“這不好吧?”他略顯遲疑地說。不只是實力的差距,若是再弄砸什麼事的話,只怕當時候樞那裡也不好交代!
  “沒什麼不好的,這小子那麼張狂,對樞無禮至極,哼,我們作弄作弄他,就當作報仇好啦!”藍堂啊,你該不會是因為他打敗你,現在還懷恨在心吧?架院頭疼地想著,頗為無奈地看著藍堂英臉上染上興奮的色彩。
  “希望別出什麼事情才好啊!”架院曉嘆了一口氣道,他總是拒絕不了藍堂英的要求,這次在當午時候出來月之■,藍堂英要辦的事情難道就是這件?沒有給他多想的機會,藍堂英就拉著他偷偷來到樹下,伸出手扶住樹幹,閉上眼睛,發動能力,別懷疑,藍堂英的打算就是——將整棵樹都冰凍住,當然也包括在樹上休息的冬獅郎。
  一下子,晶瑩的冰塊已經將一整個包裹住了,整個枝頭晶瑩剔透,煞是美麗!冬獅郎也被厚厚的冰塊凍住,可愛的睡顏在外面也可以看到。“英,真的沒事嗎?”他看到那孩子幾乎沒有什麼反應!
  “沒事沒事,兩個鐘頭後冰就會融化了!他嘛最多就是受受涼感冒而已!”藍堂英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好啦,好啦,我們回去吧,不然真的會被樞抓到的!”此刻藍堂英的心情是分外的好,整張臉都掛滿了笑容。
  擔憂的望了一眼樹上的人,最後還是跟藍堂英一起回月之■了。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咯吱——”一聲,厚厚的冰發出了崩裂聲,漫天飛揚的冰沫像下雪一樣飄落,陽光下,看上去亮晶晶的。冬獅郎拿著冰輪丸從樹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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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蕭笙先生?”穿着白衣大袍的斯文醫生托托眼鏡,看向坐在自己辦公室的年輕纖細的男子。

  “恩?”男子應道。

  “呃....”眼鏡醫生尋找着合适的措辭來告知男子的醫療檢查報告的結果,“雖然這是醫學奇談,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告訴你”醫生頓了頓,清了清嗓音,清晰的宣布:“你,懷孕了!”平淡的語氣聽上去猶如在勸人保持冷靜,但是讓病人下一秒失去冷靜卻是他的功勞了。

  “哦”出乎那位添油加醋的惡劣醫生的意料,男子隻是淡淡地發了個單音表示知道了。

  眼鏡後面的眼睛閃過絲了然。眼鏡醫生不着痕迹地打算不引起冥想中的男子的注意下,逃出自己的主任醫師的辦公室,還沒來的及把自己的不算纖細的身軀塞出門外,自己辦公室裏已開始台風過境般肆虐大地的巨響竟然讓自己那個毫無運動細胞的身軀以光的速度閃出門,并随手關上門謝絕了漂亮護士們的關心,眨眨一雙勾魂眼,低聲叫神魂颠倒的護士們去工作後,全美著名Alexander醫院的金牌主任醫師蕭弘竟在自己辦公室外笑得象隻狐狸般,呼!蕭家有後,老媽也不會三天兩頭哀怨沒有孫子承歡膝下了。“幸虧值錢的都預先藏在櫃子裏了,唉,我爲什麽那麽聰明呢”把耳朵貼在門闆聽了一會,擰開門把,走進去,毫無意外地,三分鍾前還是豪華的辦公室已經是一片小偷入屋後的狼籍。

那位漂亮得雌雄難辨的纖細男子,坐在辦公椅上啜飲着香濃的藍山咖啡,占了臉蛋不小比例的大眼睛淡淡地看着窗外的風景,平和的神情讓人堅信這般淩亂的辦公室絕不是這個天使造成的。

  “消氣了吧”眼鏡醫生坐在唯一幸存的沙發上看着反客爲主的蕭笙,自己唯一的弟弟,笑道:“小笙,回來哥哥這裏吧,你現在的身體不是一個人的身體了,有什麽差池,老爸老媽會砍死我的”

  “哥哥”蕭笙轉過頭看着那雙擔心又心疼的眼睛“我想生這個孩子下來,讓他陪我環遊世界”堅定的目光讓人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自小呵護的弟弟長大了,蕭弘點點頭:“好,那我叫人準備好一切讓你安心待産”推推眼鏡“小笙,你不是女子,雖然咱們蕭家祖上也有過男子生子的例子,你也隔代遺傳了這個特殊的體質,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聽哥哥的話,生下來後,調理好身體再去環遊世界,不要讓哥哥和爸媽這麽提心吊膽好嗎?那個姓淩的不會找到你的,以咱們蕭家的勢力,再加上這是美國,不是他的勢力重心處,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恩?”

  看着小弟低頭想了想後終于點頭了,蕭弘高興一笑:“恩,那就好了。”黑色台風警告信号終于解除了,一邊掏出鑰匙開着靠牆的櫃子的大鎖打算把寶貝拿出來重見天日,一邊對上帝念着感謝頌語。

  “哥哥”
  “恩?”停下來,轉頭看着弟弟。
  “我想我該回去休息一下了,再見” 
  “哦,好,好,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今晚回去陪你吃飯”看着蕭笙起來,離開。小家夥臨走前的意義不明的微笑讓他有股不好的預感,手上開鎖的動作加快了。

  30秒後,美國的一間大型醫院,雷聲轟隆,“蕭笙,你這兔崽子,賠我的限量版鐵甲人!”上帝,你爲什麽要讓這兔崽子的開鎖技巧又進步了.......

1)        26歲的爸爸

  “HELLO!下午茶時間到了哦,兩位先生休息一下,享用蕭笙牌下午茶如何?”蕭笙愉悅柔和的聲音在書房門前響起不久,書房門開,一個俊俏的小男孩跳出來,頭一偏,揚眉而道:“英俊的父親大人,我謹代表我的同學---淩蕭同學,感謝您的下午茶。”

  蕭笙雙手托着茶點盤,亦頭一偏,揚起和俊俏小男孩一模一樣的俊眉道:“英俊的兒子,不用客氣。”對書房裏另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微笑點點頭後,再看向那位蕭睿先生,繼續說道:“兩位先生嘗嘗我的最新發明的茶點如何?”

  蕭睿小男孩搖搖頭:“恩,蕭笙先生,在下的腸胃經過千錘百煉無所謂,但是淩蕭同學....”指着漂亮小男孩,“但是這位淩同學腸胃還嫩,恐怕要先吃顆胃藥才能品嘗您的經18次失敗的大作哦哦。”

  蕭笙年輕的臉上抽搐了下,随即回複了笑臉,用狼外婆的口吻道:“蕭睿先生過獎了,顧及蕭睿先生的黃牛腸胃,在下已準備好青草在門前花園,至于這茶點是爲這位可愛的淩同學的人類腸胃準備的。”

  眼看這一大一小的兩父子火花四射,準備打起第四次世界大戰,在一旁羨慕看着兩人唇槍舌劍的漂亮小男孩--淩蕭,急忙擺手道:“笙哥哥,睿睿,天氣那麽好,我們坐下來吃茶點曬曬太陽好嗎?”

  猶如滅火筒般,前一刻還在明争暗鬥的兩位蕭姓父子,馬上展出一模一樣的燦爛笑容,一左一右抱起淩蕭同學的手臂走向客廳。

  “淩同學,如果你是我兒子多好啊,不象某人。”蕭笙抱着漂亮小男孩的手臂,瞄了瞄左側的蕭睿---自己的親生兒子:“哼,一點都不象我,專生和他爸爸作對!淩同學,還是你好。笙哥哥我疼你!哦,對了,咱們還很有緣分呢,看,連你的名字都和我的相似呢!"蕭笙高興地研究起兩人的姓名親切度:“你叫淩蕭! 而我就叫蕭笙。噢,淩同學,我和睿睿一樣叫你蕭蕭好了."

  淩蕭立刻高興點頭贊同:"好啊,好啊,我爸爸他們都是叫我蕭蕭的."

  "蕭蕭啊,你不認爲以你的年齡稱呼一個26歲的老男人做哥哥,會滿身掉雞皮疙瘩的嗎?”那位叫睿睿的蕭睿先生對着他的漂亮的小同學暗示着。

  “蕭蕭,你不認爲以你的乖巧可愛稱呼一個毫不可愛的臭小子爲睿睿,會不符合那個人的性格嗎?”蕭笙毫不費力地還擊惡劣兒子的攻擊。

  互相給對方一個白眼,兩父子同時牽着淩蕭,小名叫蕭蕭的這個可愛漂亮的小男孩坐到客廳。正打算繼續開戰,被蕭蕭的黯然止住。

  “睿睿,笙哥哥,和你們一起真開心,真羨慕睿睿有笙哥哥這樣的爸爸,家裏那麽熱鬧。”蕭蕭低頭小聲道。 

  蕭笙和蕭睿兩父子相視一眼,忙安慰起蕭蕭:“蕭蕭,你也可以和我爸爸鬥嘴啊,我爸爸不會介意的。”

  “是啊,蕭蕭,你也可以象睿睿一樣和笙哥哥我鬥鬥嘴,聊聊天啊”

  蕭蕭仍低頭黯然道:“不是的,我覺得笙哥哥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很溫柔,爹地說晚輩不應該和長輩鬥嘴的,那是不禮貌的。”

  蕭笙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外貌有時候被人誤會也算了,但是現在連氣質都被蕭蕭如此認爲,做男人做到他這樣,真是,無語問青天了。輕柔撫着蕭蕭柔軟的頭發:“蕭蕭啊,你爹地也沒錯,他是想蕭蕭成爲一個有禮貌有教養的好孩子,但是蕭蕭現在已經很乖巧很可愛了,而且笙哥哥喜歡和孩子平等相處,睿睿有什麽問題也會提出和我商量理論的,所以蕭蕭也可以和笙哥哥理論,玩耍哦,因爲啊,笙哥哥很喜歡蕭蕭哦”

  睿睿也大力點頭,蕭蕭擡頭,笑出了兩個漂亮的小酒窩:“笙哥哥,睿睿,你們真好。”

  “哔”...“哔”,門外響起的汽車聲音提醒蕭蕭該回家了,嘟起嘴:“笙哥哥,睿睿,我要回家了,司機叔叔來了,很遺憾不能嘗到笙哥哥的點心”

  “不要緊啊,看!”蕭笙拿出一個包裹好的點心盒“我早已裝好一盒讓蕭蕭帶走的了” 

  “哇”小小人兒撲進蕭笙懷裏“笙哥哥,你真好,這個星期我真的很高興,有睿睿轉學來做我的同桌,還認識了笙哥哥."

  笙哥哥,我很羨慕睿睿,有您這個爸爸,因爲您很有媽媽的感覺

  .........

2)        懷念笙

  “爹地!”響亮的童音在大廳中響起,伴随着“踏”“踏”“踏”而來的急切的腳步聲。

  淩昱宇揉糅發酸的頸項,把西裝外套交給一旁的管家,蹲身接住迎面跑來的兒子:“蕭蕭”“爹地累不累”。

  抱起兒子,淩昱宇展眉而笑:“蕭蕭真乖,爹地見到蕭蕭就不累了。” 

  淩蕭摟着父親的頸項:“爹地餓嗎?管家伯伯說還有半小時開飯,爹地要吃些點心嗎?”

  “哦?”在沙發坐下,淩昱宇把兒子抱在大腿上:“蕭蕭叫人做給爹地吃的嗎?”“呵呵,不是的,爹地,你等一下。”蕭蕭滑下父親的大腿,跑去取茶點。 

  淩昱宇微笑看着兒子跑去的小背影,貼心的兒子,就象“他”那樣善解人意。如果“他”在這多好。 
  
  捧着一個精緻紙盒,小步跑回來的淩蕭打斷了淩昱宇的沉思。淩昱宇看向兒子手中的盒子,不解地看向兒子,“蕭蕭自己去買的?”蕭蕭高興地向父親捧起點心盒:“爹地,看看,這是睿睿的爸爸---笙哥哥做的茶點哦,笙哥哥做的茶點好棒的哦!” 7

  淩蕭漂亮的小臉蛋綻放着燦爛的笑容,一雙晶亮大眼睛彎成了新月,嘴角的兩個小酒窩随着笑容頑皮的跳了出來。看着兒子的大笑容,暗暗好奇蕭蕭開學的這個星期以來常挂在嘴邊的睿睿和笙哥哥的那對父子的能耐,這個學期,自從那個睿睿轉入蕭蕭所讀的學校,蕭蕭的笑容也日益增多,人也活潑多了,挺佩服那對父子竟然能讓孤僻的蕭蕭開懷接受,看來那個睿睿一定很聰明。

自己的顯赫背景加上家族裏沒有什麽同齡的孩子和蕭蕭玩耍,隻好讓蕭蕭提前入學,希望蕭蕭能在學校找到玩伴,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麽作用,蕭蕭比那些同學小兩歲,但是蕭蕭的絕佳天賦讓他對每個小同學都禮貌客氣,卻從不深交,遺傳了“他”的智慧,卻也遺傳了“他”的傲氣。笙,兒子越來越象你了。 

  引人食指大動的香氣随着盒子的打開傳遍滿個客廳,讓相偕走進來的淩昱揚和其愛人方競走向香氣來源,“好香!!”方競快步走到蕭蕭面前。 

  “大哥,競哥,你們來了。”淩昱宇笑笑擡頭向兩人打招呼。  

  “伯伯,競叔叔,你們來拉”蕭蕭高興舉起點心盒:“嘗嘗這茶點,很好吃的哦。”

  俊酷的淩昱揚頓時化去一了臉冷漠,寵愛地抱起侄子,坐在他和愛人中間,俊美的方競高興抱起蕭蕭坐到腿上:“蕭蕭買的點心嗎?好香哦” 

  “呵呵,是笙哥哥做的, 爹地,伯伯,競叔叔,你們嘗嘗”燦爛的笑容佐以美味的茶點讓人不禁心情愉悅起來.........

3)        是誰的錯

  晚風輕拂,星星燦爛,花園中的玉蘭樹發出陣陣清香,讓人不禁放松心情。淩昱宇四人吃過晚飯後在花園中談論着如何慶祝淩蕭小朋友的六歲生日。 

  “蕭蕭想要什麽生日禮物,跟伯伯說,伯伯送你。”“是啊,蕭蕭,告訴競叔叔想要什麽禮物,讓競叔叔去準備。”

  坐在爹地懷裏的蕭蕭笑笑,搖搖頭:“不用了,這是買不到的。”再搖搖頭顱。

  “蕭蕭想要的話,就算買不到,伯伯也替你弄來。” 淩昱揚知道今生他不可能有子息,但他不後悔,有方競這愛人,沒有子息又如何,父母也因爲有蕭蕭這個孫子而不幹涉他的婚姻了,蕭蕭的懂事乖巧讓他和方競直疼愛如兒子,以他淩昱揚今天的地位,爲侄子弄份生日禮物并不困難,況且蕭蕭一向不會提無理的要求。

  淩昱宇把蕭蕭抱立起來,輕聲問:“蕭蕭有什麽想要的,告訴爹地好不好。”蕭蕭是他唯一能挽留的珍寶了,這孩子有着“他”的善解人意,自小就聰明乖巧,從來不向他要求些什麽,貼心地讓他心痛。 
  
  蕭蕭大大的眼睛眨着如扇子般的眼睫毛,問道:“我,我生日那天可以請睿睿和笙哥哥來一起慶祝嗎?”
  
  “哦,原來就是那麽簡單,蕭蕭當然可以請喜歡的人來一起慶祝啊,爹地也想謝謝他們照顧蕭蕭呢” 淩昱宇點頭寵愛地說道。 

  聞言,小家夥摟緊父親頸項,高興大叫:“謝謝爹地” 

  “恩,那蕭蕭生日那天我們就請他們來慶祝” 淩昱宇抱着蕭蕭輕輕搖着,對遠處站立的管家招招手,“蕭蕭,到時間睡覺了哦,明天要早起上學對不對?” 

  “哦,爹地晚安,伯伯晚安,競叔叔晚安”高興地給每人一個晚安吻後,由着管家抱去睡房。
  淩昱揚看着侄子走遠,收回微笑眼光,對淩昱宇道:“看來那位睿睿和他爸爸挺得蕭蕭喜歡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查一下他們的具體背景了。還是小心一點爲好,以弟弟和自己的身份,對每個接近蕭蕭的人都查清楚才不會讓仇家乘虛而入。   

  “恩” 淩昱宇點點頭附議,看向方競:“競哥,麻煩你了。” 

  方競擺擺手:“那麽客氣幹嘛,兩天後給你答複” 不是自己護短,他方競手下的兄弟們沒有什麽是查不出來的,隻除了……… 

  “對了” 淩昱揚正正身子,道出今晚的來意“蕭家最近好象發現小笙的精子被盜,懷疑到咱們身上了”
  
  淡淡的語氣猶如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如何,但是眼裏的擔心卻一覽無遺,擔心地看着臉色不變的淩昱宇,這弟弟一生聰明睿智,潇灑自持,素以冷靜著稱的完美弟弟也隻有遇到“他”的事情會動容。

  “那蕭家打算要回蕭蕭嗎?打起官司來,我的父親的身份比他們更站得住腳,蕭蕭身體流着我的血” 淩昱宇淡淡的語氣卻讓淩昱揚和方競更擔心,昱宇心底越驚恐,就會越冷靜。

  “但是如果他們用小笙的名義訴訟,打起官司來,我們隻有一半的勝算,畢竟蕭蕭不是你和小笙之間正常男女婚姻關系而生下來,況且蕭蕭身體不僅流着你的血,也留着小笙的血啊,不過我們也還有一半的勝利的,蕭家應該不會訴諸法律這個渠道解決的,因爲一上了法庭就會暴露出蕭蕭同時擁有你和小笙 NA的真相,他們絕對不會容許小笙這個雙性人的特殊的體質讓世人知道的,現在隻要防止他們來暗的………”淩昱揚未完的話語在方競的暗示下打住了,看向一臉平靜的弟弟。 

  “其實蕭家也隻是懷疑,我想小笙應該不知道,因爲這隻是他哥哥蕭弘最近在道上秘密查起來,這麽久了,也許小笙原諒你了也未必不可能的”方競最後一句話連自己都說的不确定起來。

  淩昱宇苦笑搖頭,其實他們都知道讓笙原諒他并不是讓時間的沖淡就可以了。如果笙那麽就容易原諒他的話,他就不會到現在隻能憑笙的骨肉來懷念了,笙走後的兩年,自己找得發瘋了,得知笙曾經因爲好玩而在蕭家的醫院留下自己特殊的具卵子特性的精子做實驗後,他立刻求大哥淩昱揚幫忙,派人盜了出來.自己再秘密地結合自己的精子和笙的特性的精子進行試管培育,經多次試驗,才有蕭蕭的誕生----笙和自己的結晶,也讓自己的發瘋的尋找行爲轉爲專心撫養兒子的成長。

  “對不起,我竟然查不到小笙的行蹤,還說什麽幫忙查情報”方競黯然愧疚,丢臉啊,他方競一生中唯一的查不到的事情。

  “不,競哥,這不是你的錯,以蕭家的勢力,再加上笙的智慧,是不會讓人找到他的,如果他有心躲起來的話” 淩昱宇痛苦閉上眼“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對笙有足夠的信任的話,也不會讓人乘虛而入”

  “宇,這并不是你的錯,宋傑和宋玲玲這兩兄妹,宋傑爲了得到你,宋玲玲爲了得到小笙,以他們兩人的身家背景,再加上他們和你由小玩到大,了解咱家每個人甚深才會得手,試想想了解一個人那麽多年,優缺點全都掌握,要謀害全然沒設防的你們并不難,宇,你在商場上以資料上對了解對手也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更何況是了解你十幾年的人呢!”方競柔和的語調有效地安撫人心。

  投給方競感激的眼神,淩昱宇恢複往日的潇灑自若:“競哥,星期五晚上别忘了”
  “放心,星期五晚上,蕭蕭的生日會嘛,我當然會準時到的啦。”
  “咳,咳,我是說别忘了蕭蕭的禮物了。” 
  “.......”—_—||||

4) 恨是最累的工作

  “.5度,小子,本醫師告訴你,你發燒了”,蕭笙取下蕭睿口中含着的溫度計,皺眉看道, “今天休息一天,不要上學了” 

  躺在床上,臉蛋因爲發燒而紅撲撲的蕭睿扯着幹澀的嘴唇微笑道:“這證明我不是傻瓜了,隻有傻瓜才不會發燒感冒的,不是嗎?” 

  輕柔地抱起睿睿坐起來,讓他靠着背枕,蕭笙把水杯湊到蕭睿唇邊,細細喂着,看到兒子還能輕松說笑,松了口氣,也輕松起來:“是啊,我也擔心聰明的我會不會物極必反,生了個從不發燒感冒的傻瓜。”
  
  “那是你兒子我體質好,抵抗力強好不好。”喝了水,潤了潤嗓子,蕭睿開始輕松還擊,探手出來撫撫蕭笙輕皺的眉頭。唉,讓爸爸擔心真不該,爸爸漂亮的臉皺起了眉頭讓他心疼。

  蕭笙知道兒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展眉而笑,本來黯然的眼睛彎出了高興的弧度,薄薄的嘴唇一抿,臉上綻出了輕松的微笑。把兒子摟在懷裏,輕柔地撫着其背,用平日輕松愉悅的聲調說道:“那聰明的睿睿先生,吃點粥墊墊胃,再吃藥如何?” 

  蕭睿眨眨和蕭笙相似的大眼,眼裏閃着笑意,嘴上卻以委屈的曲調哀歎:“隻好這樣羅。”蕭笙接過水杯放下,讓兒子靠在床前,取過床頭台上的一碗熱騰騰的銀杏粥,吹涼了喂起睿睿來。

  “爸爸” “恩?” “你覺不覺得蕭蕭好象咱們很熟悉的人?”睿睿吞下一口粥,細細看着父親俊美的面孔。 
  
  蕭笙吹涼湯匙的粥,想想,點頭:“恩,第一次見面就有這樣的感覺。”喂兒子吃下一口粥,“好象在哪裏見過,但是卻又不記得在哪裏見過” 

  “是不是覺得好象每天在鏡子上看到的那個呢?”蕭睿偏頭輕笑。 

  “你說蕭蕭象我?”蕭笙好笑地看向兒子。 

  “恩,剛插班進去時坐在蕭蕭旁邊就有這樣的感覺,昨天你和蕭蕭坐在一起,笑起來的時候,竟然相似得讓我懷疑蕭蕭是不是老爸你在外頭偷生的。”拿父親開玩笑的結果是頭頂一爆栗。

  “我倒懷疑會不會當年你那黑心肝的uncle弘把你掉包了,不然你怎麽解釋你長得不象我呢?”一邊和兒子調侃着,腦裏飛快轉着,浮現出蕭蕭的漂亮的面孔,想着某個可能,不可能吧,哥哥雖然愛玩,那支試管裏的東西雖然是自己一時興起而放在那裏做實驗,但哥哥絕不會連那個都搞丢吧? 而且“他”也不會知道吧。 

  “如果掉包了,那你怎麽解釋我長得這麽的像你的前夫呢?”蕭睿無顧忌地提起出生至今仍未謀面的另一位父親。蕭笙從來不對兒子隐瞞這些事,睿睿有權利知道的,在兒子懂事時,蕭笙就把兒子的另一位父親的照片拿給兒子看,并解釋清楚他們分開的原由。孩子有權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和他流着同樣的血的父親,至于孩子要怎麽做是孩子的自由了。 

  蕭睿吞下粥,看向蕭笙:“還恨他嗎?”眼裏閃着的擔憂讓蕭睿開懷一笑,雲淡風輕道:“我不恨他了,那太累了。”當年懷了睿睿三個月時已決定不再恨了,太強烈的感情對胎兒不好,對自己也不好。 

  睿睿由懂事時看到蕭笙的強顔歡笑轉變到現在的平靜柔和。心痛地摟緊父親:“那咱們不說他了。”

  蕭笙揉揉兒子柔軟的頭發。睿睿是他在那場同性婚姻中的珍寶。睿睿在一歲時就跟着自己周遊列國,領略各地民族風情,耳濡目染下,自小就乖巧懂事,聰明睿智,眼光比其他人看得更遠,看得更廣闊。睿睿是他的驕傲 

  “放心吧,你沒有替人養兒子。” 蕭睿轉移話題,不想爸爸再想起痛苦的過往,“咱們前年到美國探望時,uncle弘偷偷替我測試DNA了,我百分百,完全是你的親生兒子。”爲了讓父親不再沉湎過去,蕭睿不費力地出賣了父親的親生哥哥---蕭弘。 

  “他幹嘛要替你測試DNA?”那個無聊的哥哥常常會做些笨蛋也不願意做的事。 
  “他說要測試一下我有沒有遺傳你的特殊體質,說不定幾年後能給他生個侄孫子”蕭睿眼裏閃着對自家伯伯幸災樂禍的笑意。 

  “蕭弘,你這黃鼠狼!看來我對你還是太好了”咬牙切齒的樣子讓蕭睿不禁替遠在美國的蕭弘祈禱起來,uncle弘,你慘了!(遠在美國的某人這時打了個噴嚏,擦着手臂奇怪着:怎麽突然變冷了) 

  “對了,爸爸,你下午可不可以替我到學校還了這些古書,這些書今天到期了,順便叫蕭蕭不要來了,免得感染我的感冒了。”看到桌面的書,睿睿想起還欠着學校的書沒有還呢。 

  “好啊,反正我也要出去買點東西,而且你開學以來我還沒有去逛過你的學校,去逛逛也好”。以兒子的智力早已自學不少小學的課程,但是孩子要有正常的求學經曆,人生才會完滿,所以他帶兒子回到自己的祖國,讓兒子在自己的祖國經曆人生重要階段。 

  “天,如果我那秃頭校長知道你竟然把他的學校當作公園來逛,他的頭頂定會更加沙漠化。”

  “我不會這麽侮辱神聖的校園的”蕭笙正色:“公園哪有校園那麽好逛呢” 
  “哈哈哈哈”………..


小小插曲:uncle弘稱号的由來

  标題:uncle弘稱号的由來 内容提要:小睿睿3歲時的一篇日記 

  6月1日 晴 

  今天伯伯趁着爸爸不在,對我說:“睿睿,其實你應該叫我舅舅的,從今天起,你就叫我舅舅,知道嗎?”我不明白伯伯爲什麽要我叫他做舅舅,書上不是說爸爸的哥哥應該稱呼爲伯伯嗎,舅舅是用來稱呼媽媽的兄弟的嗎?但是報紙上都說伯伯是醫學界奇才什麽的,所以伯伯也應該沒有錯啊。我到底應該相信誰呢?   

  我想還是等爸爸回來問爸爸好了,爸爸那麽聰明,連伯伯都經常說爸爸是狡猾的小狐狸,所以爸爸的答案一定是對的。

  爸爸回來後,聽了我的問題就咬緊牙齒了,爸爸曾經說過這是咬牙切齒,所以爸爸在咬牙切齒後,就對我說:“别相信你伯伯的混話,他騙你的。”我還想問爲什麽,爸爸就對着門闆說:“哥哥,你還想躲什麽呢,門後的風光那麽好,那你今晚就在門後打地鋪吧” 

  爸爸很厲害哦,知道伯伯躲在門後偷聽。伯伯直起了胸膛走出來,還擡起頭呢,但是我還是覺得伯伯在害怕爸爸哦。伯伯大聲地說:“依照常理!輩分!事實!睿睿都應該叫我舅舅的。”爸爸笑了,伯伯曾經說過爸爸這種笑叫做狐狸的笑。爸爸看着伯伯說:“你的小學老師沒告訴過你,爸爸的哥哥稱呼爲伯伯嗎?還是你的豆腐渣腦袋不記得了。”

  伯伯說:“但是媽媽的哥哥應該稱呼爲舅舅!”伯伯的胸膛挺的更高了,聲音更大了.

  爸爸笑得更溫柔了,溫柔地說:“你哪隻狗眼睛看到我是睿睿的媽媽了。”很奇怪哦,屋子裏開了冷氣,但是伯伯在冒汗哦,伯伯說:“睿睿是從你肚子生出來的,所以你是睿睿的媽媽,那我當然是舅舅啦”爸爸沒有說話,隻是笑着看着伯伯,我看到伯伯的身體在顫抖了,伯伯的聲音更大了,說:“總之我不管拉,我要當舅舅,叫伯伯會顯得我很老嘛。”嘻嘻,伯伯的樣子好象我昨天看到的鄰居小Jacky向他媽咪在撒嬌要巧克力呢。 

  爸爸翻了翻白眼,說:“你就爲了這個愚蠢的原因要睿睿叫你做舅舅?那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讓睿睿那麽丢臉叫你做舅舅的。” 

  伯伯耍賴了好久,突然奸笑起來:“今天是兒童節,應該由睿睿決定。”爸爸歎了歎氣,還是點頭,我想爸爸是忍受不了伯伯的胡鬧了。我想了想,如果我叫伯伯做舅舅的話,我就會很丢臉的了,但是如果不叫的話,那伯伯一定會繼續吵下去的,我也忍受不了伯伯的吵鬧了。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看到的uncle這個詞的解釋,我就說:“我以後叫伯伯uncle好了。”爸爸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伯伯聽了我的話後,就坐在地闆上想了。

  伯伯想了很久哦,一會大笑,一會又皺眉頭。爸爸都做好晚飯了,伯伯還在想,我和爸爸在吃着飯的時候,伯伯突然大叫,吓得我把湯都倒在飯桌上了,可惡的伯伯。爸爸翻了翻白眼,擦幹了飯桌。
  
  伯伯走過來,說:“不行,我不要叫uncle,睿睿在美國見到每個男的都叫uncle,那不是顯得我很一般了嗎,我是他的爸爸的哥哥耶,哥哥耶!那麽親。就隻是叫我uncle太普通了,我不要。”我想,如果我今天不讓伯伯滿意的話,那伯伯一定不會讓我們吃飯的了,我想了想,就說:“那就叫uncle弘吧。”  
  
  伯伯想了想,終于點頭了,唉,不怪得爸爸說每月一次的到美國探望伯伯是酷刑了。伯伯在高興地大叫,大喊,還說:“uncle也有舅舅的意思,uncle弘真不錯,弘舅舅,哈哈……..” 伯伯,哦,不是了,是uncle弘,笑的那麽惡心,就象蟑螂那樣惡心,我很想拍蟑螂那樣拍走uncle弘的惡心笑聲哦,但是我是晚輩,我不能這麽做的,爸爸說那是沒禮貌的。

  不過,uncle弘還是不敢笑了,因爲爸爸把一隻拖鞋扔到uncle弘臉上,讓uncle弘乖乖地坐下來吃飯了,爸爸真棒,做了我不敢做的事。爸爸好厲害哦。

5) 相遇

  走在幽靜的青蔥校道,柔風拂面,已完成了兒子交托的任務的蕭笙悠閑地欣賞着這所學校的雅緻景色,步向校門口。想起十分鍾前見到的蕭蕭,這孩子一看到自己就急切地問着睿睿的病況,直到得知睿睿下午已經退了燒,才綻開燦爛的笑容,還高興地邀請他們兩父子參加他晚上的生日會。這個貼心的孩子!不知道是怎樣的父母才能教出蕭蕭這麽好的孩子………… 

  “啊,痛!”頭皮傳來痛的信息打斷了蕭笙的漫想,順着發痛的發皮往上一探,嗚,原來自己的頭發被校道的垂下來的樹枝丫勾住了。唉,回去記得要告訴睿睿走路不僅要看路,還要看樹啊!苦笑不得地把相親相愛的頭發和樹枝分開了,頭發卻也亂了,順了順頭發,走出了校門口,走向校門口停着的一輛名貴轎車前。離放學還有一段時間,這所貴族小學的門口停着的車水馬龍的轎車就已經可以做名車展覽了。

  站在眼前這輛黑色寶馬的車身旁,蕭笙解開束着頭發的緞帶,對着轎車反照出的自己梳理起頭發來。 
…………………………

  推卻了兩個會議,親自來接兒子放學的淩昱宇正在和車裏坐着的淩昱揚.方競談論着晚上的生日會的節目,突然停了下來,盯着車外某一點。“昱宇”“昱宇?”得不到回應的淩昱揚和方競奇怪地看到自家的弟弟化成了石膏像盯着車外。遂好奇地順着淩昱宇的視線往外一看, “他”?

  多少次了,多少次奢想能見到他,夢裏尋他豈止千百度了,想着那人想到心口都發痛了,現在那個人就和自己相隔一塊玻璃。淩昱宇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個正在對着他的汽車玻璃整理着頭發的漂亮男子。懷疑着會不會象往日那樣,夢醒了,才發覺那個人隻是夢中的幻象,從沒有回來過,夢醒就消失了。啊,笙要走了!   

  蕭笙滿意地看了看橋車反照出的整理好的頭發,轉身正要離開,突然被人在後面緊緊地抓住了手臂。蕭笙皺眉轉頭想看看誰那麽大膽抓得他那麽痛。 

  一看,淩昱宇?

6)        絕不輕易原諒你

  蕭笙回國時就知道有遇到這個‘前夫’的可能,畢竟這世界有多大呢,卻沒料到這麽快就遇上了。

  “笙!”, 淩昱宇激動地握着蕭笙的手臂,手臂的真實感告訴自己這個不是夢,看到蕭笙面無表情地注視自己的手,忙放開笙的手臂,打算看看自己有沒有抓痛了蕭笙。

  “哦。昱宇?那麽巧啊!”蕭笙揚起标準的笑容打着招呼,不着痕迹地把手藏到背後不讓淩昱宇再次碰到。
  
  昱宇?笙竟然叫我昱宇?淩昱宇心底一陣發涼,笙以前不會這樣稱呼自己的,除了初認識的時候稱呼自己淩先生,昱宇外,熟悉以後,笙都是叫自己宇的。   

  他變了------兩人的腦裏同時浮現出這個發現。多年不見, 

  當年意氣風發,潇灑自信的他變得深沉霸氣了,眼底總流轉着悔痛的氣息。

  當年年少輕狂,自傲飛揚的他變得成熟柔和了,眼底卻流轉着生疏的氣息。

  “看來時間能沖淡仇恨,卻不能沖淡小笙曾經受過的委屈和傷害”跟着淩昱宇下車的淩昱揚兩人在一旁看着不打擾,方競擔心地小聲對愛人說着自己的發現。 “恩,這更糟了” 淩昱揚點點頭,這位蕭氏家族的小公子,天縱其才,聰明狡猾,對每個人都言笑晏晏。隻有熟悉這位心高氣傲的小公子的人,才知道他對越讨厭的人就越發客氣禮貌,皆因心底沒半點放對方在眼内。看來昱宇就是知道這點,眼底才會透出絲悲哀絕望的氣息了。 

  “笙,這些年你過得好嗎?”話一出口,看到蕭笙的微笑,淩昱宇就覺得問得是多麽多餘了,笙怎麽會過得不好呢,善于享受生活的笙怎麽會讓自己不好過呢。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此刻到了心愛的人面前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就如方競說的:心底對他越在乎,反應就會越不知所措?平靜,平靜,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想想當年在金融風暴如此艱難的時勢中,自己都可以運籌帷幄順利讓企業實現順利轉型,更何況蕭笙現在還願意理睬他,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不是嗎?現在最要緊的是想想下一步的策略,蕭笙是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愛人,如果愛人在自己眼前都不會挽回的話,那他幹脆買塊豆腐去撞牆好了。

恩,對了,笙現在對自己的客氣禮貌就是說他可能對自己當年受的傷害還是非常非常在意的,如果是的話,那就好辦了,這證明自己在笙的心目中還是有影響的,恩,先試試笙的反應。

  隻見蕭笙扯扯嘴唇客套笑道:“托福,過得挺好的,你呢?”蕭笙客套的語氣讓淩昱宇知道自己在敷衍,卻也阻止不了淩昱宇熾熱的射線似有若無地投射在自己身上。淩昱宇突然冷靜的眼光讓他警惕起來,以淩昱宇的遇強則強的能耐,絕不會因爲自己冷漠客氣的對待而挫折的。

  和淩昱宇異卵雙生的淩昱揚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的弟弟現在既高興又悲痛的心情。但是這個不服輸的弟弟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挫敗的,看到弟弟轉爲清澈冷靜的眼光,就知道自己這個引以爲傲的弟弟已經開始做好作戰準備了。淩昱揚放心地微笑了,暫時不打算過去插手了。

  “我過得算是還不賴罷了,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當年不是我的錯,也不會讓你受了委屈卻隻能讓時間來撫慰你受委屈的心,真的,笙。就算看到你受到小小的委屈,我都是心痛如絞的,那比傷害我自己還痛。”

  淩昱宇邊說邊仔細注意着蕭笙反應,可惜對方低下了頭,隻聽到嬉皮般似真又假的話語,卻看不到說這話的淩昱宇眼裏怎麽都掩藏不住的哀痛,最後一句是真心話的,當年那件事過後不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己就無比痛恨竟然給心愛的人帶來如此重的傷害。  

  他以爲他在演瓊瑤的電視劇嗎?時間撫慰我受委屈的心?受到小小的委屈?小小的委屈?他還真敢說。竟能把當年那樣的傷害都說成小小的委屈,蕭笙眯起了一雙漂亮的大眼,冷笑道: “謝謝閣下的關心,我受到的小小的委屈已經被時間撫慰平了。”咬着牙重重地強調“小小的”委屈已經被“撫慰”平了。

幾年不見,想不到淩昱宇的腦袋變成豆腐渣了,哼,如果所有的傷害都能被時間撫慰的話,那天下還要法律來幹嘛,幹脆讓被害人所受的傷害由時間來撫慰平息好了,不需要法律的補償了。

  淩昱宇低下頭不讓蕭笙發現自己故意激怒他的意圖,拼命壓抑着自己喜悅的心情,太好了,終于逼出笙的真性情了,笙如此的在意自己當年所受的委屈,還能被自己激怒,這證明笙的心中還是有他的。 

  一旁看得興味的方競突然笑了:“看來小笙的絕不白受委屈的性子在另一方面也可以是有利于昱宇的。” 昱宇,爲了取得小笙的原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不過小笙更不是省油的燈,兩個天之驕子間的鬥智真是太精彩了。 

  蕭笙說完後就馬上意識到淩昱宇的意圖,蕭笙不禁惱怒起自己,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麽容易就被這個人逼出真性情,不過,他是不會輕易就原諒這個人的。

7) 絕不輕易放開你

  兩個風格特異的精彩男子就站在這所貴族小學的門口,想着如何應付對方接下來的“招式”,連放學的音樂鈴聲都無法打斷這個詭異的氣氛。直到-------- 

  “爹地!”一聲高興而驚喜的稚音響亮地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看着一個臉上紅撲撲的漂亮小男孩跑過來,撲向淩昱宇. 

  “蕭蕭是你兒子?”蕭笙努力地控制着臉部的表情,不讓其反映出内心的激動心情,卻控制不了聲音的顫抖洩露了絲驚訝。

  淩昱宇慈愛地抱起兒子,不無驕傲地點頭,正打算說話,就被兒子的一聲“笙哥哥”打斷了,隻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一聽到他笙哥哥的聲音,就在自己懷裏轉過頭,開心地看向蕭笙。這孩子今天看到自己親自來接他放學,就高興地直撲來,眼裏隻有他爹地一個人,沒注意到他的笙哥哥也在旁邊。現在一看到他的笙哥哥了,就忘記了他老爹正當着他的人力坐椅的事了。 

  蕭蕭高興地指着蕭笙,“爹地,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笙哥哥”“笙哥哥,這個就是我爹地”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養的蕭蕭,以爲兩人皆不認識對方,就簡潔地爲兩人介紹起來。

  看着淩蕭漂亮精緻的小面孔,想起今早上睿睿的話,蕭笙艱難地揚起柔和的笑容,對淩昱宇點點頭:“哦,你就是蕭蕭經常提起的爹地啊,你兒子很可愛,我很喜歡。”避開淩昱宇深沉的探索的眼光,不讓他覺察到自己激動的心情。 

  四年的相知相處,三年多的婚姻生活,讓淩昱宇深深了解蕭笙的性格脾性,雖然這位心思七竅八轉的靈秀公子的想法是一般人難以捉摸,但是他的激烈的心理變化還是能被最親近的人覺察到的,例如曾經和這位靈秀公子深愛過的自己。 

  淩昱宇看着懷裏的兒子,再看向眼前這個相貌和兒子極其相似的漂亮男子,眼裏閃過絲光芒,以一個爲人父親的口吻驕傲地說道:“呵呵,這是我兒子淩蕭,沒想到和你那麽投緣,緣分真是奇妙啊,笙,你說是吧?”故意把淩蕭兩字的音節咬得重重的,有蕭蕭這寶貝兒子在,看來自己要重新得到這顆高傲的心更有勝算了。 

  淩蕭,淩蕭,淩昱宇說他的兒子叫淩蕭!全世界有多少人的兒子叫淩蕭,他不在意,但是淩昱宇說他的兒子叫淩蕭,淩蕭! 


  ……………………………… 

  “笙,以後咱們養個兒子,名字就用咱們倆的姓,叫淩蕭。”
  “爲什麽要叫淩蕭,不叫蕭淩,我要他的名字叫蕭淩。” 
  “呵呵,笙,你想想看,淩蕭,小名就叫蕭蕭。如果叫蕭淩,小名就是淩淩,淩淩---玲玲,你忍心咱們的兒子被叫得那麽女孩子氣嗎?”...... 

  …………………………………


  “咦,爹地認識笙哥哥?” 

  “是啊,爹地和笙哥哥是……..” “是多年沒見的老朋友”蕭笙打斷了淩昱宇的話,接口道。 蕭笙努力控制着臉上的表情看向淩昱宇的兒子,那個名字叫淩蕭,小名叫蕭蕭的的小男孩,那個據睿睿發現和自己長得極爲相似的小男孩。蕭笙突然覺得事情有點失控了,一向自信能把一切掌握在手裏的自己竟然對這個有絲不确定了。他需要重新審度自己的計劃了。 

  蕭笙不動聲色地擡頭看了看天空:“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再見。”對淩昱宇兩父子點點頭,再對另一旁的淩昱揚兩人點點頭,蕭笙轉身正要離開。 

  在淩昱宇懷裏,蕭蕭靜靜地看着自己爹地和笙哥哥之間的互動,突然說道:“笙哥哥,讓我爹地載你回家吧,我想去看看睿睿,好嗎?”

  已經轉身走了幾步的蕭笙身體頓了頓,好半晌才轉過身來,對蕭蕭柔和地微笑着:“哦,不用了,謝謝蕭蕭的關心,我還準備去買點東西呢,而且睿睿不想蕭蕭也感冒了,睿睿星期一就能回去上學,蕭蕭就能看到睿睿了,好嗎?”蕭笙柔和的聲音讓蕭蕭點了點頭,蕭笙也微笑點了點頭:“很抱歉不能參加蕭蕭的生日會了,蕭蕭生日快樂! 笙哥哥下次再補回禮物,再見。”蕭笙這輩子再也沒有這麽狼狽過,匆忙地以别人不能插上話的速度說完話,還沒等蕭蕭的回答,就快步走了。

  “爹地,笙哥哥爲什麽要走得那麽急?”蕭蕭對着父親疑惑地問道,卻看到父親更爲深沉地看着笙哥哥遠去的身影,搖搖淩昱宇的手臂:“爹地?”  

  收回熾熱的目光,淩昱宇慈愛地笑着看向兒子:“蕭蕭,你知道笙哥哥的兒子睿睿今年多少歲嗎?”眼裏的深沉讓走過來的淩昱揚兩人都不禁擔心起來。 

  “知道,睿睿今年六歲,睿睿在插進我們班的時候就自我介紹他今年六歲了,和我那麽大哦。”

  兒子的回答卻讓淩昱宇身體顫了顫:“六歲?”爲什麽不是八歲,淩昱宇突然覺得天空從來沒有象現在那樣藍得那麽可惡,清風從來從來沒有現在那樣柔和得那麽該死,但是所有的加起來都沒有“六”這個數字那麽可惡該死,就好象在嘲笑他似的。 

  “昱宇,人都走遠了,你還這裏發呆幹嘛”方競打趣地看淩昱宇百年難得一見的的發呆。

  “你說有沒有懷孕懷上兩年的人。”本來想說孕婦的,但想了想,那個詞似乎不太合适用于“他”的身上。淩昱宇目無焦距的不知道看着哪裏似的問着方競。 

  “呃,那個....現在的無奇不有的世界,應該有吧....”方競幹幹地笑着,扯着連自己都不肯相信的謊話。

  “恩,你說得對,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更何況笙是男子嘛,男子懷孕說不定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不是嗎,更何況.....”淩昱宇狀似輕松地說着,卻說不下去第二個“更何況”的假設了,因爲第二個“更何況”的假設是:那個叫睿睿的兒子也許是笙離開兩年後和别的女人或是男人生的。

  淩昱揚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個弟弟在自我安慰,問着方競:“競,對小笙兩父子的調查情報有了嗎?”

  “恩,如無意外,明天晚上就會有的了。”他已派了手下最頂尖的情報分子去調查,既然小笙都在國内了,那麽查上來就更容易了。 

  淩昱揚想了想,走過去拍拍弟弟的肩膀:“别吓到蕭蕭了,今天是蕭蕭的生日,咱們回去吧。”抱過弟弟懷裏的安靜的小侄子仔細地端詳着, 這孩子将來定非池中之物,看到父親從未有過的失常卻不像别的孩子那樣驚慌大哭,了解父親這時候最需要的是安靜,就靜靜地看着父親不去打擾。淩昱揚開始考慮如何說服弟弟讓蕭蕭承繼他的位子。 

  “恩,回去了”淩昱宇看着兒子這張和那個人相似的漂亮的臉蛋,想起了那個驕傲的人。第一次,他的大意,放開了那塊稀世珍寶。第二次,他再也不會放開他了,他需要認真地想想作戰計劃了。

8) 話說當年事

  蕭睿看着在露台坐着的蕭笙,爸爸遇到難題了。每當爸爸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就會端着一杯藍山咖啡靜靜地坐下想着解決之道,通常一壺咖啡喝完,一個完美的解決之道也就出爐了。 

  看到已經見底的咖啡壺,睿睿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放到父親手上,替換掉他手上已經空了的咖啡杯。咖啡喝得太多,對身體不好,牛奶能減少咖啡因的吸收。 

  蕭笙收回看着夜色的眼睛,欣慰地看向兒子,這個貼心的兒子,揉揉兒子柔軟的頭發,讓他坐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蕭睿看着父親如黑玉般晶瑩的眼睛:“爸爸,今天遇到什麽問題了嗎?”爸爸在傍晚的時候,一回來就打越洋電話給uncle弘,談完了電話後,就默默地吃着晚飯,接着就一直坐在露台上想着問題了。

  “睿睿,你有一個弟弟了,和你流着同樣的血的弟弟。”蕭笙平靜地向兒子宣布這個今天晚上确定的消息:“蕭蕭是你的弟弟,他和你一樣,流着着我和淩昱宇的血。” 

  “但是蕭蕭小了我兩歲哦!”一直和父親周遊列國的睿睿很快就發現問題所在了,爸爸哪來的時間去生弟弟啊。 

  “恩”蕭笙點點頭:“蕭蕭應該是由試管培育的,你那笨蛋uncle弘說他自己最近才發現我多年前無意存放在醫院的精子被盜了,他查到是淩家的人偷了,根據這個消息,再根據蕭蕭的外貌,再加上你那一個父親的動機和勢力,我可以肯定蕭蕭是我的兒子。”

  “那爸爸打算怎麽做呢?”爸爸這麽平靜,一定是胸有成竹的了。

  蕭笙看向如漆的夜色:“是我的東西當然是要回來了。”眼裏閃着勢在必得的耀眼的光芒。

  “但是蕭蕭身體也流着那個人的血哦,我想我的那一位爸爸是不會放手的。他知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了這個秘密。”

  “他肯定知道我會去追查的,他了解我的行事方式就如我了解他的一樣,瞞不了他的。”而且他下午的舉動分明就是不怕自己發現這個秘密的樣子。 

  “哦,那他肯定會用這個做籌碼,不讓你這麽容易就見到蕭蕭了。” 
  “不”蕭笙自信地笑道:“他會自動送蕭蕭上門的。”
  ………………………………

  淩宅   
     
  “蕭蕭睡了嗎?” 淩昱揚看到抱兒子去睡覺的弟弟步下樓,轉頭看着弟弟。

  “恩,一爬上床就睡着了。” 淩昱宇走向吧台,倒了三杯紅酒走過來。

  “蕭蕭很像小笙,無論在外貌上,還是在性格智慧上。”方競啜飲一口紅酒:“今天下午,小笙那個樣子,看來他還不知道蕭蕭是他的兒子。”

  “但是他懷疑了,他肯定會追查的。”他的笙從來就不是渾渾噩噩度日子的男人。

  “昱宇,當年的事情具體是怎麽樣的?” 淩昱揚覺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這件事了,好幫助弟弟。當年接到爸媽的電話一回國,就看到自己這個引以爲傲的弟弟,失魂落魄地滿世界發瘋似地尋找蕭笙,看到本來的意氣風發的弟弟變成那樣子,自己的心就有如刀剮。自己能做的就隻有傾動自己的勢力結合愛人方競的全部人脈去找蕭笙,卻不能制止弟弟的自虐般的瘋狂工作,直到偶然知道小笙在蕭氏投資的醫院裏留下精子做試驗後,派人把它盜了出來,才讓昱宇冷靜下來撫育蕭蕭的成長,而昱宇在冷靜下來後也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下事情的原由,那時候的情況實在不适合再去追問弟弟和吓壞了的父母。 
  
  “當年啊,當年如果我能信任笙多一點點,就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了………”…………
   
  ..............................................................................
 
  香槟美人,雲裳鬓影,宋氏集團主席宋柏祥的八十歲大壽,雲集了商界名人,國内高官,世家大族的祝賀。

  20歲的淩昱宇代表淩氏企業向宋家爺爺送上禮物後,就和自小交好的宋家唯一的孫子宋傑與商業大老談論着最近的商業動态,攫取着商業信息,也以此躲閃着衆家美女和記者們的愛慕。 

  正談論得興起,人群中發出熙熙攘攘的驚歎: “天啊!快看,那孩子漂亮到這樣!” “還是一個男孩子呢!” “那是誰啊,好象是世家子弟的樣子哦。”閃光燈更不斷閃着。

  淩昱宇順着人們的視線看向正走進來的年輕男子,男子随意地穿着一套簡單的白色的西裝,卻聚集了所有的發光點,漂亮得雌雄難辨的臉上帶着宜人的微笑,走向宋柏祥,微笑地呈上禮物,說着話,淩昱宇卻分明看到少年眼裏帶着不以爲然的不耐煩。

  “那個人是誰?”淩昱宇也和衆人一樣發出了疑問。 

  “他叫蕭笙,是蕭氏家族的小公子,蕭氏集團的實質當家人,今年才15歲就已經是劍橋大學高材畢業生了。”剛下飛機從英國回來的宋玲玲回答了這個世兄的疑問。小笙雖然比自己還小三歲,長的比其他女孩子還漂亮精緻,但是今天在飛機上小笙在遇到急流時對自己的體貼和保護比任何一個男子都有男子的氣概啊。 

  宋傑心裏不禁驚慌起來,讓他驚慌的不是妹妹眼裏明顯的對蕭笙的愛慕,而是昱宇的眼裏也同樣閃着那樣的光芒,直追着那個叫蕭笙的身影,知道人家走了,還呆呆地看着已經沒人的門口………………   
   
  “蕭氏集團實質當權人…….擅長柔道,跆拳道………..精通中英法語…….劍橋大學學生會會長,有'劍橋王子'之稱……….” 淩昱宇拿着偵探社剛送過來的對蕭笙的調查資料。他以前從來不相信一見鍾情這回事,更不認爲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男子,但自從宋氏夜宴的驚鴻一瞥後,那個玉琢般的少年就在心裏紮了根,不時浮上心頭,。讓他急切地想知道這少年的一切。  

  正看着,沒看清前面的景物,淩昱宇撞到了一個人, 也撞翻了手上的那疊資料。正要開口道歉,耳邊已響起柔和清潤的嗓音:“對不起,撞到了你,你沒事吧?”眼睛一花,聲音的主人已經蹲下來幫忙撿起散在地上的紙張。 

  “蕭笙,15歲,畢業于劍橋大學……….”柔和清潤的聲音帶着絲生氣讀起淩昱宇散落的資料。

  “你怎麽亂翻别人的東西............蕭笙?” 淩昱宇前刻還生氣指責對方的語氣在看清來人後就轉爲理虧而又驚喜的來了。 

  “你的東西?”蕭笙似笑非笑把手裏的紙張還給淩昱宇:“那麽淩總裁現在有空和我談一下合約的問題嗎,我們已經約好的。” 

  淩昱宇才想起今天和蕭氏集團有個合作的會晤,卻沒想到是蕭笙親自來…………………

  經過一個上午的針鋒相對,終于确定了雙方的利益和義務的分配,也讓淩昱宇見識到這個年僅15歲的少年高超的外交手段和絕頂的商業才能,相處越久更讓淩昱宇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把其他人等都打發走後,留下蕭笙在自己辦公室,淩昱宇堅定地蕭笙宣告:“我喜歡上你了, 你也許會覺得被一個男人喜歡上是一件可怕的事,但接下來我會努力讓你接受我,喜歡上我的,你願意接受這個挑戰嗎?” 

  蕭笙看向淩昱宇堅定的眼神,平靜無波地足足看了3分鍾,吐出了讓淩昱宇引爲天籁的四個字:“拭目以待”

 
  蕭笙過往 5年裏從來沒有涉及過愛情這一學科,他不知道愛情是不是就象他和宇那樣快速:宣告,交往,愛戀。但每天和宇互相鬥智,互相嬉罵是無比的快樂。他不知道婚姻是不是像他們那樣急速:交往,愛戀,結婚。但每天和宇相知相守,同甘共苦是無比的幸福。 

  但是 ,如果沒有宋傑背着宇對他和他的蕭氏企業百般刁難,如果沒有宋玲玲執意回國就讀對他的百般糾纏,如果沒有宇的父母對他們的婚姻一再反對而不承認,最重要的是,如果蕭.淩兩家不是對手企業,那他蕭笙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

9) 笙,接招吧! 

  蕭笙把皇朝購物商場的項目再一次審度,這個項目由淩氏.宋氏和蕭氏三家公司合作,通過淩氏發認股權,宋氏出資,蕭氏出地皮,共同向L&M公司承标的,項目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而蕭笙心中的不好預感卻越來越強烈,最近身體不再硬朗起來,有點頭暈,胸口也老是翳悶。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哥哥?.....找我有事嗎?.....什麽?......要我放棄項目?......爲什麽?.......你說清楚........”
  
  “本台報道,今天早上L&M發布新聞會宣布因某些信用原因延遲皇朝購物商場的項目,淩氏企業股票也因此跌破一千點,蕭氏以每股八角的極低價格收購淩氏市面上所有認證股權..........”

  淩昱宇關掉電視機,默默地坐在山頂的别墅裏。那是真的嗎?笙真的是爲了吞并淩氏而和L&M私下合作嗎,三年多的婚姻生活就隻是笙的奪取淩氏的手段嗎?一直以來自己的企業和笙的就是對手企業,經營的項目有太多的牽連。

笙,難道就象爸爸說的卧塌之旁不容他人酣睡嗎?傍晚時分爸爸勃然大怒沖進自己辦公室,扔給自己一疊資料,留下一句“看看你那個蕭笙的真面目吧”就生氣地走了。這是真的嗎?笙故意散布這個招标計劃的失敗,讓自己淩氏的股票狂跌,那時候自己和阿傑因爲全部資金投在這個項目而無法收回市面上所有股票,自己就看着笙用極低的價格收購市面上所有淩氏的股票,入主淩氏董事局。笙,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門鈴響起,一開門。“宇,我沒有和L&M公司協議過無限延遲項目,整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宇,相處那麽久,你相信我好嗎?我們連婚都結了,我們在神的面前承諾過要真誠無欺的。”蕭笙激動地說道,帶着一絲失望,爲什麽發生這事後宇就躲起來不聽自己的任何解釋。

  “好,那你解釋一下。”自己對笙還存一絲希望,希望笙向他解釋清楚。

  “首先,我根本就沒有和L&M協議放棄這個項目,我也是在它宣布要延遲這個項目的前一晚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我當天晚上就立刻和幕僚商議如何收回你在市面上所有的股權,我告訴過你的。”

  “那你爲什麽不直接出資讓阿宇的淩氏自己收回,非要你蕭氏來收購。”一直和淩昱宇在一起的宋傑問道。

  “當時我知道L&M要延遲項目的這個消息時,也同時收到市面上傳出淩氏故意造淡這個股市的消息,而我在商業調查科的人脈也收到調查科已經着手調查的消息,如果由淩氏自己出面來收購,就會證實那個謠言的了,而且你們也是知道,被調查科懷疑過的企業的後果的。所以我才由我的蕭氏出面收回,打算到市面平靜了再把所有股權交回你的.....”蕭笙被淩昱宇突然發出的大笑打斷,擔心看向那個面容凄切又無比諷刺地看着自己的愛人。 

  淩昱宇把一份協議書遞給蕭笙:“你和L&M的協議書,今天L&M的總裁已經把複印本傳真過來了,上面有着你和L&M的總裁的簽名,你們私下協議宣布延遲這個項目,當然你可以說上面的簽名不是你的,但是L&M的總裁在我爸爸和宋氏的壓力下已經招認了你和他的協議,還有,昨晚調查科科長才向我爸爸保證過絕對不會對淩氏進行任何懷疑性的調查,你認爲他的話準确,還是你那個人脈的話準确,笙,你太令我失望了,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對我撒那個大的謊。” 

  “不,我沒有簽過什麽協議,我會查清楚的....”還沒有說完,就被淩昱宇揮開了自己抓住他衣袖的手,結果站不穩,滑倒在剛下過雨濕滑的地面上。

看到跌在地上的蕭笙,淩昱宇眼裏閃過一絲心痛,但想起那份協議書的傳真和商業調查科長的保證,就無比痛恨地走向自己的車子,卻發現車鑰匙不知丢落在哪裏,氣憤地踢了下汽車:“連你都要欺騙我是吧。”轉身徒步走下山,身後的宋傑眼裏閃過一絲光芒,快步跟上淩昱宇。

  跌倒在地上的蕭笙呆了呆,忙站起來,正要追上去,卻被宋玲玲拉住:“小笙,你醒醒好不好,他現在是不會聽你的。” 

  “不,玲姐”蕭笙看着已經走的老遠的身影:“我要和宇說清楚的。”快步走上車,開車追上去。 
  
  在後頭看着蕭笙的車開走,宋玲玲走上一塊大石頭上,看到蕭笙的車就要接近那兩個走着的人時,按下手裏的遙控:“小笙,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怎麽回事”蕭笙着急地踩着刹車器,好象意識到什麽似的,大喊:“宇,你們走開,我的刹車器壞了......” 

  正陪着自己好友在下山的路走着的宋傑,看了看他們後面,忙推開身邊的阿宇,自己卻撞上蕭笙刹不住的轎車,被撞飛到路的一旁。 

  淩昱宇跑向昏倒在地的好友:“阿傑......”淩昱宇隻凄厲傷心地對好友叫着,卻沒注意到蕭笙的車子一直快速地沖下山而不能停下。 

  在山頂一直俯瞰着的宋玲玲看着那輛白色轎車以不能停下來的趨勢直沿着山路沖着:“不,小笙!大哥,你答應過我隻是暫時讓刹車失靈的。爲什麽,小笙.....”肝腸欲斷的喊聲在山中環繞着。

…………………………….
聖瑪利醫院  

  在最後一刻跳下了車的蕭笙在包紮過後,頭上包着紗布,快步走到急救室,看到急救室門口的淩昱宇。 

  聽到腳步聲的淩昱宇擡起頭看到來人,緊緊抓住那個纖細人兒的衣領,張大一雙布滿紅絲的眼睛無比痛恨地問道:“爲什麽,爲什麽,你都成功吞并淩氏了,爲什麽你還不滿足,還要這樣害阿傑,我到底是哪裏對你不起,讓你要搶走我的畢生心血,還要奪走我的好兄弟。蕭笙,你簡直是魔鬼,你沒有心,你有心就會看到被你害的人正在裏面急救,生死未卜.....” 

  “不,我沒有,我根本就沒想過要你的公司,我更沒想過要撞宋傑....”蕭笙被淩昱宇搖得頭暈眼花,胸口的翳悶更重了,正要喘口氣說話。卻被人剮了一巴掌。 

  “你爲什麽要這樣害我的兒子,蕭笙,還我的兒子來。。。。。。。”在一旁心急如焚的宋母一聽到淩昱宇對蕭笙的責罵,認定蕭笙就是害她兒子的兇手,悲恨地上前打算再打下去,被趕來調查這撞車案子的警察拉開了。

  被那一巴掌打得滿眼直冒金星的蕭笙定過神,看到宋家所有的人痛恨地看着自己,而淩昱宇還抓住自己的衣領,心中就像被人狠狠地剮了一刀,痛得眼睛幾乎都要冒出“汗”來了。

  警察們示意淩昱宇放開蕭笙,正要求蕭笙跟他們回去調查,被蕭笙擺擺手:“讓我再說一句話,說完我就會跟你們回去做調查的。” 

  看着那個曾經和自己幸福生活過的人:“我想再問一次,你真的不相信我沒有做過這些事嗎?”

  深深看向久久不答話的淩昱宇,蕭笙絕望地擡高頭,拼命地眨着眼睛:“我知道了。”轉頭走向侯在一旁的警察:“我可以走了。”眼一黑,昏倒在剛下飛機趕來的蕭弘懷裏。
    
  三天後午夜: 
  
  蕭笙再次步入聖瑪利醫院,走進宋傑的病房。  

  “爲什麽?”不管床上的人是否睡着了,徑自問道,不意外地看到床上的人坐起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知道你沒死,我就預料到你會來的,蕭笙,這個計劃是由我和玲玲還有阿宇的爸媽籌劃了三年了,我們和L&M,調查科長合計演出了這一場戲,爲了讓阿宇對你徹底放棄,我們就安排了這場撞車。我愛阿宇,愛了12年,你的出現卻搶走了他,同樣,阿宇的父母也恨你,因爲你搶走了他們優秀的兒子,玲玲愛你卻也恨你,因爲你從沒正視過她的愛。蕭笙,你并不天真,如果不是我們這幾年對你的一些刁難糾纏,你是不會相信我們的怨憤已經宣洩掉,蕭笙,你很聰明,你并不是輸在我們的手上,你是輸在你不能讓阿宇信任你這點上。” 

  蕭笙走出病房,把一個小錄音帶交給蕭弘:“等我到了美國後,再把所有的證據資料交給他。”宋傑,你說得對,我是再也不會去見淩昱宇,但并不代表我會放棄澄清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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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現在> 
   
  “那當年在那件事情後你是怎麽發現真相的?”在昱宇說完當年的事情後,方競掏出手機看着短消息,也抛出了自己的問題。 

  “笙走了半個月後,他的律師替他把淩氏的股權交回了我。” 淩昱宇痛苦抹抹臉:“還交給我一疊資料,澄清了整件事,我再去向爸媽和阿傑查證,他們最後都承認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淩昱宇太清楚這個弟弟不會輕易言敗的“你當年傷得他那麽深,他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原諒你的。”  

  “我知道,所以現在就要查清笙這幾年來的經曆和變化,再對症下藥。但是最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那個才六歲的睿睿的另一爸爸或者媽媽到底是那個該死的家夥。”想起笙走了七年多近八年了,竟有個六歲的兒子,無論計算那孩子的實歲和虛歲都計得自己的胃直冒酸泡泡,是哪個不要臉的家夥乘虛而入和笙生了這個兒子。 

  “ 不用愁,蒼狼發信息過來說你要查的資料查到了。”方競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上線:“蒼狼知道我要的很急,就和他的幾個養子分頭調查,我要他不用整理了,現在就傳過來。”

  淩昱宇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腦屏幕,一時微笑,一時憤懑,一時皺眉。突然大叫道:“你們看看,這個睿睿像我嗎?” 

  一直看着弟弟表演川劇變臉的淩昱揚和方競走到電腦旁。“像,太像了,就像一個摸子出來似的,原來你就是那個該死的家夥”方競肯定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_—|||| 

  屏幕裏,展現着一張大尺寸的照片,一個小男孩穿着小方格子短袖上衣,牛仔小短褲,高興地拉着一個大風筝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跑着,男孩長得非常討喜可愛,笑得就像全世界的歡樂都聚集在他身上,讓看到他的人也不禁開心起來。  

  淩昱宇終于體會到笙見到蕭蕭時候的那種激動心情了,帶着無比燦爛的笑容看完了所有的資料後,也确定了下一步的計策。

  “阿宇?”淩昱揚也高興地看着自己另一個侄子的照片:“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麽做了嗎?”

  “打進敵手内部” 淩昱宇眼裏閃着勢在必得的閃耀的光芒:“我打算把蕭蕭送到笙那裏随時打探笙的動靜。” 

  笙,接招吧!

10) 爸爸就是媽咪

  傍晚的陽光亮而不炙,蕭笙關掉電腦,端着一杯果汁啜飲着欣賞起無限好的夕陽來,透過書房的窗口看出去, 一輛黑色轎車正朝着自家方向駛來,若有所思地笑了,微笑着走下樓。

  向正要打開門的下人擺擺手,親自走上前打開大門,不意外地看到淩昱宇已經自信地站在自家門口,一左一右地牽着睿睿和蕭蕭,身邊還放着一個小行李箱。蕭笙就像沒看到淩昱宇似的,徑自高興地牽過兩個孩子走向大廳的桌子:“你們回來的正好,烤箱的小餅幹剛新鮮出爐,快過來嘗嘗。”

  淩昱宇摸摸鼻子,不請自入,走到正給孩子們倒着果汁的蕭笙旁邊:“笙,我替你把他們從學校接回來了,畢竟過門都是客......”讨好地笑着:“你是不是應該......至少也倒杯茶水什麽的呢?” 

  蕭笙轉頭看了眼那個賠笑的人:“哦,這樣啊,坐。” 吩咐管家說:“茶----!”又轉過頭和兩個兒子一起吃着小餅幹。“這......”淩昱宇看向開心地吃着點心的兒子們,這也太差别對待了吧:“那個,笙,其實蕭蕭是你兒子,當年我偶然得到你的精子後就結合我的精子培育了蕭蕭出來,我認爲你也是他的父母,你有權利知道這個的,所以不打算瞞着你了。” 

  蕭笙再轉過頭來,應那個觀衆的要求微笑了一下:“那真是謝謝你的大方了,請坐。“吩咐管家說:“敬茶!”轉回頭,替蕭蕭擦擦口邊的餅幹屑。  

  淩昱宇楞眼了,就隻是這樣的對待罷了?不,我再接再厲:“笙,我顧慮到你和蕭蕭相處的時間不長,所以就讓蕭蕭和你住一段時間,讓你們好好培養一下親情。” 

  蕭笙終于轉頭正眼地看着淩昱宇,終于說到正題了。再次應觀衆要求笑容可掬道:“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想得那麽周到了,來人,上--好--茶,拿--點--心。”   

  這下淩昱宇可徹底忍不住了:“這,笙,我不是那個鄭闆橋啊,你也不需要用勢利鬼的姿态對待自己的丈夫吧?”
  
  “哼”蕭笙冷笑了聲:“丈夫?是前夫吧,淩昱宇先生,你别搞錯了。”丈夫?還虧他說得出。

  前夫?我是前夫?淩昱宇覺得自己要睜開眼昏過去了:“我什麽時候成了前夫了?”深沉地看着笑得無比燦爛的蕭笙,再看向停下來盯着他們的兩個兒子,淩昱宇怒火沖天地拖着那個打算氣死他的家夥走向偏廳:“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前夫了,還有爲什麽睿睿會只有六歲?”氣死他了,他氣的眼痛,頭痛,心也痛,全身無一不痛了,自己的愛人竟然高興地宣布自己是前夫的消息,真當他是死的了。  

  “睿睿,他們在說什麽啊,爲什麽爹地剛才說笙哥哥是我的爸爸,我不是已經有一個爸爸了嗎,但是今天早上,爹地告訴我,笙哥哥是我的媽媽,還要我叫笙哥哥做媽咪呢,說讓我和媽咪住一段時間。”

“哦?你爹地真的這樣對你說啊?”睿睿眼裏閃過對淩昱宇幸災樂禍的光芒“蕭蕭乖啊,不懂的問題就要問,這種學習态度很好,待會去把這段話告訴你笙哥哥,他會告訴你爲什麽的。”哈哈,爹地,你慘了,竟然要爸爸做媽咪。 

  把那個滿身刺的愛人拖到偏廳,按在椅子上,淩昱宇端起了下人送上來的雨前龍井猛灌起來,冷靜,冷靜,淩昱宇,千萬要冷靜,不要着了這隻小狐狸的道。他是故意要激怒你的。

  “真是牛嚼牡丹,糟蹋了那麽好的茶。”冷眼看着那個人像灌蟋蟀那樣牛飲好茶,就讓愛喝茶的他心痛了。 

  “明天我送十罐過來。” 瞪了瞪那個冷言冷語的人,挑了個比較輕的問題:“爲什麽你要睿睿撒謊說他隻有六歲。看他的身體發育就知道他起碼有七或八歲了。”談判的技巧,由淺入深,步步進逼。    

  “哦,是嗎?那是我養育的好,所以睿睿才長得那麽高像個八歲的小孩子。”

  “你!算了,這個問題先擱着.”我自會去查清楚,這家夥睜着眼睛說瞎話,還說得一臉理所當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睿睿最少都有七歲以上了。“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前夫了,我不記得我曾經簽過什麽離婚協議書。”陰郁而憤怒的眼神直射向一臉無辜的蕭笙。

  “哦,根據《婚姻法》規定,因感情不合分居滿兩年的,可以宣布離婚。”

  “哈哈哈..........” 

  蕭笙不認爲自己說了什麽笑話來取悅了這個“前夫”,他不會是氣瘋了吧“你笑什麽?”

  淩昱宇終于歇住了大笑,拿起茶杯:“笙,你的法律學得不錯,但是你的教授沒告訴過你,這個《婚姻法》是針對一男一女的夫妻的婚姻嗎?當然啦,你的确是我的‘愛妻’,但是法官似乎不知道這點的。”比法律知識是吧,笙,你等着投降吧。

  被淩昱宇口頭上吃了豆腐,蕭笙不怒反笑了:“恩,你說得對,你确實不是前夫。”頓了頓,看着淩昱宇正要把茶送進嘴裏,蕭笙才接着說下去“根據民法,你應該是亡夫。”

  “噗.........”淩昱宇口裏的茶全噴了出來。 

  看着那隻拼命咳嗽的可憐蟲,蕭笙玉琢般的臉上泛出抹勝利的笑容,端起一杯雨前龍井細細地品嘗起來“恩,果然是好茶。”  

  “亡夫?我什麽時候成了死亡人口?“奪過蕭笙手上的茶杯一飲而盡:“你給我清楚,我是怎麽成了亡夫了。”亡夫,他還真好膽。

  “根據〈民法通則〉第21條,公民下落不明滿四年的可被宣布死亡。在我的心中,你下落不明滿七年,所以根據法律你理所當然是我的亡夫了啊。” 

  “下落不明?下落不明的是你吧,無聲無息地讓我找了你七年,到頭來我還是亡夫?” 淩昱宇覺得他現在氣得牙都痛了。

  “對我來說,相對地來講,在我的心目中,你确實是下落不明,因爲都不知道該把你放在哪,不是下落不明是什麽?”蕭笙轉轉眼珠,露齒一笑“當然拉,你現在都出現在我面前了,所以你現在死不成了,或者可以說是死而複生了,但是,既然咱們在荷蘭結婚,依照荷蘭的法律,前夫這個稱号你還是當之無愧的。” 

  “前--夫?死--而--複--生?” 淩昱宇深沉地看着這個笑得無比滿足的‘前妻':“你還真當我是死的了。”一把扯過蕭笙,狠狠吻住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利嘴,不讓它再說出氣得他快要吐血的話語來。  

  記憶中甜蜜的味道啊!淩昱宇按住那個掙紮的愛人,不讓他尖利的爪子掙開來,再一次逃脫。
  “你.....放開我......”開口拒絕的菱嘴卻被靈活的舌頭乘機而入,和自己的倔強的舌頭深深糾纏直到靈魂深處。   

  “啪!”清醒過來的蕭笙掙開了再沒有箍得那麽緊的鐵臂,随即甩過那無賴一巴掌,看到那人深沉而熾熱的眼神盯着自己身上,順着那熾熱的視線看過去,自己的衣領不知什麽時候被扒開了,白皙的胸口布滿了斑斑點點的吻痕。忙背過身去,扣上衣領。蕭笙隻聽到背後随即發出遺憾的歎息。

  不去理會背後那雙熾熱的眼神,整理好衣服後,蕭笙快步走出那充滿暧昧氣息的偏廳。沒看到背後的人若有所思地笑着,笙的心裏雖然沒有還不肯原諒自己,但是他的身體還是記得自己的。

  淩蕭和蕭睿奇怪地看着一前一後走出來的兩個人,剛才“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後,他們就看到從偏廳走出來的兩人,一個是面無表情僵着臉走出來的,另一個卻笑得像隻偷吃了的狐狸。

  “爹地,你爲什麽笑得那麽高興?”蕭蕭實在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足以形容爹地臉上的奸詐的笑容。 

  “因爲.....”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蕭笙“因爲爹地剛才吃到了全世界最甜的櫻桃。”

  櫻桃?待淩昱宇走近,蕭蕭大叫:“爹地,你的臉上爲什麽有個手掌印?”

  “哦,那就要問你的笙哥哥了。”好整以暇地看着愛人打算怎麽解釋自己的傑作。

  “剛才你爹地臉上有隻蚊子,我幫他拍死了。”蕭笙若無其事道“蕭蕭,咱們現在去看看你的房間了。” 

  抱着蕭蕭,叫過睿睿,再一次無視站在路旁的那尊木乃伊,走上樓去,不願去想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的身體爲什麽對他的碰觸還是那麽的.......渴望? 

  打開在自己睡房左側的房間,讓蕭蕭眼前一亮地看着這間全爲兒童理念設計的房間。看着蕭蕭高興地跑進去,好奇地這個摸摸,那個碰碰,最後狂喜地撲向半人高的毛絨絨的大龍貓。蕭笙不禁笑了。

  跟在那三個父子後頭,認命地當着搬運小弟的淩昱宇提着行李箱,走到蕭笙旁邊,看到房間的設計,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你早就料到我會送蕭蕭過來的?”不是吧,自己的心思又被這隻小狐狸猜中了。
  
  “恩” 
  
  “天,我可不可以收回讓蕭蕭在這裏住的話。”如果他帶着兩個兒子走了,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說呢.....”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個懊惱的人。

  還在懊悔的人被蕭蕭高興跑來抱住了大腿:“爹地,我好幸福哦,我以後就可以住在那麽棒的房間了。”

  “是啊,蕭蕭真幸福啊!”但是你爹地就不幸福了,正想抱起兒子安慰一下自己,蕭蕭快速地跑向蕭笙:“笙哥哥,我很喜歡這個房間哦,謝謝你哦。” 

  蕭笙彎身抱住這個小兒子:“蕭蕭喜歡這房間就好了,這是睿睿設計的呢。蕭蕭,你以後就和睿睿一樣叫我爸爸好嗎?”  

  看到這個小兒子想了想,再搖了搖頭後,蕭笙臉色一白,強自笑了笑:“蕭蕭不想叫就算吧。”

  在一旁的淩昱宇看到自己的愛人突然變蒼白的小臉,心裏一痛,正打算上前對兒子作一番思想教育。卻聽到蕭蕭疑惑地問道:“不是叫媽咪嗎?爹地說我應該叫你做媽咪的。”

  “媽咪?”轉頭對那個開始流汗的無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再溫柔地看着小兒子:“蕭蕭,媽咪是女生當的,你的同學的媽咪都是女生對不對?”看到小兒子點點頭後,再循序漸進地說道:“笙哥哥是男生哦,所以不能做媽咪的哦,應該叫爸爸的對不對?”

  “但是你比他們的媽咪都漂亮,爹地說睿睿和我都是你生出來的,所以應該叫你做媽咪的,不是嗎?” 
  
  淩昱宇小心地對愛人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乖兒子,加油! 

  蕭笙無法對着這一雙清澈純真的眼睛說出半句謊言,睿睿确實是自己懷胎七個多月而生出來的,而蕭蕭也是經由自己的精子試管培育而來的,也算是自己生的。  

  “呃,蕭蕭.......”蕭笙轉着腦袋,拼命地想着措辭:“蕭蕭,你說的對,但是睿睿也是我生的,而睿睿叫我做爸爸哦,不是媽咪。” 

  蕭蕭想了想,高興地撲向那個等候着的懷裏:“爸爸!”

  激動地抱緊小兒子,蕭笙覺得鼻子有點泛酸,睿睿第一次叫自己爸爸,自己激動地幾乎要掉淚,現在另一個兒子第一次叫自己爸爸,這種心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淩昱宇看着這一大一小沐浴在聖光中的兩父子,多年夢想的這一幕終于實現了,接下來取得笙的原諒就可以一家團聚了。正想着,卻聽到蕭蕭高興地一歎:“我終于有一個叫爸爸的媽咪了。”看到蕭笙立刻冰凍的臉色,淩昱宇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了,天啊,笙,這個就不是我教的啊!

  蕭笙更冷的聲音随之響起:“你就是這樣教兒子的邏輯的嗎?”

  “呃.....這....”正想搬出擋劍牌,卻看到擋劍牌被睿睿拖着手離開了:“蕭蕭,想看看我的房間嗎?”爹地,你不用指望蕭蕭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看看睿睿的房間。” “那咱們現在就去吧,不過從現在起你就要改口叫我哥哥了哦.” “哦,哥哥!” “乖,好弟弟,哥哥愛你.”....... 

  不要啊,兒子,爹地需要你們啊!聽到兩個兒子的聲音越走越遠,淩昱宇心虛轉過頭:“這個,笙,我....我發誓,這個不是我教的。呃,天色也晚了,我也要走了。”雖然自己是萬分地不想走,但是今天收獲也多了,見好就要收了,不然讓笙意識到自己的意圖,把笙惹怒了就得不償失了。

  基于主人的禮節,蕭笙隻好親自送那個嬉皮笑臉的無賴下樓,經過睿睿的房間,聽到裏面傳出來的笑聲,探頭進去隻見蕭蕭和睿睿高興地玩耍着,兩人也不禁愉悅地笑了,淩昱宇欣慰地看着蕭蕭高興的笑臉,蕭蕭這孩子從來就不向自己要求些什麽,而自己忙着打理淩氏,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喜歡些什麽,而這孩子卻一直都毫無怨言。“蕭蕭自小就很安靜,從來不會大哭也不會大笑。”在笙的身邊,一起看着孩子們的嬉笑玩耍,淩昱宇自言自語地感歎着。

  蕭笙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前夫”欣慰地看着兩個兒子,這一次卻沒有冷言冷語相向,他也是做父親的人,十分了解這種心情。這些年來,這個人一手忙着打理淩氏,一手父兼母職養育着兒子,還要密切地查找着自己的下落,他瘦了很多。 

  注意到蕭笙沒有回答,默默地陪他走下樓,淩昱宇看着愛人變柔和的臉色,深谙打蛇随棍上的道理趁機可憐地看着蕭笙:“笙,你還對那件事生氣嗎,其實當年那件事後,每個人都不好過的,阿傑最嚴重,撞車後,失去了生育能力。玲玲自從你走了後,既傷心又後悔,幾次自殺不遂,前年才看開了,嫁到了英國。而我爸媽這幾年都後悔無比的,而蕭蕭也從不親近他們,他們很孤獨啊。”求取原諒的必殺技:博得對方的同情,讓他心軟。 

  看到笙低頭不語的樣子,淩昱宇按捺着心裏狂喜的跳動,不動聲色地走到大門口,看到笙眼裏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光芒。笙要原諒我了嗎?高興地走到車旁:“那我走了,蕭蕭晚上會踢被子的,你多看看好嗎?”看到蕭笙的點頭後,淩某人志得意滿的發動汽車離開了蕭家。

  “呵呵,這一步走對了,下一步就......哈哈,用我的生命發誓,我淩昱宇要甩掉前夫這個見鬼的稱号!” 邊開着車,邊想着下一步的計策,腦裏忽然浮起笙在自己走前那個意義不明的眼神,到底是什麽呢? 

  “啊!難道笙已經知道阿傑的那個病治好了?”不然的話,他不會對自己有這樣譏笑的眼神的。忙拿起手機的耳塞...... 

  “競哥,你可以替我查一下笙這七年來的具體經曆嗎?....是的,....哦,謝謝......對了,......大哥在你旁邊嗎?..........喂,大哥,你可不可以派人在笙的家門口附近秘密守着........你問我爲什麽?,呃,因爲我怕他帶着兩個兒子走了........”

11) 絕不讓你太好過

  “埃及、巴比倫、印度、中國........”淩氏總裁覺得頭痛了,這七年來,笙去過的地方那麽多,那麽雜。除了頭一年都在美國外,接着的兩年遊盡了四大文明古國,如果是遊覽這些古國的著名景點那還說得過去,但是偏偏遊曆的都是一些古老的村落。

笙熱衷于欣賞美景,但是并不沉迷于考古,然而從那些地方拍回來的照片,卻覺得笙離開的前三年裏并不是遊覽那麽簡單,撇開這些先不說,最奇怪的是據當地那些見過他的人回憶,笙當時是和一個醫生帶着個一到兩歲的小男孩一起尋找着某些古老秘方。

笙帶着孩子他可以理解,那孩子是睿睿嘛,早就猜測到笙故意讓睿睿報小自己的年齡來氣他這個前夫。但是他爲什麽要帶着一個醫生呢,還要尋找某些秘方呢?

  醫生,文明古國,民間古老秘方。腦裏飛快地閃過一個認知,但又瞬間即逝而抓不住。在這些地方點上标記,寫上自己的疑惑後,再接着看下去,笙接下來的四年卻沒有和那醫生同行了,隻和兒子一起遊曆,而去的地方也有規可循了,不是去遊覽著名的景點就是到設有蕭氏分公司的國家,好象明白了什麽似的,按下電話速撥鍵:“張特助,你把淩氏和蕭氏最近七年的業務資料整理一下,總結一下這兩個企業七年來的轉變有什麽聯系。” 

  放下電話,想了想,再重新按了一串号碼。

  “喂,競哥,你能再替我查一下當年和笙一起遊曆的那個醫生嗎?” 

  “我早就料你會要我查的了,我剛查到了,正輸入電腦發送給你,我想你急着要小笙的經曆,就先替你查了主要的,再讓你邊看邊等我這邊的繼續查探結果。”

  “謝謝競哥,不愧是競哥啊,連笙這些年去過的小地方都能查出來。” 

  “呵呵......這沒什麽的,隻要知道小笙現在所在的任何一個國家,根據出入境記錄就能順藤摸瓜查到他這幾年到過什麽地方了,原來小笙當年是經由水路先到香港,再搭機到美國,不怪得我們當年查不到他的出入境記錄,他很聰明。” 

  “噢,我倒甯願不要那麽聰明了,他越發揮他的聰明我的苦頭就越大了.”

  “哈哈哈......昱宇,那個醫生的資料已經發送過去了,你收到了嗎?”....

  放下電話,按下鼠标鍵,打開競哥發送過來的資料,“專于治療男性不育.....發表的醫學論文《關于男性不育的治療新突破》震驚醫學界.....” 心裏的那股猜測更強烈了,拿起電話,按下那一串自七年前就不再撥打過的号碼。


  “喂,阿傑,是我。”  
  “阿宇?”激動而不敢置信的聲音從電話線那頭傳過來。 
  “是的,是我。” 
  “阿宇,有什麽事嗎?”自從當年那件事澄清後,自己就不再接到過阿宇的任何電話或者郵件,自己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爲阿宇還會像以前那樣打電話過來和自己哈啦一番.....

  “呃......一年前給你治好那個病的醫生是不是一個叫周聖文的美籍華人。”

  “恩,‘他’回來了?”一年前那個Dr.周替他治好後,才透露藥方是他的好友和他一起深入四大古國的民間找到的,而他的那個好友正是蕭笙。  

  “恩,笙回來了。”

  果然是笙,是笙找藥方讓人治好了阿傑。笙爲什麽要這麽做呢,笙讨厭阿傑都來不及,爲什麽他還要這樣做呢?事實越來越接近心底的那個猜測了。正想着,特助已經完成了任務,交給自己一份總結報告。 

  看着蕭,淩兩家企業這幾年的轉變的總結報告,再加上笙找藥方治好阿傑的事實,得出的結論幾乎讓狂喜的心蹦出了喉嚨:-------------------笙還愛着自己! 

    
  淩氏總公司的人都感覺到他們的總裁這幾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自七年來第一次笑容滿臉地和下屬打招呼,連那個每年都讓各分公司負責人心驚膽戰的年終檢讨會都愉悅地讓人通過,淩氏的所有人都感染到這喜悅的氣氛。 

  蕭笙走進這淩氏大樓就感受到這樣的氛圍。“這幾天總裁心情很好哦” “恩,平時總裁不苟言笑的樣子已經讓人心笙搖動了,現在總裁笑起來更加讓人春心大動了。” “總裁一定是好事近了” “不知是誰那麽好運嫁到這個鑽石級的男人。”........... 

  “咳.......”蕭笙的走近打斷了櫃台美女們的閑聊,“你好,我是蕭氏企業的蕭笙,和淩總裁約好了,這是我的名片。” 淩昱宇這個無聊鬼,每天到蕭家纏自己還不夠,還約自己到他的公司談合約。

這無賴現在天天下午都過來搶蕭家司機的飯碗,無比快活地做着柴可夫,從學校接兩個兒子回來後,就賴死不走了,吃過了下午茶,等晚飯,用過了晚飯等飯後果,飯後果吃完了,晚間最後一個新聞都播完了,才在自己冰冷眼光下不情不願地離開,第二天早上比派報紙的還要準時地出現自家門口,打着送兒子上學的名義,進駐自己家的早餐桌。

這家夥最近心情确實是好的過頭了,無論吃自己多少白眼,聽自己多毒的冷嘲熱諷,都甘之如饴地笑嘻嘻的接受着。終于知道這幾天自己爲什麽睡不好了,淩某人太痛快了那自己就不痛快了,看來,實在不能讓這家夥太痛快了。

  接過櫃台小姐歸還的名片,見怪不怪地略過櫃台小姐們驚豔的眼光,走進電梯。

  在淩昱宇的秘書的帶領下,蕭笙走進總裁辦公室,就看到那人已準備好自己愛喝的碧螺春在辦公室等候着。 
  
  合約本來就沒有什麽大問題,淩氏大總裁卻左挑右挑地把時間拖到了午飯時間,高興地宣布:“好了,合約的事就這麽定了,笙,我已經訂好了蓼汀小築的座位,咱們就去吃午飯吧。”

  “抱歉,淩總裁”嘴邊閃過絲明了的笑容,就知道這家夥約他在接近中午的時間談合約,打的是什麽算盤,“我已經有約了。”看到那人奸計失敗,呆楞的樣子真痛快。 

  “有約?笙,你和誰約好了,男的還是女的?”心裏的酸泡泡又冒上來了。

  “淩總裁,請搞清楚。于公,這件事跟合約無關,于私,你隻是我的前夫。這恐怕不是你能問的問題吧。我的時間快到了,再見。”

  “這.....笙.......”我也去好不好。看着笙諷刺地甩了個白眼後愉悅地離開赴約。淩大總裁幹眼了。 
  
  該死的!總有一天我淩昱宇一定要甩掉前夫這個該死的稱号! 
  

  “睿睿,蕭蕭,周末兩天的假期,咱們出去玩好不好” 想起前夫這幾天高興的嘴臉,自己就不痛快了。在淩昱宇今天晚上賴到不能賴了才離開後,蕭笙提出了這個周末安排。

  “好啊!” “好!”
  “但是我們不能讓爹地知道這個計劃哦。”
  “爲什麽不能讓爹地知道?爹地不去嗎?”
  “蕭蕭,咱們藏起來讓爹地找不到,那不是很好玩的遊戲嗎?” 
  “哦,就是說我們和爸爸捉迷藏對不對?” 
  “是啊,所以就不能讓爹地知道咱們藏到哪裏了,不然,我們就是輸了哦。”
  “哦,蕭蕭明白了,蕭蕭不會告訴爹地的。”

  看着兒子用小手捂住小嘴的可愛動作,蕭笙慈愛地揉揉兒子柔軟的頭發:“那蕭蕭明天就和哥哥在學校收拾好等爸爸,明天下午你們最後兩節課是自學課,那爸爸就提前去接你們。蕭蕭就早點睡覺,這樣明天才有精神玩的哦。”

  “好,爸爸晚安,哥哥晚安。”給爸爸和哥哥一個晚安吻,蕭蕭高興地吧嗒吧嗒跑回自己房間睡覺。 
  
  看着小兒子跑回房間的身影,轉頭把睿睿抱在大腿上:“睿睿,有什麽問題要問爸爸嗎?”這兒子剛才很安靜,和兒子相處了那麽多年,一看就知道兒子有疑問了。

  “爸爸,爲什麽不告訴蕭蕭當年的事呢?蕭蕭也是有權知道的,不是嗎?” 

  “是的,蕭蕭是有權知道,但是現在還不适合告訴他,蕭蕭是你爹地一手撫育到現在,在蕭蕭心目中,他是一個好爹地,從來不會犯錯誤的萬能爹地,如果現在就告訴蕭蕭他爸爸曾經犯了那麽大的錯誤的話,對他的心理成長會有很大的負面影響的,你現在明白了嗎?”

  “恩,我明白了,就是說要在适當的時間做适當的事。”
  “對,聰明的孩子。” 
  “那爸爸在這個周末的時間出遊,對于你的出怨氣這件适當的事是不是也是這個道理。”
  “賓果!聰明!”
  “那爸爸覺得讓管家伯伯到時候告訴爹地:你拿着我們的行李護照出了門會不會更适當呢!”
  “哈哈哈哈,好主意!不愧是我蕭笙的兒子!” 
  “哈哈哈。。。。”

12) 這是不夠的

  蕭弘不禁要爲自己的好運喝彩了,一回國就能在自家門口欣賞一出好戲的上演,淩家兩兄弟,一個在追問自己家的管家,一個就和愛人方競打着手機吩咐手下查出入境記錄。

  呼!這麽好玩的事自己不摻一腳可真對不起自己的好運了,揚起客套的聲音:“幾位先生在我家門口不知道有何貴幹呢?”

  聽到這聲音, 淩昱宇轉過頭,看到了笙的哥哥,蕭氏的挂名總裁---蕭弘走了過來,忙走上前,急切地問着:“哥哥,你知道笙到了哪裏嗎?今天我到學校接睿睿他們,才知道笙已經把他們接走了,你們家的管家說笙帶着他們三人的護照和行李出門了,哥哥.......” 

  “哎,哎,我打住,誰是你的哥哥,我可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收了這麽醜的小弟。”

  “呃,那...蕭先生,你知道笙到了哪裏去嗎,你可以告訴我嗎?”自己當年傷得笙那麽深,笙的哥哥這樣恨自己也是正常的。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讓你再去傷害我弟弟嗎?”  

  “蕭先生” 淩昱揚不忍心看到弟弟的滿眼後悔和焦灼交加的痛苦:“當年的事,昱宇的确有錯,給個機會他補償小笙不是更好嗎,況且對于兩個孩子來說,他們的至親自小就被分開了,對他們的成長也不好吧,你認爲呢?”

  “好吧,就看在我兩個可愛的侄子上。”掏出手機,撥下一串号碼。

  “喂,阿笙,你現在在哪啊?......我現在在咱們家門口啊.......你去了哪裏啊?人家有人找你找得很辛苦哦,啊?......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清楚拉,.....啊?.....你在哪裏啊?”蕭弘的大嗓音讓這個甯靜的住宅區裏的小鳥都無可忍受,另覓枝頭去了。

  “笨蛋,我現在在香港,你喊得我耳膜都破了”手機裏也有樣學樣地傳出幾乎讓手機爆炸的高音。  

  “哦,我聽到了,你也是把我耳膜都喊破了。”摸了摸受高音虐待的耳朵,轉身:“阿笙在.....”瞪大眼,驚訝地看到淩昱宇已經坐在車上綁好了安全帶,“謝謝你,蕭先生”,掏出手機:“喂,航空公司嗎,我要訂最快的那班到香港的班機........”  

  “喂,你還沒有聽我說完阿笙在哪裏啊,阿笙在......”又被人打斷了“蕭先生,謝謝你,我淩昱揚欠你一個人情,改日再酬謝,再見。” 昱宇開得那麽快容易出危險的,還是快點跟上去。

  “讓我說完好不好,阿笙在.......”這一次回答他的是轎車揚長而去留下的汽車尾氣。

  “我要說,阿笙在撒謊啊,你們爲什麽不聽我說完呢?唉.......”嘴角閃過絲奸計得逞的笑容,拿起還沒挂斷的手機“喂,阿笙”

  “他們走了?!” 
  “恩,走了,你和睿睿他們到了哪裏去玩啊?”  
  “我們還在國内,到了淩氏度假村泡溫泉” 
  “哇,我也要去!”   
  “你給看好門口!”嘟嘟嘟.........那頭挂斷的聲音提醒了蕭弘去搗亂的計劃被打破了。

  “臭阿笙,壞弟弟,讓哥哥看門口,........!臭阿笙,!劉管家,你笑什麽,不準笑,替我拿這些行李進去.......嗚,臭阿笙........”  

  最好運的是蕭家管家,先欣賞了淩氏總裁的“受騙記”,再欣賞了蕭氏大少爺的“猩猩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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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你們到哪裏去......”這兩天,自己快要虛脫了,趕到香港後讓人查到笙根本沒有出境,松了口氣,又害怕笙會采取當年那個方法經由水路,帶着兩個兒子離開。想到笙有可能還留在香港,就派人查探所有的港口和碼頭,又到處到香港著名的遊點尋找着那抹身影,在自己快要找到崩潰的時候,競哥打來了電話,告訴自己笙已經回家了,不顧兩天沒阖過眼,忙從香港趕回來,直接奔往蕭家。

“笙......我以爲你又要一聲不響悄悄地帶着兩個孩子離開了。”看着笙的冰冷眼光又不敢對笙的語氣重一點。 

  還在呶呶不休的哀怨被吧嗒吧嗒跑過來的聲音打斷了:“爹地,你輸了哦,你最後都沒有找到我們。”洗完澡,蕭蕭披着濕嗒嗒的頭發跑下樓,沖進爹地的懷裏。 

  “蕭蕭,你又不擦幹頭發了”拿過蕭蕭脖子上的毛巾替兒子擦幹頭發:“蕭蕭,告訴爹地,這兩天你們到了哪裏了,爹地找你們找得很辛苦哦,蕭蕭看看爹地的黑眼圈,爹地都變成大熊貓了,爹地兩天兩夜沒睡了。”說着最後那句話時,偷偷地注意着笙的反應,嗚,笙都不同情一下,真冷血。不對!:“蕭蕭,你剛才說爹地輸了,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爹地不明白哦,蕭蕭告訴爹地好不好?”

  “呵呵,爹地好笨哦,爸爸說不告訴你我們到了哪裏,你果然就找不到我們了。我們去了泡溫泉哦,就是爹地你前年帶我去的那個度假村,爹地你當時還說那個度假村是用媽咪的名字起的,爹地笨笨,這樣都找不到。”  

  “你們去了宇笙度假村?”天啊,就在自己家的産業,笙真會耍人,哀怨地看向那個耍得自己團團轉的愛人,卻隻得到一個嘲諷的大白眼。 

  “爸爸,這個捉迷藏的遊戲很好玩哦,下星期還玩不玩?”蕭蕭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讓他親愛的爹地的心跳頻率做起變加速運動來。高興地問着爸爸下個周末的計劃。

  “蕭蕭喜歡這個遊戲啊?”滿意地看了看前夫額頭上隐隐冒出的冷汗,心情愉悅地笑了:“不過遊戲玩得多了,就沒有新鮮感了哦。”

  淩昱宇松了松口氣,就看到睿睿洗完了澡,坐到弟弟身邊,教導着弟弟:“蕭蕭,爸爸說得對,遊戲玩得多了,就會不好玩的了”對爹地投來的感激而欣慰的眼光,意義不明地笑了,再宣布:“爸爸的意思是一年玩一次就好了,爸爸,我說的對嗎?”

  “對,聰明的孩子”

  “呃,睿睿,你真的那麽想爹地得心髒病嗎?”哀怨地看着兒子,腦裏已想着應該派多些人在學校和蕭家“保護”了。 

  蕭笙看着前夫的表情就知道那個人肚子裏的彎彎水水了,嘴裏閃過絲笑容,抱過蕭蕭,撫撫蕭蕭因爲不能玩遊戲的黯然的眉頭,溫柔地笑着:“蕭蕭,我們下星期不玩捉迷藏,玩别的遊戲好不好?”

“好,爸爸真好!”蕭蕭燦爛的笑容正好映襯了他爹地頓時發青的僵硬面孔,“笙,你剛才說的别的遊戲是指.....”脊背冷了起來,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淩總裁,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要休息了,慢走不送了,再見!”這家夥打着要看兒子的名義,由傍晚一直賴到現在還舍不得走,隻好自己來下逐客令了。

  “笙,你又趕我走了,我這兩天爲了找你們到處奔波都沒有阖過眼,我現在是超級睡眠不足加精神衰弱啊!我就這樣開車回去,很容易出事的,你忍心兒子沒了爹地嗎?” 

  “恩,這也是”看看前夫頓時愉悅的神情,轉身對管家說:“劉叔,着人送淩先生回家。”

  “啊?”

13) 真心的付出換來是離别

  淩昱宇這幾天不禁氣挫了,對上蕭笙這個軟硬不吃的冷面人,竟比面對自己初掌淩氏還碰壁,比面對金融風暴時還要心力交瘁。不愧是蕭氏當家人,把人耍得團團轉,這頭還讓自己心花怒放,那頭就令自己心神俱創 ;上一刻還讓自己滿懷希望,下一刻卻讓自己無比絕望;昨天還讓自己覺得他的心裏還有自己,今天就帶着兒子和自己玩起失蹤遊戲起來,而自己找得身心俱累日夜不眠不休時卻不不忍對他有一絲的責怪;實在氣他對兒子們溫柔慈愛,對自己卻冷眼相向。 

  氣不過了,幹脆把他最在乎的兩個兒子都接回自己家裏,讓他主動來找自己,盼星星盼月亮,隻盼到他讓人送來兒子的課本和衣服,隻盼到他在電話上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哦,那你照顧好他們了”,隻盼到他在生意故意的刁難打擊。笙到底置自己于何地。他到底要怎樣才要原諒自己。今天他一定要問清楚的了。走上前,按下蕭宅的門鈴。 

  蕭笙正和兒子高興地聊着電話,門鈴響了起來,沒多在意地揮手讓管家去開門,自己繼續和兒子聊着,卻聽到後頭響起隐含怒氣的聲音:“照這麽看來,兒子對于你來說也不是那麽重要了,那我兩個兒子都要回,你想必都沒有異議了。” 

  皺皺眉頭,蕭笙和兒子結束通話,看向這個面無表情的“前夫”,他今天怎麽回事?這個人的眼裏閃着莫測高深的深沉,直盯着自己,嘴裏吐出的話語帶着絲威嚴的怒氣。蕭笙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淩昱宇,深沉得可怕,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隻美洲豹盯着一頭小羚羊。

  “淩先生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幹呢?”邊說着客套的問語,邊讓自己有空隙想着如何應付這個不一樣的前夫。 

  “淩先生?你現在對我就隻有稱呼嗎?”他可真有本事,不費絲毫功夫,就能讓從不輕易動怒的自己大動肝火。 

  “淩先生到來就是爲了和我讨論稱謂嗎?”這家夥今天不對勁,和平時嬉皮笑臉的那個淩昱宇判若兩人。這個面容冷靜,語言犀利,滿身散發着冰冷氣息的淩昱宇竟讓自己不知所措。

  “淩先生到來是爲了征詢蕭少爺你到底要淩先生怎樣才能原諒他。”盯着臉色仍保持着平靜的蕭笙:“是的,七年前他錯得很離譜,不信任你,但他這七年來沒有一天不在表示着他對你信任和補償,爲什麽你隻看到他的錯誤,卻看不到他的努力補償呢?”

看着不發一語的蕭笙:“你恨我不信任你,我知道:你怨我們之間交纏着利益的沖突,我知道:所以在你走後,我讓淩氏轉型,讓我們兩家糾纏的經營業務對半分開,我在努力地讓你看到我對你的信任,金融風暴那年,淩氏轉型,如果你停止和我們交換業務和人員,就可以讓淩氏一蹶不振,而我也可以選擇停止轉型,斷臂保車來避免被風暴波及的,但是我當時還是選擇信任你,在傷得你那麽深後我選擇的是信任你。七年前,我的不信任逼走了你,七年來我就沒一天不在證明我在信任你;七年前兩家的利益糾纏讓你氣憤,我就讓我們兩家的利益變得榮辱與共。但是最終得到的是什麽?是一個“淩先生”的前夫地位,我到底爲誰爲辛苦爲誰忙?” 

  “你也别說得那麽委屈,你也得到莫大的好處,不是嗎?淩氏和蕭氏分開業務方向後,淩氏的業務減少了勁敵,利潤不是迅猛飙升嗎?比你沒有轉型前得到的利益多了五倍也不止不是嗎?你就說你沒有好處嗎?”就像一隻刺傷的幼獸,被說中心事的蕭笙立刻張開鋒利的爪子。

  “哈哈哈.....”就像看到怪物似的:“好處?莫大的好處?什麽叫好處?痛苦後悔交叉折磨的生活,隻盼望找到一個人的生活?每每聽到這個人任何有關的消息就愉悅無比,然後再絕望地否認這個消息?瘋狂地尋找和他相關的東西,相似的背影?甚至聽到他的名字,和他相似的聲音,都心悸不已?這就是你說的好處嗎?如果是,那我真是得到莫大的好處了。”  

  蕭笙低下頭,把玩起手中的白玉錦雞,掩飾起了聽到這些話時的無比痛苦後,再平靜地擡起頭,無語.淩昱宇收回了目無焦距望向外頭的眼睛,轉向盯着蕭笙: 

  “你嘗試過七年耗盡心神尋找一個人的滋味嗎?你知道行屍走肉地等待一個人的痛苦嗎?甚至等到自己都覺得心境蒼老,悲涼絕望起來的痛苦?而你呢,你怎麽能毫無感覺地遊曆着絲毫沒有我的存在?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對我沒什麽愛情,連一點的感情都沒有?”

  痛苦地看着那個人維持着平靜的面容不作任何回答:“哈哈哈哈....我真是自作多情啊....哈哈哈哈.......”背過身,這一次,不用蕭笙的多次再三驅逐,毫無留戀地走出蕭家大門。絕望而凄厲得猶如受傷的動物的笑聲回響在蕭家的大宅,回響在蕭笙的心裏 

  蕭笙回頭對走下樓的蕭弘茫然地問着:“哥哥,我真的沒有感情嗎?” 

  “不是的,根本不是。”心痛地掰開那隻緊握着滲出血絲的手,拿出那隻白玉錦雞,用手帕輕輕包紮着流出的鮮血的傷口,他最清楚這個弟弟不是冷情,相反卻是最多情的人,将感情埋得最深,所以才傷得最深.......... 
   
  ---------------------------------  
  “哈哈哈哈,淩昱宇,你活該啊.........”行屍走肉似的,開動汽車駛離蕭家。收音機裏播着一首名爲《分飛》的歌曲:  

  \'你和我相約在午夜喧嘩的大街,告訴我這段感情今夜将會是終點...........我以爲我可以讓愛變得很甜美才發現愛情竟是一場殘酷的考驗\' 

  想起這些日子來,自己作出的努力就自以爲能讓他們的愛情變得甜美: 送他鮮花,回贈的是比扔回自己的劍蘭還要鋒利的譏語: “你當我是女孩啊”;邀請他看冰雕,繃起比冰雕還要冰冷的面孔:“本人沒空”;親自下廚爲他做麻辣豆腐,嘴裏吐出比麻辣豆腐還要辣的話語:“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吃麻辣的”......... 

  ‘太愚昧太依戀才放你去自由飛.......’放開他七年,讓他自由飛了七年,也讓自己痛苦地尋找了七年。‘誰了解真心的付出換來是離别,我知道愛過後會心碎,我相信愛情沒有永遠...’真是唱得太對了,自己七年的心血付出,換來的卻是離别。“哈哈哈,真心的付出是離别啊......哈哈哈........”

  麻木地把車駛回自家的車庫,走向家門口。 

  蕭蕭聽到汽車聲音:“爹地回來了!”忙跑向門口,在客廳裏,正和淩昱揚,方競冷漠地招待着一個客人的睿睿,和那位稀客一起看向門口. 自七年前第一次造訪淩家的稀客---宋傑,更是激動地看着步進來的淩昱宇。 

  “爹地!你回來了!”
  “看着兒子高興地跑過來,淩昱宇困難地扯出一抹微笑,正要蹲下身抱住跑過來的兒子,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隻覺得怎麽天那麽快變黑了........ 

  “爹地!”“昱宇!”“阿宇!”“爹地!”“管家,快叫張醫生過來!”.......
  
  “張醫生,昱宇他怎麽會突然吐血的?”心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兩小時前還說要和小笙說清楚一切的弟弟,卻在自己面前噴出一口鮮血而昏迷倒下。 

  “他沒什麽大礙的,隻是氣血不順,郁結于心。前幾年的胃出血,加上兩天前的高燒,休息不好,才會吐血昏迷的,但是不要讓他的情緒再那麽激動了,我開點藥,讓他休養幾天,就會好的了。”

  “謝謝你, 張醫生......林管家,送張醫生下樓......” “是的” 
  “睿睿”  
  “我知道了”擔心地看了看爹地,拖過傷心地抱着爹地的手的蕭蕭:“蕭蕭,我們出去讓爹地休息一下好不好,這樣爹地才會好的哦。” 

  “哦,那我們等爹地醒了再來看爹地。”紅着一雙大眼睛,蕭蕭點點頭,任由哥哥帶出去。

  贊賞地看着侄子們的離開,擔憂地看向夢中仍皺着眉頭的弟弟:“他現在才倒下來,也難爲他的身體撐了那麽久。” 

  “是啊,昱宇撐了七年了。”方競這七年來,看着昱宇拼命地一邊爲淩氏轉型,一邊尋找着小笙的消息,心神交瘁。而小笙回來了,又讓他的情緒大起大落,酷暑的天氣下,在香港奔波了兩天回來後發起了高燒也不休息好,又去找小笙理論.......

  “我認爲有必要和蕭笙談談。”一直坐在一旁,沉靜地看着事态發展的宋傑站了起來,回視着淩昱揚和方競冷漠的眼神:“讓他們之間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也該讓七年前自己造下的孽障有個了結了。

14) 故地重遊,百般滋味在心頭

  再次踏入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淩宅,七年前自己在這裏度過了三年多的幸福而快樂的婚姻生活,故地重遊,景物如昔,心底卻已千瘡百孔,無心看這些充滿回憶的景物,焦急地走向淩家大廳。在電話上聽他大哥說,他吐血了,怎麽會這樣的,他一向不是健壯如牛的嗎?他現在怎麽了?

  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那個人,心痛地撫着他睡着了仍然是撅着的眉頭,我真的逼你逼到這樣的地步了嗎?“他.........?”  

  淩昱揚知道他想問什麽:“醫生說他這些年過度勞累,心神俱創才會嚴重到吐血的地步。”看了看床上的弟弟,再看向蕭笙:“可以談談嗎?” 

  點點頭,和淩昱揚走進淩昱宇的書房,卻意外地發現書房中,除了方競外,還有一個七年前的故人-------宋傑! 

  “相信我們大家都認識了,也不需要多作介紹了,小笙,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看到蕭笙微笑搖搖頭後,方競繼續說着:“小笙,我想你應該猜到我們請你來的用意吧?”蕭笙點點頭,看向那個故人。 

  感覺到蕭笙冷漠的目光射向自己,宋傑也知道他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感:“好久不見了,蕭笙。”

  “是的,好久不見了,不知宋先生巧合出現在這裏有何指教呢?”冷漠而有禮的語氣不客氣地讓宋傑清晰地感覺到他毫不掩飾的反感。 

  “呃.......”沒想到善于圓滑對人的蕭笙對自己讨厭到連虛假的和善都欠奉:“咳,經過當年那年那件事,我也知道你對我沒有什麽好感,那我也不轉彎抹角了,我到來是想搞清楚一個問題,當年我那樣害你,你爲什麽還要幫我治好這病?”

比作一般人,對于這樣害過自己的兇手,落得如斯下場,隻怕不落井下石,也早去鳴二十一禮炮普天同慶了。更何況是一向不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蕭笙,商界的人都知道這個“商界金童”絕對不會是以德報怨的老好人。“你應該讨厭我都來不及的。”

方競和淩昱揚亦不掩疑問的眼神看着坐在窗邊的那個白衣人。比作是他們,對于一個這樣害自己的人,如果自己不死,定會十倍百倍加還。更何況是一個讓自己和愛人互相折磨了七年的兇手。說他已經不愛昱宇,但看他剛才看昱宇的心痛不已的眼神就否決了這個看法。說他愛昱宇,那又爲何幫忙治好那個破壞他和昱宇的幸福的兇手。縱使是縱橫黑道十幾年的兩個霸主,也猜不到蕭笙的用意了。

  “你說的沒錯。”看着宋傑,眼裏迸發出深深的恨意:“我豈止讨厭你,連将你煎皮拆骨都不解恨。”一張天使般的臉上,眼裏迸出的狠意,連兩個黑道霸主也不禁一震。 

  “但是,我不會選擇那麽簡單善良的方法。”眨眨眼,眨去眼底的仇恨,靠近沙發背,譏诮地看着宋傑:“我不能殺你。你在宇的心中有着不一樣的地位,他和你20多年的兄弟情分,讓他對你當年的下場愧疚無比,依他的性子,你這病不好,他就愧疚一輩子。不韙言,我的确對宇有相伴過一生的打算,但他對你的愧疚,就像播種在他心底的一粒種子,深深埋在他心裏,有絲毫的養分都會茁壯成長。我們之間的生活因爲他對你的愧疚,遲早都會再發生問題,他這份愧疚讓我們互相折磨對方。所以一開始我就不能讓這粒愧疚的種子有存在的機會,這個是治好你的最根本的原因。”看着在樓下花園澆着鮮花的兩個兒子,眼睛不禁柔和起來:“另一個原因是爲我的孩子着想的。知道自己做了父親後,我就更加堅定這個決定。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失去生育能力無疑是最大的打擊,一個受到這樣大打擊的人長期下來心理也會變得異常極端,仇恨世人。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在回國後面臨着這樣的一顆不定時炸彈,在我的孩子還沒長大到能抵禦這種危險前我必須爲他掃除一切危害他的危險。”在夕陽下,不自覺露出爲人父母的慈愛神情的蕭笙覆蓋着聖潔的光芒。

  “當然,這樣幫你,還有一個額外的考慮的。”眼中閃着智慧的光芒:“經過當年那件事,再加上我這份恩情,你們宋氏對我既是萬分的愧疚又是無比的感激,沖着這一點,宋氏的業務單,蕭氏永遠不會少!”眼中的自信讓宋傑不禁深爲喟歎。 

  “但是,你也說了,我讨厭你都來不及,當然不會就此以德報怨,當年你害得我那麽慘重,如果我還對你以德報怨的話,連我自己看不起自己。”喝口茶,冰冷地看向宋傑:“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沒有什麽比失去生育能力是更大的屈辱,藥方早在四年前就找到并且試驗成功,但是我要聖文在今年初才治好你。當年你讓我受到那樣的重創,遠走美國,我就要你七年來一直抱着後悔和羞辱的心情痛苦七年。”他不是老好人,他做不到以德報怨的神聖境界。

  “你不怕我執迷不悟繼續謀害你們嗎?”宋傑看着那雙不掩飾以直報怨的眼神:“你和阿宇現在鬧的這樣,你不怕我趁這個大好機會害你們嗎?” 

“那你會嗎?”蕭笙挑眉反問。 

  “哈哈哈,蕭笙,你是第一個讓我說‘服’字的人。”經曆了這些事情,如果自己還執迷不悟去害他們,那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宋氏的合作夥伴,永遠優先考慮蕭氏!”站直身體,潇灑離去,七年來第一次展眉開顔,隻爲心裏的愧疚悔恨終于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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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所以大家都應該更加的小心開車
當然有些事不是你小心就可以避免的
像我~我不過就是停個紅綠燈就被車子從後面撞上
還好對方是倒車沒住意撞上的~力道不大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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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終於將廚房用好了...........
剩下的瓦斯爐想等到下禮拜在幫他穿上新衣服,這樣比較不會太快髒掉
今天原本要整理客廳的,可是客廳中的長形木頭櫃太過於礙事
想說要用鐵架換掉他的,可是家附近都買不到鐵架,所以就這樣拖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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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先洗了大門跟窗戶
很慶幸昨天有出太陽~雖然下午就消失了
一邊洗門窗自己也被水噴的都是
還好不多不然今天就要打噴嚏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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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火焚法場

    華京城菜市口,一塊向來在處刑窮凶極惡之人時,才會對百姓們開放的法場。

    時辰還不到晌午,圍觀的百姓已經將法場外圍堵得水洩不通,穿著銀色鎧甲的禁衛軍結成人牆,才勉強阻住了不斷向前擁擠的人群。

    人們抬起頭,目光越過維護秩序的軍隊,直望向法場最高處,一座新搭建起來的火焚台。

    火焚台搭得極高,台下堆著小山般的枯草,中央聳立的圓木上,綁著一個渾身傷痕的人影。

    人影雖然清瘦,可從身量上依舊能辨別出是名男子,一頭烏亮卻雜亂的頭髮披散下來,堪堪擋住大半張臉,只留有一雙灰濛濛的眼睛,透過髮絲縫隙無力地打量著不遠處的人群,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嘲。

    「爹,妖怪在看我們呢。」最前方的人群裡,一個梳著沖天辮的小娃娃坐在父親肩膀上,奶聲奶氣地指著圓木上的男子。

    「快,別盯著他的眼睛看,小心沾了邪氣!」父親趕緊把孩子從肩膀上抱下來護在懷裡,同時不忘惡狠狠瞪那男子一眼,「都這個時辰了處刑官怎麼還不來,早些燒了這妖物,難道還容他活到午後嗎!」

    話音剛落,他身邊許多人同時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紛紛嚷道:「對啊!快些燒死他!」

    「燒死他!燒死他!燒死他!」

    高喊聲像受到感染一樣迅速擴散開去,人們高舉起拳頭,一下下朝被捆著的男子揮舞,有些比較激進的,索性直接撿起腳邊的石頭,朝他投擲過去。

    四面八方的碎石帶著破空聲飛來,男子無法避開,一連被砸中好幾次,其中一塊更是撞上他的額角,鮮血順著他清俊的側臉緩緩流下,直至唇邊,他不禁伸出乾澀的舌尖舔了舔,血液冰寒刺骨,還帶著苦味。

    怪不得都管他叫妖怪,原來他的血早就不似常人般溫熱了。

    尤其一顆心,更是寒得徹底。

    石頭依舊無止境地飛來,好在繩子捆得不算太緊,他努力側過身,將前方高聳的腹部挪到側面,以減少飛石帶來的直接傷害。

    這個被綁在火焚柱上的男子,小腹處竟然高高隆起了一圈,如同懷了五六個月的身孕一般。

    事實上,他也的確懷孕了。

    男人有孕,這在大周朝是千古未聞的奇事,消息傳開後,整個華京城一片嘩然,妖物之說甚囂塵上。

    這樣的妖物,既然被發現了,那是斷斷不能留的。依欽天監監正大人的話,只有將妖物火焚致死,才能化去他的一身戾氣,轉化為祥和之氣,以告慰上天,換來大周來年的風調雨順。

    於是,他便被押送到這裡,綁上了高高的火焚架。

    男子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肚子,冷漠的目光逐漸轉為柔和,即便他明知道,那些人把他叫做妖物,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肚子,可對於裡面正孕育著的生命,他卻提不起絲毫恨意,甚至還有滿滿的愧疚。這個孩子,注定來不及到世間看看,就要和自己一起共赴黃泉。

    男子又想到了自己這一生。

    他雖生於大家族,但生母早逝,身為庶子又不被父親喜愛,自小便受盡家人的欺凌折辱,唯一的胞妹更是慘死於庶兄馬蹄之下。本以為只要忍氣吞聲,熬到秋闈中選,便可以舉人身份自立門戶,吐氣揚眉,怎料那些人卻連應試機會都不給他,設下奸計害他被學監除名,更勸唆父親將他趕出家門,發落到附近一處皇族行宮中看守書院。

    也就是在那座行宮裡,他遇見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人。

    初初相遇,那人並不介意他的出身,只言欽佩他滿腹詩書才華,欲與他結交。

    於是在後來的許多年裡,他們幾乎一直並肩而行,伴隨著那段逐漸褪去青澀的時光,他心裡也有一份悄然萌發的感情在滋滋生長,從驚訝膽怯,到彷徨接受,最讓人欣喜的,莫不是這份他自認為無妄的感情,居然能有開花結果的一天。

    「寧淵,即便天下人都棄你而去,我司空旭便對著這片江山起誓,永不負你。」

    為了那個對他說出這句誓言的人,他心甘情願成為他的左膀右臂;用自己不算強健的身軀,為他殫精竭慮出謀劃策,也為他擋住數不盡的算計與暗殺。

    毒酒,他不知飲過多少杯,刀劍刺入身體的痛苦,他同樣甘之如飴。得知那人率軍抗敵被困涼州,他從華京城千里走單騎,將人救回來的同時,自己也因受傷過重昏死過去;那人被兄弟陷害打入天牢,他為求面聖,在宮門前長跪三天三夜,不惜自殘以血銘志,終於得到外出回宮的太后側目,為那人爭得一線生機。

    一次次的九死一生,他終於看著那人成功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榮耀,本以為二人身前的崎嶇坎坷之路終將變成坦途,卻不想一切就像一場鏡花水月,剎那間便物是人非。

    「寧淵,我臥薪嘗膽走到今天這一步,為的就是要以親王之尊,王妃之禮迎寧珊珊過門,這是我多年前上門提親被拒後,當著寧國公府所有人的面發下的誓言,如今寧國公府已經接受了我的聘禮,大婚之後,寧珊珊將會是我唯一的王妃。」

    「你要恨便恨我,只是我絕不允許你去找珊珊的麻煩,如果你安分守己,我會在這王府裡賜你一處居所,保你一世榮華,這也是我對你的不負之諾。」

    刀刀剜心的話言猶在耳,他感覺到眼角一陣酸澀,只能緊閉住眼睛。

    「睿王殿下駕到!王妃嫁到!呼延元宸皇子駕到!欽差大人到!」司禮太監高亢的聲音打斷了男子的思緒,也讓鬧哄哄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明黃色的華蓋在法場外圍揚起,禁衛軍們硬生生在人群中排開一條通路,成排的侍衛與宮人,和身著正四品官服,被任命為欽差的處刑官,簇擁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

    男人穿著團龍密紋的錦袍,身量高挑,面容極為英俊,身邊跟著的鸞袍女子也是容色傾城,這二人一前一後,只是行走間透出的風姿,就讓圍觀的百姓們看花了眼。

    「睿王本就是人中龍鳳,沒想到長得也如此出眾,怪不得能娶到號稱華京第一美人的王妃。」

    「如今睿王殿下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幾個兄長都沒晉封,獨獨就他一人被封了親王,你們說他會不會當太子?」

    「不可能,說句大不敬的話,睿王出身擺在那裡,能封親王已是頂天了,有皇后娘娘嫡出的大殿下在,儲君之位怎麼都輪不到他。」

    「可這妖物就是睿王殿下親手抓住的,他為國除害,連太后娘娘都讚不絕口,現在又娶了寧國公嫡長孫女做王妃,風頭正盛。如果有太后娘娘和寧國公的支持,皇后娘娘就算要反對,底氣也不太足吧。」

    「這倒是,我聽說這妖物還是王妃庶出的族弟,睿王殿下有勇有謀,在戰場上用兵如神本就很得軍士們的愛戴,如今他和王妃又能大義滅親,擒住妖物,這功勞,皇上想不厚賞都不行喲!」

    話語間,長身玉立的睿王司空旭已經在監邢台的最中央落座,他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火焚柱上的寧淵身上,眼神閃爍了一會,而後又側過臉,帶著溫柔的笑容與一旁的王妃說話。

    寧淵冷冷看著這一幕。

    曾經兩情繾綣,不想如今那個男人卻連正臉瞧自己一眼都不願意,更要親手將自己,與自己腹中兩人共同締造的生命一起送上斷頭台。

    他或許早該看清,司空旭從來就沒有認真待過他,那個男人真正愛慕的只是他的族姐寧珊珊——那個天底下最風華無雙的女人。他寧淵卻被一時情愛迷了心智,最後落得這樣可悲的下場,是他活該。

    「寧淵,要怪就怪你身為男人居然能夠受孕,如今大皇兄已經知道了你的事,必會四處宣揚我在府中豢養妖物,我唯有先發制人,這是唯一的機會。」

    那日,司空旭帶著人進到他房裡,將他五花大綁時,說得便是這樣一番話。

    妖物,實在想不到自己跟了他這麼多年,如今竟然成了他嘴裡的妖物。他的執著,他的情義,最終反而化成了一根捆綁自己的繩索,將他釘在這高高的木樁上,只等時辰一到,便煙火大起,送他歸西。

    日頭逐漸升高,大周處刑一般都在正午,處邢官看了看時辰,向高坐的司空旭請示道:「殿下,時辰已到,是否開始行刑。」

    司空旭坐著一動不動,雙眼盯著前方的地面,俊美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像在沉思著什麼事情。

    一旁的王妃伸出手推了推他,「殿下,大人在問你話呢。」

    司空旭身體微微一震,回過神來,抬起眼點了點頭。

    處邢官得了司空旭的授意,執著令牌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對下邊等候的士兵高聲道:「時辰已到,點火!」

    說完,就要將手裡的令牌擲出去。

    王妃寧珊珊不禁攥緊了袖袍裡的錦帕,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身為睿王名門正娶的王妃,在知曉司空旭居然和自己一個族弟有關係時,她簡直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震驚。

    從前她是看不起司空旭的,一個宮女所生的皇子,怎麼有膽子來求娶她這個華京第一美人。不料才短短幾年,當初那個默默無聞的皇子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本朝第一位親王,宗室新貴,更是炙手可熱的太子人選,所以這一次,面對王妃的寶座,甚至是未來皇后的寶座,她絲毫沒有猶豫,答應了這門婚事。

    她身為國公府嫡女,如今又是王妃,這樣尊貴的身份,怎麼能容忍和一個男人,還是家中旁支的庶出族弟來分享自己的丈夫!

    為了除掉寧淵,她想過很多辦法,可惜似乎司空旭有意護著,收效甚微。難得蒼天有眼,讓她發現了寧淵身為一個男人居然懷有身孕的可怕事實,這次她為求穩妥,沒有再急著出手,而是悄悄把消息送給了司空旭的死對頭,大皇子司空鉞。

    而司空鉞得到消息後的動作果然不負她的期望,眼瞧著很快,那個卑賤的傢伙和他肚子裡的孽種就將一命歸西,司空旭終將是她寧珊珊一個人的所有物,她也絕不容許在這就要成功的最後關頭,有任何意外發生。

    「等一下!」

    眼見令牌就要出手的當兒,處刑官卻被人攔了下來。

    寧淵本已經做好認命的準備,此時見有人阻攔,不禁抬頭看去,見著一個高大矯健的青年大步上前,沖司空旭抱了抱拳。

    「王爺,我聽聞此人並非窮凶極惡之輩,只因身為男子卻有孕在身便要處以火刑,在向來以禮儀治天下的大周,是否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呼延皇子有所不知,我大周正因為是禮儀之邦,才容不得這些邪魔外道的妖物污了人間正氣。」司空旭尚未說話,寧珊珊卻輕飄飄地先開了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如若對妖物心慈手軟,便是置天下百姓的福祉於不顧了,這其中的孰輕孰重,皇子心中也應有所考量吧。」

    原來這人便是夏國的呼延元宸皇子。寧淵聽說過此人,他是西北方大夏朝置於大周的質子,因善於騎射,武藝高超,在華京城的王公貴胄間極有名聲。

    「王妃此言差矣,只因其男身受孕,便不分青紅皂白一概打為妖物,大周自詡天朝上國,目光未免略見狹隘了。」呼延元宸不卑不亢,聲音低沉而穩健:「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一些能人異士天賦異稟也並非稀奇,昔年我大夏便也出過男身成孕之事,那人不光不是妖物,還樂善好施,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依王妃之論,難道我大夏也該將此人擒來,火焚致死,以此拯救蒼生?」

    寧珊珊一時語塞,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司空旭,見他雖依舊面無表情,眼裡卻透出掙扎的神色,她銀牙一咬,當即道:「將這妖物處以火刑,是皇上親口下的旨意,呼延皇子此舉,難道是依仗著大夏兵強馬壯,公然向我大周皇室挑釁嗎!」

    呼延元宸語氣一滯,想不到對方會扣過來這樣一頂大帽子,他想了想,退回到原處站定,沒有再多言,只是帶著惋惜的神色看向不遠處的寧淵。

    他今日跟來,本是好奇男身成孕之事,從未想過要替那人求情,只是剛才不經意間看見那人悲慟中帶著憤恨的眼神,被那樣淒厲的目光所震懾,加上他本就是好於打抱不平之人,便不自覺站出來分辨了幾句。

    只是,到底身份擺在那裡,他與寧淵素未平生,的確不宜多言。

    寧珊珊起身上前,奪過處邢官還未擲出的令牌,用力扔了出去,大喝一聲:「點火!」

    士兵得了令,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火把扔在火焚台下的乾草上,剎那間,火舌席捲而起,帶著滾滾黑煙直逼寧淵而去。

    高溫炙烤的痛楚讓寧淵如墜煉獄,他強忍住痛苦,感激地看了呼延元宸一眼,然後用沙啞的嗓音,衝著正前方高台上端坐的男人大吼道:「司空旭,你對得起我!」

    司空旭一直維持著沉穩淡漠的臉,隨著寧淵這聲怒吼終於出現了裂痕。他嘴角緊緊抿起,帶著倉惶的表情站起身,似乎想要朝前走。

    可寧珊珊適時橫在他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火勢也在這一刻突然大增,瞬間就將寧淵完全吞沒。

    望著那個被火苗與濃煙包裹著再也看不到的身影,就連性格豪爽,且見慣了殺伐場面的呼延元宸,也略微不忍地扭開頭。

    曾聽人說,痛到了極致,便也不覺痛,任由火焰無情蠶食著自己的身體,寧淵在意識渙散間,意外想起了小時候的許多事。

    母親溫柔的手,胞妹親切的笑容,這些他曾經無比珍視並且想要守護的東西,卻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一樣樣從他身邊奪走!

    他忽然好恨!他恨極了自己那時的懦弱,恨極了那時的無能,如果一切能回頭,他絕不會再忍辱退讓,哪怕是拼盡所有,也要護得親人周全!

    老天給了他命如草芥的出身,在常人看來宛如妖物的體質,又讓他一世顛沛流離,受人欺騙,最後連死都不能善終。

    「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哈哈哈……」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張開嘴如夢囈般說出這麼一句話,眼角更是滑出兩滴清亮的淚珠。

    自從母親死後,這是他第一次哭,被族人百般羞辱的時候不曾,受重傷命懸一線的時候不曾,司空旭為迎娶寧珊珊而與他決裂的時候也不曾,但回憶起自己這一生,他卻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淚。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不公平……若有來生……」他喃喃自語了兩句,高昂起頭,張開嘴,衝著眼前已經被火焰染得通紅的天空,用無邊的憤恨與絕望,化作一句嘶啞卻尖銳的高喊:「老天爺,你個王八蛋!!!」

    「卡嚓!」

    伴隨著這聲不甘的嘶吼,原本青天白日的正午,忽然遭一道閃電穿空而過。

    那耀眼而刺目的光芒,是寧淵在這世上所見到的最後一抹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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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嘩啦一聲,一盆冰冷的水被澆在地上昏迷男人的身上,沒過幾秒,男人驚醒了過來。

  見男人醒了,秦久抬起腳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一腳比一腳狠,直到踹不動了才停下來,暫時放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穆澤一臉痛苦地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鮮血。

  秦久低下身子,伸手抓起對方的頭髮,目光譏諷地與他對視,「穆澤,你平時不是很能的麼,怎麼這會不說話了,啞巴了?」

  穆澤咬牙忍著身上的劇痛,語氣同樣冰冷,「今天栽在你手上,我無話可說。」

  顯然穆澤的話取悅了對方。秦久露出一抹笑,「你不是一直很拽的麼,怎麼會認栽?」

  穆澤眼含嘲諷地看著一臉得意的秦久,唇角一抹輕蔑的弧度,懶得再同他說話。

  秦久臉色立刻晴轉陰,他最恨穆澤這種姿態,他算什麼,喪家之犬而已,還敢強!抬起腳狠狠地踩在穆澤的臉上,「你不過是爸捨棄的一條狗。」

  換做以前他可能還會被刺到,但現在穆澤眼裡一片平靜,對秦久的話毫不在意。早在秦世榮把他趕出家門那一刻起,他和秦世榮就再不是父子。

  秦久不解氣地又在他身上踹了幾腳,但力道不大,估計是看穆澤沒了反抗的力氣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對了,爸說你這條喪家犬實在是太礙事了,讓我早點送你和穆家那個死老頭子,還有你那個賤人媽團聚,讓你們一家人在陰曹地府好好團聚。」

  聽到這話,穆澤眼裡的平靜被狠戾和恨意取代,原本無力的身體不知道從哪竄出了力氣,猛地站起身朝秦久狠狠揮了一拳。

  沒想到穆澤還能站起來打他,秦久一時不慎,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上。

  穆澤抓起秦久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又揍狠砸了幾拳。

  秦久反應過來後擋住他的手,腳下用力把不過強弩之末的穆澤掀翻,同時對候在外面的手下吩咐,「進來!」

  候在外面的人立馬走了進來,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驚了下連忙拉開穆澤,壓著他跪在地上。

  秦久捂著臉站起身,擦擦嘴角的血沫,神情陰狠。

  被秦久的手下毫不留情地招呼著,穆澤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人頭破血流,秦久心裡的怒火稍微減輕了點,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穆澤,命令道,「 多捅幾刀 ,讓他慢點死。」

  「是!」

  秦久對倒在地上的穆澤不屑地嗤了一聲,微勾起嘴角離開了。

  他出去後,那幫手下拿著刀狠狠地捅著穆澤,每一刀都避開他的要害,但是每一刀都捅的很深,鮮血直流。

  穆澤倒在血泊中,清晰地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卻根本不能。

  就這樣死了,他不甘心。他還沒有搶回外公的公司,還沒有殺了秦世榮那幾個畜生,還沒有……

  但無論再怎麼不甘和憤恨,他的呼吸還是隨著地上越來越多的鮮血慢慢變弱,直至消失。

  到心臟完全停止跳動的那一刻,穆澤一雙眼都沒有閉上,他的雙眼因為憤恨睜得很大,一張臉因為怨恨變得扭曲恐怖。

  死不瞑目!

  ……

  昏昏沉沉中,感覺到身上暖暖的,好像有陽光照在身上。

  陽光?

  他不是死了麼?為什麼能感覺到溫暖?

  還是說老天可憐他慘死讓他去了天堂?

  呵,真是可笑!

  與其憐憫他慘死,不如讓他化為厲鬼向秦家人索命!

  「阿澤,醒醒。」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有點熟悉。

  「喂,阿澤,你還要睡多久。」耳邊的聲音提高了些。

  穆澤心裡充滿疑惑,他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能聽到有人在叫他?

  見穆澤遲遲不醒來,錢赫深吸一口氣,猛地大叫一聲:「阿澤!」

  錢赫這一聲大叫驚嚇到了穆澤,他條件反射的睜開眼。

  見穆澤醒了,錢赫滿意的笑了,「你小子終於醒了。」

  看著眼前的人,穆澤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錢赫?」

  見穆澤彷彿見了鬼的表情,錢赫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喂,你這是什麼表情?」

  穆澤依然一臉震驚,「我不是死了嗎?」

  錢赫無語半晌,伸手摸了下穆澤的額頭,「沒有發燒啊。」

  穆澤緊緊盯著眼前的錢赫看,忽然發現他的模樣有些過於年輕,不像是二十七八時的成熟內斂,反倒是像二十出頭那會兒。

  「你今年幾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錢赫突然變年輕了?

  聽到穆澤的問題,錢赫嚴肅道,「阿澤,你沒事吧?」

  穆澤同樣嚴肅地問他:「你今年幾歲?」

  錢赫覺得穆澤很不正常,但是見他堅持,只好開口回答他這個幼稚的問題。

  「勞資今年二十二歲。」

  聽到錢赫的回答,穆澤瞳孔驟縮,一個猜想緩緩浮現在心頭。

  二十二歲?!

  見穆澤沉默著不說話,錢赫忍不住皺眉,好友今天真的很不對勁,「阿澤,你沒事吧?你不會酒喝多了喝壞腦子了吧?」

  好友心思一直很重,家裡的那攤子煩心事一直是他苦悶的來源,借酒消愁是常有的事,但還真沒像今天這樣過。

  穆澤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震驚,抬眸望著錢赫,聲音微微顫抖:「今年幾幾年?」

  「今年二零一四年。」

  穆澤的注意力被二零一四吸引了,現在是二零一四年?

  二零一四年!

  他真的回到了六年前?

  然而這個事實太過荒謬,在穆澤心裡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穆澤猛地掀開被子,急沖沖地跑進衛生間。

  當看到鏡子裡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年輕面孔,他瞬間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不為重新照在身上的陽光,不為此刻大口呼吸著的新鮮空氣,只為能重來。

  他回來了。

  那些害了他的人……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哈哈哈哈哈哈……」穆澤忽然狀若瘋癲地笑了起來。

  聽到穆澤的笑聲,錢赫嚇得不輕,「阿澤,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穆澤雙手撐在流理台上, 「哈哈哈哈哈……」

  他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他二十二歲那一年,他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那一年。

  就在錢赫準備打電話找醫生給他看看腦袋時,穆澤停止了大笑。

  見穆澤沒有再笑了,錢赫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還好吧?」

  穆澤激動的心情平復了點,心裡也冷靜了很多,朝錢赫微微點了下頭:「我沒事。」

  錢赫一臉不信,「沒事?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樣子很嚇人?」看到自己的好友笑得那麼滲人,他都快嚇尿了。

  穆澤面無表情地說:「那你就當我瘋了。」

  聽到穆澤用一副很正常的語氣說他瘋了,錢赫嘴角抽搐,「……」

  穆澤雙眼環顧了下四周,發現這個房間很陌生,「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留念的房間,昨天我們都喝多了,就在這兒開了房間。」昨天他和陳律慶祝阿澤國外留學回來,就在留念開了個歡迎會。他們三個很久沒有在一起喝酒,昨天高興不小心喝多了,三個人都醉的不省人事。

  穆澤在腦子裡搜索記憶,好像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陳律呢?」

  「他還要上班,今天早上就走了。」錢赫語氣裡充滿幸災樂禍。

  胃裡突然傳來一陣痙攣,痛的穆澤不舒服的皺了下眉頭,「我餓了,去吃飯吧。」

  錢赫點點頭:「吃完飯,我們去一趟醫院。」

  穆澤轉頭看向錢赫,「你不舒服?」

  錢赫狠狠地白了一眼穆澤,「帶你去醫院檢查。」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檢查。」

  「你剛才瘋瘋癲癲的,我覺得還是去醫院檢查下比較好。」他被穆澤不久前瘋狂大笑的樣子嚇到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懶得理睬錢赫,穆澤打開門走出了房間,準備去樓下吃飯。

  見穆澤不理他,錢赫連忙追了上去,苦口婆心地勸說:「阿澤,我說真的,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下比較好。」

  留念是一家高級會所,錢赫他們幾個是常客。留念的工作人員看到錢赫他們出來,上前詢問後便連忙叫廚房為他們準備午餐。

  穆澤一邊吃午飯一邊看報紙。他手裡的報紙是今天早上的報紙,是他剛剛問服務員要的。

  忽然回到六年前,有些事情他還沒有想起來,看看報紙熟悉下現在的情形。

  穆澤看的是財經報紙,報紙的頭版頭條報道的是中興競標成功,順利拿下建造D市最大博物館的項目。

  這個項目投資極大,而且很受政府重視,D市很多家公司都在競爭這個項目。在眾多競爭公司中,中興順利的拿下了這個大項目,自然要被報道一番。

  看到報紙上刊登的照片中笑的一臉溫和的秦世榮,穆澤的眸光瞬間變得有些陰鷙,一張英俊的臉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扭曲,抓著報紙的手不禁用力,骨節都有些泛白。心底的恨幾乎要不受阻擋地噴薄而出。

  秦!世!榮!

  他的父親!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秦世榮為了得到中興,不僅把他趕出家門,還派人追殺他!這就是他的好父親!

  既然老天讓他重活一次,那麼前世的賬,他會全部討回來。

  秦世榮,秦久,秦語,林依柔……

  中興是他外公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公司,這一世他要奪回中興,絕不會讓秦世榮的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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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該來的似乎總是要來,蘇明軒靠在便利店的冰櫃前,怔怔地看著新出爐的八卦雜誌。
  [當紅天王原是同志,與俊男親密照曝光!]
  [神秘俊男的身份大猜想,本刊持續報道中……]
  封面上,當紅天王鍾亦翰的面孔清晰可見,那麼側著身半摟著他腰的男人是誰?蘇明軒看著雜誌封面露出一絲苦笑,也許別人都不知道神秘俊男是誰,但是作為同床共枕了七年的枕邊人,他怎麼會人不出雜誌上被偷拍的另一張面孔呢?
  唐偉澤,昊天集團執行長,也是他的枕邊人。
  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蘇明軒直起身,離開雜誌架。
  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新聞了,上個月是當紅女模,上上個月是剛出道的清純明星,早就該麻木的心,為什麼還會感覺到痛呢?
  也對,以前都是女明星,這次竟然換了男人。看來,對於唐偉澤招蜂引蝶的本事,他還是低估了。
  男人,俊帥的天王巨星。
  蘇明軒的心臟再次抽搐了一下,如果這次是真的,那麼距離自己被拋棄也所去不遠了吧?
  出了店門,外面陽光刺眼。
  他抬起頭,瞇著眼看太陽。直到眼睛刺痛,淚水濕了眼眶才歎息著低下頭來。如果唐偉澤是太陽的話,那麼他只是仰仗著太陽發光的月亮,離開這個光源體,自己還剩下什麼?
  甩甩頭,努力將失落拋棄在腦後。已經不是第一次緋聞事件了,再怎麼難過,日子都要過下去。只要唐偉澤不提起這件事,那麼就當作沒有發生好了。
  不是自己懦弱,而是想要擁有最後一點溫暖。
  
  「你回來了?」聽到門響,蘇明軒從廚房探出頭來。
  「嗯。」男人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公文包。
  「晚餐就好了。」努力將面容拉回尋常模式,蘇明軒淡笑道。
  「好。」男人應了一聲,進臥室換衣服。
  等蘇明軒將一盤燙青菜端出來,男人也換了休閒服從臥室裡走出來了。
  頎長的身高,俊美的面孔,帶著些淡漠又有一點點的玩世不恭,男人具備一切誘惑的因素。
  看看那些緋聞,看看那些前赴後繼地求愛者,這個男人,從來就不缺乏愛慕。
  而現在,連天王巨星都不拘性別地摟在了一起。
  於是,連最後一個堡壘都要失去了吧。以前或許對緋聞不甚在意,是因為與唐偉澤傳緋聞的都是女人,現在……偷覷了唐偉澤一眼,看到對方在廚房的水槽下認真的洗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蘇明軒微微有些失神,就是這雙手抱住了鍾亦翰的腰。
  好抱嗎?比起自己的呢?突然間有股想問出口的衝動。
  但是,他怎麼敢呢?
  一旦問出口,表面的平靜就會被打破。他有面對真相的勇氣嗎?
  假如失去,假如失去……猛地搖搖頭,不可以!
  「怎麼了?頭痛?還是頸背不舒服?」唐偉澤洗過手,看到蘇明軒用力搖頭的舉動,眼裡閃過一絲關切。
  可惜眼望他處的蘇明軒沒看到他的眼波,只是低聲道:「沒什麼,吃飯吧。」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安靜,只有碗筷相碰的叮叮聲響,唐偉澤的餐桌禮儀很好,很少在吃飯時說話。久而久之,蘇明軒也就不說了。
  一頓沉悶地晚飯吃過,蘇明軒切了水果到客廳,然後自己到廚房去洗碗。
  細細地水流流過碗槽,他一邊清洗碗上的污垢,一邊暗自想著心事。唐偉澤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狀,至少他按時回家吃了晚飯。
  也許,只是八卦雜誌的捕風捉影吧。
  想到此,心情放鬆了些許。耳朵稍稍豎起,聽到了唐偉澤打開電視的聲音。他習慣在飯後吃一點水果,然後看財經新聞。
  一切都同以往一樣,蘇明軒洗碗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將廚房收拾乾淨,蘇明軒擦乾雙手,慢步走到沙發旁。
  「洗好了?」唐偉澤抬頭一笑,道:「辛苦了。」
  「嗯。」蘇明軒也笑了,坐到唐偉澤身邊。
  「今天的水梨很甜,你吃一點。」
  「好。」叉了塊水梨送到嘴裡,確實很甜。蘇明軒放鬆了身體,緩緩向後仰去。
  待他在沙發背上靠好,唐偉澤的手臂也伸了過來,鬆鬆地環住了他的腰。
  蘇明軒微瞇了眼,享受著溫馨的時刻。
  「今天在家做了什麼?」唐偉澤問道。
  「畫圖,做家務。」蘇明軒是一名專職的插畫畫家,在業界小有名氣。他不愛出門,一般就是到編輯處去領工作,閒暇時做做家務。
  「覺得無聊嗎?」
  「還好,習慣了。」不似唐偉澤在外面的呼風喚雨,八面玲瓏。蘇明軒的個性一直是淡淡的,不喜與人交往。一個人在家待上一天,也不會覺得無聊。
  「我真怕你悶出病來。」唐偉澤笑道:「找時間出去走走?」
  「好啊。」蘇明軒言不由衷道,唐偉澤是運動好手,上山下海等等運動都難不倒他。每一次蘇明軒都不願去,不過為了配合唐偉澤,他還是硬擠出感興趣的樣子。
  可惜,每次都會出糗罷了。
  「這次去哪裡?」是去爬山還是衝浪?蘇明軒暗忖道。
  「你想去哪裡?」唐偉澤詢問道。
  「你決定就好。」如果是他,他會選擇看場電影或是到森林公園踏青。可惜,一直以來他都沒發表過意見,到現在,已經失去了決定權。
  「好,我會讓雷幫我把時間空出來。」
  蘇明軒點點頭,雷是唐偉澤的機要秘書,這男人有好幾個秘書,不過他只見過雷一個。
  對於這個枕邊人,自己是不是瞭解太少?
  
  橘黃色的燈光灑在臥室,柔和又溫暖。
  蘇明軒靠坐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根鉛筆,在草紙上隨意地畫著線條。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睡前一定要畫上兩筆,才能有個好的睡眠。
  浴室裡傳來水聲,唐偉澤在洗澡,抬頭看看牆上的時鐘,竟然才十點,似乎是這個星期以來最早上床的一次?
  上床?蘇明軒身體一僵,今天是週五嗎?他們已經一個星期什麼都沒做了!刨除唐偉澤在公司加班的那兩晚不算……不對!手裡的鉛筆卡嗒一聲斷了筆芯,草紙上留下一到粗黑歪斜的印子,那兩晚,他根本就沒有加班!
  雜誌上熱辣出爐的照片就是在「加班」的晚上拍的吧!怪不得他回家之後這麼安分!蘇明軒僵硬地坐在床上,心臟像被人用力攥住一樣,覺得呼吸好痛,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些女人是假的,他知道。
  這個男人是真的,他現在終於明瞭。
  那麼唐偉澤是什麼態度呢?到底自己是個被拋棄的累贅,還是天王巨星是那個逢場作戲呢?
  咳,真是異想天開,自己這個平凡男人怎麼與天王巨星相提並論呢?
  浴室門開了,唐偉澤穿著浴袍,擦拭著頭髮走了出來。
  「還沒睡?」隨著他的體重下陷,唐偉澤從另一邊上了床。
  「嗯,我在構思今天趙姐交派的工作。」
  「是嗎?」唐偉澤微皺了下眉,問道:「最近工作很多嗎?」
  「還好,比以前多了一點。」其實不是一點,而是很多點。但是他在家裡做什麼,對於唐偉澤來說應該沒有區別吧?
  「錢夠用嗎?」
  「夠的。」低垂著頭,將嫉妒到有些惡毒的眼睛擋在髮絲內,不能讓唐偉澤看到他這麼醜陋的樣子,本來就沒有資格與天王競爭了,如果讓對方發現他其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寧靜淡泊,恐怕連最後一絲美好也會消失吧?
  唐偉澤喜歡他哪一點呢?還不就是他聽話又安靜。把這樣一個人擺在家裡,享受居家的溫暖。需要感官刺激了,就到外面找樂子,對吧?
  明知道對方不愛自己,卻沒勇氣離開。一直以來,是自己依賴著唐偉澤,卻忘了問問對方是不是還願意讓他依賴。
  「明軒?」唐偉澤伸出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你有心事?」
  「啊?」迅速武裝好自己,蘇明軒甚至要為自己嘴角的微笑而鼓掌了。看,前一刻還心痛難忍,只一瞬間他竟然擺出了完美的笑容。
  「什麼心事?」保持著輕快的語調,不錯不錯。
  「算了。」唐偉澤語氣停頓了下,收回手,掀開薄被躺下。
  蘇明軒怔怔地,看著男人寬厚的背影。
  有一瞬間,他以為唐偉澤是生氣的。然而,等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又發現自己多慮了。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男人甚至背對他而眠。
  蘇明軒呆坐半晌,直到手指冰涼,才想到他應該睡了。伸手關掉床頭燈,慢吞吞地鑽進被子,小心地往後移了一下身體,直到與男人背靠背才緩緩出了口氣。
  男人似乎是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平穩。
  貪婪地感受著男人的體溫,蘇明軒徹夜難眠。
  生活平淡地像白開水,不僅與男人失去了共同語言,身體也不能再吸引男人的注意。從唐偉澤身上偷來的幸福,終於要失去了嗎?
  
  




第二章

  一夜未眠,蘇明軒的神色有些蒼白。
  「怎麼了?」唐偉澤面上顯露擔心,抬手輕撫他的眼下。「沒睡好嗎?」
  「只是有些頭痛。」躲開他的手指,蘇明軒輕笑道。
  「那你再多睡一會兒。」
  「好。」嘴裡應著,手下卻沒停。
  烤的有些焦的吐司,現磨的咖啡,一切都是唐偉澤的喜好。而他自己愛吃的清粥小菜,已經很久沒有嘗過了。
  唐偉澤洗漱過後,精神奕奕地坐在餐桌前。
  蘇明軒為他送上培根三明治,又倒上咖啡,一份早報擺在了早餐旁邊。
  唐偉澤喜歡在喝咖啡時瀏覽當天的報紙,與蘇明軒看得社會版不同,他只關心時政和財經。
  因為網路的普及,家裡除了唐偉澤必看的財經報紙外,其他消遣類的報紙已經絕了跡。
  蘇明軒咬著三明治,假裝無意地掃了眼唐偉澤。
  男人已經吃完了早餐,一邊啜飲咖啡一邊看報,專注的神情,低垂的睫毛留下一層淡淡的陰影。不知報紙上寫了什麼消息,就看男人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頓,眉頭輕輕跳動了一下。
  蘇明軒嚥下嘴裡的食物,想要問出一句關心的話,但是手裡的三明治幾乎要被他捏成薄餅,嘴裡還是吐不出一個字。
  咖啡喝完,唐偉澤也放下了報紙。
  「我去上班了。」
  「好。」放下吃了一半的早餐,為男人拿過公事包。
  唐偉澤在玄關處換了鞋子,接過公事包。「如果沒睡好的話,再去睡一會兒。」
  「好。」蘇明軒點了點頭,擠出一抹笑。
  唐偉澤沒再講什麼,修長的身體轉身出了門。
  蘇明軒在原地呆站了一會兒,半晌後,才慢慢將唐偉澤換下的拖鞋收進鞋櫃。
  
  不出去工作的好處,就是時間很自由。
  然而,也會讓人覺得寂寞。
  吃過早餐,收拾好廚房,蘇明軒又拿出一套清掃工具把家裡打掃一遍。
  這套房子,是同居之初唐偉澤買下的。三十坪的空間,兩室兩廳的格局。客廳,餐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已經變成了蘇明軒的個人工作室。而這所不大的房子裡,處處都顯示出生活的痕跡。布藝沙發,清爽的綠色植物,還有養在魚缸裡的金魚。
  以唐偉澤的身價,三十坪的公寓對他來說實是委屈了。不過七年來,蘇明軒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唐偉澤曾提過要換房子住,但是在蘇明軒的反對下,也落了個不了了之。
  不知道這裡還能讓自己住多久,蘇明軒一邊拖著陽台的地板,一邊默默的想。唐偉澤曾提過在這裡停車越來越不方便,買一個車位幾乎要比他的車子還要值錢。
  也許新開發的大樓會比較好吧,那樣的豪宅也比較適合唐偉澤的身份。
  那麼,像籐蔓一樣攀附在這裡的自己呢?
  蘇明軒收好了清掃工具,捶打了一記有些酸痛的腰。今天要查一下自己的存款了,看看是不是夠買下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不知唐偉澤說分手的時候,可不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給自己個折扣呢?
  禁止自己再胡思亂想,蘇明軒打開筆電,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這台筆電還是兩年前唐偉澤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不過後來他就沒再送過了。
  也許是忘了自己的生日了吧,蘇明軒一邊拿著數位筆畫稿,一邊苦笑。
  [明軒,你在嗎?]MSN有訊息傳來,是編輯趙姐。
  [在。]
  [上次為余作家畫的插圖她很喜歡,想與你約下本書。]
  [好啊。]有工作誰不喜歡。
  [她想約你面談。]
  [為什麼?]除了趙姐,他很少見外人。
  [談一下她下本書的基調,也許是要求比較多,所以面談比較好吧。]
  [呃……]蘇明軒思忖半晌,緩緩點了頭。[好吧。]
  與趙姐約定了時間,地點,蘇明軒又隱了身,埋首工作。
  
  這一畫,就畫到了下午三點。
  將初稿存檔,蘇明軒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窗外,陽光明媚,也許該出去走一走了。
  滴滴——放置在書桌上的小定時器響了起來,蘇明軒皺了皺眉,想到了與趙姐約定的時間。
  要去見余作家,是不是要換件衣服什麼的比較好?第一次見面,不能給人留下不修邊幅的印象。
  想到這裡,蘇明軒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上襯衫和休閒長褲。
  距離與對方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現在出門坐捷運,一定不會遲到。
  蘇明軒出了門,保持著平緩的步調。
  也許是工作日的原因,社區的路上看不到什麼人。蘇明軒的心情輕快了一點,他是個不擅長與人交際的人,人來人往的環境會讓他不舒服。
  四點鐘之前,他已經到了與趙姐約定的咖啡館。
  選定了靠窗的位子,服務生送上一杯水。蘇明軒靦腆地笑笑,自己到閱讀區拿了一本雜誌回座。
  掀開第一頁,他唇邊的笑意就僵掉了。
  光亮的銅版紙上,鍾亦翰食指輕點嘴唇,露出最魅惑的笑容。
  這是一則由他代言的頂級男士保養品廣告。蘇明軒怔怔地看著,慢半拍的想到,唐偉澤好像就在用這一款。
  世界原來這麼小,所有的事兜兜轉轉都能兜到一個圈子裡。
  原來,自己一直都游離在圈子外嗎?
  
  「啟軒,你來了?」趙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蘇明軒回過神,故作不經意地將雜誌放到一邊,站起來笑道:「趙姐。」
  「來,大家坐下說。」趙姐笑著請同行的女子坐到裡面,自己也坐了下來。「啟軒點了什麼喝的?」
  「還沒點。」蘇明軒道。
  「那好吧,一起點。」趙姐轉頭對坐在裡側的女子道:「餘音,你要喝什麼?」
  「玫瑰花茶。」女子秀氣地回道。
  「好,玫瑰花茶。」趙姐又問蘇明軒,「啟軒呢?」
  「藍山。」這不是他要喝的,而是唐偉澤的口味。
  「我要卡布基諾。」趙姐對服務生笑笑。「記下了?」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彎身退下。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趙姐笑道:「來,餘音,我為你介紹,這就是為你上本書配插圖的啟軒。」
  「啟軒,這位是最近新書大賣的當紅作家,餘音。」
  「你好!」蘇明軒身體前傾,伸出手。
  「你好。」餘音伸手回握。
  女孩子的手很秀氣,也很綿軟。蘇明軒覺得心裡瞬間柔軟了一下,他抬眼對上餘音低斂的眉眼,手一抖,急忙鬆了開來。
  趙姐看著他的舉動,曖昧一笑。「都認識了,就好好聊聊吧。」
  「嗯。」餘音點點頭,笑道:「很高興認識啟軒先生。」
  「哪裡。」蘇明軒定定心神,道:「我也很高興能認識餘音小姐。」
  「好了,不要先生小姐的客套,大家都叫名字好了。」趙姐打圓場道。
  「那就不客氣了。」餘音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內向,她落落大方道:「啟軒,這次我的新書的基調是這樣的……」
  「哦?」蘇明軒凝神傾聽,「是要有些冷漠悲傷的調子嗎?」
  「對。」餘音點點頭。「我一直都很欣賞啟軒你的作品,而且也非常榮幸由你來為我的書配插圖,但是你的畫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我怕……」
  「是怕我畫不出來那種感覺嗎?」蘇明軒笑問。
  「不是的,」餘音搖頭,「我是怕你會拒絕這個CASE。」
  「能為你的書畫插圖是我的榮幸,我想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這個機會拒之門外。」
  「哪裡,我的書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餘音謙虛道。
  「已經是排行榜第一名了,怎麼會不好?」趙姐揶揄道。
  「趙姐!」餘音臉都紅了。
  蘇明軒坐在她們對面,一直保持著微笑。
  
  為了便於聯繫,蘇明軒與餘音互留了電話號碼。
  將趙姐與餘音送上計程車,蘇明軒在街邊佇立良久,等天邊的夕陽變成橘紅色,這才慢慢往捷運站走去。
  到市場買了菜,盤算著晚餐的菜色。唐偉澤的口味偏重,喜歡紅燒與辣炒的菜餚。蘇明軒選了新鮮的牛肉,打算回家做紅燒牛肉,就是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一想到此,不禁加快了腳步。
  三菜一湯,應該也夠了吧?一邊想一邊開了家門,家裡靜悄悄的,一如以往每次回家。
  從來都是他先回家,等候唐偉澤。
  如果有一天他不回來了,那麼……甩甩頭,努力將落寞的心情甩走。一個男人,怎麼可以像深閨怨婦一樣,為一點點小事就悲春傷秋?
  蘇明軒洗了手,將牛肉切塊放到鍋裡慢火熬燉。在熬燉牛肉時,還不忘把今晚要炒的青菜和蝦洗淨放到一邊備好。
  等到時鐘指到唐偉澤下班的鐘點時,蘇明軒已經將電鍋插上電,炒鍋裡放了油。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等到最後一盤菜裝盤時,唐偉澤就會回來了。
  然而,今天卻失算了。
  做好菜,又去浴室洗了澡。唐偉澤還沒回來。
  蘇明軒看著桌上的菜色,臉色沉了沉。也許是遇上塞車?或是有事耽擱了?執行長都是很忙的吧?
  不想再看冒著熱氣的餐桌,蘇明軒坐到了沙發上。
  天色一點點變暗,外面的燈光射進了客廳,帶出模糊的光影。
  幾點了?八點?還是九點?蘇明軒怔怔地坐著,心情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沉澱。
  鈴鈴——家裡的電話響了。
  蘇明軒慢慢地轉過頭,等鈴聲響到第四聲,才伸手接起了電話。
  「喂?」
  「明軒?」
  「對。」
  「今晚我不回家吃飯。」
  「好。」蘇明軒聲音平淡道。
  那頭沉默了一下,卡嗒掛了電話。
  蘇明軒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的盲音,嘴角逸出一絲苦笑。
  已經九點了,現在才說不回家吃飯是不是太晚了點。
  歎口氣,藉著外面的光亮,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已經冷掉的菜,似乎在提醒他,今日已與昨日不同。
  天王的笑容,浴室裡的保養組,還有不回家吃飯的淡漠聲音。
  如果唐偉澤今晚不回家,他也不會驚訝吧。
  蘇明軒淡淡一笑,抬起顫抖的手,將桌上的菜一盤一盤倒進了垃圾桶。
  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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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啟泰三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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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米樂考上了大學,獨自一個人來到首都。
在首都米樂繼承了外公的財產,擁有了一個大宅子,而父母與京城裡某些人的恩怨也更加神秘。不過這些米樂都不在意,我的地盤我做主,我的空間我做主,米樂忙忙碌碌中上了大學。
第一次遇見他,米樂狼狽不堪。
第二次見面長了兩斤肉。
第三次——第N次——丫的,先洗手在吃飯。
之後米樂擁有了一個強大的情敵——工作。




米樂童鞋要進京了 ...
  “樂樂,行李都准備好了嗎?再檢查一下。等會吃完飯你睡一會,時間到了我叫你。”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米樂將充好電的手機放到隨身的包裡,“嗯,都裝好了。”
  坐在沙發上的父親推推眼鏡“行了,這一晚上我都聽你說八遍了,樂樂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辦過丟三落四的事。”
  “哎,我說米志國,我關心我兒子怎麼了,不就耽誤你看電視了嗎?電視那麼大聲還聽不見?新聞新聞,成天新聞,也沒見你看出什麼來。”母親揮舞一下鏟子,從廚房歪了身子狠狠瞪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父親。
  米樂從屋子裡出來,米志國用手指指廚房悄聲說“你看又來了。”
  米樂笑了笑,“呵呵,我媽就這樣。您這麼多年還不了解?恐怕那天我媽不唠叨,你就該不習慣了。”雖說父母每天都吵吵鬧鬧但是感情特別的好。
  米志國摘掉眼鏡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兒子,“樂樂,在過幾個小時你就坐車走了,明天這個時候你就在燕京了,出門在外肯定不如家裡,從小到大你也沒離開過家,說實話我和你媽媽都挺不放心,不過你也十八歲了,是個成人了,本身挺有主見,從小沒讓我和你媽操過心,你到學校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寢室的關系要搞好,為人處世要寬容,家裡不用你惦記,我和你媽身體都挺好,工作也挺順心,你就好好的上你的學就行了。”
  米樂低著頭,“嗯,我知道了爸,你和我媽你們也別惦記我,在學校裡也不會有什麼事。”
  米志國想想也是自己這兒子從小就隨遇而安,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適應的很好。看起來挺安靜的一個孩子,卻很有主見。記得米樂中考畢業那一年,米樂到鄉下親戚家裡玩,因為不熟悉環境,米樂掉到山裡等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結果,米樂自己在山裡生存的挺好,不但找到一處山洞做為棲身之地,還用山籐給自己編了一張吊床,生活的有滋有味。當時他趕到山洞的時候看見米樂正在曬蘑菇,大家那麼的擔心這小子卻過上了日子。
  看看兒子米志國有些欣慰,拍了拍米樂的肩膀,“行了,這些你自己注意一些就好。嗯,我和你媽就不送你到學校了,有些事挺麻煩的,去的話就要見一些人,你媽她— 哎,算了不提了。
  秦律師會到火車站接你,你外公去世那年你還小,他就你媽媽這一個女兒,本想著遺產都留給你媽,不過我和你媽也不想回去了。當年辦手續的時候寫的都是你的名字,只不過因為你年齡不夠一直是我和你媽監管的,你正好考上燕京的大學,我跟秦律師說了,這次就辦完了,我和你媽媽也了去一樁心事,別的不說,你外公的幾處房產留著,你在燕京也有個落腳的地方。怎麼處理就看你自己的了,不過老宅不能賣,怎麼說那也是你外公費盡苦心才保存下來的,那裡有你外公的心血,經過動亂年代還保持的那樣完好不容易呀。”
  米樂聽著點了點頭,聽出父親口裡的感歎,心裡明了父母年輕時在燕京一定有許多往事,不過看父母閉口不提的架勢恐怕也是傷心事。
  “還說我唠叨,你說起來也沒完。去洗手吃飯。”母親楊曉婉端著菜出來。
  晚飯的時候,楊曉婉一個勁的給米樂夾菜,米志國也喝上了小酒,米樂低頭猛吃,間雜著夫妻兩人不時的拌嘴,離別前的夜晚,米家顯的格外溫馨。
  
  米樂站在車窗前對著窗外的父母擺著手,窗外母親,用手比劃著,告誡兒子放好行李,父親含笑站在母親的身旁,看著父母不捨的眼神,米樂眼睛有些濕潤。
  列車開動了,趴在窗子上,路燈下父母的身影一點點的變小,慢慢的黑夜吞噬了站台的燈光。
  米樂坐的是軟臥車廂,到燕京需要十五個小時,父親心疼兒子,買票的時候直接買了軟臥。將行李廂放到行李架上,米樂坐到自己的床位,是下鋪,很干淨,讓稍有潔癖的米樂有些滿意,車廂裡四個人,剛才進來一個女生,放下行李又出去了,另外兩張鋪位還沒有人,恐怕下幾站才會上。
  坐了一會,列車員來換過票,米樂去了趟衛生間,估摸著時間,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父母剛進屋,報了平安。躺在臥鋪上,米樂有些睡不著,不像剛出家孩子那樣興奮,也沒有旅途未知的迷茫,米樂只是下午睡多了。
  下一站快到站的時候,同室的女生回來了。昏暗的燈光下,女生的眼睛紅紅的有些腫。恐怕也是新生。兩個人沒有打招呼,沉浸在自我悲傷中的女生恐怕都沒有注意米樂。米樂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搭讪。當然米樂從來也不是一個善於與女生交流的男生。他性格當中帶著一絲腼腆,而這絲腼腆在面對女生的時候會展露無疑。
  將毛毯往上拉拉蓋住肩膀,不管多麼干淨,米樂還是無法不嫌棄的蓋上火車上提供的被子,好在母親了解兒子的怪癖,從家裡拿來薄毯,八月底的夜晚已經有些涼意,米樂聽著女生小聲的抽噎聲,睡眠離得更加遠了些。





米樂童鞋的空間 ...
  將毛毯往上拉拉蓋住肩膀,不管多麼干淨,米樂還是無法不嫌棄的蓋上火車上提供的被子,好在母親了解兒子的怪癖,從家裡拿來薄毯,八月底的夜晚已經有些涼意,米樂聽著女生小聲的抽噎聲,睡眠離得更加遠了些。
  閉上眼睛,精神突然來到另一個空間。連綿的大地,遠處的高山,參天的大樹,成片的花海,幽深的湖泊,涓涓流過的河流,一片片整齊的稻田,還有扭曲的竹樓。
  米樂歪了歪嘴,這竹樓雖說怎麼看怎麼礙眼,但是這也是自己一點點蓋起來的,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搖搖頭飄到竹樓前,院前的西紅柿大多已經成熟,黃瓜也長的大小適中,正好摘下來一些做酸黃瓜。
  筐子從閣樓上飛下,熟透了的西紅柿一個個排著隊的擺在筐裡。挑選一些黃瓜也飄到瓦罐裡,做完這一切米樂揮手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汗,果真還是喜歡自己動手。
  西紅柿放進竹樓,裡面的蔬菜已經多的吃不了,好在不怕壞掉。
  從地裡摘了新鮮鮮嫩的茴香,把黃瓜洗淨放到瓷壇中再放入茴香,大蒜,辣根,干辣椒,胡椒粉,香葉。倒入鹽水,蓋上壇蓋,找來幾片大葉子裹住,用水潭邊的泥土封上,十幾天就能吃了。過年的時候和同學去吃西餐,別的東西沒什麼印象,倒是贈送的小菜讓他記憶如新,其中最喜歡的就是俄式酸黃瓜,後來特意的找來學的。
  三年前中考過後,米樂來到鄉下姑婆家游玩,姑婆家住在鄉下的古鎮裡,鎮裡粉牆黛瓦古意盎然,讓從小生活在城市裡的米樂沉浸其中。在游玩一段時間後姑婆家的哥哥帶著他去仙寓山游玩,仙寓山是黃山的西脈,有神仙寓所之稱,這裡的生態環境保持完好,植被種類眾多,米樂沉迷與大自然絢麗多姿,群峰逶迤,峽谷幽深,仙霧缭繞,還有那流泉瀑布。正是因為太美麗,在回去的途中,米樂因為追逐一只穿山甲,與哥哥走散,更是不小心掉到一處溶洞。
  米樂從溶洞上面滑落,石壁光滑無法攀爬,小心翼翼的從溶洞中走出,卻是一處山谷,四周懸崖峭壁,怪石林立,谷中參天古樹,花草遍地。經過一番尋找米樂並沒有找到出路,慶幸的是這裡沒有什麼野獸,想著哥哥一定能找到他,也就放下心來。
  在谷中游蕩一天,米樂找到一處離地面兩米的山洞,山洞裡干爽潔淨,想來每日陽光都能照射到這裡,籐蘿長的滿山遍野都是,米樂找了一些編織成一張吊床,綁在山洞兩側的硬石上,米樂的手很巧,古鎮中有手工作坊,用竹子或者籐條編織一些東西,筐或者簍,鎮上的手工藝人很多,都是祖傳的功底,每個孩子從小的時候就能就地取材的結網捕魚,米樂學習不少編織手法。卻沒想這麼快就有了用處。
  睡到半夜,聽見雷聲,從吊床上下來探出洞口去看,夜光下的森林霧氣缭繞,隱約看見一片亮光在森林中若隱若現。
  小心的向亮光走去,林中一灣水潭,潭中一株植物傲立其上墨綠的籐枝碩大的葉片,還有那潔白的蓮花。米樂向前緊走幾步想要看的清楚,卻被一層氣膜擋住了去路,蓮花之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但是也控制在一個小小的范圍,氣膜外的米樂完全不受影響,一絲雷電從雲霧中透了出來,直直的打到蓮花上,一下一下,每一次雷電都比上一次更強大,米樂雖然感覺不到雷電的威力,但是看著蓮花枝葉都被劈壞並且一次比一次嚴重,他知道這雷電威力無窮,恐怕他一下也無法抵擋,但是這株蓮花卻傲然的一次次挺起身軀向那雷電迎去,恐怕這情景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米樂想到小說中的渡劫,當修煉到一定程度時就會渡劫以煉化軀體,這情景非常的像,只是這雷電並沒有波及到其他。
  米樂沒有數雷到底劈了多少下,不過停下的時候怎麼也有七八十下吧,想到九九之數,恐怕劈了八十一下。雷電散去,蓮花已經破爛不堪,米樂感覺一股香氣撲面而來,面前的殘枝一下子放大千倍,瞬間把他淹沒,一片枝葉將米樂卷起高高的舉起,米樂沒有掙扎,也許是蓮花渡劫讓他震撼,或者它不屈精神讓他折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米樂在心底對這株蓮花產生一絲感情,他能感覺到這株植物不會傷害他,因為那枝葉動作非常柔和,甚至避過枝條上長長的尖刺。
  從高處向下看,整株植物占滿了山谷,枝葉破損的地方在一點點愈合,花朵開放的更加聖潔。
  當整株植物完全長好,潔白的蓮花花蕊中溢出一朵金光閃閃的蓮花照亮了谷中的星空,蓮花飄向米樂,圍著他轉了一圈,似乎很滿意的顫顫,緊接著巨大的籐蔓蓮花縮小,米樂也站在地上,籐蔓纏繞在他的身上,因為莫名的信任,米樂沒有反抗。一滴液體從金蓮上滴落,直達米樂的眉心,清涼的感覺襲上心頭,接著劇痛傳來,從頭到腳,每一處細胞都在顫抖,讓人恨不得死去。好在時間不長,劇痛過去,身體異常舒適。籐蔓蓮花印上米樂的身體,在背部攀爬,蓮花停在後腰丹田處。
  米樂將衣服解開,轉過頭看去,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見一些籐蔓如同紋身一樣印在身上,看向面前的金蓮,米樂有些疑惑,剛才那水滴是什麼,為什麼這蓮花會附在他的身上,並且衣服都沒有破損,這晚上發生的事情真是讓人奇怪。
  金蓮散發出一道金光照到米樂頭上,頓時一副畫面在他腦海展開。一顆種子從天外飛來,落在一個星球上,荒蕪的景色讓他無法判斷是否是地球,沒有任何動植物,種子落在地上發芽,長大,開花。這是一株奇怪的植物似蓮非蓮,它非常美麗,花似蓮,葉如盤,莖似籐枝蔓茂盛,籐枝粗壯,每次開花九朵,九朵蓮花隨著時間的流逝從潔白到金黃,逐漸成熟。
  成熟後的蓮花從枝蔓上脫落,飄向四方,落地化成水。隨著時間飛逝,有蓮花化成的水形成湖泊,河流,海洋,生命開始出現。最開始出現微生物,植物,最後是動物,蓮花占據一片海洋,生命在這裡開始。
  災難突然降臨,巨大的隕石落在星球,打破星球的寧靜,很多物種滅絕,更多的陸地海洋消失,星球被分成幾個板塊,巨大的蓮花也受到傷害,枝蔓斷裂,花朵凋零,最後只剩下一支籐蔓落在海底存活。
  米樂突然明了,這蓮花就是由那只籐蔓成長而成,如今他已經進化,軀體已不再需要,只是不忍它在這裡枯萎死去,正好米樂在身邊,將蓮花附在他的身上,互相依存,為此金蓮不惜浪費一滴原液為米樂改造身體。
  做完這一切,金蓮不再留戀,盤旋而上,踏上新的裡程。
  
  米樂傻傻的看著星空,這是個神奇的夜晚,他經歷了最神奇的事情,一切都讓他無法相信。
  一股股惡臭讓他清醒,身上到處都是黑黑的粘膩的髒東西,那是從他身體裡排出的毒素,脫下衣服跳進水潭,認真的搓洗,一遍遍,衣服上也髒了,好在背包裡有備用衣服。
  一身清爽的米樂坐在石頭上,認真的回想著晚上的奇景,沒有鏡子的他沒有看到自己的變化,十五歲的他有一米七的身高,處於青春期的少年臉上總是長著小豆豆,細密的絨毛更是青澀的象征,然而經過淨化後的米樂,皮膚白皙細膩,似乎沒有毛孔,一雙明亮的眼睛如同撥開雲霧的星空,清澈似水,彎彎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殷紅的唇,漆黑的發,一個翩翩少年郎。
  混混沌沌的度過兩天,米樂恢復過來,在谷中轉悠兩天還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溶洞裡黑漆漆看不見方向,家裡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他,隨遇而安的性格讓他不去想未來怎麼樣,有時間到谷中尋找食物,樹上有野果,地上有野菜,水中有魚,還餓不到他。在谷中的第四天夜裡,下起了小雨,早上起來,看見樹下有很多蘑菇,美味的蘑菇烤起來很香,米樂摘了很多,放到大石頭上晾曬,沒等蘑菇曬干的時候,父親和搜查隊終於找到了他,這還要感謝手機的定位系統,否則米樂可能要在這裡做野人了。
  轉眼間三年過去,米樂已經是准大學生了,這三年米樂的變化很大,當年青澀的少年如今清俊淡雅,金蓮贈給他的原液似乎一直改變著他,身體一直向著完美發展,修長的身材,白皙的皮膚,深邃如潭的眼眸,漆黑柔順的頭發,在成長過程中米樂的身體一直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而讓米樂最歡喜的是,身體上寄生的蓮花所帶來的功能,回到家後米樂經常能夢見自己飛入蓮花裡,那裡有一片天地。在兩年前,米樂真正的進入蓮花之中,那蓮花裡真的有一個空間,空間很大,看不見盡頭,但是米樂只能在一定范圍內活動,那裡有山有水,森林樹木,種類繁多,米樂嘗試著在蓮花空間裡種上蔬菜,沒想到蔬菜成熟期非常短,幾乎是正常空間裡的十分之一,而且味道絕美,營養豐富,就這樣米樂一點點的經營著自己的蓮花空間。
  一年以後米樂發現自己的精神能進入空間,並且在空間裡凝結成一個精神體,在空間裡做事,甚至可以排山倒海,只不過每一次過後精神消耗很大,最開始精神體只能維持一個小時,還是在不做事的情況下,每次使用過精神力他都會有所增長,現在已經可以維持五個小時,並且還可以做很多事情。
  米樂更喜歡自己做事,這樣才能體會其中的樂趣。為了防止意外,米樂用DV拍下了自己進入蓮花空間的情景,身體進入後,會在原地留下一朵蓮花,精神進入只是像睡著了一樣。得知這樣的結果,米樂只有在安全無人的情況才會全身進入空間。
  隨著精神體在蓮花空間的時間越長,米樂發現他記憶力越來越好,對外界越來越敏感。尤其喜歡植物,手碰到植物就能感覺植物的狀態,米樂在初中時學習成績是前幾名,中考時勉強考進重點高中,在學校裡排名排到中後,但是隨著精神力的增長,學習越來越容易,老師講的課很容易就理解,並且在腦海中形成網絡,每個知識點自然的串起來,背誦的東西更不用說,一年前已經達到過目不忘的程度,這讓米樂高中三年過的無比自在,有更多的時間打理空間,學習課外的知識。他的悠閒讓很多老師看不上眼,刁難了很長時間,以至於不愛出風頭的米樂成為當年最引人注目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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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已經持續多久了?這樣的狀況…… 

已經不行了吧,自己已經,完全無法抗拒了。那種融入血液的熾熱,已經快要將自己給完全的吞噬了…… 

「不……不要……我……啊啊啊……」 

下午一點三十分,一般高中的下午第一節課,縣內第一志願的X男子高中,亦然。 

話說X高中的國立大學升學率,已經高到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境界,而其中更為人稱道的,是X高著名的數理資優班。 

一屆一個數理資優班,僅收二十名學生,眾多剛加入X高的新生們莫不爭破頭,希望能加入這幾乎等同於一流大學保證班的班級。 

本屆高三資優班,更是讓人期待的一屆,每個學生的素質都硬生生比之前的學長們還要更優秀一截,全部考上S大的機率,根據推測是超過百分之八十。 

不過俗話說的好,天才通常都是不正常的,至少用在這個班級上,並不為過。 

不過知道的人,也只是少數,應該說是只有唯一一個,那便是在下我了。 

X高三年級資優班,班導一年換一次,到今年已經是第三個了,原因無他,因為他們很優秀,花不了多少時間,老師的知識已經被他們挖空了,而今年,輪到一個年輕的物理老師,文洛恬,性別男。 

X高清一色都是男老師。 

進入重點。現在正值九月初,天氣炎熱,位於資優館三樓的高三資優班,一如往常霸佔了一整個樓層的教室,還有普通班學生所沒有的優惠──冷氣。 

剛睡醒的下午第一節課,正好是物理,而且是連續兩節。 

為了確保資優班學生的學習狀況,教室不僅有冷氣,還有絕佳的隔音設備,外界的聲音絕對無法干擾到資優班學生的上課。 

自然,外界的聲音,也干擾不了學生的「好事」。 

隔著深色的窗簾和上鎖的教室大門,教室內和教室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啊啊啊……不要……觀擎……啊、嗯……」被學生壓制在講桌前,瘦弱的文洛恬渾身赤裸的半趴在講桌上,被動的承受著身後的衝擊。 

持續多久了?這樣日復一日的,被自己的學生們侵犯著。 

還有,無法抗拒的自己…… 

名喚觀擎的長髮學生扣著他的腰,使勁在他的後庭裏抽送著,發出微微的喘息,束起來的長髮隨著搖擺的動作晃蕩著。 

其他的學生,在一邊看著,眼神透著情欲。 

那是恨不得將文洛恬拆吃入腹的表情。 

「老師……你好棒……好緊……」觀擎閉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太棒了……」 

文洛恬已經沒感到羞恥的餘裕。 

「啊啊……不行……已經……」好熱!全身上下都在發燙,尤其是那個和觀擎連接在一起的部位,更是熱到幾乎把他燙傷。 

欲留在他體內亂竄。 

「已經……啊啊……」夠了!不行了! 
  
「還沒……還早。」觀擎又一個挺進。 

「我......觀擎......不.......啊啊.......」 

還不夠!觀擎在心中想著,還不夠,還早! 

文洛恬的呻吟裏帶著哭音。 

「觀擎......觀.......啊啊.......」 

他受不了了!太多.......太多了.......可是那不斷席捲而來的快感,又讓他無法堅毅的抗拒。 

他的雙腳虛軟的抖著,站都站不穩。 

「放過我吧......擎.......」 

觀擎哼了哼。 

「口是心非。」他扣住文洛恬的腰,無情的用力一頂。 

「啊啊啊......不--」不要啊!「啊啊啊--我......啊啊......」 

他的喊叫,助長了身後男人的欲火,以及其他觀看的男人。 

該死!小恬太誘人了! 

「拜託,不要啊啊啊......求你......」 

文洛恬快崩潰似的晃著頭,生理的淚水不斷往下墜,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血液燙得嚇人。 

「救我.......」他求助的看向其他人,眼中有著祈求,「拜託......啊啊啊--」觀擎狠狠的擊向他的敏感點,逼得他尖叫出聲。 

好痛苦,又好舒服啊....... 

過多的快意已經漸漸轉成苦痛,侵蝕著他的意志與身軀。 

文洛恬的下肢失控的抽搐,用力絞著觀擎的火熱。觀擎享受的哼了哼,閉上眼不停律動著。 

小恬好棒....... 

「再叫大聲一點,小恬的聲音好好聽.......」觀擎在文洛恬的耳邊興奮的低喃著,惡意的咬咬他的耳垂。 

文洛恬悶哼一聲,大口喘息。 

「為什麽要這樣......」他的眼角帶著淚,困難的回過頭,看向觀擎。 

「你是指哪樣?」觀擎邪邪的笑了,原本扣住他纖腰的大手來到他的胸膛,玩弄起他的茱瘐,「你是說......這樣?」他一下又一下的用力頂進他的體內深處,引來他的悲鳴。 

除了低聲啜泣,嘴裏斷斷續續的吐出呻吟,文洛恬一點辦法也沒有。 

熱度不斷增加,身後的攻勢越來越兇猛,文洛恬不知道自己怎麽還站的住腳,只能隨波逐流。 

「啊啊......啊啊......」 

觀擎輕笑。 

「那麽快就不行了?」感覺到文洛恬的後庭開始在收縮,觀擎就知道他快高潮了。 

文洛恬連回他話的力氣都沒有。 

「好吧,就成全你。」觀擎一派輕鬆的說著,整個人伏上文洛恬的身體,一邊舔著他敏感的後頸。 

「唔.......嗯......啊啊啊--!!」 

文洛恬無神的看著前方,苦苦的喊叫著,雙手緊緊的抓著講臺邊緣,腰際一陣抽搐--射出了熱液。 

高潮過後,文洛恬失神的喘著。 

好累....... 

剛才在一旁觀賞的人,全部吞了口口水。 

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就結束的。 

只是暫時讓他休息而已。 

現在是下午第一節課,文洛恬雖然無法在辦公桌上睡得太好,但多少有眯一下,結果第一節課就是資優班的物理,他才驚覺自己失算。 

剛睡醒,正是身體最敏感的時候(也是那群野獸最衝動的時候),他這樣進去教室,不被蹂躪致死才怪。 

可見他也算還蠻有先見之明,可惜來得太晚。 

接下來的兩節物理課他別想輕鬆度過了。 

始終靠著黑板,嘴角勾著一抹笑容的斯文學生推推眼鏡,看起來一點也不受剛才的春宮戲影響(前提是不看到他的下半身),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他走上前,扶住幾乎癱軟在地上的文洛恬,體貼的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老師,很累嗎?」 

溫暖和煦的男中音緩緩響起,文洛恬一時呆楞,抬頭看著他。 

他是本班班長,藍若凡,全校第一名的優等生(雖然全班都很優,但是他特別厲害)。對待師長斯文有禮,是個全校知名的模範生,高二時還是學生會會長。 

他對誰,一向都是溫文有禮。 

「嗯。」文洛恬委屈的點點頭,窩在他的懷裏,眼角的淚痕還沒乾。 

雖然他的學生們技術都很好,從來沒讓他痛得死去活來過,但是每天這樣激烈的性愛,就算是他這樣年輕的身體也會吃不消。 

一個星期有三天物理課,但是他是班導,儘管知道這群優秀的學生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身為導師還是每天來班上報到。有時他只打算在早自習或打掃時間來看看,但往往會往另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方向發展。 

也就是說,一個星期除去周休二日,他沒有一天能夠安穩的度過學校生活。 

偏偏他又沒辦法拿出所謂老師的尊嚴,每每被學生們搞得團團轉。 

「那休息一下好了,嗯?」藍若凡輕聲問。 

「好。」文洛恬乖乖的回答。 

多麽讓人欣慰啊,在這個班級裏,還有那麽可愛的學生,關心他的身體。 

哪像其他幾個......= =就只會把他撲倒而已。 

他沒注意到其他人詭異的笑容。 

「謝謝你。」他揚起一抹感激的笑。 

幾個學生在後面偷偷竊笑。 

看來文洛恬的記憶力不太好,虧他還是S大畢業的學生,竟然把上回的教訓給拋到腦後。 

......明明前天才被藍若凡玩弄到嗓子都快哭啞了,才過兩天就忘得一乾二淨。 

待會大概又要重蹈前天的覆轍了吧! 

「老師,你喜不喜歡吃甜食?」藍若凡笑咪咪的問。 

「喜歡!最喜歡了!!」一聽到甜食兩個字,文洛恬的雙眼立刻亮起來。 

「是嗎?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有帶一點來喔!」藍若凡笑得無害。 

......天知道那個無害實在是欺騙世人的謊言。 

藍若凡示意其中一個同學拿水壺過來。 

「老師,你剛才那樣喊,一定很口渴吧?來,喝點水。」 

文洛恬真是感動得無以附加。 

「謝謝。」真是體貼的好學生啊! 

「不謝,如果你不先滋潤一下喉嚨,等會兒就沒辦法繼續叫了。」藍若凡笑得好純潔。 

文洛恬渾身一僵。 

「什、什麽?」他沒聽錯吧? 

藍若凡微笑著點頭,「就如你剛剛所聽到的。」 

文洛恬簡直要昏倒。 

應該,應該是他想太多了吧?若凡,若凡是那麽乖巧的學生,應該不會對他做什麽的...... 

他的記性真的很不好。BY眾人的心聲 

有些瑟縮的喝著水,一邊怯怯的抬頭看藍若凡,他依然笑著,斯斯文文的樣子,文洛恬總算放下心,確定自己多想了,還順便罵自己,怎麽可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會了藍若凡。 

......等他發現這才是真正天大的誤會時,已經是之後的事情了。 

第二章
X高中高三資優班的教室裏,隱隱約約透著嗚咽的聲音。 

那是一個,只要還是正常人,都會感到錯愕不已的畫面。 

高三資優班的班導──文洛恬,全身赤裸的被一個帶著細框眼鏡的斯文學生壓在身下,身上佈滿可疑的紅痕,眼眶含淚,喉間發出細聲嗚咽,原因是他嘴裏含著另一個學生的男根。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堪稱溫柔的律動在身後反覆摩擦著他的後庭,由於背對身上的男人,使他無法看到男人的表情,但是卻能由身體確切的感受到男人的興奮。 

最好的證據就是體內越脹越大的雄性。 

「嗚……」他苦悶的輕吟,辛苦的吞吐著染發男人的欲望。 

「好不好吃?」染成金髮的睿斯悠閒的撫著文洛恬的發絲,看他楚楚可憐的小臉蛋佈滿淚痕,心中的滿足感越發膨脹。他手裏拿著藍若凡拿給他的巧克力醬,偶爾稍微挺一下腰,享受被自己心上人含舔的快感。 

文洛恬委屈的仰起頭,無助又乖巧的服侍他。 

原來藍若凡所說的甜食,就是指睿斯手上那罐巧克力醬,睿斯將甜膩的巧克力醬淋在自己的重要部位上,硬是要文洛恬舔乾淨,「以餵食之名,行欺侮之實」。 

一面要應付身後的衝擊,一面要服侍身前的男人,文洛恬只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嗯……」口裏的男根又脹大幾分,讓他更難含住。 

藍若凡算體貼他了,動作輕柔,沒有刻意「蹂躪」他。 

只是唇邊始終掛著一抹笑。 

「有誰……自願幫老師服務呢?」他微笑著開口,目光掃向旁觀的其他人,「我需要三個人,對了,今天吃過的不行。」 

馬上有三個人迫不及待的走出人群,來到文洛恬的身邊。他們就是有這樣的默契,不會為文洛恬大打出手。 

不需要藍若凡給任何指示,他們已經在文洛恬身邊的空隙找到自己該做的工作。 

「唔!」文洛恬猛的瞠大眼,受不了刺激的滑下淚來,細眉痛苦的蹙起,腰肢不安的扭動著。 

他的性器被一隻大手給包住,劇烈的套弄起來。 

不要!不要!!文洛恬流著淚,想逃卻無法逃,細腰被藍若凡給緊緊抓住。  

不!不要這樣弄…… 

一股令人不知所措的戰慄感從他的腳底瞬間竄向全身,他無法克制的大力抖了一下。 

另外兩人分別跪坐在文洛恬的兩側,伸出一隻手,襲向他胸前的兩顆小紅果。 

啊啊啊!!! 

文洛恬本能的弓起身體,漂亮的黑眸失去焦距,再也無法承受的放開口中的巨大。 

「啊啊……啊啊……」呻吟自他紅腫的嘴唇泄出,他無力的將頭靠在睿斯的大腿上,任人宰割。 

睿斯的眸裏閃過一絲光芒。 

依舊溫柔的撫著文洛恬的發絲,他一字一字輕緩的道: 

「我有說過,你可以停下來嗎?」 

文洛恬一僵。 

雖然睿絲的口氣完全沒有怒氣,但還是讓他渾身顫抖。 

不…… 

文洛恬恐懼的對上睿斯的眼。 

「我……」他睜著一雙無助的眼,不知道該怎麽辦。 

睿斯淡淡的掃他一眼,又看向藍若凡。 

「藍,你快點。」口氣冷冷的,像是故意說給文洛恬聽的。 

文洛恬一張小臉頓時轉白。 

「好。」藍若凡懂他的意思,唇角的笑意不變,用眼神示意其他三個人。 

睿斯沒有再叫文洛恬含住他,靜靜的讓他靠著,眼神卻好冷。 

文洛恬下意識的顫抖,隨著其他四個人的動作扭腰擺臀,恐懼立刻被巨大的欲潮給淹沒了。 

「啊……啊……」他忍不住大口喘息。 

黏膩的接觸,在他體內掀起一股電流,好熱,但又讓人沉迷。 

數分鐘後,他泄在那只套弄著他的分身的大手裏。 

藍若凡也滿足的在他體內注入濁液。 

哎哎,真可惜,本來想好好玩弄一番的,可是睿斯已經點名要先來了。 

算了,明天或後天也不遲,藍若凡和其他三人稍微整理一下儀容,退了下去。 

文洛恬虛脫的趴在地上,雙手還摟著睿斯的腰。 

好累啊…… 

睿斯輕柔的端起他的臉,仔仔細細的觀察了好一會兒。 

「真美……」他讚歎。 

下一秒,他的表情立刻轉換為冷漠,將文洛恬整個人抱起,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躺在自己的懷裏。 

文洛恬清楚的感覺到抵在自己腰上的火熱。他顫動了一下。 

「睿、睿斯……」不知道身後男人想對自己做什麽事情,文洛恬感到不安。 

「你要為剛才的舉動付出代價。」睿斯用僅有兩人聽的到的音量,將字句送入文洛恬的耳裏。 

他又轉向其他的夥伴:「有相機或V8的,準備一下。」 

聽到這一句話,文洛恬開始掙扎起來。 

「不要……不要拍……」他羞恥的搖著頭,想用手擋住自己的身體,卻被睿斯殘忍的拉開。 

一想到自己這樣的姿態要出現在相片上,他就羞得恨不得一頭撞死。 

前前後後,總共有五台相機,兩台V8,各自找了角度打算拍一段精彩片段。 

文洛恬羞恥的顫抖著。 

「不用擔心,我們用的是拍立得,不用經過照相館沖洗,不會被人看到的。」看到害怕成這樣,拿著相機的司愔柔聲安慰。 

但沒起什麽作用。 

「還是很丟臉啊……不要拍……拜託……」他淚眼汪汪的懇求。 

他不小心忘了,這群男人全部都是禽獸,看到他這般秀色可餐的模樣,欲火更加高漲。 

見「攝影組」都準備好了,睿斯抬起文洛恬的身體,男根對準了文洛恬粉嫩的穴口,沒給他掙扎的機會便一插到底。 

「啊啊……啊啊啊……」文洛恬弓起身子,一滴清淚滑落,滴在自己的身上,看起來妖魅惑人。這個體位,能讓睿斯毫不費力的插到他最深處,讓文洛恬幾乎有自己被貫穿的錯覺。 

太過鮮明的感覺,讓他想呻吟都無法完整。 

「睿……斯……啊啊啊……」他本能的前後搖擺著身體,反而讓這樣的感覺更加清明,「睿斯……睿斯……太深了……」 

睿斯垂下眸,緊扣住他的腰,用力往下拉,腰部也順勢往上頂。 

「啊啊啊啊───!!!不!!」文洛恬淒慘的尖叫,承受不了的閉上眼,劇烈的抖著,「不要啊啊!!太深了……會壞掉啊啊……!!」 

「不會這麽容易壞的。」睿斯殘酷的說著,每一下的力道都幾乎要把文洛恬給撕裂。 

「啊啊啊……真的……呀啊啊、不……啊啊……」 

旁邊的人全都痛苦的盯著文洛恬,按耐不住的解開褲頭,自慰起來。 

恨不得能處在睿斯的位子,恣意品嚐小恬的甜美。 

光是看到這樣的小恬,就足以讓他們完全失去理智。 

「啊啊……啊!」 

怎麽辦?怎麽辦?他快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蹙著秀氣的眉,文洛恬抖著身軀,無力的呻吟著。 

太多、太超過了。 

「那麽緊……剛才藍和觀擎還沒滿足你嗎?」睿斯在他耳邊輕笑著,似乎還遊刃有餘。 

「不……我、……啊啊……」文洛恬根本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反駁。 

睿斯的表情得意又滿足,像只慵懶的豹。 

唇角的笑意如惡魔一般。 

「不然這樣吧……你說說看,我們三個裏面,哪一個人你比較滿意?」睿斯惡意刁難,口氣卻是令人戰慄的輕柔。 

文洛恬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該怎麽辦才好,只能不由自主的抽搐、哀叫著。 

其他人也頗有興趣的樣子。 

「小恬,我還無法滿足你嗎?」觀擎站在一邊笑著,眸裏卻燃燒著令人害怕的火光。「是不是等一下再來一次……還是你要兩次?」 

文洛恬嚇得猛搖頭。 

「不要!不要!拜託……啊啊!!」 

不等他說完,睿斯才剛緩和下來的攻擊又劇烈起來。 

「呃!」文洛恬難耐的仰起頭,性感的喘息著。「啊……」 

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喊叫了。 

光是承受被人拍攝的羞恥感、他人的刺激性言語以及睿斯的撞擊,就耗去他所有的精力。 

今晚大概的爬著回家了,他淒慘的想著。 

「你還有空想別的事情啊?」注意到他分了神,睿斯戲謔的調笑,「看來我不夠努力,小恬不滿意呢……」 

「我沒有……」 

睿斯根本不聽他辯解,一手殘忍的握住他的分身,開始在他身後快速的衝刺著,反覆戳弄著他的敏感帶,幾乎逼出他的淚水。 

「放開……啊啊啊……睿斯、睿……啊啊……放開……」 

「什麽啊?你不是很喜歡這樣嗎?你應該比較喜歡激烈一點的吧?」 

「我沒有……啊啊……我真的……沒有……」 

「就愛說謊。」睿斯笑了,動作的威力不減。 

「嗚……嗯……啊啊……」放過他吧!放過他吧! 

他會被他玩死的! 

他心中的悲鳴並沒有傳達到睿斯的腦海裏。就算有,睿斯也還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就在睿斯的玩弄下,達到幾乎讓他斷氣的高潮,每一個妖媚誘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的被拍了下來,成為他們這群資優生回到家以後的「調劑品」。 

第三章
等文洛恬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放學時間了。 

他被禦臣──與藍若凡、夜越、卓寧、颯流被譽為X高五位王子中象徵高貴的懷抱給包圍住。 

在此介紹一下: 

禦臣──高貴王子 

藍若凡──優雅王子 

夜越──冷漠王子 

卓甯──多情王子 

颯流──羈傲王子 

(可不可以就這樣先告一段落?我想應該不行) 

剛剛放學時間,全校學生三三兩兩的往校門口走。他在半開的資優班教室門邊的位子上,一隻溫柔的手拿著毛巾替他擦臉。 

勉強張開眼睛,大手的主人是言域──總之就是一個未發情前很溫柔的人。文洛恬吃力的扯出一抹淡笑,覺得口乾舌燥。 

「想喝水?」彷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言域體貼的遞給他一杯水,他卻連伸手接下的力氣都沒有。 

「我來吧!」禦臣代替他接下,將杯緣抵在他唇邊,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 

文洛恬滿足的歎息。 

「放學了?」他抬眼問道。 

「嗯,剛剛。」 

「我睡那麽久了?」 

站在旁邊的昴翔(總務股長)曖昧的笑笑,「其實也沒多久啦,你只睡了一節課。」 

咦?文洛恬疑惑的看著昴翔。才一節課?下午共有四節,他記得他有兩節物理課,而且中途他昏過去了,照理說他三四兩節應該都是在休息啊…… 

梓掠(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特色可以給他,以後再想)好心的替他解釋:「第三節課的化學老師有事請假,學校來不及調代課老師,所以自習。」 

也就是說,他們又多玩了他一節課吧? 

「都昏倒了有什麽好玩的……」文洛恬紅著臉咕噥著。他們喔,就愛纏著他,哪天他怎麽被弄死的大概自己也不知道。 

他以後的死因一定是精盡人亡。||||||| 

「小恬,看你很累的樣子,今天我到你家去作飯給你吃吧!」本班大廚──冷孤雲手上拿著一杯咖啡牛奶,遞給文洛恬(自然也是禦臣喂他),淡淡的道。 

他自然也是導致文洛恬今天這麽累的元兇之一。 

每當他覺得文洛恬的身體有好好進補的必要時,就會弄一些湯湯水水的補品給文洛恬,就算他不想喝也不成,除了冷孤雲以外,其餘十九個人也會在旁邊逼著他喝。 

雖然每天性交,但畢竟他們人數太多,真正能進入文洛恬的人,每天最多只有五個,其餘輪流。 

對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來說,實在太折磨了些。 

「……好。」反正他也沒力氣去買吃的了,乾脆就讓孤雲服務吧!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一夥人同聲道。 

「我家不夠大……」 

「沒關係,擠一下,我們還沒幫你按摩完。」 

這是他們的體貼。歡愛完,一定要替文洛恬善後,還要替他按摩。(怪人年年有,本班特別多,按摩專家自然也有,而且經由其傳授,全班都會一些) 

文洛恬笑了。 

「好吧!」 

今天一整天,號稱多情王子的卓寧,一直保持著相當好的心情。 

原因無他──今天是他十八歲生日。 

走在路上,他幾乎要哼出歌來。路上見到老師,必定免費附贈大大的笑容,腳步輕快,看到他的人也忍不住心情跟著好起來。 

不過,高三資優班裏的每個人,都很清楚他心情好的理由。 

又不是孩子了,哪會對生日這種東西感到興奮!他會這麽開心的理由,自然是和文洛恬有密切的關係。 

本班的不成文規定,生日的人最大,可以一整天擁有小恬。 

一整天哪,平常都只是二十分之一,在生日這一天,就會變成ONLY ONE……多棒啊! 

因此,他幾乎是舞著走進教室。 

今天第一節就是物理課,文洛恬還沒進教室。 

其他十九人,有志一同的瞪向卓寧。 

那是「嫉妒」啊! 

卓寧裝做沒看到其他人的嫉妒面孔,自顧自的泛起花癡來。 

呵呵呵……今天小恬是他一個人的…… 

他撐著頰,唇邊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全班已經到齊,文洛恬也在鐘響後三分鐘內,進了教室。 

他的表情,有一點點不自在,在視線對上卓寧的時候,更是無法克制的紅了臉。 

見他嬌羞的模樣,卓寧心情更是大好。從小恬的反應來看,他沒忘記今天是他生日。 

忍不住得意。 

平常時間,放學後他們可以到文洛恬家,什麽理由都可以,但是不能在他家「要」他,這已是一種規矩。因為平常在學校已經讓他很累,所以回家就是讓他徹底的休息,不過,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生日。只要是壽星,就可以要求單獨跟小恬……做那件事……其他人不可以碰,也可以到小恬家……繼續在學校還沒有滿足的事情。對他們每個人來說,這是比什麽都還要讓人興奮的生日禮物。 

感覺到卓寧投過來的熱切目光,文洛恬不自在的咳了一聲,背過身去,捧著教科書,拿起粉筆。 

「大家把課本還有筆記本拿出來,今天我們要講……」 

卓寧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想當然耳,其他羡慕得要死的孩子們也沒多認真,只有文洛恬一個人很認真的在講,因為如果他不專心上課,他就會忍不住想到今天卓寧會到他家來…… 

(不重要的東西就不用敍述這麽多了,直接跳過) 

(天音:所謂重要的定義是什麽?) 

(默:廢話!當然是大家都期待的H啊!) 

(天音:……(無言)= =) 

「啊啊……咳……呀啊……」 

夜晚,文洛恬的公寓裏,身為壽星的卓甯理所當然的正在享用自己的生日禮物。 

他不斷的挺進,一手將文洛恬的雙手拉高到他的頭頂,一手抓著文洛恬的腰,稱不上溫柔的動作不斷牽引出文洛恬無助的呻吟。 

文洛恬渾身癱軟的跨坐在卓寧腿上,背靠著牆壁,全身不能克制的大力顫抖著,沒有了平常在教室時的其他饑渴的視線,心頭上的壓力卻沒有稍減,身前男人的動作快要將他的意識打碎,他只能痛苦的喘氣、吟叫。 

「卓、卓寧……啊……」 

卓寧深沉的眼蒙上一層濃濃的情欲。 

「小恬……你好可愛……」 

「啊啊……嗯、嗯……啊啊……」全身的力氣都沒了,光是承受卓寧帶給他的快感就已經耗盡力氣,呻吟卻不斷溢出紅潤的口中。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卓寧摩娑著他的腹部,放開他的雙手,將文洛恬整個人抱進懷裏,強迫他抱著自己,硬是將自己的巨大深深埋入他的柔軟。 

「嗚嗯……啊啊……寧……嗯……不行……啊啊啊……不對……」 

好棒,太棒了! 

「我要你,一整晚!」他宣示著。 

「不要……嗯啊啊……我不行……不行的……啊啊……」文洛恬喘著呻吟,斷斷續續的說。 

自從上次真正進入小恬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一個禮拜,少年氣盛的卓寧,再怎樣也無法克制自己。 

他忘情的沉醉在充滿文洛恬的世界裏,耳裏聽的是他的喘息,感覺到他的體溫,光是這樣就夠讓卓寧激動的了。 

「嗯……啊……啊啊……」 

文洛恬無力的癱在他懷裏,幾乎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卓寧在他頰上、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又在他身上烙下數不清的吻痕。 

「不要……不行……啊啊……明天……嗯……」 

「明天怎樣?」卓寧壞心的用力一頂,立刻感覺到懷中人兒的顫抖。 

「不要……痕跡……唔嗯……會……啊啊……」本來就語無倫次的字句,在卓寧粗魯的動作下越無層理。 

卓寧微微一笑。 

他當然懂小恬的顧慮。 

要是他在小恬身上烙下太多痕跡,明天被其他十九匹狼看到,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並不是說他們平常都不在小恬身上弄吻痕,只是通常都不會太過火,試想,光是每人一個就二十個了,看起來絕對慘不忍睹──他們是不介意啦,畢竟在自己的愛人身上印下印記是件不錯的事,但文洛恬可不這麽想,因此當初就取得共識──不要在小恬身上弄太多吻痕。 

吻痕這種東西很神奇,能夠給人帶來佔有的滿足感,也能挑起人的情欲。 

思及此,卓寧更是故意在文洛恬的胸膛上又吮又咬。 

偶爾犯一次規無所謂,反正今天他是壽星,其他人拿他沒辦法。 

「啊啊……卓寧……啊……我……」文洛恬痛苦的抓著卓寧的頭髮,承受他在自己乳首上的吸吮,「不要……拜託……啊啊啊……不要……這樣吸……啊啊……」 

「嘴巴上說不要,其實心裏很喜歡吧?」卓寧邪氣的說著,說完又繼續蹂躪文洛恬敏感的乳尖。 

文洛恬發出一聲悶哼似的哀鳴。 

「不要……不要啊……嗯嗚……」 

「不能不要!」卓甯霸道的將文洛恬已然挺立的蓓蕾狠狠一擰。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卓寧──!!」文洛恬發出一聲慘叫。 

「痛?」卓甯劍眉一挑,「你的表情像是痛嗎?明明就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樣子!」他又擰一下。 

「啊啊~~啊~~」文洛恬終於忍不住吟叫出聲,不由自主的搖起腰肢,迎合著卓寧身下的動作。 

卓甯滿意的笑。 

「你知道嗎,小恬,我最喜歡看你口是心非又淫蕩的樣子了……」那模樣,妖媚又惑人。 

「我沒有……啊啊……」 

「今天晚上,我不會讓你休息的。」卓寧低低說道,深情的吻上他的唇,與他氣息交融…… 

第四章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

運動會三個星期前的某一天放學,一臉戒備的文洛恬吊著眼睛,鎖著眉頭看向「明擺著沒安好心眼」的眾野獸資優生們。

他們的提議可不能冒然答應,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文洛恬已經對他們的下流以及衣冠禽獸的程度有了絕對不能說是無知的了解。

真是悲哀啊。

話題的起源是剛才上物理課的時候,本班溫柔又體貼(?)的班長藍若凡提起今天晚上想約文洛恬到某個小公園去「賞月」,眾人一聽,紛紛表示贊成,態度熱烈到讓人不安的程度。

就連向來遲鈍的文洛恬也覺得十分可疑。

「哎呀,剛才不是說過了,就是公園啊,量販店附近那一個。」言域回答,表情相當相當的無害。

就是這點才可怕。

「沒事去公園做什麼?」

「就說了賞月、賞景嘛,小恬你的記性真的很差。」昴翔誇張的嘆一口氣。

「這樣嗎?」文洛恬一臉懷疑。

總覺得他們的動機不會這麼單純。

不過,嗯,今天正好既望,月亮應該很漂亮才是……

「……好吧。」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天知道,正常的高中生哪會沒事想要去賞月?全世界不知道的,大概就只有文洛恬一個。

晚上的公園,光線微弱,隔遠遠的才一盞燈。

造景相當不錯,該有的一樣也沒少,樹木也長得很好,空氣裡帶著一股花香。

晚風清涼,文洛恬狠狠的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感受這令人放鬆的氣氛。

因為他沒看到後面那群「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個個野獸般的貪婪眼神。

「剛吃飽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觀擎輕鬆的提議,右手舉高扣住左手手肘,伸了個懶腰。

「好啊!」文洛恬指指前方不遠處的公園椅,「那裡有好幾張椅子,應該夠我們坐。」今天並沒有全部的人都來,加他總共十二個人。

其他人笑著點頭。

東扯西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文洛恬突然停住腳步,表情怪異。

其他人擴大了笑容。

「怎麼了?」藍若凡問道,不愧是衣冠禽獸,表面優雅得不得了。

文洛恬皺起眉頭,「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沒有啊!」眾人異口同聲。

「可是……我好像聽到怪怪的聲音……」文洛恬納悶的蹙眉。

「沒關係啦,不管它。」梓掠憋著笑,裝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

其他人亦然。

「這樣啊……好吧……可能真的事我聽錯吧……」

又走了幾步路,這次文洛恬不只是停下來,還掉頭往回走。他的臉頰紅得像火在燒似的。

他……他確定他聽到了什麼,而且還是他自己很熟悉的……

「你怎麼了,小恬?」言域擋住他的去路,一臉疑惑的問。

「我……」文洛恬看看他的臉,推測他大概沒有聽到那個奇怪的聲音(文洛恬真的是笨蛋,把其他人當成聾子啊),吶吶的道:「我,我突然不太想去那邊坐。」因為那個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你到底是怎麼啦?這個公園風景最好的地方就是那一帶啦!」

「可是我……」

「走啦走啦。」昴翔勾住他的手,硬是將他拖回來。

除了文洛恬以外的十一個人都掛著詭異又曖昧的笑容,把話藏在心裡。

小恬,這裡可是,出了名的同志公園喔!

這個公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為什麼……

到處都是情侶在○○XX!!??

最開始是看到……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高中男學生(身上的制服「相當」凌亂),在公園椅上……

「啊……啊……哥哥……好棒……哥哥……啊啊──」

「真緊……在外面做更有感覺吧?」

「啊啊啊……就是那裡……嗯……好棒……啊啊啊……哥哥……哥哥……我喜歡你……啊啊啊……」

……天!這是亂倫啊!

亂倫也就罷了!竟然還是雙胞胎!!

這到底是什麼世界!!??

然後,他身邊那群禽獸(也是有來的那幾個資優生)竟然不為所動,似乎完全沒感覺。

文洛恬可是差點當場尖叫出聲!

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走沒一百公尺,又看到另一個讓他差點昏倒的場面──

「啊啊……啊……啊……不行了……老師……老師……我……啊啊……嗯……」

同樣是高中……男學生。

文洛恬瞬間定格。

什、什麼!?

這……這又是什麼!?

「老師……好深……好舒服啊啊……啊啊……還要……」

文洛恬整頂頭髮往上豎起。

這一對,在道德上也是亂倫……

(他渾然忘了自己跟那群所謂資優禽獸們也是道德亂倫)

完全沒有任何停頓的往前走,這回他沒有看到什麼,但是卻聽到從樹叢裡傳來喘息和呻吟:
「嗯……啊啊……舅舅……啊啊……」

舅、舅舅?

「啊啊啊……舅舅……你技術好好……嗯……啊……好棒啊啊啊啊……」

天!天!

夠了!這又是什麼!?

跨代亂倫?

一夥人跟在文洛恬身後,看到他可愛的反應,差點悶笑到內傷。

小恬真是太單純了。到現在,他竟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

終於,在撞見加聽見六對情侶「那個」之後,文洛恬終於受不了了!

「言域……言域……」他求救的看向身後高挑英挺的學生,像隻飽受驚嚇的小動物,「為什麼……他們要那個樣子?」太詭異了!

「小恬覺得很奇怪嗎?」

「嗯。」

「那,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你覺得不奇怪喔!」言域壞笑。

「咦?什麼辦法?」文洛恬乖乖上當。

「跟我來。」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一群禽獸們輕輕鬆鬆變將小綿羊騙到不起眼的所謂「公園死角」──好幾棵大樹後。

他們可沒有興趣讓別的男人看到小恬的身體。如果只是聽聲音的話倒是可以接受,可以向其他人炫耀自己有個多~~麼可愛(又可口?)的戀人。

「要、要做什麼?」來到大樹後,文洛恬才開始感覺到事情的發展有一點點不對勁。(只是一點點?)

眾衣冠禽獸們微微一笑,「小恬乖,我們來教你一件有趣的事喔!」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只不過有不有趣是看個人觀點,他們覺得很有趣啦!

「喔……那好吧!」小恬乖乖答應。

「嗯,那首先,請你自己把褲子脫下來──連內褲也要。」

「什、什麼!?」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還是微笑。

「照我們剛才說的,快點吧!」

文洛恬差點昏倒。

「啊……啊……嗯……言域……嗯……」

斷斷續續的呻吟,從陰暗的樹林裡傳出。

就像是漫畫裡才會出現的景象,文洛恬下身赤裸,上半身的襯衫也半褪,頭髮凌亂,面色潮紅,後穴被男人的慾望貫穿,嘴裡吐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

這或許是他此生做過最羞恥的事──在公共場所做這種事!

「言域……嗚……嗯……真的……啊啊……」體內過高的熱度焚燒他的理智,使他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無所適從的哼叫。

好熱……

「小恬很喜歡……我這樣吧?」言域用力撞擊著他柔軟的敏感處,也忍不住興奮的喘息。

「唔!慢、慢一點……拜託……啊……」文洛恬搖著頭,腰部克制不住的的搖擺,生理的快感征服了他。明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非常羞恥的n次方,他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慾望。

「嗚……啊……啊……」

也許是因為在公共場所(雖然很隱密)做的關係,今晚做起來特別有感覺,從被他們壓倒(?)半推半就的做到現在,已經第四次了,卻還是……興奮得不能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言……哈……啊……」他發出一陣淫蕩又無助的哭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奇怪……啊啊……這樣……好奇怪……」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他完全拒絕不了,還沉淪在他們帶給他的情慾陷阱?

「小恬……」

「……啊啊……不行……好舒服……真的……啊……」他軟倒在御臣的懷裡,後穴被言域侵占,胸前的蓓蕾則是被御臣輕慢的玩弄。

不行了……快要不行了……

「輕一點……啊……輕點……我要……啊啊……我要射了……不行了……啊啊啊──」他柔軟的小穴用力絞緊,全身繃緊,言域悶哼一聲,感覺到一股強力電流從自己的男根直衝腦部──小恬好緊!

「真舒服……」言域興奮的律動著,「小恬……小恬……」

「不行、啊啊啊啊───!!」一聲尖叫,文洛恬終於受不了的射出精液。

「哈……哈……哈……」好累……全身都使不上力……

幾分鐘後,言域也在他的體內射出熱液。雖然還未得到完全的滿足,但他還是依依不捨的將自己的分身抽了出來,讓下一個人品嘗小恬的美味。

看到小恬在公共場所被他們弄得吟叫連連,光聽他的聲音就足以讓他們興奮至極!

還沒從上一個高潮平復下來,只感覺到言域退出去之後,另一根蓄勢待發的男物就這麼毫無預警的插了進來!

「啊、啊……不要……」天!文洛恬忍不住暗暗呻吟。他們當他是超人嗎?再怎麼樣也是要休息的吧!

「觀擎……讓我休息一下吧……啊啊……」嘴巴上是這麼說,下半身卻很不爭氣的起了反應。

「喔?小恬已經能夠分辨出我的形狀了呀?」觀擎高興的說。

的確,文洛恬完全是背對他,竟然能夠準確的說出他的名字!這表示小恬的身體已經記得他的雄性!這層認知讓觀擎相當、相當興奮!

「唔……」注意到這點的文洛恬瞬間漲紅小臉。

好丟臉、好丟臉啊!

「你真的好棒……」觀擎被他弄得慾火高漲,開始還不克制的大力頂弄文洛恬的後庭,「你真的好可愛……」

「嗚……嗯……啊……」才剛平息下來的呻吟,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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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成為各個世界的終極反派BOSS,推動劇情的發展,順便幹掉一切會破壞劇情的穿越者,無論是起點男還是晉江女,無論是瑪麗蘇還是湯姆蘇……”被無數網友稱為“發光的雞蛋”的主神聲音冰冷而無機質,“我這裏沒有任何兌換的東西,只負責送你去那個世界,融合反派所擁有的一切,同時,任何穿越者對上你的時候,能力都會無效化,這樣你既是BOSS,也是BUG,如何?”
    明夕玦只覺得那個天雷滾滾,心想我日後的人生難道就是擁有一個腦殘的願望然後要和腦殘們接觸還被沒有大腦的主角打敗?這樣的人生也未免太過悲哀了一點吧?他察覺到了主神話裏的意思,無非就是自己必須勞心勞力一統世界或者毀滅世界然後到最後一步關鍵時刻故意輸給主角……他這一刻隻想淚流滿面。
    主神似乎也覺得這太不厚道了一點,所以又說:“這是為了空間的平衡,穿越之後,你所扮演的BOSS的能力不會消失,但是絕對不能隨便動用,尤其不能對主角亂用,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而且,因為你扮演各種BOSS的原因,你的身體和精神等各方面都會不斷優化,容貌氣質也隨著你修為的加深而更有魅力,大概就是這些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明夕玦咬牙,決定死都要死個明白,所以說:“劇情什麼只是冰山一角,據我所知,很多穿越的人都有將事情擴大的本事,比如HP的明明只是巫師的小規模鬥爭,卻總會扯到吸血鬼甚至黑暗議會啊教廷啊,還有很多反派BOSS控,那我應該怎麼處理?”
    “穿越者的都是非法的,他們的資料會自動出現在你的腦海裏,你把他們幹掉不就行了?”主神用了最簡潔的方案。
    明夕玦:“……”
    “好了,你準備準備吧,第一個世界是仙劍四,你要扮演的是玄霄。”
    “等等!”明夕玦抬高聲音,不可置信,“為什麼第一個就會是這個?”
    也不怪他驚訝,如果按照等級劃分的話,最容易的反派BOSS自然是那些少女漫畫中的,然後是日本熱血動漫的,像仙四這種國產的東西,動不動就會傷及靈魂動搖根本,而且強人無數,指不定那個就能夠發現他的身份,第一個世界不是給新人練手的嗎?怎麼可能出現這麼高難度的世界?
    下一刻,明夕玦清楚地聽到了主神的鄙視:“融合了反派BOSS實力的你如果想演好BOSS,最需要的是智商,不要說讓你演少女漫畫中那些運籌帷幄,雖然沒有抬抬手就毀滅世界的能力但算無遺策縱橫金融場的天之驕子,就是演藍染這些少年漫畫中總是有詭異想法的BOSS,憑你現在的演技和謀略能演好麼?我告訴你,由於穿越者的時間跨度太大,很多時候要從BOSS小的時候就扮演,如果不讓你第一個世界澄明一下心境,你確定你最後不會因為那些經歷而變的二起來?這個世界是給你練演技和熟悉力量還有保持心境的,白癡!”
    明夕玦頓時抑鬱了,原來在仙四是不需要智商的嗎?但同時,他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對啊,太清宗煉這些老一輩眼睛還是很尖的,自己只要稍有改變就能認得出來,而如果在上瓊華之前就穿越和那些人相處了三年,怎麼說也會有些感情也談不上磨練演技一說……
    主神,你到底把我傳送到霄哥的什麼階段了?
    PS:看文之前,申明幾點,第一,此乃男主文,但CP應該沒有(大概……)大部分是講述主角的成長;第二,明夕玦是過去扮演反派BOSS,但眾所周知,反派只有在被主角打得時候才出場,所以反派大部分經歷和人物性格都是作者自己推測,不喜誤入;第三,明夕玦只能夠鑽劇情的空子,但大體劇情走向是絕對不能違背的,所以無論怎麼拐都會到正規上去,至於劇情結束之後沒介紹的,那又另當別論,所以請大家做好喜歡的人物可能掛掉的準備。
    公告
    這本書是從晉江轉過來的,原名叫《終極BOSS進化論》,不知道有沒有親看過,無論如何,希望大家喜歡!
    
    第一章
    
    明夕玦在短短一刻鐘之內,已經詛咒了主神不下八百遍。
    搞什麼?他還沒有從失重的狀態中緩過來,就覺得全身上下都象在被烈火焚燒,尤其是心口那裏,簡直就像是心臟被放在火上烤一樣痛苦,而且腦子也像被重錘不住地擊打一般,讓他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腦袋都要炸開,如果不是玄霄的靈力已經形成自主迴圈,加上外界的冰寒之氣引導,明夕玦估計什麼人都沒有見到就會直接掛回老家。
    明夕玦只是個普通人,但孤兒的生涯培養了他的堅韌和毅力,所以他硬是死死地撐著,熬過了這次痛苦,然後才發現自己周身上下已經全是冷汗,渾身也幾乎無力。
    他目光只是略微一掃,便知道這是禁地,而且身邊沒人,想來應該比較安全,所以開始接受玄霄的記憶,然後,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猙獰”的笑容。
    他真想詛咒主神祖宗十八代啊!
    雖然一開始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加上玄霄本身的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杯具,但他沒想到主神居然這個時候把他送過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雲天青和夙玉昨晚帶著望舒和柳夢璃逃下了山,玄霄妄圖一個人困住妖界,但卻因為望舒不在而陽炎入心,走火入魔,也就是說,瓊華如今就是一個偌大的爛攤子,爛到不能再爛的大麻煩。
    “主神,你就不能夠把我送到十九年後嗎?”明夕玦很鬱悶,他可沒有得罪主神,為什麼要當十九年的冰棍啊?
    “這個世界正道中,有八個超級宗派,以及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總共一百零八個一級宗派,那些二三級的則是數不勝數,瓊華佔據天下靈氣最為濃厚的昆侖山脈大半,連昆侖派都只能自認倒楣。況且瓊華完全掌控這個大陸三十分之一的偌大地盤而且不斷向外擴張,雖然號稱天下道門之首,但實際上論真正的戰鬥力,其他七個宗派至少有三個親密無間地聯合才能與之戰平,可見瓊華之恐怖。瓊華共有五大主峰為五大分支,長老執事從上到下兩千五百七十二人,秘傳弟子三位,宗系弟子七名,嫡系弟子二十三人,入室弟子三千余人,內門弟子十九萬餘人,光是住在瓊華的外門弟子便有三百萬人之多,還不要提依附瓊華的各個修真世家和掛著瓊華名字的大中小家族。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個時候將你送過來了!”主神說。
    明夕玦皺眉,心想遊戲裏面瓊華可就那小貓三兩隻,卻也知道主神不可能亂說,所以查看玄霄的記憶,不由內心一寒。
    主神說得沒有錯,瓊華以主峰瓊華峰為首,接下來還分了五峰,共有五位長老分管器、藥、術、劍以及獸這五項,而只有掌門、長老和秘傳弟子能夠修行瓊華無上典籍無相真訣,低一等的宗系弟子修行五靈歸宗,再低一等的嫡系弟子則根據自己是屬於哪個峰選擇性修行功法。也就是說,能夠繼承瓊華掌門之位的除了那些長輩只有玄震、玄霄以及夙玉三人。
    但現在,太清和玄震都身重夢貘的劇毒,太清將唯一一顆保命的九轉金丹給了玄震服下,因為玄霄資質好而且為人長袖善舞又不失分寸和原則,是眾望所歸的下任掌門,太清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住瓊華道統,但這聖藥也只是將毒素鎮壓下去,大家一起含淚看著太清死不瞑目,更是激起了對夢貘的滔天恨意,救下夢貘的雲天青就成為了所有人攻擊的對象。這時玄霄突然覺得奇怪,因為夢貘雖然是天生的妖仙,但幼年的夢貘根本沒有能力化形,可雲天青救下的那一隻小夢貘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卻是嬰兒的狀態,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雲天青有了不忍之心……
    玄霄何等聰明的人,加上他無聊的時候除了觀星就是看書,所以他立刻發現不對,卻因為和雲天青較好,所以只是私下裏對雲天青說,這只夢貘應該是幻瞑界高層的孩子,甚至很有可能是幻瞑界的少主,所以他要雲天青用這個夢貘的命去向幻瞑界換來解藥,救玄震的性命,雲天青卻怎麼都不同意,玄霄一怒之下要去稟報長老,卻不料被夙玉偷襲……醒來之後,玄霄是又怒又愧,立刻稟報了長老,他知道現在爭取時間是多麼重要,所以強行束縛妖界,才導致了明夕玦的到來。
    “玄霄果然就是這樣的人啊,雖然看似冷厲嚴肅,但感情實在是極端,喜歡一個人就至死不渝,不管那人讓他落得多麼淒慘都不後悔,而且還將愛屋及烏發揚光大。討厭一個人也是極端,直接把他們當空氣忽視掉。”想想日後雲天河和慕容紫英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待遇,明夕玦就感慨不已,“想來他在瓊華,感情最深厚的就是住在一起的雲天青和互生情愫的夙玉,可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背叛了他,真是倒楣,頭上帽子綠油油可不好受。”
    “我提醒你,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主神說。
    明夕玦不以為意,揮揮手:“放心啦,這是在禁地,破壞一下霄哥的形象沒有關係,我一出去就會扮死人臉的。我知道,你是說,青陽和重光或許並不是因為惻隱之心而放了雲天青和夙玉,而是想爭奪這個掌門之位麼?”
    “你知道就好,我提醒你,臺詞可以對不上,但大體的劇情和結局必須保持下去。”
    “明白明白,只要夙玉在,望舒那柄劍的靈光瓊華就不可能感覺不到,所以這其實是一次門派內部的爭權奪利對吧?其實我早看這兩人不順眼了,遊戲裏說話只說一半故意引導主角們亂想,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玄霄和夙瑤不好,主角們也不多想想,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明夕玦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目光中透出一縷淩厲,“夙瑤雖然有大師姐的稱呼,但她畢竟只是宗系弟子,沒有修行無相真訣,只要青陽和重光沒有抓到雲天青和夙玉,那就可以活活拖死玄震,而望舒不在身邊,玄霄不但不能夠繼續修行下去,就算隨時和別人動武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所以掌門之位也不可能輪到他,這樣一來就會在長老中選人,瓊華雖然看似元氣大傷,但十九年的時間足夠一個超級大派補充新血,像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所以才會讓雲天青和夙玉安安穩穩待那麼多年,我說的沒錯吧?”
    “你明白就好!”
    “把一個女人推上掌門之位,而且還是一個性子不適合的女人……”明夕玦揉揉太陽穴,有些鬱悶,他倒不失有性別歧視,只是覺得女子大多感性一點,如果碰見什麼大事鎮不住場面,況且這還是古代,大家見到女子會習慣性地看低一點,更何況夙瑤和玄震還是一對戀人,玄震如果死了,夙瑤非有執念不可……
    “我得想想,到底應該怎麼做才符合霄哥的性格,肯定有什麼機會,否則劇情就不會是那樣的了。”明夕玦下了結論。
    
    第二章
    
    明夕玦在禁地裏,反復重播玄霄的記憶,用心揣摩他的性格,右手上則是那流光溢彩,美麗到可以令任何一個女子瘋狂,同時也蘊含著龐大水系靈氣的至寶水靈珠。
    不得不說,太清最喜歡的弟子只有兩個,一個是從小養大如同親子的玄震,一個就是天縱奇才的玄霄,像水靈珠這等鎮派之寶本應由掌門保管,但太清在臨死前將之給了玄霄,命令未來的掌門絕對不能從玄霄手中拿,顯然是知道再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而且還適合修仙的女子太過困難,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太清想等望舒取回之後,用水靈珠緩緩中和望舒那霸道的冰寒之力,幫助玄霄緩解太過霸道的羲和陽炎給身體帶來的創傷,以玄霄的資質,還是能夠飛升的。
    太清這位老人雖然收下玄霄和夙玉是為了雙劍飛升,但顯然對其也是真心疼愛,就像雲天青已經不知道觸犯了多少次門規,惹得整個瓊華都不滿他的待遇,畢竟瓊華規矩嚴苛至極,只要觸犯門規三次以上的,就自動降級,可雲天青這個宗系弟子地位卻一直不變。或許這也有為了將來的網縛妖界多一個強有力的高手原因在內,但顯然這位師傅對他們這些弟子還是有感情的,所以在他臨死之前,命人勾去了雲天青和夙玉的名字,示意他們不再是瓊華的弟子,而不是讓整個門派傾力出動處死叛徒,可見拳拳愛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玄霄對師傅的尊敬和仰慕之情應該是非常深刻的,所以才會有為了困住妖界救相當於太清半子的玄震而不惜走火入魔的舉動,這麼說,自己如果直接去鬧事反而是最合適的?
    明夕玦盤算了半天,將大概會發生的事情想好了,就正了正自己的表情,將羲和收入體內,走出禁地。
    瓊華雖然入室弟子和內門弟子死了很多,但這些實力低微的外門弟子因為不能去戰場,反而沒有什麼損傷,見到玄霄出來,無不是恭恭敬敬地低下頭,眼中掠過景仰、欽佩、羡慕、嫉妒還有那一絲一的幸災樂禍,讓明夕玦感慨修仙者就是好,不但可以清晰地分辨那一閃即逝的眼神,還能夠察覺人心情的細微波動。
    明夕玦知道的很清楚,玄霄這一路都是順風順水,一出生就是帝國的皇子,皇帝的老來子而且是嫡子,比太子小了近三十歲的胞弟,太子把這個弟弟當兒子養,所以換了皇帝也只是讓他更加受寵而已。他又生的俊秀絕倫,博聞強識不說,琴棋書畫騎射武藝無一不是極為精通,還帶兵打仗闖下偌大聲名。二十歲才入瓊華,本來已經錯過修行的最佳年齡,但他偏偏用了六年的時間就能勝過長老,雖然後三年有羲和這等神兵相助,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由於夙玉修為不如他,太清曾讓玄霄放一放修行,所以這六年中玄霄還有二十個月專門去研究那些術法、陣法之流,沒有刻意修行,這就樣還讓他修為如此高深對雜學也極有研究,如此功績,怎麼能讓人不心折?
    但正是因為太過天才,加上瓊華門規森嚴,等級鴻溝不可逾越,玄霄也就像那供奉的神像一般,被大多數弟子們崇拜而畏懼著,現在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居然遭到了如此致命的打擊--戀人和好友私奔了!這怎麼能不讓大家的八卦之心湧起,怎麼不能讓大家那些陰暗的心思興奮,怎麼能不讓大家當做談資?
    明夕玦很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但他無需在意這些,而是來到秘傳弟子專門居住的淩雲穀,雖然遊戲中沒有這個地方,但明夕玦已經從玄霄的記憶裏面知道,劍舞坪只不過是給內門弟子居住的,入室弟子、嫡系弟子、宗系弟子和秘傳弟子的待遇一個比一個好,所居住的地方靈氣更是一個比一個充足,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還能夠自己開府,至於玄霄和雲天青最開始同住過一間屋子,那也在三天之後兩人正式拜師之後就成為歷史了。
    瓊華上下沒有人希望玄震有什麼事情,所以藥部的離憂長老和他的兩個嫡系弟子夙雨、玄爍以及夙瑤完全是三班倒,天天看著玄震還不停地施以各種手法替玄震吊著命,見明夕玦走進來,夙瑤放下手中的事,雖然容色憔悴,但依舊含著淡淡的關心:“玄霄師弟身體好些了嗎?”
    “水靈珠乃上古至寶,自然有效。”明夕玦緩緩地說,見夙瑤一臉憂色地望向玄震,他安慰道,“二位長老離開之前,我便已經告知,玄霽、夙玉二人向中原逃竄,而且羲和望舒不能離得太遠,夙玉平素都是靠陽炎之力撐過關卡,所以他們應該會去炎帝神農洞找尋陰陽紫闕中的陽闕,有明確目標,二位元長老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抓住他們。縱然他們逃逸,我瓊華有獨特秘法可以察覺望舒靈光,師兄必然無事。”
    夙瑤雖然關心戀人,但也察覺到了玄霄的轉變,畢竟這位師弟平日裏對她不冷不熱,而且寡言少語,今日怎麼……她不免有些擔憂,道:“師弟是否要請離憂長老診斷一下,可有什麼不妥。”
    “天道無情。”明夕玦回答,眼神中先是飛快掠過一抹沉痛,然後用熱切地語調說,“或許,玄霄一直未能突破瓶頸,只是有了……玄霽和夙玉的舉動,倒印證了我某些猜想,只要假以時日,定能夠為師父報仇雪恨!”
    夙瑤聽見明夕玦說了兩遍“玄霽”,才反應過來,因為雲天青覺得叫玄霽仿佛他就出家了,所以對於這個只有秘傳弟子和宗系弟子才能夠男從雨女從玉的道號極為不滿,他性格討喜,大家也就不計較那些小事,都叫他本名,而玄霄這樣叫,怕是真的被傷透了心……想到這裏,夙瑤神色也有些和軟,道,“我已命令弟子儘量在不周山一代找尋陰闕的下落,同時也在尋找寒器,師弟勿用擔心。”
    明夕玦剛要說什麼,便看見一個符紙鶴飛到夙瑤手中,夙瑤只是略微怔了怔,靈識探入,瞭解內容之後便欣喜若狂:“玄霄師弟,二位長老回來了,我們立刻去瓊華宮吧!”
    明夕玦突然有些可憐起夙瑤,如果不是門派中的爭權奪利或是自己必須冷眼旁觀,本來她不至於悲涼過十九年,沒有好名聲而且還落得個那樣的結局,但他更清楚,主神雖然可以容忍他的不恭甚至他的不滿、詛咒、調侃,但絕對不能夠觸犯底線,所以明夕玦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他還是要做一些事的。
    夙瑤以為他不想見到雲天青和夙玉才這樣遲疑不決,見他點頭,便輕輕地歎了口氣,說:“玄霄師弟,走吧!”
    
    第三章
    
    瓊華宮,氣氛一片冷肅。
    無論是太清那一輩的老人還是玄字輩的弟子,都參與到了這一次的會議中,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了。
    一日前,青陽和重光二位長老無功而返,讓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因為基本上重要一點的人都知道,為了保護雙劍宿主的安全,瓊華有一套獨特的輔助心法能夠看到雙劍的靈光,以便出了什麼事情好隨時救援,否則太清也不會放心讓玄霄和夙玉下山去歷練,更不要說還有玄霄這能夠感應到望舒的羲和宿主在。而玄霄咬定了雲天青和夙玉有極大的可能是在炎帝神農洞,而且他之前就和青陽重光講過,其他幾位長老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中立的宗煉長老和離憂長老立馬又派了人專門往神農洞去,結果知道雲天青和夙玉剛走,這就捅了馬蜂窩。
    這一些都在明夕玦預料之中,自從在玄霄的記憶中得知瓊華有獨特的望氣術之後,他就知道青陽和重光保證找到了夙玉而且還給了他們隱蔽的手段,聯想到柳夢璃後來帶著帝女翡翠在瓊華呆了那麼久都沒事,加上也知道了帝女翡翠在這個世界有多麼稀奇而且還是只有瓊華這種流傳幾十萬將近百萬年的超級宗派才能知道的東西,他就把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遊戲中說的什麼都好,什麼追不到,什麼不忍,但歸根到底,也只不過是為了爭權奪利罷了。
    “不錯,我和重光的確在炎帝神農洞見到了雲天青和夙玉,但他們苦苦哀求……”青陽歎道。
    宗煉沉默不語,離憂卻怒了,他和太清關係最為親厚,又見到了玄震的淒涼,頓時聲音提高了八度:“青陽師兄,你太過糊塗了一點,且不說若失去瞭望舒對我瓊華,對玄霄師侄有多麼重要,光是那個小夢貘就能夠救下玄震師侄,劍柱的力量在逐漸消弱,已經堅持不了三天了啊!”
    “我……”青陽低頭。
    “青陽長老何必假惺惺的呢?”明夕玦學著遊戲中玄霄的樣子,勾起不屑的笑容,“若真的是一時惻隱之心,青陽長老所鍾愛的帝女翡翠怎麼會不見了呢?”
    青陽頓時大怒,瓊華門規森嚴,雖然玄霄是羲和宿主而且實力高強,但也不過是小輩,平素還是恭敬得很,今日卻被他冷嘲熱諷臉面全無一頓,怎麼可能不氣?但他轉念一想,便假惺惺地說:“玄霄師侄可是身體不適?也對,雙劍分離會傷及心脈,師侄切忌不要走火入……”
    “玄霄何德何能,讓青陽長老關心至此?水靈珠乃上古至寶,更不勞你惦記。”明夕玦冷冷地放出那已經是地仙巔峰的氣勢,讓一眾人驚駭萬分,修真界強者為尊,如果剛才別人還能夠給他扣上不敬師長的帽子,現在已經沒人敢對他直接打斷青陽的話有什麼意見了,“青陽長老和重光長老打得好算盤,帝女翡翠可以隱藏氣息,三天一過,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玄震師兄,我又因為失卻望舒調和而無法勝任掌門之位,宗煉長老醉心鑄劍,離憂長老靈力是輔助的,其餘長老戰亡或者修為倒退,這掌門之位總是落到你二人之一的頭上,不知我說的可對?”
    明夕玦字字如刀,偏偏他又實力高強,讓長輩無法以勢壓人,只能讓他說下去:“倘若二位長老真的沒有私心,那就不妨當著大家的面以本心發誓如何?若玄霄真的冤枉了二位長老,任由二位處罰,絕對沒有半句怨言!”他根本不給青陽重光任何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也敢以本心發誓,在二位出發之前,我不僅指出玄霽和夙玉的逃竄方向,更特別提出他們極有可能去炎帝神農洞,希望二位去那兒找,若我有半分虛言,就讓我生生世世無法成仙!”
    眾人的心立刻偏移了,畢竟以本心發誓對修道者來說是最重的刑罰,若是說了謊就會被心魔糾纏,輕者修為盡失,重者魂飛魄散,玄霄平素品行良好,加上又發了這樣重的誓言,可見其人坦坦蕩蕩。反觀青陽重光,根本不說話,不免讓大家心生鄙夷,加上大家都有親厚的人死在這樣戰爭中,也都比較崇拜玄震,當時就有些騷動了。
    明夕玦對這些不怎麼在意,首先玄霄的確說過這句話,就算沒有說過,玄霄日後是要成魔的,自己也要在不同世界扮演反派BOSS,根本不可能成仙。他所擔憂的是昆侖派同為超級大宗派,也在昆侖山,和瓊華派向來就不合,瓊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昆侖派不派人過來探一探虛實才奇怪,如果瓊華再這樣內鬥,且不說會被趁火打劫門派洗牌的問題,要是那些宗派真的知道了瓊華的窘迫,說不定聯合起來攻擊瓊華都有可能,那也不用演什麼BOSS了,直接回家吧!
    正是因為這樣,明夕玦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必須立刻將夙瑤推上掌門之位,然後應對外界的危險。雖然他知道這樣用武力逼迫不但會讓二位長老大大地丟掉面子,也容易留下後患,但他馬上就要當十九年冰棍然後去別的世界了,所以也不在乎這些事情,就直接用了這種最為粗暴簡單的方法。
    “哎,為什麼有這麼多麻煩呢?”明夕玦看著昆侖、蜀山、峨眉這些門派的拜帖,只想皺眉。
    瓊華是塊大肥肉,天下第一更是所有門派都想得到的榮耀,就連修道者也不例外,說句不好聽的,修真界的弱肉強食連遮掩都不要,殘酷到令人髮指。明夕玦可以想像,只要是自己這邊露出了哪怕一絲一毫的不妥,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得道高人就會像看到了肉的豺狼一樣,將瓊華分而食之,而現在瓊華有為的弟子以及那些中堅力量實在是不多了,再內亂那無疑是自找死路。夙瑤身為宗系弟子,又協助玄震處理門派事務多年,她性格縝密,素來有威信,所以必須讓她儘快繼任掌門,好統一調度,安撫人心。
    雖然這場戰爭很殘酷,但經過鮮血洗禮僥倖活下來的子弟們都有所悟,必須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所以現在的瓊華只能用唯一一種辦法拖時間,那就是擁有一位能夠隨便幹掉幾十個同級強者的絕代高手,作為震懾,畢竟越是修煉的日子久了力量大了,也越是怕死,只要讓瓊華熬過了五年,以天地第一大派的家底,就可以盡數恢復元氣。而整個瓊華,算來算去,能夠擔得上這個重任的,只有玄霄一人……
    “我看到了我前途無亮的未來。”明夕玦哀歎。
    
    第四章
    
    禁地。
    明夕玦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仿佛亙古不化寒冰的女子,問:“又有何事?”
    自那日玄霄揭穿兩位長老的私心之後,青陽和重光就成了過街的老鼠,只是因為現在瓊華實在人才不多,加上他們也經營了這麼多年,怕處理得不好激起什麼變化,目前瓊華已經無法經歷任何變故了。所以夙瑤和宗煉、離憂二位長老商議之後,只是美名曰兩位長老隱居到清風澗,但實際上參加了那一次會議的人都知道,這其實是變相的囚禁,因為青陽和重光除了飛升之外,沒有第二種離開那個佈滿了陣法的地方的方法。
    玄震在夙瑤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在明夕玦的默默無言中,在宗煉、離憂還有所有相熟的人的淚水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和繾綣的眼神離去,他垂危之際,拉著夙瑤的手,輕聲說:“我在冥界等你,如果你成仙了,就來看我最後一眼,若是……我也不會讓你寂寞,我們就永遠雙手相牽,一道離開,可好?”
    “好,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夙瑤終於繃不住,卻又不想讓玄震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只能哽咽著說。
    明夕玦心裏咯噔一下,知道他們幾個在太清病床前立誓,一定要滅了妖界,讓瓊華飛升。這樣看來,就算成了仙,夙瑤估計都會不顧一切放棄修行陪玄震走,她已經萌生死志了。
    “你不要這樣,別擔心我,你知道的,我一向聰明。”玄震笑容有那麼幾分狡黠,“你看,我還是這麼的自私……”
    “不,你不要說了……”夙瑤見他聲音越來越微弱,將自己精純的靈氣小心地輸入,捧著他的手,卻又不敢流淚。
    “你記得我們小的時候嗎?你性子那麼倔,我為了讓你不要過度修煉,把你的劍偷了,結果我們兩個在瓊華的每個地方捉迷藏,弄得雞飛狗跳……”玄震笑了,溫柔而恬淡,“如果你暫時沒有找到我,不要心急,也不要忘記,每一次都是我先找到你,不論有多少人,不論在哪里……”
    “不,我不會等你,玄震,你聽見沒有,我不會等你,我會成仙,不再去見你了。如果你不希望我們生生世世不想見的話,你就給我醒過來啊!”夙瑤不肯接受現實,歇斯底里地說,“玄震,你醒過來,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明夕玦一掌劈昏夙瑤,卻發現兩道鮮紅的痕跡,自她眼中蜿蜒而下……
    夙瑤醒來之後,就變得更加冰冷,甚至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她當了瓊華掌門,戴著紫綢金鈿,高貴威嚴,卻不再是那個偶爾溫柔,有個青梅竹馬傾心相許愛人的大師姐。只有在對待這個同病相憐的師弟時,眼中才會流露出一抹濃郁到化不開的悲哀。
    “他們欺人太甚,居然想讓我們出力,卻剿滅一個妖界!”夙瑤眼中是濃濃的殺氣,“蜀山連山裏都住著的那個妖界都無法解決,其他門派也差不多,他們還有臉!”
    “妖界?八派聯合?”明夕玦微微皺眉皺眉,然後冷著臉說,“他們想找死讓他們去,我不動。”
    他融合玄霄的記憶,多少也將這個世界的情況推斷了出來,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三清、接引、准提,但還是有妖皇帝俊東皇太一,伏羲、神農、女媧為盤古精氣神所化,而帝俊便是盤古左眼所化,他統禦天下妖族,完全看不慣伏羲用神樹果實製造出來的神族,因此雙方打得是昏天黑地,加上三大主神各有心思,一開始妖族完全佔據了上風,但等那三尊大神緩過神來,伏羲的無雙計謀、女媧的超高人氣加上神農幾乎BUG的奶媽技能,妖族就開始節節敗退,帝俊也是一代梟雄,他將東皇鐘強行化為一個世界,讓妖族居住。這東皇鐘本來就是天下第一至寶,又是氣運重寶,伏羲也拿它沒辦法,只能任由妖族龜縮。可東皇鐘畢竟不是真正的世界,所以兩界的通道已經被完全阻隔,便阻斷了活在這個世界的妖族的去路,伏羲不高興,就拿這個世界的妖族洩憤,命令有點能力的神祇都傳下道統,以斬妖除魔為己任,因此凡是妖,大部分都是聚集在一起形成各個勢力,讓人類不至於輕易滅絕他們。幻瞑界也只不過因為有窺視夢境的能力,提前知道了瓊華的計畫所以有備而來,加上它們的劇毒,才讓瓊華如此狼狽,事實上,它們應該算相當弱小的一支,而能讓八大門派都忌憚,必須聯手而且把這當做試探瓊華最後一招的妖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絕對是根硬骨頭。
    想到這裏,明夕玦只覺得無比鬱悶。
    夙瑤成為掌門的大典上,瓊華遭到了妖獸潮的襲擊,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明夕玦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就用了玄霄最近才研究出來的強橫劍術劍嘯九天,結果就看見漫天億萬劍影還夾雜著破魔誅邪的羲和陽炎一瞬間將那些高級妖獸滅了個乾乾淨淨,大家再看一下瀟灑收劍的明夕玦,那個叫驚為天人,也成功震懾了各派。但他們怕明夕玦用完這一招後就後繼無力,然後又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試探,又是搞什麼宗門大比看瓊華的新血,又是去哪里哪里收集材料一起斬妖除魔,弄到最後明夕玦差點想把他們一起幹掉。
    瓊華的大多數弟子,其實都是在進入幻瞑界去搶紫晶石的時候被夢貘偷襲死的,幸好核心的幾十個弟子忙著照顧重傷的太清、玄震、長老和好友,沒有去多少次,所以倒大部分都留了下來,對於修真界來說,關鍵還是要看高手的數量和品質,所以其他門派雖然不甘,卻也只能打道回府,卻還是提出了這麼一個計畫。
    “且不說他們的癡心妄想,玄霄師弟,你最近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夙瑤探查了一下明夕玦的狀態,然後說。
    明夕玦道:“玄霽和夙玉之事,讓我破開‘情’之一字,心境上升,修為也同樣暴漲,水靈珠快抑制不住了,若是再動幾次手,怕是會直接走火入魔。”
    夙瑤聽見他這樣說,更加憂慮。
    瓊華現在看似風光,但實則青黃不接,長老們或是老邁或是戰死或是另有心思,年輕的一輩雖然經過血戰但還需要時間成長,整個宗門都是靠玄霄這段時間不停地建立功績撐著,加上他是元嬰後期高手,又是攻擊力最為強大的劍仙,還有神劍羲和傍身,那些人惜命才不敢動手,若是玄霄出了什麼事情,一個不好就有門派覆滅的憂慮。
    她剛想說什麼,卻突然頓住,臉色越來越差。
    明夕玦心生不妙之感,等夙瑤和對方聯繫完,他問:“何事?”
    夙瑤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地說:“八大宗門動靜太大,讓已經在暗處繼續了幾萬年力量的魔道認為這是好機會,開始大舉入侵中原。”
    明夕玦聽到這個消息一怔,立刻聯繫主神:“喂,這不是仙劍四的世界嗎?不應該是人族和妖族的鬥爭為主的嗎?那個魔道是怎麼回事?”想也知道這魔道真的不是什麼好對付的,怕是瓊華沒有生變故的時候都要拼盡全力,何況現在?
    “你見過哪本修仙小說裏面沒有正魔對抗?”主神諷刺他,“你看到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明夕玦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當然明白,這一次,要拼命了。
    
    第五章
    
    “其實你應該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吧?”在漫長的高強度的戰爭之後,好不容易得到一次休整時間,回到禁地調養身體的明夕玦聽見主神這樣說。
    在禁地的時候明夕玦一向不拘小節,所以他懶洋洋地說:“當然,我不應該當面掃青陽和重光的面子,或許他們當時只是一時惡念升起放走了雲天青和夙玉,心想著或許掌門之位就是自己的,卻被我公然打了一個巴掌,就算修養再好,這樣被落了面子也成了仇人,何況現在夙瑤還反過去求他們幫忙一同抵禦這次的浩劫。”講到這兒,明夕玦露出頗為玩味的笑容,“我不得不說,瓊華的洗腦工作比傳銷集團還厲害,我把他們得罪的這麼狠,他們居然還能夠與我合作的指揮。”
    “你當時太過心急,私底下談效果可能會更好。”主神說。
    “你又沒有提醒我,何況我覺得,劇情裏面的玄霄或許就是私底下和他們倆吵過一架,至少沒給他們好臉色,所以弄得後面被他們這樣說,我看這些人殺妖殺得蠻高興的,幾乎沒有憐憫之心,何況那些坐鎮後方經歷風風雨雨的長老呢?只是我很好奇,他們憑什麼覺得雲天河能夠阻止玄霄?難道是吃准了玄霄的性格絕對不會對雲天河動手?”明夕玦興致勃勃地和無所不知的主神討論八卦。
    “……有空的話,你不如多去看看玄霄以前在皇宮和朝堂生活的記憶,也給你長點腦子。”主神毫不留情。
    “喂,你不能苛求一個品行良好根苗正紅才剛從大學畢業的三好學生一穿越就成了超人,而且別人的智商都降到負數好不好?”明夕玦不高興了,“你又不給我兌換東西,趕鴨子上架可是不好的。”
    “機械地拿物品兌換是低級主神才有的行為,我可是最高等級的主神,擁有完全自主權,你現在有的實力完全是那些低級主神控制下的人刷一輩子都別想刷到的好不好?”
    “哦?這裏面有什麼名堂嗎?”明夕玦來了興趣。
    主神似乎也不看重這些,所以回答得很仔細:“低級主神控制下的無論力量還是世界都只是空間投影,力量不足真正空間的千分之一;中級主神控制的是衍生依附空間,力量不足百分之一;高級主神控制的是平行世界,力量大約在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那些無聊的高級主神互相打賭,弄了些人穿越著玩,沒想到越演越烈波及到了主空間,所以我才拉了你過來。”
    “這麼說,你是獨一無二的?”明夕玦眼睛亮了起來,又想到一開始主神說過的話,“你能夠讓那些穿越者的能力無效化,也就是說,他們只擁有真實能力的十分之一的威力嘍?”
    “你們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得心態我會不瞭解嗎?自以為自己得到的能力獨一無二,所以所在世界的能力從不認真去看,那些被賦予的能力,他們就算修煉到了頂級都只有十分之一的威力,連本世界的功法也因為靈魂不契合的原因只有三分之一的威力,除了那兩個光環賦予的效果之外,他們就沒有任何優勢。”主神回答。
    “這樣啊……不對,高級主神會打賭,而且為了取信於人,必須用人類的樣子……你能化形的吧?長什麼樣子,讓我看看如何?”明夕玦極為熱情地說。
    “……”這是無語的主神。
    “不要沒反應啊,給我看看吧!”依舊執著的明夕玦。
    主神默然。
    “不給任何反應,難道你傲嬌了嗎?”明夕玦就用一種仿佛見到了珍稀動物的口氣,說,“是傲嬌了吧?是吧?”
    主神果斷地單方面斷掉連接。
    明夕玦這才收斂了興高采烈的表情,取出羲和劍,輕輕擦拭。
    方才的打鬧和調侃都只是為了緩解他抑鬱的心情,事實上,目前的戰況可以說是非常不好。
    正道修行講究徐徐圖之,順天而為;魔道卻沒有那麼多顧忌,動輒拿幾萬幾十萬人血祭練出極為可怕的法寶或是魔功,因此對正道來說,此戰必須速戰速決。但魔道之人沉寂多年,他們的戰鬥方式和法器大家都多有不瞭解,魔道的陰毒法子雖然缺點多,也難以扛過天劫,但架不住單體攻擊力高,因此戰鬥一打響,幾乎就是一面倒的狀態,於是明夕玦出手了。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七大等級,世界上能夠到達元嬰期的也只可能是這些超級大宗派的掌門長老罷了,而且還大部分是用靈藥填上去的,而化神……目前的化神高手也只有兩個而且都在瓊華,其中瓊華太清隕落,另外一個化神高手已經壽元將滿所以根本不會動手,動了手他也差不多玩完了,這也是當時大家為何如此擔憂的原因,畢竟不要說整整一個境界,就連上中下前後期這些小階梯能否突破都讓修為有天壤之別,所以若是瓊華無化神高手坐鎮,被其他七派攻進來也是擋不住的,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無疑,而境界的難以提升也導致多年來根本沒有任何人飛升過。明夕玦成為玄霄之後,心境突破,成功步入元嬰後期,為當世頂尖高手,他又是諸般法門中攻擊力最強大的劍修,如果不是他一舉斬殺魔門六大元嬰和幾十個金丹,力挽狂瀾,也被魔道各派恨得咬牙切齒。
    魔道就是仗著自己有一個化神期的高手又聽見太清隕落了,才敢搬上所有的家當來入侵中原,明夕玦知道得很清楚,雖然魔道各派誰都不服誰而且還不停地內鬥,但自己把人家的中堅力量幹掉了五分之一,絕對已經成為公敵了。自己下次現身的時候,那位化神高手必定會出現,到時自己縱然有神兵利器,也難以取勝,而且說不定魔道的人會不要臉面,化神高手身邊還圍一串金丹元嬰,那自己保證掛。
    “真不知道原著裏的霄哥是怎麼熬過去的。”明夕玦苦笑。
    “他沒有你這麼會吸引仇恨值。”這是神出鬼沒的主神,“你已經決定了?”
    “當然,他們既然敢來,就要付出代價!”明夕玦傲然回答,然後說,“我有一個計畫,你看看如何。”
    聽完計畫,主神默然:“你是瘋子。”
    “瘋?不,我沒有。我其實心裏很清楚,就算我不拼命,以八大門派這麼多年積攢的家底,必定有後手,只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也可以將魔道絕大多數人留下來,但我不希望這樣。”明夕玦唇角揚起一抹微笑,卻極為恍惚,“我佔據了玄霄的一切,總要為他做點什麼吧?”
    玄霄心之所念的瓊華,無論如何,也應該保留道統和元氣,怎能淪落到後來全滅的境地?
    “主神,不必說了,我不是在改劇情,只是這些事情,劇情裏面沒有講,我在鑽空子而已。”
    “不要勸我,也不要讓我後悔自己的決定。”
    “我意已決!”
    逐鹿山脈,正道和魔道的主戰場,葬送了無數修士的絞肉機,這天,在雲淵天塹的一端,一個身著純白道袍的年輕人站在逐鹿主峰龍首山之巔,將龍脈踩在腳下,他望向雲端,無視了身後那群透露出各種氣勢,隨便誰到一個宗派都會受到禮遇的魔道高手。他容貌生的極好,俊秀絕倫,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高貴優雅,卻又仿佛行雲流水一般自然,還有著源於血脈和靈魂的高傲,他右手中那仿佛附著燃燒著的太陽火焰的長劍灼熱至極,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瓊華派,羲和真人玄霄,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一個人鎮守龍脈!”化神期的血魔道君傑傑怪笑,面目猙獰,他疼愛的幾個弟子都被明夕玦砍瓜切菜地剁了,他早想將此人刮了,沒想到明夕玦居然真的敢來,而且還是孤身前來。
    那個用無數魔道修士的鮮血和元神證明了他絕對實力的年輕人鳳眼微挑,笑容無比高傲張揚,炫目至極:“玄霄在此並非鎮守龍脈,而是請你們所有人去鬼界--走一遭!”
    
    第六章
    
    直到很多很多年後,逐鹿山脈方圓萬里之地,還有一個傳說。
    那是一個很平常很平常的日子,逐鹿山脈仍舊那般巍峨而綿長,這個養育了無數人,被視為聖山的地方似乎和往常一樣寧靜祥和,但只是轉瞬之間,滿天的火焰染紅了整個天空,不時有天雷降下,聲勢駭人,地動山搖。有大著膽子的獵戶抬頭望去,仿佛看見天上有人影在晃動,只是速度太快,他根本沒有看清任何影子,回去和大家一說,大家都害怕了,說莫非是神仙在打架?等過了好些日子,大家大著膽子上山一看,才發現逐鹿山脈主峰以及周圍的九座山峰從半山腰開始就是一片荒蕪,全部成了焦土,而且越往上走越是灼熱,這些村民們們受不了,所以跑下山,逐鹿山脈有一場史無前例的神仙之戰的傳說也流傳出去,後世更是添油加醋衍生了不少個版本,還有了專門的話本演義,當然,這是後話了。
    而瓊華派中,由於大戰得勝太過興奮,加上也為了沖淡眾多弟子死傷的悲哀,夙瑤倒是破例讓弟子們狂歡一天,導致瓊華是熱鬧不已。卻有眼尖的人發現,不單單是那位已經成為神話的羲和真人不在,連掌門和眾位長老都不見了蹤影。
    禁地。
    明夕玦負手而立,背對著在場的人,沒有說話,他束發的玉冠已經在這一場大戰變成了飛灰,墨發與白衣,形成了極為強烈的對比。
    縱使是對玄霄極為不滿的青陽和重光,也不得不承認,玄霄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魔門採用拖延和偷襲戰術,讓正道損失慘重,這時候明夕玦提出了一個建議,那就是在逐鹿山脈布下紅蓮之殊這個絕殺一切的頂級陣法,而且在陣中疊上紫宵神雷陣,以決戰賭天下龍脈歸屬的名頭將魔門的高手盡數引過來,而實際上各個門派則對魔門據點分頭攻擊,努力做到滅絕魔門的道統。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瘋狂的計畫,但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前提,那就是正道和魔門的水準差不多,這樣的話,留在逐鹿山脈的人就是必死之局,而且為了主持這個陣法,必須是修為極強的許多人前去拖延才行。而這時候,提出這個建議的明夕玦說出了一句震驚所有人的話:“你們誰都不要去,我一個人足以。”
    眾人大驚,覺得他太過托大,且不說那個化神期的血魔道君說不定就困不住,他身邊帶著的那些金丹元嬰難道是死人不成?只要幹掉你這個主持陣法的人,陣法的威力少說要弱一半,他們再聯手還是能夠破開的,還是多帶一點人去吧。
    結果明夕玦卻冷冷地說:“帶多少人都是累贅,我一個人去足以。”然後他取出三枚流光溢彩,靈氣磅礴的珠子,“這就是我的依仗。”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知道玄霄此次是不準備活了。
    眾所周知,修為能達到的高度是有資質、悟性、毅力等多種因素決定的,單一屬性的被稱為天靈根,顯然是最好的苗子,這樣的人,在這片廣袤的大地上是非常少見的,倒是雙屬性的地靈根和變異屬性的異靈根比較多,比如雲天青是異靈根的風,玄震是異靈根的雷,夙瑤是異靈根的冰,夙玉是地靈根的水與雷,都是極為優秀的資質,但這和玄霄一比就什麼都不是了,玄霄是天靈根中的火,而且又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天火違行之體,更何況天生神念就是旁人的數十倍,修煉武功後更是將這個差距擴大到近百倍,但這也限定了他只能修行和火有關的東西,雖然其他系高級的仙術也能用,但絕對不能多用,否則就會破壞身體的平衡。
    但玄霄拿出來的那三個珠子,大家都認得出來,那是上古至寶中五靈珠中的水、火和雷三枚靈珠,而且玄霄已經將它們全部進行了煉化,這等上古至寶豈是那麼好認主的?只要玄霄一動用它們,雖然能夠得到龐大的力量,卻也必死無疑。當初太清將水靈珠給玄霄,也只是讓他利用,絕對沒有讓他煉化的意思。
    而且大家更清楚,逐鹿山脈不僅是龍脈的所在地,更是神州大地氣運盤踞之地,只要對那裏造成破壞,天道必定降臨懲罰,而玄霄準備一個人去顯然是要一人承擔了,這會讓他本來轉生的機會也完全沒有,因為區區元神是根本不肯能對抗的了天道的。從古到今,多少驚才豔絕之輩只是因為沒有氣運而無奈隕落?就連高高在上的天帝伏羲也對氣運極為看重,可見玄霄將自己陷入了一個什麼死局,所以大家立刻心生敬佩,也同意了這個要求。
    他們為何敬佩?因為修真者雖然弱肉強食,卻最講究因果,明白善緣,玄霄如今承擔下所有的責任,挽救大部分本應該戰死的人,這也是對各大門派有了恩德,那麼百年之內,任何門派都不會動瓊華分毫,縱使瓊華死得只剩一個人了也是這樣,不但如此,他們還要幫助重建瓊華,這就是玄霄為什麼要如此犧牲的原因。但說著是容易,有哪一個修士又會在自己資質極好,飛升一片坦途的時候為了宗門讓自己神魂俱滅呢?這樣的人,總是會被所有人敬重的。
    計畫進行得很完美,但卻出了三點差錯,一是他居然在戰鬥中突破,成就化神期;二是這三枚靈珠也是氣運重寶,居然抵抗住了天道的懲罰;三是他換了芯,靈魂屬性不一樣,這就導致了他還活著。
    儘管活著,卻也生不如死。
    這一切都是明夕玦計畫好的。
    自從得知“氣運”這個詞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似乎察覺到了關鍵,也能夠解釋得通這一切,但還是需要一個試驗的。幸好修真者不能干涉世俗這是規定,所以他直接去了皇宮,找他那個皇帝哥哥,把自己被背叛所以受重傷的事情一說,希望看看國庫裏面有沒有什麼蒙塵的珍寶能幫得上忙。這個弟弟從小被皇帝當兒子養大,又沒有奪位的危險,還在瓊華很有地位,最重要地是太后還活著,所以皇帝二話沒說開了國庫還問夙玉和雲天青家在哪兒他去收拾他們家人,勸住自己哥哥之後,明夕玦就直奔玄霄記憶中的地方,因為他無聊時候把玄霄記憶當宮鬥片看的時候發現火靈珠貌似在這裏,沒想到還順帶順走了雷靈珠……至於會不會死?不是還有主神嗎?主神可沒說什麼勝利懲罰和失敗懲罰,所以明夕玦就把這當做支線任務了,結果賭對了,但也差不多快掛了。
    幸好瓊華是天下第一大派,靈藥還是有一大堆的,結果好不容易才搶回了他一條命,但離憂長老給出的診斷結果卻很不樂觀。
    “羲和的威力太過霸道,這段時間沒有望舒的中和,玄霄又頻繁地動用了羲和,甚至很多時候都是生死一線。他的身體和經脈縱使有水靈珠和諸多天材地寶的溫養,也已經快到極限了。”離憂長老每次談到這裏,就連連歎息,“現在就算是望舒回來都沒有用,玄霄的實力增長速度你們也知道……”
    重光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青陽默默無語。
    “難道就沒有辦法嗎?”夙瑤問。
    大家的目光齊齊看向宗煉,畢竟他是鑄造雙劍的人,也是瓊華這十代中鑄劍之術達到了巔峰的人,對於雙劍的事情,他最有發言權。
    “玄霄已經陽炎入心,他又沒有水屬性,總是尋回望舒怕也……傳說中的寒器倒是能夠鎮壓陽炎,但對身體負荷太大……”宗煉顯然是這些天都在想這個問題,最後下了結論,“為今之計,只有將他冰封起來,倘若瓊華飛升成功,玄霄師侄成就仙軀,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也只能這樣了。”夙瑤歎息。
    
    第七章
    
    雖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但到了禁地見到明夕玦,大家都開不了口。
    他為瓊華做了這麼多,而且日日忍受陽炎入心,經絡逆變的痛苦,越是動用靈力這個症狀也越是明顯,持續時間也越是長久,現在更是連緩和的時間都沒有,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飽受折磨。現在要提出冰封他直到下次妖界飛過,十九年來守著這片荒蕪的地方,這個要求對那個驕傲的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所以就連青陽和重光都沒有說話,他們雖然有怨,但也有愧疚,如果不是當時鬼迷心竅,也不至於讓從小看到大的玄震枉死,更不至於看見玄霄如此淒涼。
    “你們來找我,可是為了我快走火入魔之事?”明夕玦轉身,緩緩道。
    他容貌依舊俊秀絕倫,但卻泛著青白之色,而且隱隱有透明的感覺,手上青筋太過明顯而猙獰,一看就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急劇惡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可縱然時時承受著足以令人瘋狂的痛苦,性命也快保不住,他的神情卻依舊高傲從容,仿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擊垮他,痛苦不能、疾病不能、時間不能……就連好友和戀人的背叛,也被他當做斬斷舊情再上一層樓的機遇……這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夙瑤想到那個溫和驕傲而堅毅的戀人,覺得他們師兄弟從骨子裏透著相似,就險些無法維持那冰冷的神情,宗煉見夙瑤表情不對,知道她是想起了玄震,不由長歎一聲,上前一步:“玄霄,我們現在既沒有尋回望舒,也在短時間無法找到寒器,只能採用下下策,用萬年玄冰將你封印起來,等待十九年後再次解開。”
    “方法不錯,但是,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明夕玦勾起了譏諷的笑容,幾分張揚幾分狂狷。
    宗煉被他這樣的反應嚇到,夙瑤皺眉,回過神來,聲音也柔和了些:“玄霄師弟,這是為你好……”
    “我的事情,還不需要你們來指手畫腳。”明夕玦冷冷地說,然後望向夙瑤,“我要求得到進入蘊墨閣最高樓層的許可權。”
    夙瑤被他這樣突兀地轉換話題弄得摸不清頭腦,和宗煉交換一個眼神之後,就點了點頭,取出掌門印信,說:“當然可以,你要幹什麼?”
    明夕玦接過印信,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離開。
    等他走後,夙瑤略有遲疑地問:“宗煉長老,你看……”
    宗煉眉頭緊鎖:“不錯,我看,炎陽已經開始入侵他的心脈,讓他性格大變了。”
    “怎麼會?”離憂不可置信,“怎麼這麼快?”
    “快?”宗煉搖頭,惋惜中夾雜著極端的敬佩,“以玄霄這麼高的修為,又不斷地動用羲和而且還經常是死戰,能撐到現在保持理智清醒已經是一個奇跡了,他堅持了一年啊,你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嗎?你是體會過我們瓊華的那些試煉之地的困難,你覺得你體內經絡心脈被罡風刮一年會是什麼下場?而且還不單單是痛苦,他還背負著極端的壓力,面臨正魔的生死之戰……或許我們都錯了,如果他沒有羲和的話,雖然修煉速度慢一點,但十年之內,我們瓊華必將迎來第一個飛升的存在。”
    離憂只覺得滿嘴苦澀:“你是說,我們毀了一個天才?”
    宗煉長歎一聲,慢慢地向前走,夙瑤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一瞬間蒼老了很多,透著無盡的悲涼和蕭瑟。
    聽見他這句話,三位長老都黯然了。
    難道他們真的錯了嗎?
    蘊墨閣。
    最頂層的蘊墨閣中,不僅藏有瓊華搜羅來或者是本派中人創造出來的最頂級的功法,同時為了有備無患,準備了一百個容量極大的玉簡,將瓊華有關的任何典籍--無論高低,無論難易,全部存在了這些超大的玉簡中,這是門派的火種,是倘若瓊華有一日窮途末路時最後一線生機,哪怕瓊華滅絕了,只要後人得到了這其中的一塊玉簡,就必須對本心發誓自己成為瓊華弟子,這樣的話,瓊華的道統就永遠不會斷絕,而玄霄也正是奔著這些玉簡來的,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精神極為龐大,所以準備強行記下所有的內容,以後再慢慢看。
    “你要記這麼多幹什麼?”
    “打發時間啊,十九,不,十八年的冰棍生活太無聊的,又要壓制自己的修為,我總要找些什麼東西研究吧?”明夕玦回答。
    “你如果強記下這些東西,一百九十年都看不完更不要說研究。”
    “無所謂,以後還有時間嘛!”明夕玦不以為意,鐵了心要把自己腦袋撐爆。
    主神頓了一下,才說:“你已經發現了?”
    明夕玦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玩味地說:“當然,煉化三靈珠的時候,我採取的順序是先火後雷後水,這樣可以把阻礙降到最低,火靈珠我就不說了,玄霄是火系最頂尖的天火違行的天靈根,自然很輕鬆,但很奇怪地是,我總覺得,雷靈珠和水靈珠的煉化也沒有多麼困難,我思來想去,終於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五靈珠是盤古開天闢地之後五行的凝聚,所以這等至寶契合的應該是靈魂而不是肉體。然後我又發現,自從成為玄霄之後,我的記憶力提高了很多不說,但腦袋突然也靈活了許多,領悟新的術法創造新的劍術也是輕而易舉,一開始我以為這是玄霄的智商高,但後來發現玄霄也達不到這麼可怕的程度。”他的笑意漸濃,眼中卻是一片森冷的殺意,就這樣毫不掩飾地透露出來,“主神,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你的資質。”主神回答,“你應該發現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因為那是你本身的資質。”
    明夕玦口氣十分不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資質是什麼?”
    “五系平均。”主神吐出四個字。
    明夕玦剛要否認,因為五靈根那可是連築基都無法成功的殘廢資質,連四靈根都被叫做偽靈根,由此看見一般,自己明明……但他立馬反應過來其中關鍵,頓時眯起眼睛,問:“每一系都和玄霄在火系上的資質一樣?”
    “不錯,你是剛好踩在21世紀零點的鐘聲中誕生的,不僅是時間,還有地點以及一些特殊的因素,導致你本身就具有先天陰陽二氣,修煉到極致便可以將之修煉成玄黃之氣和鴻蒙紫氣,而你的資質也是天下無雙,如果正常人的資質是以一百分來計算,玄霄的資質可以達到九十五分,而你的資質卻是一千分滿的。”主神說,“我所謂的五系平均並不是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風雷水火土,而是指地水風火還有氣運這五系,你的資質都達到了完美,如果你生在洪荒,絕對是天生的聖人。”
    明夕玦倒抽一口冷氣:“不可能,我是普通的人類!”他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妖皇帝俊是盤古左眼所化,有周天星辰大陣陣圖和東皇鐘這兩件至寶,但到隕落的時候都沒有成聖,自己體內還有可以修煉成玄黃之氣和鴻蒙紫氣的東西……自己這個資質到底多麼可怕,他已經有足夠的概念了,就算是洪荒誕生的異種,也沒有這麼可怕的,何況自己還是出生在現代的普通人,“而且如果我資質那麼好,為什麼從小到大都沒有異狀?”
    “或許是你出生的時間太過巧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誰知道呢?如果不是你這般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資質,還有足以在主世界穿梭的靈魂,我怎麼會挑選到你?”主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至於沒有異狀,那是你身體的自我保護,否則你剛出生估計就被妖怪吃了。”
    明夕玦也顧不得主神說出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有妖怪的事情,而是把握住了其中一個關鍵:“你知道我具體的出生時間,那你肯定知道,我父母是誰,對不對?”
    他神情有三分瘋狂三分黯然三分期待,還有一份忐忑:“主神,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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