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ds-hk.net/thread-184185-1-1.html
 
這篇看起來有點麻煩
因為不是連續貼出來的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DSC_0020
之前就只有熊頭而已
這幾天我終於做出熊身
yes~~~~~~~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viewthread.php?tid=224737&extra=page%3D2%26amp%3Bfilter%3Dtype%26amp%3Btypeid%3D365
相關文:帶著空間上大學、帶著空間去修行、帶著空間去修行-金蓮篇
第 1 章

  楔子

  米國國家航空航天局

  “今日淩晨,發現隕石群向太陽系駛來。經過多方計算,運行軌跡將會在四月十五號與地球重合。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黑人總統敲了敲桌子,“照會聯合國,進行緊急磋商。”

  第 2 章

  “哥,是我,你回來了嗎?”白色乾淨的實驗室裏,一個十八九二十歲的青年,靠在桌子邊上,臉上大大的橘紅色眼鏡遮擋了半邊臉,露出的特別精緻的下半部分。看到他這樣誰又能知道他馬上就要三十歲了呢。

  ————————

  “哦,那明天你過來一趟,上次的東西已經有結果了,是一種金屬礦物質,少量摻雜在金屬中會使金屬抗溫能力增強,而且伸展性也很好,不知道哥你那裏有多少,你知道我最近正在研究飛船光速飛行,現今的材料無法使飛船達到標準,這種材料卻可以提高飛船性能,成功率非常大。”

  ————————

  “恩現在正有這個計畫。之前在太陽系邊緣發現蟲洞,如果太陽系計畫成功實施,那麼下一步就可以進行空間跳躍研究,現在已經開始試驗,技術支援足夠。成功率很大。”青年心情顯然不錯,面上帶著一絲得意。“如果一切順利,也許百年內就能達到飛船光速航行。加上空間跳躍技術,這樣算來並不比傳送陣差。”雖然這個設想還很遙遠,可是他們已經踏出第一步了。

  ————————

  “不不,我只是想證明科技是可以做到,殊途同歸,方式不同,效果卻一樣,如果科技能坐到這一切,那麼人類將會擁有更廣闊的空間,我去過外星,知道有適合人類的星球。現在的地球已經限制人類的發展。人類應該用自己的力量走出去。”

  ————————

  “你說的對,或許在我有生之年無法做到這一點,不過總是要有些追求,不然這漫長的生命將會多麼無趣。更何況我相信自己,一定能達到。”接著青年翻了個白眼,“你總不能要求我跟飛飛似地,一個靈寂後期的傢伙去跟一幫罪犯較勁,當然我不是說他做的不對,但是你不覺的有牛刀殺雞的感覺嗎?”

  ————————

  “呵呵,沒錯,他確實夠無聊的。”笑了笑,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卻知道,飛飛只是實現自己從小的夢想。

  ————————

  “恩,我只是定下目標,然後一步步的走下去,至於能做到哪一步,只看天意了。”青年說著頭微微仰著,“所以,哥,我這第一步,就看你的了。”

  ————————

  “什麼火星上,那裏怎麼會有,什麼時候去的?我們都快把火星給反過來了,怎麼沒有發現”接著眼睛突然睜大,瞳孔豎成一條線,大聲說“你結嬰了?”臉上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我說嘛!這樣最好了免得我無法解釋。”

  掛了電話,青年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走了出去。

  這裏是特勤局基地地下八層,是絕對機密的地方,實驗室裏的研究員都是國家最頂級的,平均年齡都是四十幾歲,像青年這麼年輕的,沒有幾個,更何況他還是基地裏的頭目人物。由他帶領的科研組,在某些領域已經走在世界前沿,在別國還在為登陸火星忙碌的時候,他的目標已經瞄準銀河系外了。

  青年穿著白色短袖白色長褲外面套著一件白色大褂,身體有些消瘦,四隻修長,皮膚白皙細膩,整個人顯得乾淨清透,只是走出自己的辦公室,面上沒什麼表情。遇見人也只是點一點頭,完全沒有跟家人說話的那個樣子,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冷淡。

  來到一間實驗室,過了幾道程式,青年走了進去,直奔自己目的地,“怎麼樣,檢測結果如何?”來到一處電腦前,問坐在電腦前比他年齡看著大幾歲的漂亮女孩。

  “達到預定標準,跟你預測的一樣,你的檢驗辦法還是很准的。”女孩回過頭,表情很是清冷,眼睛帶著一股睿智的光芒,雖然不是極美,卻很有一股吸引力“有了這個結果,我們就可以申請太陽系計畫了。只是不知道這材料有多少?”

  青年仔細的看了看電腦顯示的資料,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容,“這樣就好。材料不用擔心,它產在火星,就在極冠冰層下,我們的探索機器人並不適合那種地方,所以繞開了,現在看來雖然開採可能麻煩些,但是也不是不能做到。”心想著幾年的研究終於有了結果,倒是松了口氣。

  “那問題就解決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華雲心裏也很激動,早在十年前他們就已經悄悄的登陸火星,並且在上面建設了基地,很多重要的實驗放在那裏,而這個火星基地,完全是曲笑設計並創建的裏面包含了他的各項研究成果,他擁有一個了不起的大腦。

  “明天我哥哥回來,我準備休兩天假,你也一起?”

  女孩子手上的動作沒停,“不了,你我都走了,這邊怎麼辦?祝你玩的愉快。”

  青年歪頭看了看女孩,有點無奈“華雲,你看我們是不是?”

  女孩停下手,回過頭看他,眼睛中帶了一絲笑意,感情似乎豐富了些只是看向青年帶著少許溫柔,“笑笑,我想你明白,我們太像,你一直是我追趕的目標,我希望有一天能超越你。所以我不需要任何感情阻擋。而且你看我們就算擁抱在一起也不會激動,甚至血液流動都不曾有一點變化。”女孩稍微聳一下肩,“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最重要的人。”愛情卻是他們的束縛。

  青年抱著雙臂,笑了笑,那半張精緻的臉看起來帶著一股魅惑,雙肩聳聳,“爸爸一直希望你做他兒媳婦的。他一直想要一個正常的兒媳婦。”

  華雲聽到後,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是研究員們沒有看到過的,“所以你更應該好好的去尋找,你愛的從來不是我,米叔叔一定希望你找到一個相愛的人。那絕對不是我。”他們熟悉的如同左手對右手,同樣他如果愛上別人,她只有祝福,真心為他高興,他們擁有了如同血緣一般的感情,但這不是愛情。

  笑笑攤開雙手,“好吧,我會好好的考慮。但那之前你要是改變主意,就告訴我,你知道我們都不是那種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我也不可能找到比你更好的拍檔了。我走了。過兩天再見。”雖然也嚮往愛情,但是太過理性的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擁有,跟華雲在一起或許不會擁有愛情,但是他們一定是最信任最合拍的。

  華雲看著他離開,搖了搖頭,回過頭繼續看著電腦牆,認真的搜尋裏面的資訊。她這一生或許就是為了專研神秘學科探索人類未知。

  開著車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外面的街道,2031年跟2012年比變化還是蠻大的,樓房更高了,自行車少了,汽車多了,街道乾淨了,因為有了最新的垃圾清理機,環衛工人的工作輕鬆也快捷了很多,天空藍藍的,已經看不見曾經的沙塵暴了,世界新能源計畫開展順利,各類污染得到遏制,基地植物園工程達到成效,全國綠化成功,沙漠地區甚至西北乾旱地區都已經被綠色掩蓋,大大的改善了全國環境。

  差不多二十年時間改變的還真多,又經歷了一個科技大爆發,華夏在很多方面已經走在世界前列了,這其中曲笑的功勞是很大的,他早期研究重點在於科技對環境的改善,科技應該讓人類生活越來越好,而不是破壞。

  當然這些在笑笑看來完全沒有感覺,只是看著前面長長的車隊,心想,或許可以進行空中飛車計畫,以現在的技術,想要達到目標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些年他更加注重宇宙探索,自從去了幾次異界旅行,他的目標就轉移到這裏,對太空船,和空間跳躍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現在看來,修真者的傳送陣十分靠譜,現在他們可以去的星球已經很多了,看到了形形色色的星球,他更希望使用科技的方法探索宇宙,並且來解釋這一切,希望有一天人類可以走出地球。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反省著自己對城市建設的疏忽,曲笑回到了四合院,直接開著車子從後門進入,把車子停入車庫。在後門關上前,曲笑對著外面擺了擺手,又拿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你們回去吧,我會在家待兩天,不會出門。”他現在可是國寶級的人物,如果不是曲凡的關係,他或許連基地都出不了。現在每次出門身邊至少有十名特勤局人員保護他。到家了就不用了,他因為做研究的關係,並沒有好好的修煉,而且他更注重精神力修行,修煉出來的精神力都用在大腦開發和研究了,他研究起東西總是不分晝夜的,如果沒有精神力的消耗,他是挺不住的。也是因為這樣,他自保能力不是很強,至少打不過A級異能者。

  小二十年的時間除了讓四合院擁有更深的文化底蘊外,並沒有任何的影響。院子裏二十年前種植的植物依然存活,與院子結合的緊密也更加自然。從車庫出來,看到長長的巷道,兩旁牆壁上爬著纏枝玫瑰,粉紅色的花朵,將這巷道染上一絲浪漫,走過想到,旁邊的玫瑰藤伸出一片枝椏,輕輕的碰了碰他伸出的手,對回家的人表示問候,這是他們的家無,論他們擁有多美的宅子,哪怕自然環境再美輪美奐,都不能替代這個家。

  現在常在京中的人,只有他和貓兒,飛飛。二師兄和三師兄。其他家人多在外面。

  曲笑走過夾道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換了衣服,直接去了東廂房,一進屋,“嘿,你們都在哪?”剛進屋,就看見飛飛跟貓兒坐在廚房的大桌子邊,冷雲正站在流理台前準備食物。

  “真難得,今個怎麼回來了?”飛飛正手裏拿著杯子看到他吊兒郎當的說。貓兒打了個哈氣,眼睛似乎還沒睜開,看著他沒說話。

  “明天奇奇回來,我正好休息兩天。”他走上前去,坐在貓兒旁邊,“做什麼呢,給我帶一份,我也沒吃飯呢。”

  “你回來的到巧。”飛飛笑著瞥了一眼冷雲,冷雲廚藝不錯,不過要不是為了貓兒,想吃他做飯可不容易。

  “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都有一陣沒吃痛快了。”笑笑抽了抽鼻子,看著貓兒眼睛閉上似乎又要睡過去,“昨天值班?怎麼困成這樣?”

  “趕上事故,都一天一宿沒合眼了。剛睡一會就被他給叫起來了。”貓兒似乎有點幽怨的看著冷雲,冷雲從烤箱裏把匹薩拿出來,“你要是好好吃飯,我能叫你起來嗎?”貓兒撇了撇嘴,又打個哈氣,沒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飯菜就上來了,他們也不去餐桌,直接在這廚房開吃,今個冷雲做的西餐,他前幾年上大學的時候,做交流生去美國兩年,加上小時候在國外生活,做西餐很是地道。

  香草奶香意面香腸卷,義大利面,香煎黑椒三文魚,海鮮匹薩,奶油玉米濃湯,沙拉。冷雲也分盤,每樣事物都裝在大銀盤中,誰想吃什麼就自己弄,匹薩三文魚都弄成非常容易入口的,吃起來很是容易。

  曲笑吃上東西也不說話,他對食物很挑剔,他性子簡單,從小到大除了做研究沒有其他的特別愛好,不過嘴刁,味覺似乎比其他孩子還要好些,什麼好的不好的味道到他嘴裏總會被放大,家裏飯菜還可以外面的根本沒法吃,他還經常待在實驗室,那裏都吃大食堂,那有什麼好的,為了這個早在五年前升為實驗室負責人,他頭一次利用職權讓人尋找合適的大廚,專門給他做飯,基地對這個要求自然滿足,只是找了七八個才找到那麼一個合適的,不過因為材料限制總是沒有家裏的好吃,只是湊合了。所以在家能吃到冷雲做菜,新鮮的材料絕好的手藝,他肯定要多吃些。

  飛飛和貓兒看著他悶頭吃著,都笑了笑,“你這兩天先別去公司了。”貓兒對著冷雲說了一聲。

  冷雲點了點頭,看曲笑這樣子,怕是最近又沒好好吃飯,他一天忙起來根本想不起來吃飯,基地那個大廚也不能每日每夜的等著他,他有時候餓了,就吃點空間裏的存糧,那些東西雖然一樣營養美味,可總吃也膩。看他最近好像又瘦了。冷雲又給曲笑貓兒,添加了一塊匹薩,這哥倆都忙著工作,一個比一個瘦。另一邊飛飛是不用管的,他一個人吃的東西快趕上三人的了。餓他個十天八天也不待瘦的。

  吃了飯,飛飛姿勢不正的斜躺在貴妃榻上,手不停地摸著肚子,貓兒這會也精神了,倒也不急著去睡了,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遙控器,翻看著電視,曲笑就坐在他旁邊,不過顯然精神沒在這上面,估計想著什麼論題呢。

  “吃點水果。”冷雲端著託盤,裏邊放著七八種水果,切成小塊,看著十分誘人。

  “啊。”飛飛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坐起身。

  曲笑低頭看了看盤子,選了一個荔枝。

  “爸不是同意你去南邊了嗎?準備什麼時候走。”靠坐在沙發上,問著飛飛。

  “爸是同意了,局裏給卡下來了,說是要研究一下,好像有什麼事,高叔也沒說。”

  “要我說你就直接去唄。”貓兒靠在冷雲身上懶洋洋的說。

  “咱得聽組織的話——”飛飛拉著長音,用叉子叉了一塊哈密瓜站起身走回貴妃榻。他是幾個兄弟中個子最高,最魁梧,家裏的孩子因為修習了功法,身體各方面很協調,不會有太多的肌肉,只有飛飛他更喜歡煉體,身體看起來很是健壯。

  切——曲笑和貓兒同時鄙視。

  飛飛無奈的聳聳肩,他也無奈好吧,誰讓他的頂頭上司是高叔呢,他惹不起呀。

  “你們誰有啤酒給我來一瓶。”飛飛那肚子就是個無底洞。

  笑笑一翻手,從空間裏拿出一個不比籃球大的橡木小桶,橫放在小架子上,一側有開關,“我這裏沒有啤酒了,這是前段日子從爸那里弄來的紅酒,你嘗嘗,爸這次釀的味道更好,用的是碧水星的紫翠葡萄。”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回來的?”飛飛接過笑笑遞給他的杯子,細細的晃著,這酒色澤鮮亮,深紫紅色中夾雜一點翠,偶爾一閃而過,讓人以為是錯覺。貓兒和冷雲也拿了一杯。“你又不喝酒,怎麼想去翻酒窖。”

  曲笑有點得意,“我去掃貨,發現的。這酒就放在倉庫裏,怕是東西太多了,爸根本沒心情收拾了。”他現在功力低,注意力又在研究科技上,只去過幾次外面,他們的兩位父親曲凡和米樂卻是在修真星球跑了個遍,現在整個修真界凋零,沒有上古輝煌,大多修真星球都是隱藏起來,米樂最喜歡到處收集東西,各地特產十分豐富,每次兩位父親回來,他都要去空間裏選擇些有意思的東西。

  飛飛品嘗了一口,只一小口就迷醉了,“太美了,一定要分我一些。”酒入腹內,舒適的感覺從頭到腳,毛孔都張開了。

  “我拿的不少,本來就是給你們準備的。”他除了嘗嘗鮮,本身是不喝酒的。

  說著從空間裏拿出兩個一米高的大桶“這個放到空間裏就別拿出來了,靈氣滋潤著更好,想要喝就用小桶裝著,你們那裏有吧?”

  三人將酒收起來“有,不少呢。明天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幾杯。”

  曲笑喝了口茶笑了笑沒說話,幾兄弟已經好長時間沒聚會了,喝酒還是次要的更多是說一說見聞軼事。大家走了不同的路,聊一聊各自的見聞也是好的。

  他們雖然都開始修行,不過修行從來就不是最主要的,或許大家都受到兩位父親的影響,從來不把修行當做最重要的,大家更希望體會人生感受人生不同的景色,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興趣理想做努力。

  嘉嘉軍校畢業後,進入軍隊,現在正在某軍服役,他的部隊屬於保密部隊,一年也不一定見上一面。

  果果和雷鵬飛去了歐洲,雷鵬飛跟安東尼學習,安東尼十年前閉關陷入沉睡,歐洲一切事宜交給雷鵬飛處理,他現在是歐洲隱形帝王,果果一直沉浸在藝術殿堂,獲得不菲成就,其畫作已經千萬歐元一幅,不過只有三幅流傳出去,一幅朝霞被盧浮宮收藏,一幅送給母校,還有一幅是為了給他的好友撐場面,在盛世拍賣行拍賣,被歐洲一貴族收藏。這期間他開了幾次畫展,將畫作呈現世人面前。

  奇奇帶著森巴到處旅行,進行考古作業。兩人確定了關係,在外逍遙,同時他還兼任燕大歷史系教授,正是如此一年卻有半年留在京裏。奇奇前些日子跟森巴渡他們倆人第三十八次蜜月,帶回來一種特殊的礦石,經過研究這種礦石融入金屬材料可以製作出非常好的飛船材料,笑笑把這種材料起名為黑秘銀。只是他沒想到奇奇竟然結成元嬰了,那礦石就是從火星上弄來的。

  飛飛和貓兒繼承了兩位父親的職業,一個員警一個醫生,都做的不錯,飛飛前些日子終於讓父親同意去南邊做緝毒警,冷雲的爺爺在幾年前去世,他父親繼承了大部分財產,冷雲卻沒有跟父親一起去美國,他留在了這裏,開創了自己的投資公司,跟貓兒的關係親密而穩定,冷父同意兩人的關係,離開前將冷家四合院過戶給冷雲,作為冷雲和貓兒的住處,冷雲又將他們後面的一處四合院買下,改成小花園,開了月亮門,進出更加方便。

  妞妞有語言天賦,考上燕京大學後一直將博士學位攻讀下來,學會十多種語言,現在留在學校當教授,兼職翻譯,過的很充實,妞妞當年為什麼會變成人到現在還無法確認,而且她也再也變不回原型,與人類無異。

  妞妞的感情讓家人很意外,她竟然悄悄的跟古野談起了戀愛,古野是果果的同學,年齡跟妞妞差了十二歲,整整一輪。古野經常到家裏來玩,本就很喜歡妞妞,後來參加工作面對形形色色的人,妞妞那種單純那種憨厚更加難得,古野也是被她這種性格吸引,不能自拔,只是妞妞那時年紀小,古野不敢將他的感情暴露,也不在來四合院了。直到妞妞上了大學,兩人再次見面,這份感情才再次爆發。苦追五年在妞妞研究生畢業才確定關係,那個時候古野都快成老男人了。兩人在妞妞取得博士學位後舉行了婚禮,古野也是這個時候開始修行,雖然有了父親的幫助修行還算挺快,但是他的外貌卻定型了,雖然有成熟韻味,跟妞妞站在一起卻有點差距。這讓他很沒安全感,看到妞妞跟年輕學生站在一起很是吃味,對妞妞更是寵愛異常,在家裏謀得了愛妻之名。他卻不知道以妞妞的性子,確定了感情幾輩子都不會變。

  他們家的小妹妹嬌嬌,因為出生的時候天生神格,力大無窮,讓人很是頭疼了一陣,好在小傢伙天賦好,五歲的時候已經恢復正常,去年身上的封印解開,被兩位父親帶走教導,已經一年多沒見了。

  他大伯曲平跟費陽依然恩愛,他們的小公主去年上了大學,聽說她交了男朋友,不過還沒有帶回家,不知道怎麼樣。費陽雖然不在領獎,可有好的本子還會去演,人氣越來越高,他們家女兒五歲的時候兩人帶著孩子去樂園玩,被狗仔隊抓了個正著,很是鬧了場風波,好在現在人的眼界開闊,對此很是寬容,加上兩人外形不錯很容易獲得大家的好感,漸漸的大家都接受了,更何況兩人二十年感情依舊,沒有任何負面新聞,比起娛樂圈其他分分合合好多了,心裏倒是默認為最佳情侶了。

  笑笑自己過得也不錯,唯一遺憾的是他和華雲兩人青梅竹馬,卻一直沒有產生愛情。不過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找到第二個這麼合拍的搭檔了。沒有愛情他們的感情依舊深厚,對於笑笑來說華雲也是最重要的家人。

  聚會結束,大家又各自忙碌,笑笑回到實驗室。

  “也就是說我們使用這種黑秘銀做出來的飛船,完全可以進行空間跳躍。”笑笑心情有些激動的對華雲說。他平日表情冷清,但是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卻不一樣。

  華雲坐在那裏一點表情都沒有“理論上是如此,但是你要知道我們的智慧電腦反應速度還是不夠,進行空間跳躍,在跳躍期間必須由電腦操作,我們的智慧電腦根本無法完成。”

  笑笑皺了皺眉,“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了,可以通過人力進行彌補,我想我會有辦法在跳躍期間保持清醒。”

  華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是不會讓你嘗試的,在只有理論的情況下我是不會讓你實驗的。現在做這一切都不夠成熟,至少在光速實驗沒成功前我們只能放下這個事情。”她知道笑笑所謂的人力彌補,應該就是他利用自身修為使得自己在空間跳躍的時候保持清醒。這是危險的,所以她不能讓他這麼做。

  笑笑聳聳肩,“好吧,是我過於急切了,不過太陽系計畫還要開展,至少現在使用這個材料,可提高飛船特性,進行亞光速航行。”

  “是的,關於這方面報告我已經寫好了。”華雲拿過一遝打印紙遞給笑笑“飛船的能量按照你的理論設想已經解決,火星二號實驗報告已經發回來了,利用暗物質提取,並且捕捉星際間引力定位,暗物質離子反應堆進行能量轉化,可使飛船達到三分之二光速的亞光速。雖然現在的飛船只能達到預計的一半,飛船材料無法承受。可現在有了新材料已經解決了,等材料提取後,就可以再次實驗。”

  “飛船製作提上日程。研究員的人員都以此為主,火星實驗室也要開始建設,總要有開始才會有結果。”很多時候他的設想已經很多,可是真正落實的時候卻不行,光有他一個人是做不出那麼完美的。而其他人又跟不上他的步伐。

  “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的大腦打開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著一台智慧電腦,我真是無法想像你怎麼會想到利用暗物質作為飛船能量,那個公式是怎樣得出來的,要知道宇宙中的暗物質簡直無窮盡,完全可以讓飛船無限制航行,利用這些能量,飛船內部完全可以生產一切補給,火星基地的成功已經證實了這一點,如果我們這項研究公佈出去,那世界都會陷入瘋狂。”華雲眼睛甚至帶著一絲崇拜。

  “至少在百年內,這項發明是不會被公佈的。”他總不能說他天生就擁有一顆變異的大腦,而且利用精神力將大腦又開發了百分之六十。

  他非常注重精神力的修煉,他修煉出來的精神力全都用在大腦開發,與運用,也是因為這樣,他真元增長極慢,他連用傳送陣旅行都不行。不過他也有了自己的修煉方式,殊途同歸,他想總有一天他也會達到父親的境界,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曲笑開始了緊張的忙碌,他是總設計師,他就是實驗室的大腦,第二年,飛船設計全部完成,這項計畫已經準備了很多年了,飛船也在不斷地完善,在解決了能量問題,和飛船材料問題後,一切都順暢多了。

  國家每年為了這個實驗耗資頗多,幸虧實驗室有很多成果可以讓國家獲利,甚至還要賣掉一些淘汰的技術,吸收國外資源。不過不管怎麼說,一切都堅持下來了,他們已經走在世界的前列。

  飛船建設要在火星工廠進行,早在五年前曲笑研究出暗物質能量吸收方法,和轉化方式,火星基地就建設起來,使用暗物質能量建立了一個巨大的自給自足的基地。在火星地下挖空的巨大空間,通過能量轉換,獲得人類生存所需要的水源氧氣,室內養殖植物,幾年內,火星已經擁有一萬軍工,他們在這裏生活工作。他們國家得慶倖,米國這些年走下坡路,戰爭糾葛不斷,他們太空計畫一直走下坡路,儘管發現華夏外太空計畫不斷卻沒有真正知道他們的動作。讓他們得以保密。

  第二年曲笑告別了家裏的幾個兄弟,登上了踏月飛船,他將在那裏轉去火星,同去的還有華雲。

  基地建設使用的材料基本上都是火星上的材料,高度自動化的建設,讓實驗室省了很多力氣。速度也快了很多。雖然這個地基從設計到建設都由曲笑把關,他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以前因為要處理基地的一些專案,所以沒有久留,這次卻是要常駐的。

  “我們成功了。”曲笑忍不住挑起嘴角,眼中還帶著淚光,不能不讓他激動,六年不日不夜的研究建設終於讓他們完成了一架亞光速飛船,這是一艘真正的太空船,人類歷史將展開新的一頁。

  “這是你的功勞。”華雲依然冷清,眼中卻光亮如星。

  “不,這是我們大家的。人類共同的。”

  “院長,我們成功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研究員有些踉蹌的走了過來,雙手握著曲笑留著淚水說。

  “是成功了。”

  不斷有研究員來到曲笑身邊。他們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一切最大的功勞就是曲笑他們的院長。這個年輕的院長。當年曲笑以十二歲之齡成為基地最小的專案負責人,多少人心裏產生懷疑,他卻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人在質疑他了,他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他也是火星基地研究院當之無愧的院長。

  “給地球報告吧。載人亞光速航行已經成功。可以下一步計畫了。基地也不要閑著,開始準備盤古二號,三號。”火星資源很豐富,飛船的建設完全可以就地取材,現在有了盤古一號,他們可以開發太陽系其他行星,資源會越來越豐富。

  忙碌了那麼許久,曲笑都有些累了。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很快進入睡眠。

  有了第一艘第二艘第三艘就容易了,在智慧電腦的控制下,建設也快了起來。

  國家有保留的暴露了火星基地的存在。世界各國震驚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回來了。

  第 3 章

  “達到預定座標。”華雲坐在駕駛室控制臺,看著螢幕對曲笑說。

  “應該就是這裏,你看這裏的空間很不穩定。”曲笑將幾個資料整理出來“暗物質吸收轉化速度怎樣?”

  “減少百分之二十。對飛船運行沒有影響,飛船能量儲存滿格。”

  “記錄資料。準備回去吧。”

  “不想再過去看看?”華雲挑挑眉頭。

  “現在技術還不完善,一切小心為好,就算我對蟲洞很感興趣,但是在安全得不到保證的前提下,我是不會冒險的。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他現在已經不那麼急切了,這次的飛船計畫暴露出很多的問題,他們的火星基地已經很成熟,可是他們根本沒有持續開發的能力,不是他們的飛船不行,而是地球人還沒準備好走出星球,進行宇宙飛行,所需要的不僅僅只是飛船的飛行能力,其他科技也要抓起來。

  這一領域太過突出,其他領域就顯得落後了,就像這次出航,補給問題就是他們需要解決的。如果在遠太空建立基地是不是應該有運輸船,又或者宇航員是否能適應遠航,身體素質也需要訓練,等等問題以前考慮的不是那麼清楚,這次一下暴露出來。所以他反而不急了。或許這個事情可以緩一緩,他可以進行一些其他的研究。回去還要寫個計畫。

  這回他和華雲兩人過來看看蟲洞,一方面他的空間完全將補給問題解決了,在一個他也想近距離看看所謂的蟲洞,好為將來光速航行做出準備。從理論上他們已經證實了,以他們現在的飛船是可以進入蟲洞的,但是想要快速通過蟲洞必須是光速以上或者超光速,宇航員也要進行沉睡,否則沒等出去,人就老死了。在沒有一個穩妥的計畫前,他是不準備進行實驗的。

  “你有的是時間。”華雲把視線從螢幕上一開,看了一下外貌依然保持二十的曲笑,真是粉嫩粉嫩呀,面上雖然面無表情,心裏卻是好笑。

  “你只要跟我一樣修煉,也會擁有更長的生命。”曲笑再次勸說,他的外貌是沒辦法了,自從他精神領域開啟,他的外形差不多就定型了。“或許我們回去可以開個基因優化的課題。”

  “我怎麼感覺你像個神棍。”

  曲笑翻個白眼。

  “你知道我對於玄學接受不是那麼好。我也嘗試過,可是不行。”

  對於一個完全理性的人,讓她研究丹田修煉真元卻時有些困難,而且華雲平日都沉浸在研究中。沒有時間潛心修行。

  “當然我按照你教的辦法修煉精神力,雖然效果不大,卻讓我大腦反應快了很多。”華雲也不全不否定。

  “這樣就好,只要堅持總會有結果的。”

  兩人嘴上說著話手上沒停,他們現在所在是曲笑的飛雲號,這艘飛船性能上與盤古號沒什麼區別甚至某些方面更好,但是它的個頭卻非常的小,線條流暢漂亮,銀白色船身,飛船內部設施一應俱全,只是大小只有盤古的百分之一,絕對迷你,船上有華雲新開發出來的智慧電腦,功能強大,完全簡化了飛船的控制。只需一個人就可以駕駛。這艘飛船很好但是不適合遠距離航行,他沒有足夠的補給倉,或許在基地研究員眼中這個飛船只適合火星和地球間航行,卻不知道曲笑根本不需要補給倉,他的空間更好用。

  這次是試驗後的首航,就他們兩人出來,他們航行了一個月,來到太陽系週邊,對唯一發現的蟲洞進行核實。

  將一些資料進行存檔後,兩人準備回航。

  “那是什麼?”華雲突然發現探測器上出現一個黑點。它的位置正在飛船的正前方。

  “沒有顯示,計算它的行進路線。進行規避。重新定位。”宇宙中一不小心就可能迷航,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們的定位系統是他根據星耀原理製作的。這東西可以說曲笑對遠航做出的最大貢獻,如果公佈出去,他絕對會獲得諾貝爾獎,當然他的其他發明公佈,諾貝爾獎會擺滿整間屋子。

  華雲雙手快速操作,兩人並沒有驚慌,宇宙中的物質很多,他們有充足的準備,也許是隕石什麼的,距離還很遠,他們的飛船完全可以躲開。

  飛船改變航線,華雲將飛船壁設置為螢幕,兩人如同置身於太空中,螢幕上閃了閃,竟然無法標識出那個黑點螢幕變得一片漆黑,視線內卻什麼都看不見。人眼是有盲區的。在浩瀚宇宙中看東西跟不容易。

  “快看——”他們飛船行規避中,就看見一些隕石突然不見了。

  曲笑倒抽口氣,“黑洞。誰告訴我太陽系裏怎麼會有移動的黑洞?”

  雙手不停的跳動,口中不停的說著命令,按照正常,他們已經來到引力之外不應該有影響。可是現在飛船正在急速超出航線。

  “加速,快速脫離。”

  “速度已經提高三分之二光速,並未脫離。”華雲的語調有點抖動。

  飛船突然一抖,速度更快的像黑影掠去。在宇宙中感覺到飛船的抖動,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兩人綁好椅子上的安全帶,相視一眼閃過駭然。

  電腦螢幕上不停的閃爍,曲笑竟然聽到飛船的咯吱聲,這樣下去,飛船無法承受,他們倆就交代到這裏了。

  “華雲到我空間裏來。快。”曲笑發現他們倆現在已經不能夠做什麼了,或許到了空間可以有一絲生機。

  “不行,你對飛船不如我熟練。你進去,我想辦法操控飛船脫離。”

  “快——,不然我們都完蛋。”曲笑焦急的喊道。

  華雲再次看了一眼飛船的控制屏,咬了咬牙,“如果飛船出事,就算進入空間又能怎麼樣?”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這只是一線生機,“我的空間是獨立的,總能活下來。快呀——”,看華雲還沒有動作,他打開安全帶,飛船又抖動了一下,整個身體被拋了出去,他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沒有好好的去修煉。

  好在他被拋出去的路線正好往華雲那邊,華雲也解開安全帶,一隻手摟著椅子,一隻手抓住曲笑,曲笑抓住華雲就想把她送進空間,突然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臉色煞白。

  “怎麼了?”華雲問。

  “空間打不開——”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他們幾兄弟的空間都是從胎裏帶來的,從來沒出過狀況,而且在成年後他們的空間穩定,就算在其他人的空間中也可以使用,他們出發前除了飛船上帶的補給,他自己又準備了很多放入空間。他和華雲一直在空間裏吃飯的。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華雲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雖然不懼怕死亡卻也不想現在就死去。她還有很多研究沒有做完呢。接著她又想到,不能進入空間,曲笑的最後保障也沒有了。

  “怎麼辦?”

  兩人都是理性冷靜的人,幾息之間就調節好自己,再次使用安全帶將身體固定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面前瘋狂跳動的數據。

  “對了——蟲洞。”華雲突然指著導向儀,在他們行進的最前方,之前通過資料來查探,現在隱約間能感覺一片扭曲的空間,或許因為空間不穩定,帶著一絲絲耀光,閃爍著漂亮的弧線,雖然很遙遠,卻在略顯黑暗的宇宙中那麼耀眼。

  兩人看著蟲洞突然對視一眼,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

  曲笑鬆開自己身上的束縛,順勢回到自己的座位,沒等坐穩,雙手再次挑動起來。

  他們沒有辦法將飛船脫離黑洞引力,卻何以順勢將飛船轉向,拉近與蟲洞距離。而且他們飛船雖然無法進行光速運行,卻可以借助黑洞引力幫他們加速。按照理論蟲洞實際上是鏈結遙遠區域的時空細管,或者蟲洞根本就是宇宙裂隙,按照他們的理論,空間分正反兩空間,如果他們是正空間那一定還存在著一個反空間,蟲洞或許就是正反兩空間中間的間隔。曲笑沒有辦法證實這一切,也不知道當蟲洞遇到黑洞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他只能賭一賭,與其被黑洞吞噬,他寧願進入蟲洞。

  兩人成功了,飛船速度發揮到到急速,他們已經感覺到壓力,雖然離光速還差一點,但是這個速度也夠他們在黑洞吞噬前進入蟲洞。

  飛船進入蟲洞,突然周圍一切似乎靜止了,接著兩人驚駭的看到蟲洞入口在他們進入後急速收縮,緊接著飛船突然獲得了一股強大的衝力,這股衝力與他們利用的黑洞加速相似,飛船在這種狀況下達到了光速。人類歷史第一次空間跳躍就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了。

  “咳——華雲你怎麼樣?”曲笑嘴上咳著血,爬到華雲身邊。超光速的航行讓飛船內部承受極大的壓力,這股壓力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破壞了。所以說在沒有減壓艙與休眠裝置情況下,超光速旅行根本不可行。

  華雲之前被甩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他,身上流出大量的血液,眼角也流出血,跟血淚一樣。


  曲笑一摸她手就知道她已經不行了,華雲沒有修煉過,身體弱的很,根本不可能承受這跳躍的壓力。他清晰的感覺到華雲生命的流失,他將自己的頭碰著華雲的頭,將精神力近距離傳入進她的識海。

  華雲感覺身體一點點的破碎,大腦卻越來越清醒,眼前已經一片血紅,她看不見曲笑,但是卻能感覺到曲笑正在做的事情,‘不要這樣做。’‘不要——’‘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在浪費精神力了’‘我的身體已經死了’

  “不——”曲笑痛苦的流下眼淚,這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搭檔,他除了自家兄弟沒有什麼朋友,他一直沉浸在研究中,華雲是他唯一個朋友。她不能死。

  曲笑繼續輸送著精神力,外界的壓力一點也沒有減少,甚至更加厲害,曲笑的五官也開始流血,精神力的大力輸出讓他沒有抵抗的能力。

  華雲明顯感覺自己身體的死亡,可是她竟然還那樣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一切。接著她突然又看見了光,五顏六色的光,那是什麼,曲笑在哪里?華雲往那些光飄去。這是?數據?華雲看著一個個數字在身邊劃過,看著一條條如同街道一樣的光線。她在電腦裏?

  華雲順著自己心中所想,快速滑向,飛船電腦主機,接著轟的一陣閃光,她發現她又看見了。只是眼前的情景讓她無比焦急。

  她已經死了,曲笑趴在她的額頭,他耗盡了精神力,讓她得到了新生。只是他無法承受飛船壓力暈倒了。

 華雲快速掌握飛船電腦,這個電腦本身擁有一個智慧系統,這個智慧系統是由程式構成,並不是真正的智慧,這是她開發的,所以很快就掌控了一切,有她的電腦才能稱之為真正的智慧電腦。

  她沒有時間感受自己的新身體,融合了電腦,她使用飛船上的攝像頭感測器等電子原件給曲笑檢查了一□體,令她松了口氣的是,雖然曲笑受傷嚴重,可是他總算沒有生命危險,而且他身上那個蓮瓣樣的護身符終於在他瀕臨死亡的時候起了作用,保護著他。曲笑身體自我修復能力很強,目前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放下心來,華雲開始檢測飛船的情況,因為黑洞的拉扯力,飛船主體損耗達百分之三十,幸虧不是大問題,經過修理是可以修復的。或許他們回去後應該好好研究一下火星上發現的礦物質,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好。

  下達一系列命令修復不影響飛行的地方,華雲感歎了一下自己的能力,真是舒服啊,從來沒有這樣過,運算速度指揮能力,她甚至同時下達百多道命令,分心多用竟然沒有一點影響。心裏不但沒有死亡的悲哀,竟然產生了一種新生的快樂。如果不是曲笑還暈著,她絕對會跟他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現在只能觀察情況了,因為從來沒有想過要進行空間跳躍所以飛船也沒有這項功能,他們無法停止這次跳躍,黑洞給的力量太過強大,讓他們擁有了跳躍條件,他們現在只能等待來到下個蟲洞洞口自然跳出。

  這期間華雲開始研究蟲洞內部情況,這裏一切似乎是停止的,空間也是扭曲的,帶著一股股絢爛的色彩,真是美麗的景色,華雲甚至拍了幾張照片。

  在這裏似乎沒有什麼時間概念。

  “歡迎醒來。”曲笑睜開眼睛就聽見一個中性的聲音。

  “誰?”說了一個字,就吐了一口血,蓮瓣護身符將更多的能量用在保護他安全上,修復到他沒有生命危險為止。所以現在的他只是好了一些而已。

  “是我。”聲音再次響起,曲笑感覺到聲音是從飛船四面八方響起來的,好像是音箱中。

  抬起頭一眼看見飛船顯示幕上有一個人,‘她’看起來有點像華雲,不過身上已經沒有了女性外貌,更加接近於中性。

  突然低下頭,發現華雲的屍體已經消失了。地上的血跡只剩下他剛才不小心吐的,快速揚起頭,他感覺到自己大腦嗡嗡的,精神消耗過度,不過這會他根本沒辦法寧靜下來,張了張嘴,好一會才說“你是華雲?”

  螢幕上的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挑了挑眉頭,這果然是平日華雲最常見的表情,或者可以說她除了這個表情其他表情基本沒有,以至於她左邊的眉毛有一點稍高。

  “回答正確,加十分。”

  “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進入到電腦中,還有怎麼會是這個鬼樣子?”曲笑覺著自己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一樣,在他醒來的時候就知道華雲已經死了,不管他願不願意相信,華雲之所以還能維持那麼長時間,全都是因為他精神力的作用,當他精神力用盡的時候,華雲也就徹底沒有生命跡象了,哪想到自己剛醒來還沒來得急悲傷,就看到華雲的形象在電腦裏出現,而且他竟然隱隱的感覺到整個飛船的變化,這個人或許真的是‘華雲’。

  “什麼叫鬼樣子,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多麼的高興,要知道每個月的那幾天讓我多麼的難受,耽誤我多少寶貴的時間,現在好了我可以自由的進行研究了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我了,我終於有機會可以超過你了。”螢幕中的華雲似乎散發著上帝的光芒。

  曲笑有點無語的看著螢幕,他怎麼感覺這個‘華雲’怎麼有點興奮呢。不會受刺激大發了吧。

  “你到底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給我輸入精神力我的身體已經死亡了,只是精神還存活,而且你的那些精神力竟然讓我的精神變的凝實,然後我就看到了五彩繽紛的景象,等我進入這些光線之中,我發現我竟然進入了飛船電腦,然後,我就與電腦融合了。就是這樣。”華雲邊說邊在螢幕上顯示出一些動畫,來說明自己是怎麼進入飛船電腦的。

  曲笑看著有點秀逗的華雲,“真的是你嗎?為什麼我感覺你性格有些變了?”

  “有嗎?有嗎?”螢幕上的華雲突然變得很Q然後出現一面大鏡子Q版小人左照照右照照“我今天我才發現我這麼可愛。”螢幕上的小人突然變成個寶寶,萌爆了。

  曲笑知道華雲是用這個辦法開解他,她想表示一下自己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死亡。不過他覺著這個樣子的華雲至少還活著,或許有一天他能讓她復活。

  “你不要想著把我復活?”作為發小,青梅竹馬,最好的朋友,華雲太清楚曲笑想什麼了。

  螢幕上再次出現了人影,這回是穿著白大褂的華雲,是以前華雲的形象,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華雲帶著一股放鬆的笑容,“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我們是那麼的瞭解對方,我是個孤兒,因為智商高被國家發現並培養,上帝造人是公平的,他給了一種天賦就會拿走一樣東西,我很早記事,對任何學識只要一學就會,大家都說我是天才,但是我沒有辦法搞懂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上帝把它拿走了。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將會永遠孤獨,那個時候只有數字能陪伴著我。”

  華雲苦笑了一下“後來遇見了你,我知道什麼叫朋友,擁有了這樣的情感,只是僅此而已。知道嗎當我以這樣的狀態生存,我發現我更加快樂自由。這樣我就可以永遠陪伴著你,做你永遠的搭檔。你跟我不同,你早晚會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那樣我們就不好像以前那樣搭檔了。”雖然曲笑說過兩人在一起的話,但是她這個不懂感情的人,是無法給他愛情的,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她希望他幸福。會有一個人很愛很愛他。

  曲笑釋然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淚水,朋友,他最好的朋友,“話說你什麼時候信上帝了?”

  電腦螢幕上突然出現一個華雲版上帝,上面飄過一行字,‘信我者得永生——————’

  “我們進入蟲洞多久了?”經過一番交流,曲笑終於接受了事實,能安穩坐下來考慮現在的狀態了。在這裏他的空間還不能打開,也不能那靈泉來調養身體,所以他就一副快要死了似地掛在椅子上,好在適應了壓力,不會再嚴重了。

  “根據電腦上的記載,我們已經進入蟲洞三天了,不過現在光速跳躍狀態,時間是不准的。蟲洞中時間靜止,或許等我們離開已經過了幾百年了。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我們穿越時空回到過去。”跟電腦融合了的華雲性格果然變了很多,似乎更加開朗,好像脫去束縛一樣。

  “我們什麼時候能脫離這種狀態。”曲笑摸了摸胸口,還是很痛啊。

  “我想用不了多久了,飛船的速度在下降。”雖然飛船跟靜止沒什麼兩樣,但是它確實是光速飛行的,只有她能感覺到。

  事實也像華雲說的,在電腦計時一天后,飛船速度開始下降,華雲慢慢掌控飛船,“等出去我要從新做系統,至少要在光速下控制飛船,不過黑秘銀是個好東西,在光速條件下,飛船損壞非常小。”華雲說到。她這個狀態操控飛船,飛船就如同她的身體一樣,非常自如。

  “雖然飛船速度降下來了,但是我們還要找到蟲洞出口,不然被困在裏面了。”

  “沒問題,我已經按照你以前做出的公式進行推演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很快就能找到出口。”

  “這就好。”飛船下降到光速以下,他的空間又能使用了,所以並不怕沒有補給。雖然麻煩點,但是他想他總會找到回家路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好了已經確定了出口了。離我們很近,只有十光年。”

  “太好了。終於能出去了。”總算是松了口氣,這宇宙真是多危險呐。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ck101.com/thread-3165258-1-1.html
 
☆、重生

  末世曆501年,喬葉從夢魘中驚醒,後背滿是冷汗。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曾經住過十六年的房間,看著牆上的萬年曆上顯示的日期和時間,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
  嘶——
  竟然是真的,他竟然真的重生回來了麼?
  “喬喬,醒了麼?媽和你大哥要進來了?”喬葉的生母齊月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喬葉下意識的平躺回床上,調勻呼吸,一副還在沉睡的模樣。
  “嘎吱”一聲,喬葉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齊月妍和一個高大的青年男子一起走了進來。
  齊月妍看著還在昏睡的喬葉,微微有些尷尬,又有些得意。
  “喬喬這幾天高燒不斷,徐醫生說,喬喬是要覺醒異能了,身體才會這樣虛弱。大少爺千萬別怪喬喬沒禮貌。”
  那青年男子正是喬葉的長兄,喬家的嫡出大少爺,喬修然。
  而喬葉,只是喬家當家一個情人所生的兒子而已。
  雖然齊月妍跟了喬家當家的時候,喬夫人已經去世了,她算不得第三者,也辛辛苦苦為喬家當家生下了喬葉,肚子裡現在還揣了一對龍鳳胎,可是因著喬家嫡出大少爺喬修然的不同意,齊月妍一直沒能被扶正罷了。
  齊月妍對著喬修然,不是沒有怨氣的。沒有一個女人,會願意這麼沒名沒分的跟著一個男人的。只是喬家當家顯然更看重異能天賦出眾、母家顯赫的喬修然,她才不得不放下貴婦人的身段討好他。
  “不知道大少爺親自來找喬喬,是為何事?”齊月妍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對著喬修然笑得諂媚中帶了些怨氣。
  喬修然修養極好,見狀也只是勾了勾唇,爾後就自己找了把椅子,優雅的坐下,然後就擺出一副談判的姿態道:“修然來,是想問齊女士一句,您可願做我喬家的當家主母?只要齊女士答應修然三個條件,我便告訴父親,同意您帶著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嫁進我們喬家,齊女士覺得如何?”
  齊月妍挺著肚子,霍的就站了起來,一向矜持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喬家主母……這是她十幾年的願望了,現在竟然就這麼擺在了她的面前,齊月妍險些就連那三個條件是什麼都不聽就答應下來了。
  “好……大少爺還是先說說這三個條件是什麼吧。”齊月妍如今已經接近四十歲了,保養得極好。
  雖然末世來臨之後,一半的人類開始覺醒異能,因為修煉異能而增加了壽命,餘下的人類,也因為食用異獸肉和研製出來的延壽藥劑增加了壽命,可是齊月妍還是很清楚,她一個普通人,最多也就是活兩百年,大好年華也就是這幾十年了,要是再嫁不進齊家,她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外室了。
  喬修然摸著手上的玉扳指,輕笑道:“齊女士不要那麼緊張,您到底為了我們齊家懷了三個孩子,咱們也是一家人了。修然並不願意為難齊女士,只是……”
  他看著齊月妍緊張的神色,這才慢吞吞的道,“只是太子那邊已經傳過消息來了,喬喬想要做伊斯特帝國的太子妃的話,就必須要被注射針劑,斷絕覺醒異能和身為男人的其中一樣功能,作為普通人嫁入伊斯特帝國。伊斯特帝國,不需要一個有異能的太子妃,更不需要一個可以使其他人懷孕的太子妃。”
  齊月妍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末世後五百年,女性數量大減,男男結婚已然成為常態。科研室已經研製出了可以讓男子生子的藥劑,並不存在什麼斷子絕孫的情況。
  只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公平的,異能者比普通人多了強大的力量和擁有更長壽命的機會,同時也失去了相應的繁衍能力。
  兩名異能者結合,能生下子嗣的幾率並非沒有,只是相對異能者和普通人的結合,要低得多。後者的結合,一輩子能生下四個以上的子嗣,而前者卻最多生下兩個孩子,這還是最好的例子,一般來說,異能者與異能者結合後,一生只有一子。
  帝國皇室為了皇家子嗣繁茂有這樣的要求,也不足為奇。
  只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齊月妍要放棄喬葉即將覺醒的異能了。
  齊月妍呼吸一滯,她呆呆的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喬葉,保養得白/嫩的手慢慢撫摸上喬葉年少的臉,眼中浮現出掙扎之色。如果不是她十七年前懷了喬葉,要不是喬葉小時候檢測出的超高的異能潛力,她或許走不到今天的這一步。
  “如果我拒絕,那麼……”齊月妍遲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修然直接打斷了。
  “如果齊女士拒絕,那麼……”喬修然勾唇道,“修然也只好建議父親另娶淑女了。”
  “你敢!”齊月妍忽然猛地拍了一下喬葉的床鋪,喬葉不敢再裝下去,擰著眉,慢慢睜開了眼睛。
  “媽,你怎麼在這?”喬葉捂著發熱的額頭道,“還有大哥,你們怎麼來了?我的異能大概要過兩天才能覺醒,大哥你來早啦。”
  喬修然瞥了齊月妍一眼,拂衣起身,笑道:“我沒有來早。明天一早,大哥就帶你去研究所,那裡正好有兩個你需要的針劑。”
  喬葉疑惑的看向齊月妍,齊月妍忙避開喬葉的目光,“是啊,喬喬乖,明天跟著你大哥去打針,打完之後……我們一家都會好的。”
  喬葉虛弱的點了點頭,跟齊月妍要了瓶營養劑喝,喝完之後,就又睡了過去。
  喬修然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月妍:“有舍方有得,這是齊女士自己的選擇,又何苦做出一番被逼迫的模樣?”說罷,欣賞了一番齊月妍的糾結臉,他就離開了。
  異能覺醒前夕,是人的身體最虛弱的時候了,喬修然絲毫不覺得,一直單純的依賴和信賴著生母的喬葉,在異能覺醒的關鍵時候還會有任何的反抗。
  齊月妍坐在喬葉身旁嗚嗚哭泣了許久,才咬牙起身道:“喬喬,不是媽狠心。實在是,媽在你父親身上花費的時間太多了,媽現在肚子裡又懷了兩個,要是不能做喬家的主母的話,媽這十幾年來的忍讓,就全都成了笑話。媽沒法子,媽沒法子啊!”
  齊月妍哭了許久,終究是顧忌著自己肚子裡的兩個孩子,哭累了就回去休息了。
  而喬葉,在齊月妍離開後的一個小時之後,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伊斯特帝國,太子,求婚,異能,針劑……
  一切的一切,就像前世那般重現了。
  如果他現在不離開,那麼等到明天,他也就真的走不掉了。他的那位長兄和親生母親,一定會為了各自的利益,把他抓去打上兩針,他的異能就徹底不能覺醒,同樣也做不了普通男子能做到的事情了。
  然後他就會被送到那個男人身邊,像一個困獸一般的被拘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再也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看外面的天和地,終身只能做那個男人的附屬品!
  那是喬葉再也無法忍受的事情。
  即便前世之時,那個男人曾經為了他甘願赴死,即便喬葉發現他其實沒有他原本想的那樣恨著那個男人,他還是要走!
  要走!
  他不能失去自己的異能。那是他的尊嚴和力量,是他不能割捨的東西。
  喬葉摸了摸自己還在高燒的額頭,眼前恍惚閃過那個男人冷冰冰的盯著自己的模樣,愣了愣,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計畫要逃走的事情。
  他知道那個男人待他的好,可是,他不想自己只能做那個男人的附屬品。
  喬葉的異能還未覺醒,身體正處於虛弱之中,並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可是現在不走,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喬葉認真回憶了一番,他記得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是父親的一處外宅,父親每週只會來一次,而今天,不是父親回來的時機。
  齊月妍懷了龍鳳胎,今天又哭了許久,想來應該是早就休息了。
  現在家裡唯二沒有休息的,大約就只有喬葉和家務機器人了。
  末世後五百年,科學家們研製出了能接收更多指令的家務機器人、手工機器人和能處理簡單事務的機器人,以此來緩解末世以來,人口數量急劇減少而帶來的工作壓力。
  齊月妍終究只是喬葉父親的情人之一而已,所以即便齊月妍肚子裡還有兩個寶寶,他也從未想過要真的雇傭什麼人來保護齊月妍,是以這個家裡,只有一個家務兼職保鏢機器人而已。
  而身為家務機器人,它會雷打不動的執行主人之前設置的命令——比如齊月妍就要求家務機器人每天早上十點和晚上十點,都要將家中的垃圾清除出去。
  喬葉再次看了一眼時間,立刻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將抽屜裡這些年來積攢的不記名的信用點卡片、幾隻營養劑和僅有的三隻異獸晶石藏在了貼身口袋裡,就打算把自己裝進一隻大的垃圾袋裡,讓家務機器人把他給丟給這條街上的清潔工機器人。
  只是在他把自己裝進去之前,忽然想到他的那位親生父親曾經送了一隻空間鈕給齊月妍,作為齊月妍懷了龍鳳胎的獎勵。齊月妍一直很寶貝那只空間鈕,連碰都不許喬葉碰,只是後來,齊月妍為了討好喬修然,毅然將空間鈕送給了處處和喬葉為敵的喬修然。
  喬葉拿著垃圾袋的手一頓,想到前世齊月妍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的情形,他閉了閉眼,就轉身向著齊月妍的房間走去。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87279-1-2.html
 
☆、第1章 衰神附體

  第四次在生物課上睡覺被那個古板的富勒老師抓包,彌樂覺得人生真是苦逼得就像那個老女人臉上的皺紋,橫看是褶子,豎看還是褶子。

  被通知放學後去教職員辦公室喝咖啡的彌樂洩氣地趴桌上,生物書朝臉上一蓋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忽然,一個重物猛地壓上來,一隻手勒住他脖子。

  「嘿,哥們。我說你怎麼又在肥豬的課上睡覺啊。這次我看她實在氣得不輕,她要是故意不給你學分,你這學期就危險了。」金髮男生艾利克斯伏在彌樂背上,探手搶走彌樂臉上的生物書,看到裡面夾了一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我也不想的。昨天打工太晚回去,今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彌樂抓抓頭髮,無奈道。

  「嘖,我還以為你早就辭了在酒吧的工作。我說你不是沒成年嗎,那老闆居然還敢僱傭你?」艾利克斯皺眉。

  彌樂連忙做賊心虛地摀住艾利克斯的嘴,拿手肘狠狠給了他一下。

  「你少給我惹麻煩!我到處打工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彌樂搶回書,掰掉艾利克斯的手嚴肅地說:「總之我會修完學分,也會把打工繼續下去。」

  艾利克斯歎了一口氣,他知道彌樂家境不好,很不好。到處在做兼職,打零工賺錢,一邊還要應付學業。彌樂很聰明,即使忙得只能抽出很少的時間學習,但他依舊成績優秀。如果他有足夠的錢付大學高額學費的話,他完全有能力申請任何一個他心儀的大學。而且,艾利克斯知道彌樂對於進入大學深造有一種瘋狂的執著。

  艾利克斯和彌樂是不打不相識,他來這所師資不是很好的公立學校上課完全是為了追初中時喜歡上的一個女生。結果艾利克斯示好了很久沒回應的女生居然在學校看上了彌樂。艾利克斯那叫一個氣啊,這個叫彌樂的不知道是日本人還是韓國人,高高瘦瘦長了張小白臉居然就這麼把他女神給勾搭走了,他死都不能忍這口氣。然後放學路上堵住彌樂就要暴揍他一頓。結果沒想到想揍人的艾利克斯反而被彌樂給揍了。

  沒摸清對手底細被揍搞得艾利克斯很是不爽,三番五次挑戰被彌樂打趴下之後終於決定拜彌樂為師,兩人化干戈為玉帛一時間居然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上學。艾利克斯是個心腸不那麼彎彎繞繞的人,在得知彌樂的艱苦生活之後時不時也會幫襯一些。而也是因為彌樂的出現,艾利克斯心中女神崇高的形象終於在那人各種對彌樂獻慇勤然後知道彌樂只是個窮酸小子就對他避而遠之之後完全破滅。艾利克斯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那你也得有命幹下去啊,看看你臉上的黑眼圈,如果這東西長在那些女孩子臉上她們一定會瘋掉的。」

  「我又不用去選美,臉要那麼好看幹嘛。」彌樂耷拉著頭撞在椅背,翹起椅子前兩隻腿來:「放學之後你陪我一起去老師辦公室吧。」

  艾利克斯同情地拍拍彌樂腦袋:「或許那肥豬會看在你是個帥哥的份上氾濫一下女子愛的。」

  「只要她別動手動腳就行了。」彌樂登時做了一個作嘔動作。

  中午課程結束之後,彌樂和艾利克斯收拾了下書包就趕去教師辦公室。彌樂站在門口狠狠揉了揉臉終於綻放出一個純良的笑容來。他抬手剛想敲門,卻聽到那端從門縫裡傳出來的對話。

  「哦,我的上帝我的天啊,我簡直要氣出心臟病來了。那個傲慢又無禮的小子一次又一次在我的課堂上睡覺,這太讓人無法忍受了!我一定要去校長那裡好好說一說。」

  「那孩子我覺得他品性還是不錯的啊……額……我的意思是,富勒老師,他或許並不是有意在你的課堂上睡覺的。畢竟你看,生物也是很重要的學科,而且那孩子小測驗和論文的成績都很不錯。富勒老師你以前也不是誇獎過他在這方面很有天分嗎。」

  「哦,我什麼時候說過誇獎他的話?如果我有我必須鄭重收回!他就是個沒教養的小混蛋,以後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額,富勒老師,我覺得你應該多體諒一下彌樂。真的,我認為很有必要。比起同齡人他確實負擔了更多東西。你也知道他經常在外面做一些比較累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他對你沒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他只是很累了。」

  「哈,勞倫斯老師,如果從小沒有父母教養可以作為這種借口的話,我覺得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再進行更有深度的學習。我假設他有腦子,他就該明白到底孰輕孰重。」

  …………

  彌樂的手僵在門板上,良久才緩緩放下。他攔下滿臉怒火想要衝進辦公室的艾利克斯,一言不發地扯著他離開。

  「放開我,彌。我要進去把那個老肥豬給揍成肉團!」艾利克斯放肆地大喊。

  默默不言將艾利克斯拖到學校廣場把他扔地上,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下。氣呼呼地艾利克斯立馬爬起來跑到彌樂身邊坐下。

  「你幹嘛攔著我啊,那個老肥豬就是欠收拾。」

  「我不攔著你難道任由你進去毆打老師,然後再讓他把這罪過全部記到我頭上來嗎。」彌樂無語地白了艾利克斯一眼。

  聞言,艾利克斯噎住。

  「行啦,看你那是什麼表情。我不會往心裡去的。」彌樂笑著給艾利克斯頭上來了一拳:「反正這麼多年了我又不是頭一次聽這麼別人說。我待會還得打工去,你收拾收拾趕緊麻利地滾。」

  「好吧好吧。對了,你別老吃麵包兌水湊合晚餐了,我在你書包裡放了我媽特製便當。保溫盒裝著呢,乖乖吃了。」

  彌樂一聽立馬翻自己書包,之前隨便放書沒感覺到,這一找還真摸到一個飯盒。他心裡有些感動。

  「謝了。」

  「謝什麼啊,你都不知道我媽有多喜歡你,每天都在我耳朵邊上嘮叨要是你也是他兒子的話該多好啊。」艾利克斯一臉煩躁地擺手:「切,我媽就是這麼貪心,有我這個兒子還想著別人。」

  彌樂腦海裡頓時浮現出富態的費雷太太提著艾利克斯的耳朵恨鐵不成鋼地訓話場面,不自覺笑出聲,又被艾利克斯埋怨了一頓

  和艾利克斯告別之後,彌樂騎上自己那輛破舊的也不知道是幾手的自行車趕往打工地點。

  每週四下午他都沒有課,在一家高級西餐廳裡當翻譜師。時薪很是可觀,要不是彌樂有那張藐視眾競爭者的臉,這份工作恐怕輪不到他。

  在西餐廳的後台幸福吃掉書包裡的便當之後,換好工作服和店長打了個招呼就跟在琴師背後上台去。彌樂不知道這個叫克萊爾的琴師和店長是什麼關係,寧願另外請翻譜師也不換一個更有能力的琴師來。但是彌樂能感覺得到克萊爾對他不是特別友好。隱隱覺得克萊爾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彌樂兢兢業業地在完成翻譜工作之外盡量避免和克萊爾有什麼正面的衝突。

  今天整個西餐廳都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克萊爾照舊彈肖邦,彌樂熟練地翻譜。忽然不知是餐廳哪裡傳出一陣爭吵聲,接著便是嘩啦瓷杯碎裂的聲音。克萊爾被這騷動影響,手腕一動就彈錯了個音,然後不可思議地一路把那支降A大調圓舞曲給走音走到了底,惹得好幾名坐得離表演舞台近的客人狠狠皺起眉頭來。

  克萊爾彈完就羞得臉色潮紅連最基本的敬禮都沒做便匆匆下台,徒留彌樂尷尬地在台上連說抱歉。走時他還忍不住看了眼滿地碎片的那張桌子。

  那位潑辣,撒男士一身咖啡的女生,彌樂怎麼一股子熟悉感。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不認識什麼人有錢到來這種奢侈餐廳吃飯。

  克萊爾下去了就沒再上來,彌樂也樂得不用工作白拿錢,他順便從書包裡拿出生物書做筆記。今天上課全沒聽,也不知道那肥豬講到哪了。

  一直閒到下班,有人過來結算他工錢卻又還通知他下個禮拜不用來了。彌樂拿著錢在原地呆立半晌,終於明白過來一定是克萊爾那傢伙把彈錯的罪名全推到他這個翻譜師上了。可是聽過他現場的人傻子都知道這完全是克萊爾自己沒本事的結果!彌樂攥緊手上的錢,拉緊背包憤憤走向他停自行車的地方。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辭了就辭了,他還不屑和那種神經病一起工作呢!

  彌樂心裡一股子氣憋著,自行車蹬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央花園。

  黃昏時候的中央花園很多人遛狗散步,三三兩兩的美術學生背著畫板隨地而坐對著一個靜態風景就能觀察上一天。彌樂隨便找了個草坪雙手枕頭躺下。他覺得今天真的是倒霉至極,不僅得罪了老師,又被奸人陷害丟了薪水不錯的工作。想到晚上還得去酒吧當侍應生彌樂又不自覺歎出一口氣來。

  保護水域上拂來的微風絲絲清涼。迷迷糊糊的,彌樂躺在草坪上居然就這麼睡著了。等他茫然轉醒時,忽的聽到幾聲清脆的快門聲。彌樂疑惑地眨了眨眼便見一個頭上紮著星條旗方巾,被碩大鏡頭遮住了半邊臉的人對著他一陣猛拍。

  這是在幹嘛?

  ☆、第2章 門口的棄兒

  彌樂下意識抓住放在身邊的書包,沒想到那人看到彌樂的舉動立馬護住自己的相機一溜煙就跑遠了,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彌樂茫然地看著那個花頭巾男越跑越遠。

  搞什麼啊?明明是那傢伙在偷拍,為什麼搞得像自己要搶劫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彌樂憤然把書包抗在肩上,隨意抬手看了下表,然後猛然跳了起來。該死的,離他上班時間只有二十分鐘了!而他從中央公園騎自行車過去至少也要三十分鐘。

  謝特啊,彌樂連聲咒罵飛跑向停車亭。

  然後等到他滿頭大汗趕到酒吧果不其然遲到了。在領班陰陽怪氣地嘲諷裡,彌樂不得不忍住一拳揍在領班那張五彩斑斕臉頰上的衝動。扯著笑容去換制服。

  「彌,從來沒見過你遲到啊。今天領班脾氣不小呢你就撞槍口上了,小心點咯。」同事傑克正對著鏡子調整領帶,一邊提醒彌樂。

  「好吧,我剛才已經領教到了他今天有多龜毛。」彌樂悶悶地說。

  「自求多福吧哥們,要知道自從他男朋友對你露出興趣之後他就一直想把你卡擦掉的。」傑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哦得了,只有領班才會喜歡那個黑猩猩!」彌樂小馬甲扣子一扣,猛地拍上衣櫃門。

  「你應該閉嘴,想拍領班馬屁的人多著呢。被他知道又該折騰你。」傑克立馬提醒。

  彌樂在嘴巴上劃了個拉鏈,對傑克比個OK手勢。拉了拉身上小馬甲和襯衣便挺直了背出去。

  在酒吧做侍應生無非就是給需要服務的客人點單然後送單,如果你能促使他們點價錢更高的酒水那麼自然會有更多的提成。彌樂口才不說頂好但也絕不木訥,碰到女顧客更是吃香,一個月下來賺的錢還是比較可觀的。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彌樂在領班時不時給他穿小鞋的情況下也沒辭職。

  在這裡彌樂也不是沒遇到過那種動手動腳嘴巴不乾淨的人,一般他都能對付得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衰神附了體,彌樂好死不死就碰到那種地痞流氓,看上的人管你幹不幹都要弄到手的人。他們先是要彌樂陪酒,彌樂那叫一個暈啊。紐約州規定未成年之前不能喝酒。彌樂很肯定他自己絕對未成年。但是酒吧也不能僱傭未成年學生啊,彌樂用的證件都是他花錢在j□j的地方隨便弄的。跟那些人說他不能喝酒這不是拆自己台嗎。而且彌樂不確定如果自己真的坐下來喝會不會喝到什麼特殊藥品。所以彌樂只能推脫著說他酒精過敏,並且還有很多事忙不能留下來。那些人卻無視彌樂的借口,拉住他就不讓他走,手還不停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明明有口臭還非得靠近彌樂的臉跟他說話。噁心得彌樂都快要吐了。

  彌樂趕緊要傑克過來幫忙,傑克勸了幾下沒想到那些人居然就要動手!滿口都是骯髒下流的話語,聽得彌樂太陽穴一跳一跳。原本就憋了一天的氣,現在碰到這樣蠻不講理又噁心至極的人,一股無名之火就猛地躥了上來。特別是當傑克被那些人扇耳光之後,理智就一根根崩斷了。

  對於彌樂來說,沒有傑克的話他第一天就能把大多數工作人員給得罪光。在酒吧工作期間傑克給予了彌樂很多幫助,教會了他很多待人接物的小技巧。看到傑克被打,彌樂實在忍不住了。

  他擼起袖子,眼神一下尖銳起來,渾身迸發出一股子狠勁,似一匹獠牙盡露的狼。他抓起一個酒瓶砰砸在其中一人的腦門上,然後趁這些人都處於震驚狀態時瘋狂展開反擊。彌樂打得正爽呢,卻又不知是哪裡伸出來的腳絆他一跤把他撂倒在地,接著便是那群人的各種拳打腳踢迎上來。一旁鼻青臉腫的傑克意識到事情不好立馬跑去搬救兵,很快領班就帶著保安過來了。

  等彌樂從那些人拳腳底下被拉出來時,一張臉已經掛上了好幾朵大紅花。這還是彌樂拚命護住臉才有的結果。

  搗亂的流氓被壓著罰了錢,彌樂也沒好到哪去。半個月的工資被用來賠償酒吧的損失,而且領班抓到他的小辮子就不放,指著他鼻子當著所有人的面訓了他大半天。怎麼難聽怎麼罵。

  彌樂原本還想忍忍也就過去了,沒想到領班居然踩了他地雷罵上了他父母。彌樂當即便火山噴發,眼睛發紅一腳把領班狠狠踹在了地上。

  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鼻青臉腫雙眼泛紅的彌樂表情甚是駭人,竟然就這麼震懾了一桿人等。

  彌樂直接就把手上還捏著的瓶頸摔在領班腳邊,冷哼:「我不幹了!」說完他就直奔換衣間去。傑克看了眼羞恥得臉色扭曲的領班,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去追彌樂。

  「彌,別這麼衝動。你這是幹嘛。」

  「我辭職了。」

  「哎,這種事忍一下不就好了嗎,沒有必要鬧得這麼僵。你很需要這份工作。」

  彌樂拉開了衣櫃,回過身去直視傑克:「不,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絕對不允許別人侮辱我的父母,絕對。」說著彌樂便撕扯著換上他自己的衣物,穿套頭衫時碰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好吧,雖然我不是瞭解你的想法,但既然你堅持的話我也無法可說。」傑克聳聳肩。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彌樂已經背上了書包:「再說吧,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傑克擠眉弄眼地明確表現出他不是很懂那句中國老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拍了拍彌樂的肩膀順便從身上搜了一沓錢塞給他:「好好活著吧夥計,說不定哪天你就中彩票了呢。來,給哥哥笑個。」

  彌樂嘴角一抿,臉上又一陣發疼。他點點頭,狠狠擁抱了傑克一下才離開。

  迎著夜風在街邊小道上行駛的彌樂覺得臉部總是在隱隱作痛。他剛才在換衣間的衣櫃照了下鏡子,開了花的臉孔確實蠻嚇人的。尤其是彌樂皮膚比較細膩白皙,傷口看起來更加嚴重。看來這幾天都去不了學校了,不然頂著這麼一張臉絕對會被叫去訓導處的。

  彌樂無奈地在風中歎氣,這真是失敗的一天啊。不過對於在酒吧裡和人鬥毆然後辭職的事彌樂不後悔。他是去做侍應生的,又不是陪酒少爺,憑什麼就得讓那些流氓欺負。而且彌樂和領班早就互相看不順眼很久,和自己的上司關係不好,這份工作遲早做不下去。這樣與其在那裡繼續被欺壓,還不如直接辭職走人。

  而且那一架也確確實實洩了不少彌樂今天積攢的怒氣。

  不知不覺就到了彌樂租的房子樓下,這是一棟年代久遠的老舊房屋,牆壁上的石灰都是這缺一塊那少一塊的,木質樓梯走在上面會有一種要塌陷的咯茲聲。

  這一塊地方離鬧市區很遠,購物和交通都不是很方便,但好在距離彌樂的學校近租金也便宜,而且房東太太是個很慈祥的老人,老伴死後因為捨不得老房子便一直住在這裡,見彌樂身世艱苦連房租也少收了許多。

  這幾天樓梯的燈泡燒壞了,雖然彌樂已經和房東太太聊過,但是具體什麼時候修好卻沒明說。這個時候房子除了樓上窗戶裡亮出的微光外,底下一片黑暗。彌樂鎖好自行車後只能拿出手機用屏幕燈照明一下。

  這郊區一到夜晚就有種可怕的寂靜,以前彌樂還不覺得,不知為何今天感覺風都涼颼颼的。他剛靠近樓梯口就聽到幾聲嬰兒的哭聲.猶如一股冷風灌入他衣領內,讓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小孩?彌樂皺眉。這麼晚了怎麼會有小孩的叫聲。

  舉起手機,彌樂在微弱的燈光下依著那聲音尋過去,然後在距離樓梯口不遠處的垃圾桶旁找到了一個紙箱子。

  紙箱子頂面只開了一半的口子,彌樂藉著光隱約可以看到那個縮在箱子裡的小嬰兒,一陣陣帶著些嘶啞的哭聲從裡面傳出。彌樂蹲在紙箱旁把手機伸進了箱子內,看清裡面是個裹著藍色絲質柔滑卡通睡衣的金髮小男嬰,此時正張大了嘴巴哭得滿臉通紅,口水流了一衣領。小男嬰感覺到忽然送進來的奇怪東西和發出的光,漸漸地便盯住那發著光的東西看,也不再哭鬧。彌樂奇怪地看了眼小男嬰,按掉手機上的光,沒想到小男嬰立馬就大哭起來,嚇得彌樂趕緊打開手機手電筒。

  「這孩子還真奇怪……」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無良父母,居然就這麼把孩子塞箱子裡遺棄在路旁,難道他們不知道有很多父母想要小寶寶都想瘋了卻還是很難孕育出來嗎。

  彌樂保持著手伸進箱子的動作也不知多久,他只感覺手臂酸痛得很,箱子裡小嬰兒咂嘴的聲音也微弱下去。彌樂探頭看了眼小嬰兒,果然那孩子吸著手指睡得正香。輕手輕腳收回手機,彌樂錘了錘蹲久發麻的雙腿站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小嬰兒身上,然後躡手躡腳往樓上走。雖然他很可憐小嬰兒,但是他沒有想過要收養這孩子。先不說他還未成年,光是經濟上他養活自己都很困難,再加上一個嬰兒的話他可以直接退學不用掙扎著上了。

  回到家,彌樂有些頹廢地坐在椅子上。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主要經濟來源的工作都沒了。臉上的傷也要養,幸虧明天週五,再過去就是週末。有這麼幾天的時間估計好得也差不多了。傷腦筋的是怎麼跟艾利克斯解釋這傷的來源順便讓他幫忙請假。老實說真話那是絕對不可以的,不然以艾利克斯那火爆脾氣估計跟他說這些他立馬就能召集他的小夥伴們衝去酒吧鬧事。隨便找的借口又騙不了他。彌樂越想越煩躁,乾脆也不想這些了,從衣櫃裡翻出睡衣去洗澡。光速洗完之後彌樂取出藥箱拿了面鏡子出來擦藥。因為以前有做一些比較容易磕傷碰傷的工作,所以彌樂有準備跌打藥酒和酒精一類的祛瘀外傷藥。

  所幸彌樂被打時比較好護住了臉,雖然看上去傷勢比較嚇人,其實沒有傷到哪裡,把淤青用力搓開就好。

  齜牙咧嘴歷經一番疼痛之後,彌樂終於把身上自己夠得著的傷口全部處理好。做完這些事,彌樂把書包扔到書桌上,從裡面翻出物理和化學書打算複習一下今天老師講過的功課。

  不過,今天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時間。彌樂總覺得有一陣若有若無的嬰兒哭聲從房間門縫裡傳過來,他越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卻感覺那聲音越來越明顯。到最後彌樂都不能集中注意力看書本上的習題了。彌樂晃了晃頭,鑒於這樣低效率的複習不是他風格,甩掉書就翻床上去了。

  他今天不僅身累,心也累。這麼多年了,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習慣這種一分錢掰成兩半來花的日子,沒想到依舊煩惱。

  彌樂大叫一聲在床上翻個身。哎,想那麼多也沒用。他把薄毯往頭頂一拉準備強迫自己驅逐掉那些負面情緒趕緊睡覺明天早起在艾利克斯上學之前給他掛個電話。他窩在床上,終於也是有些累了,慢慢便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巨大的閃電劃破長空,瞬間照亮大地。緊隨而至的爆裂雷鳴聲轟然炸響,那震天的聲響似乎真的要把雲層也震塌。迷迷糊糊地彌樂被這雷聲給炸醒,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衝到陽台上去收衣服。果不其然外面已經稀里嘩啦下起了暴雨。安全將衣服收好的彌樂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那個小嬰兒還在外面!

  ☆、第3章 小嬰兒

  一身都被淋濕的彌樂看著面前那個半濕的紙箱子無奈歎氣,小嬰兒已經哭得快喘不過氣來了,要不是他的頭在盒蓋沒開啟的一方,彌樂臨走時又蓋了衣服在他身上,小嬰兒現在已經被淋成落湯雞。

  小心翼翼把小嬰兒抱出來放在墊了衣服的椅子上,彌樂跑去衛生間燒熱水。他為了節省電費基本全年候地洗冷水澡,那個房屋自帶的熱水器都被冷落了很久。這一次小嬰兒總不能和他一樣洗冷水。出來的時候彌樂不忘從櫃子裡找出幾條比較柔軟的乾淨毛巾。他快步衝到小嬰兒旁邊,一邊幫他把身上濕濕的衣服脫掉,一邊用毛巾給小嬰兒擦身,然後包住他。

  「乖啊,不哭不哭。」彌樂手腳僵硬地把小嬰兒抱起來一顛一顛地哄著。他從出生到現在碰到過的嬰兒寥寥可數,哄小孩子不哭鬧這種技術活他根本沒練過。不過也不知是彌樂誤打誤撞晃悠得小嬰兒比較舒服還是其他,小嬰兒的哭鬧也逐漸消停下來,但小臉還是一抽一抽的。

  彌樂抱著小嬰兒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時晃晃悠悠蕩著手臂。他懷裡的小嬰兒哧溜溜地被包在一條毛巾裡面,被彌樂隨便擦乾的頭髮凌亂搭在腦門上。他嘴裡吸著大拇指,噙著淚珠的漂亮藍灰色眸子好奇地看向彌樂。就這麼哄了十幾分鐘彌樂終於帶小嬰兒進衛生間。

  給小孩子洗澡這件事的難度簡直超乎了彌樂的想像!像他這種窮得叮噹響,無父無母一個人生活多年的男性生物來說,洗澡這種事快的話只需要一分鐘。那裡像現在這麼繁瑣。

  沒有嬰兒浴缸,只能把熱水盛在臉盆上。水熱了燙得小孩皮膚發紅,水涼了又怕被凍到。把小孩橫放在盆裡那孩子脖子彆扭得直踢腿,彌樂沒辦法只好在他脖子底下墊上毛巾。洗澡的時候那小孩也不消停,扭來扭去跟個泥鰍似得,沐浴露抹那孩子身上,小傢伙跟被擦了石子一樣不停撲騰,甩了彌樂一身的水。該死的他可是洗完了澡身上穿的睡衣啊!

  倒騰半天,等終於搞定那個小孩的時候,彌樂渾身已經和淋了一場大雨沒什麼區別。隨便找了一件t恤把小孩裹了放床上,彌樂無奈地去換衣服。

  洗完澡小臉紅撲撲地小孩睜大了藍灰色的雙眸,在床上不停擺弄胖乎乎的小短手,咿咿呀呀不知要表達什麼。乾脆又去沖了個涼的彌樂換好衣服出來坐在床邊狠狠瞪一眼那個莫名其妙興奮個不停的小混球。他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小孩的臉。

  「你這小混蛋,洗個澡也能這麼皮。哈,你高興什麼?高興你把我渾身都弄濕了?」

  說是掐彌樂也沒有用力,畢竟小孩子的皮膚太嬌嫩經不起折騰,他只是稍微捏了捏。嗯,手感非常不錯。彌樂報復完了正想收回手,沒想到那孩子忽然就兩手抓住彌樂的手指啊啊大叫。

  「小子你想幹嘛啊。」彌樂挑眉,抽回手。在小孩嘟嘴要哭的時候一把抄過小孩的腋下把小孩提到自己面前來。原本扁嘴蓄淚打鬧的小孩立馬歡喜起來。

  彌樂一瞬間覺得這小孩似乎很喜歡和自己親近。

  小傢伙被彌樂舉到半空中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小腿拚命往彌樂下巴踢,屁股一扭一扭的好不歡快。彌樂鉗住小嬰兒的腋下鐘擺樣晃了他兩下然後放他站在自己腿上。當然,小嬰兒還站不穩,彌樂得撐住他。

  小嬰兒揮舞著雙手咿咿呀呀,灰藍眼睛亮得嚇人。彌樂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到底要幹嘛,所幸自己躺在床上把小嬰兒放胸膛。小嬰兒咧著嘴巴趴在彌樂身上,小手一揮就把彌樂脖子上的紅繩給撥了出來,原本掩在睡衣底下的玉飾也跟著跳出來。小嬰兒像看到好玩的玩具一樣抓到玉飾在手就要往嘴裡送。彌樂連忙把繩子扯回來。小嬰兒見此就要扁嘴哭。

  「不准哭!」彌樂登時虎目一瞪。小孩子就是不能慣著,你讓他一次哭得手,下次他更加得寸進尺。

  小嬰兒才懶得管你說什麼不准哭呢,玩具被搶了他就是要哭。以前也是這樣只要他哭就能有他想要的東西的!於是果斷的,小嬰兒哇哇大哭起來。

  彌樂看著越哭越來勁的小傢伙不禁滿頭黑線。小孩子使勁哭殺傷力巨大,但彌樂秉承著堅持自己原則的心理決定要無視這些哭鬧。小嬰兒越哭越大聲,只是後勁不怎麼大。哭到最後小嬰兒實在是累得不行了,見玩具還是沒到手乾脆也就不再哭,趴在彌樂胸前把鼻涕眼淚一股腦全擦在了彌樂衣服上。

  嘿,這臭小子……彌樂哭笑不得

  沒有玩具,身邊也沒其他能玩的,小嬰兒一反常態乖巧地趴在彌樂胸口吐泡泡玩。沒過一會便低頭流著口水睡得正香了。

  彌樂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把小嬰兒從自己身上挪下來放在身側,被子蓋好。

  關掉燈,彌樂躺在小嬰兒身側,鼻間有一股子嬰兒特有的奶香味傳來。他在黑暗中輕笑,腦子裡卻在想一些別的事。

  這孩子看體格週歲是肯定有了,面色紅潤頭髮柔順有光澤,皮膚白皙眼睛透亮,全身上下無一不透著健康二字。這樣的小孩肯定不是父母有意遺棄的。而且在紐約,有很多已婚的夫妻無法生育卻又非常想要一個孩子,他們有的非常富有,願意花大把的金錢領養一個健康的小孩。所以遺棄一個健康又可愛的嬰兒對於全紐約的父母來說都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更何況,彌樂覺得小嬰兒不僅不是父母有意遺棄的,他原來的家庭很有可能非常富有。之前彌樂洗小嬰兒換下來的睡衣摸上那衣服的材質時便知道這種布料的衣服很昂貴,一般的家庭根本沒有閒錢花在這種地方。而且,一般家庭和富貴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還是能區分得出來的。小嬰兒不僅是健康,而且彌樂感覺得出這孩子有種靈性,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靈動感。這讓小嬰兒比起彌樂見過的所有嬰孩都要更惹人喜愛。

  彌樂側過身,食指指腹輕輕刮在小嬰兒水嫩的臉頰上。這麼近的距離,彌樂甚至能聽到小嬰兒呼吸的聲音。這孩子為什麼會被遺棄到這裡來呢。他的生父生母又是誰?這麼小,誰又這麼狠心把他扔到這種貧民窟裡來。

  彌樂輕輕歎氣,他見這孩子的遭遇不可自已的想起他自己的身世來。

  他在中國一個小鎮裡出生,那裡生活節奏緩慢,民風淳樸,風景秀美,是個難得的養生去處。他和父親相依為命在這個小鎮裡生活了十二年。父親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對彌樂很嚴格,從小培養彌樂的禮儀知識和紳士風度,兩人獨處時都是用英文交談。經常佈置奇奇怪怪的學習任務給彌樂,如果沒有完成的話便沒有飯吃。很難想像一個父親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但是,彌樂一點都不覺得父親做得有那裡不對。相反,在其他同學或多或少崇拜明星時,彌樂的偶像卻是他那個做著最底層工作的父親。

  在年幼的彌樂眼裡,電視裡那些光彩照人的明星們都沒有他父親好看。而且不管彌樂學習了多少知識,讀的書有多偏僻,他的父親都能輕易讓他明白他自己有多淺薄。父親有那種吸引別人注意力的魅力,這在家長會的時候表現得淋漓盡致。而且居委會的那些老大娘們有好的待嫁姑娘人選總是優先通知父親。可是彌樂從來沒有在父親嘴裡聽到過要給他找後媽這種消息。

  父親一定很愛母親,只可惜母親在他出生時便難產去世。而且,家中沒有保存任何有關於母親的相片,父親也從來不提隻言片語,以至於這麼多年來彌樂對他母親毫無印象。只有當父親偶爾對著他的臉發呆時彌樂才有種原來母親真的存在過的感覺。

  彌樂小時候經常被欺負。他和父親都不是本地人,再加上他沒有母親,長相又和別人不同,身材瘦小,所以鄰居家們的小孩總是夥同起來欺負他。起先彌樂總是哭著回去想要父親給他做主,沒想到父親卻要他自己解決。忍無可忍之下彌樂才開始鍛煉身體學習柔道,老師當然是他父親。當他終於成為這一帶孩子群裡的頭時,再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指著他灰色的眼睛罵他是沒媽的妖怪。

  小孩子,不管表面裝得有多睿智成熟,心底裡總是充滿童真的。愛玩是孩子的天性。嚴謹,惜字如金的父親培養出來的彌樂卻是個天生好動的樂天派。成為孩子王之後的彌樂更是混得順風順水好不快活。可是這種快活時間沒體會多久便戛然而止。

  彌樂十二歲的時候突然和父親移民來到紐約。雖然他語言不是大問題,但完全陌生的環境讓彌樂很長時間無法適應。尤其是在更加壯碩高大的美國男孩面前,彌樂顯得太過於瘦弱。

  在紐約的生活更加艱苦。比國內更加破敗的房屋和沒有油水的食物,彌樂甚至不覺得父親還能供他繼續上學。貧民窟裡混亂的生活讓彌樂對於父親帶他來到這座城市的舉動感到疑惑和憤怒。從來都是無條件信賴父親的彌樂頭一次和父親爆發了冷戰。他想念他的小鎮,想念他擁擠的小教室,想念和小夥伴們一起捉泥鰍的池塘。紐約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難以忍受,包括空氣!

  這裡不是他的家,彌樂悲哀地想。

  正當彌樂悲春傷秋時,一件事的發生改變了他的世界。對於他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夢魘,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父親病倒了。長年累月的勞苦工作,毫無營養可言的伙食,為兒子成長教育的殫精竭慮。這個沉默寡言,像山一般的男人終於倒下。而彌樂看著病魔纏身的父親卻無計可施。他們家本就清貧,再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拿出來治病。美國的醫療保險雖然可以為你支付巨額醫療費用,可是那些醫生的預約排期已經能排到明年。而父親,等不到那個時候的。

  十四歲的彌樂在父親越漸渾濁的雙眼裡快速成長,那個教他一切都要靠自己卻為他遮風擋雨了這麼多年的父親已經無法再保護他了。縱使疼痛,彌樂也得強迫自己長大。

  最後,父親還是走了。彌樂甚至沒有錢去買一塊墓地,只能火化掉父親的遺體之後把骨灰裝進玻璃瓶子裡帶回家。看著骨灰瓶彌樂沒有哭,他知道就算他哭也沒用。眼淚和軟弱無法帶給他任何能夠幫助他生存下去的東西。

  現在彌樂十七歲,沒人知道三年來他是怎麼過來的。他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只要有錢又不是犯罪的工作不管多髒多累他都能幹,做鐘點工、清潔下水道、水管工、外賣小弟等等,而且他還得努力拿獎學金付學費。一遇到那種拖欠工錢的老闆甚至是吃了上餐沒下餐。他這麼努力就是因為父親臨死之前一再囑咐他絕對不能耽誤學習。彌樂不敢不遵從父親的意願,再苦再累他也會去上課。上大學是他目前的目標,而有一個穩定的工作,擁有一個自己的房子則是他的終極目標。

  閉著眼睛都能算出自己銀行賬戶裡有多少錢的彌樂苦笑一聲。他現在才高二,沒了主要經濟來源,上大學的學費哪裡來啊。而且家裡又來了這麼個小拖油瓶。

  長歎一口氣,彌樂蒙住頭。現在第一要務就是睡覺!

  ☆、第4章 彌越

  彌樂一覺到天明,醒來的時候恰逢鬧鐘響前幾分鐘。彌樂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在鬧鐘響時便第一時間按掉。抓了抓雞窩頭一樣的頭髮,彌樂睡眼朦朧地看了眼依舊呈大字型豪邁地躺床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嬰兒,打著哈欠去刷牙洗臉。出來之後彌樂從櫃子裡隨便找了點吃的給自己對付便打電話給艾利克斯。那小子果然還沒起,被彌樂電話轟醒之後惱得不行。

  「什麼?你回家的時候被小混混搶劫了?」艾利克斯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奮力地提著褲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這邊亂的很。」彌樂繼續扯謊。

  「那你傷沒事吧,要不我請個假過來照顧照顧你?」

  「哦,得了艾利克斯。別搞得我好像傷得不能下地走路一樣。我只是因為臉上有傷不能去學校,OK?」

  「好吧好吧,我幫你請假就是了。那我放學過來。」

  「行,飯盒我已經洗好了,你也順便過來帶回去吧。」

  掛完電話,了卻一樁心事的彌樂卻又發愁了。他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擠眉弄眼地看小嬰兒不是很好看的睡相。

  小孩子吃什麼,奶水?這種東西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有。奶粉?這種高檔貨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了,而且據說劣質的奶粉裡面參雜了對小孩成長不太好的東西。糕子?這東西似乎只有中國父母才給吃。啊對了,像小嬰兒這麼大的嬰兒好像也能喝點粥之類的。

  彌樂摸了摸頭覺得有備無患先是去熬了一小鍋的粥,又趁著小嬰兒還沒起床去超市買了奶粉和奶瓶以及尿不濕。逛超市看到那些尿不濕的時候彌樂心裡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去時小嬰兒已經轉醒,大大的眼睛瞪著滴溜溜轉。彌樂當即一腳踹上門扔下東西一把提起小嬰兒,然後用一種異常悲憤地表情面對已經水漫金山的床單。

  他彌樂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彌樂帶著一股惡狠狠的表情給小嬰兒洗屁屁,換上已經曬乾的睡衣穿上尿不濕,然後扯著被尿了一大灘水跡的床單扔洗衣盆裡。隨後便給小嬰兒餵食。彌樂起初還以為餵食會是最大的麻煩,沒想到小嬰兒配合無比,好像彌樂給什麼就吃什麼一樣。一小碗的小米粥就這麼見底了。

  彌樂把小嬰兒弄床上去之後便跑去衛生間洗床單。該天煞的他一輩子也沒洗過被尿濕的床單!他自己尿床那會兒他還不會洗床單呢。

  的虧彌樂碰到的是小嬰兒這種不是滿地爬的類型,不然就他那種毫無危險意識把嬰孩隨地亂放,保不準就在他洗床單這回小孩子就已經被堅硬的床腳桌角給撞得滿頭包了。

  可是,不管是哪種嬰兒,除非他短小的身體裡裝了個幾十歲人的芯,他們都會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尤其是長牙時期的孩子。抓住東西就動嘴咬,不把口水弄在他們領地上就不甘心,跟野獸撒尿圈地似得,這玩具我口水過了就是我的懂不?

  彌樂洗完床單晾好回來看到的就是小嬰兒趴在他床頭的書上奮牙直咬,嘴巴邊上還有幾片紙屑。彌樂登時慘叫一聲撲過去,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的課本一角滿是口水和牙印。

  「臭小子,你真是找抽啊!」彌樂那叫一個牙癢癢。

  把小嬰兒一屁股放在床上,彌樂命令:「坐好。」

  小嬰兒小胖腿動了動,反正是沒倒下去在床上坐穩了,彌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他坐好了。

  「現在我可以和你一起玩。但是,聽好了。不准隨便把東西吃進嘴裡,不准隨便尿尿,餓了叫喚一聲不准哭。」彌樂吩咐著然後拿起薄毯在床上和牆繞出一個區域:「你就在裡面玩不准出來知道不。」

  如果有任何一個有育兒經驗的人聽到彌樂這番話估計會直接氣暈過去。你對一個一週歲多一點的孩子也能要求這麼多?!而且你還奢望那孩子能按你的要求辦事?!你這是在要求明天太平洋乾涸,美利堅一朝回到哥倫布前!

  對於小孩子教育這方面完全沒有啥概念的彌樂和一個性格完全迥異於正常小孩的嬰兒真是世間少有的絕配。彌樂這二百五傻了吧唧的給小嬰兒圈地沒想到那孩子還真就傻乎乎的在那裡面不輕易逾越出來。幸好彌樂還不算一點常識都沒有,他還知道給小嬰兒找點樂趣。

  玩具當然沒有,只有純手工製作的絕對粗糙紙質物。彌樂找了根吸管用比較硬的紙給小嬰兒做了個大風車,把自己抽屜裡的小型電風扇拿出來對著風車一陣亂吹。小嬰兒看到在微風裡滴溜溜轉起來的風車眼睛立馬就亮了。藍灰色的眸子便像是那被打磨光滑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彌樂坐床邊,腿上攤了一本書。他左手翻書眼睛不停在書頁上瀏覽,另一隻手舉著電風扇不停變換位置。彌樂的風扇一換方向,小嬰兒就會舉著風車找到能讓風車轉動的方向來。這麼動來動去的倒是挺長一段時間小嬰兒也沒玩膩。

  就這麼玩了有一段時間,彌樂看了看表,估摸著小嬰兒應該要進餐。叮囑了一遍小傢伙不能從床上出來之後彌樂便準備去泡奶粉。之前去超市的時候彌樂還特意問了一下擺弄商品的工作人員沖泡嬰兒奶粉要注意什麼。這會兒彌樂就照著做了。

  在小廚房裡鼓搗了一會外面突然爆出一聲驚叫。

  「啊啊啊!彌!你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彌樂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艾利克斯來了,他有彌樂家的鑰匙。握著奶瓶出來的彌樂無語地看向艾利克斯一臉驚奇地趴在小嬰兒面前,然後被風車的把手給戳了好幾下。

  「彌你怎麼可以比我先有兒子,你怎麼可以!」艾利克斯一把揪住彌樂的衣領大喊。

  「你重點錯了吧,我憑什麼就不能比你更早有兒子。」彌樂一下拍開艾利克斯的手走到小嬰兒身邊把他抱過來奶瓶遞給小嬰兒讓他自己握著喝。

  「就算是這樣可是你也太牛逼了一天變出個兒子出來。說,你到底強迫了誰家女孩!」

  彌樂簡直要在艾利克斯秀智商下限下暴走了:「你到底是那隻眼睛看出來這是我兒子的?」彌樂扯過艾利克斯把他抵到小嬰兒面前:「你好好看看,這能是我兒子嗎!」

  艾利克斯瞧瞧小嬰兒又看看彌樂終於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

  「這小鬼你哪變出來的啊。」艾利克斯一屁股坐在彌樂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咕嚕咕嚕喝奶的小嬰兒。可能是真的肚子餓了的小嬰兒這會兒專注喝奶對於艾利克斯的打量完全不在意。

  「昨天門口撿的。」彌樂不打算騙過去。

  艾利克斯彎著腰一直保持了那副瞠目結舌表情足有三十秒,然後從凳子上蹦起來:「難道說是棄嬰?可是,彌你沒有聯繫警察嗎。這種事的話還是要通知警察比較好。」

  「我還沒來得及……而且我……」彌樂忽然面露猶豫,躊躇難安。

  艾利克斯觀察好友的表情半晌,終於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想領養他?可是這……」艾利克斯這了半天,最後只說了句:「這不太現實吧。」

  「艾利,你覺得我是個會虐待小孩的壞人嗎,你覺得我能行嗎。」

  「彌……」艾利克斯突然覺得,彌樂會有這種無法理解的衝動或許是他孤零零一個人生活太長時間,寂寞了:「昂,我覺得你可以試著撫養一段時間,我的意思是你得體會一下小孩子的威力然後再做決定。當然我也不是說以後都得這麼幹,畢竟那些警察們不能整天閒的沒事白拿薪水。」

  「是,我也知道我這個想法太瘋狂了。艾利,我的兄弟,多謝你能支持我。」

  「你向來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的,彌。對了,知道這個小傢伙的名字嗎。」艾利克斯突然問道。

  「……沒。」名字這事要不是艾利克斯提彌樂都沒注意。

  「彌你可真不負責,名字可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就算你不知道你難道就不能給他取一個嗎。」

  「好吧,那叫什麼好。」

  「等等,我得網上搜搜什麼名字比較好。這可不能馬虎。Aron?不行,太普通了。Joseph?也不是太好啊。Cecil?不夠霸氣。Caesar?不好。Archer……」

  「嘿,我說艾利克斯,其實沒必要那麼麻煩。既然是我撿到的孩子那肯定是跟我姓,取得當然得是中國名字了。」彌樂說。

  還在糾結名字的艾利克斯一拍額頭:「你怎麼不早說!」

  「我來得及說嗎,做事風風火火的。」彌樂反駁。

  咬著奶嘴兒咕嚕咕嚕喝奶的小嬰兒忽的鬆開奶嘴兒大大的打了個飽嗝,一個奶泡從他小嘴裡噗一聲爆破出來。他摟著奶瓶,眼皮一搭一搭地縮進彌樂懷抱裡。

  「彌,他很喜歡你。」艾利克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驚奇地用手指輕輕碰觸小嬰兒的臉頰:「這真讓人驚訝,要知道嬰兒很需要安全感,而且異常怕生。你和他只待了這麼一會他就這麼親近你,太神奇了。」

  有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襯衫順著逆流的血管傳達至心臟,一股暖流徒然在身體裡四溢。

  男人,因為有需要保護的東西而變得強大。因為有相濡以沫之情才能暖和在寒風中逐漸冰冷的心。

  不知為何,看著懷裡這個小鬼頭傻乎乎打瞌睡的模樣,彌樂覺得有種無法推卻的責任感墜落心房。

  「就叫越吧,彌越。」

  希望這孩子的將來能夠跨越一切艱難險阻,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成長下去。

  越過千重山萬重水終至天境。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66037-1-2.html
 
☆、家暴?!

  程曉,這個名字沒什麼出奇的,他老爸姓程,老媽名曉,所以他就叫程曉。

  性別男,這也沒什麼出奇的,因為上面的器官發育不良,下面又多了個器官,所以他就是個男人。

  職業醫生,這更沒什麼出奇的,醫生這個職業作為當今都市首屈一指的金飯碗,憑借救死扶傷、受人敬仰、衣食無憂、偶爾砸場的美好福利本來就是大多數人的首選。

  兼職傭兵,這個,其實在小說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

  總而言之注定前半輩子和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的程曉,在這一輩子的中間穿了,是的,就在即將上任本國史上最年輕院長的前一刻,確切的來說是前一晚,沒事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死了。

  儘管事後人們搬開那塊命中率百分百的隕石後並未發現任何血肉橫飛的場面,但程曉確實是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了,警方無論如何調查,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只好將其定為懸疑案件,封存入檔案室以備後人解開這個謎題。在沒有屍體的葬禮上人們的哭喊聲震天動地,也許程曉也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為的閒散正職竟是曾經救助了那麼多的生命。

  被隕石砸死……有見過這麼可笑的死法嗎?程曉也很想笑上一笑,可惜現在他笑不出來,這是個什麼地方?一睜開眼就看見陌生的天花板……還髒兮兮的。

  這裡是醫院?

  程曉皺著眉頭,慢吞吞的坐了起來,首先當然是確定下自己是否四肢健全,嗯,很好,手指靈活,程曉表示還好這個身體還是自己原來的那個,多麼熟悉的手指甲啊,看來穿越什麼的全是扯淡,虧他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趕上了網絡流行的穿越大潮了……

  能坐就能站,程曉活動四肢,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腿後,便站起身來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簡陋房子內走了幾步,很自然的來到了唯一的窗前。

  心律……咦,怎麼有些不齊,程曉瞇起眼睛,自己的身體向來是很健康的,但是這微弱的心脈是怎麼回事,難道被隕石砸後還沒痊癒……

  這也是,程曉朝窗外望去,嗯,窗邊那幾株野草竟然是眼熟的草藥,看來自己還在地球上,可能現在自己是在除了事故被治療之後剛甦醒……

  剛甦醒你妹!正當現代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嗎,那個隕石的力度絕對能把躲閃不過的自己砸成一灘渣渣了好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府?程曉瞄了眼窗外駭人的景色……地府流行世界末日的主調嗎?那茫茫的黃沙和成片的白骨是行為藝術嗎親?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飾,程曉雖然記得自己的手指甲沒變,可不記得自己有穿抹布的癖好,剛才沒注意,這一頭長髮是怎麼回事?程曉扯了扯,喲,還挺牢固的……難道自己一睡千萬年?

  心裡冒出的一連串問題讓程曉不禁有些頭疼,頭疼……自己幾十年都沒有過這種小毛病了,這個身體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程曉不敢確定了,連忙環顧四周,找找有無能映出影像的物件。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木製的桌子,一張瘸腿的凳子,還有剛剛自己躺著的床,以及一床破破爛爛的棉絮……沒了。

  連個鏡子都沒有嗎……程曉默了,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難道要撒泡尿照照?

  雷大少爺當然不會去做這麼沒品的事情,他拿起桌子上唯一的水壺,晃了晃,好在還有半壺水,於是往地上一潑,一灘水跡便是形成了天然的鏡面。

  程曉低下頭,照了照。

  歪歪腦袋,繼續照了照。

  瞇起眼睛,再照了照……

  這貨……是誰?鏡面裡這位衣著襤褸,基本就是一塊灰布包著的傻貨是誰?雖然身體除了頭髮長點心脈弱點四肢無力點……沒其他多大變化,但是程曉卻敏銳的感覺到這個身體並不是自己的,這種我見猶憐的氣質是怎麼回事?

  有點噁心……程曉是彎的,他從來就沒有直過,但是就算是彎的,也並不代表他就喜歡女氣的男人,柔弱可以,但是這種猶如白蓮花一般的神韻是鬧哪樣?而且還是一朵混得不好的白蓮花……

  程曉雖然時常抱有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但現在可不是淡定的時候,自己這確實是穿了吧……還穿到了一名和自己長得九分九相似的男人身上……

  沒有小說裡寫的接受什麼原主記憶的事情,程曉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

  瞄了瞄房門,一直都沒有聽見門外有響動,程曉想了想,決定還是不等別人進來,先一步出去看看情況吧,他承認自己是有些著急,這種時候更要保持冷靜,但……任誰在父母健在的時候被隕石砸死,還被拋到了這個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時代的地方,不偶爾瘋一把也太說不過去了。

  程曉定了定神,推開門。

  一隻奇怪的東西站著門口,正瞇著眼睛盯著他。

  媽啊,這是啥?程曉嚥了口口水,雖然他是傭兵沒錯,但是可沒殺過異形啊……眼前這名大概十一二歲的孩童,雖然外表和人類無異,但身上的紋路是怎麼回事,別以為我沒看見關節處那小小的骨刺,就算你立馬縮了進去也不頂用!

  雖然內心此刻風起雲湧,但是程曉還是保證自己面上沉著冷靜,淡定自如,簡稱面癱……然後默默的和這名小屁孩,呃,少年對視。

  這個男人居然敢正面看著自己,凜冷笑著,從程曉的身旁擦身而過,走了進去,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想對自己做什麼,不過他總是要根據規定過來送食物。

  咦?程曉表示,這個小破孩剛才那眼神怎麼好像看著一隻廢物似的……還是不屑一顧的那種,眼底隱含的憎惡可逃不過程曉過人的觀察力。

  少年將手中的盒子放下……程曉甚至能隱約聞到空氣中食物的香味……算是香味吧,起碼還能聞出是熟食……燒焦的那種。

  「今日的食物。」少年淡淡的說道,並未轉身,「您有什麼不滿意嗎?」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無數次了,身為長子,必須每天來給自己的母父送食物,並且接受對方的不滿意後的處罰,反正每次都會遍體鱗傷的走出這個房間,自己早已習慣了……

  這並不是強制性的,但是這個男人畢竟生了他,在成年之前就隨他處置吧……凜不想欠這個男人,更何況他一生下來就差點被對方掐死,若不是血脈裡的本能驅使他不能輕易違背自己的雙親……凜握了握拳,將指尖的銳爪收了進去,也罷,忍到成年之後便好。

  呃……沒啥不滿意的,當然你要是能給我科普一下現況就更好了……程曉無語的看著好像在鬧彆扭的小孩,那語氣怎麼那麼不情不願的,看來和自己這個身體關係不好啊。

  見男人不回話,凜也懶得和他多說,從床下拿出一條漆黑的鞭子,扔給那個男人……

  (⊙o⊙)哦,床底下還有這種凶器?程曉愣愣的接住了鞭子,漆黑的鞭身上竟然帶著細小的倒刺!這是用來幹嘛的,難道剛醒就要被拉去戰場?現在是冷兵器時代嗎……程曉疑惑的看向那名少年,卻發現對方直接背對著他,脫下了上衣……

  程曉不禁倒吸一口氣,之間白皙的肌膚上鞭痕縱橫交錯,深淺不一,但還是能看出下手之人的毒辣。

  「或者你想抽前面?」少年轉過身來,冷冷的看向男人,前胸更是被折磨得不堪入目,「母父大人,明日需參加特訓,請您動作快些。」冷漠的語氣彷彿說的不是他自己。

  母父大人……這個身體居然還自帶包子!程曉覺得此刻有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還是家暴模式的……重點是這裡人叫老爸都不叫父親而叫母父嗎……還是其實母父不是父親的意思……程曉暈了,難不成自己還有了個老婆?

  看看少年身上的傷痕,再瞅瞅自己手裡的鞭子,程曉淡定的邁腿走到桌前,放下鞭子,開始吃飯……餓死我了!

  民以食為天,程曉本著不浪費的精神,硬是在少年詭異的目光下將那碗肉吃個乾淨,順帶還抹了抹嘴,呃……滿嘴焦味,這傢伙是特意的吧。

  程曉將碗放回盒子裡,再將盒子塞給那名少年,「你走吧。」這個情況顯然不適合自己套話,還是另外找個人吧……如果這裡生活的還是人的話。

  程曉表示現在還沒能接受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的事情……當然既然現在這個身體裡面的是他,孩子自然就要歸他管了,不然也有些對不起這個身體的原生……雖然現在程曉覺得很想把原生拖出來鞭打八百遍解恨。

  那麼小的孩子,你就下得了手,還是親生的啊!

  凜神色不動,心裡卻有些詫異,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麼,記憶力他可從來沒有放過自己,好幾次若不是父親及時趕回來攔著,他恐怕會被活活虐待致死。

  程曉見小孩站在那不動,只是依舊冷冰冰的看著自己,不由得也多看了對方幾眼,越看越心酸,自己在醫院也見過幾名被家暴的孩子,可沒有哪個被虐待到這種程度,這根本就不能用毒打兩字形容了好吧!

  程曉沉思片刻,覺得還是不能光看著,穿越什麼的雖然駭人驚聞,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就相當於二次生命,能多活一秒都是賺,何必戰戰兢兢的,自找不痛快。

  於是程曉走到窗台,將窗邊的那幾顆草藥拔了出來,揉吧揉吧,就準備往小孩身上抹去。

  凜見那名男人從窗台邊上摘了一把野草,捏出汁液後就準備往自己傷口上抹去……還以為他會加些細沙,凜不以為然,母父為了折磨自己,可是用盡了各種手段,這樣的舉動並不出乎意料之外。

  不過草汁能起什麼作用,凜不解,但是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清涼之意開始遍佈全身,傷口的隱痛似乎在漸漸消退。

  看著小孩略帶驚訝的眼神,程曉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看上去冷硬的髮絲卻是揉揉的,手感甚好……程曉不禁多摸了幾把,直到自己的手被那隻小爪子揮開。

  「我是你的母父。」程曉說道,被小孩驚訝的眼神取悅到的男人表示,其實從小孩子下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凜瞇起眼睛,這個男人是何意?

  「我的話你都要聽吧?」程曉從剛才幾個舉動就能推斷出大致的情況,這個小孩肯定是有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因,否則看那堅定的眼神和不凡的氣勢,就知道這個小孩並沒有那麼簡單就受制於人。

  凜冷冷的看著程曉,果然,又想讓自己去做什麼事情了嗎,上次是充當母父和母父那些好友的沙包,這次呢……

  「晚上過來陪我睡。」程曉決定了,現在外面情況不明,還是不要傻乎乎的走出去,等小孩今晚過來,看看能不能套點話再說。

  而且小孩身上的傷最好晚上再上一次藥比較好,程曉心裡打好了小算盤,便不去理會少年僵硬的小眼神兒。

  母父這是瘋了嗎,凜思考片刻,難道剛才的食物有毒?一抬眼見這男人竟在饒有趣味的看著自己……

  「……」凜果斷的拿起食盒,走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程曉在門開的那一瞬間眼尖的發現門外竟是站著一名男子,沒錯,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身上沒有紋路沒有骨刺,但是那眼神卻是……總之不比那名小孩好到哪裡去。

  程曉那一瞬間能感受到……威脅,是的,儘管小孩一直冷冰冰的看著自己,甚至偶爾會帶著殺意,但是卻不致命,而門外的那名男人……那種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是做啥?難不成小孩是他的,然後自己搶了過來?

  程曉開始各種腦補,真希望原主的記憶能留點下來,哪怕一丁點也好,莫名其妙成了家暴犯對於向來遵紀守法的良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當然,做傭兵的時候除外。

  ☆、記憶

  可惜今晚還未到,程曉就很鬱悶的體會到了繼承前主記憶的感受,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他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他在那簡陋的小床上滾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夜色已深,這才大汗淋漓的趴在蓆子上,渾身上下早已脫力。

  大量紛繁的記憶衝進腦海裡,前世今生,程曉此刻已經無法辨別了……這是怎麼回事,似乎自己本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程曉清楚的看見了殘留在腦海中的印象。

  原本程曉家道殷實,生來就是一名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卻沒想到命不好,趕上了地球末世危機之時,高富帥的父母沒活到異族來臨的時刻就去世了,剩下的程曉一個獨苗,在自己管家兒子的保護下倒是勉強留了一口氣……待異族移民到地球之後 ,儘管情況依舊惡劣,人類文明早已湮滅,在全球進化,或者說全球變異之後,可謂是凶獸橫行,植物嗜血,遍地黃沙白骨,大海都幾乎枯竭!

  而作為弱勢的人類,居然對於異族而言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因為他們發現人類和異族結合後,竟是有了生育幼崽的能力,這對於子嗣單薄,繁衍不易的異族而言倒是一個不小的發現。

  同樣被迫背井離鄉遠道移民而來的異族便決定在地球上暫時定居下來,並建立起了一座座防禦堡壘,同時接收倖存的人類,在保護他們的同時,也需要他們付出生殖能力。

  程曉的管家曾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幫助了一名異族,因此在確定重傷無法治癒後,死前硬撐著一口氣把程曉交給了這名異族,算是為林家留下一根獨苗,而自己的孩子也有另外一隻異族保護著,儘管這樣生活有些憋屈,但是畢竟能保命,管家覺得這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可惜人類同異族的關係本來就是強勢與弱勢的對抗,可以說若不是異族恰好發現了地球這個移民區域,那人類估計沒幾天就全部滅亡了……只是異族的強大讓人類不得不依附他們來獲取生存的機會,可是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終身成為生殖器具,這點是人類無法接受的,但弱肉強食,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當然也有隨遇而安,或者真的和異族產生感情的人類,但程曉顯然不在此列,他始終覺得是異族的到來導致了這場災難,而且他們還佔領了地球,迫害自己,和異族相處簡直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但大少爺的心性又讓他不願同自由人類那樣在野外擔驚受怕的吃苦,所以就一邊唾棄著自己的「伴侶」,一邊享受著在堡壘裡面安逸的生活,只是一直覺得自己被壓迫,被侵害,心裡越來越變態,甚至想要親手掐死自己剛生下來的幼崽,宣稱這是為民除害,這樣的異族少一個,人類就多一份自由。

  對此堡壘裡面的其他人卻是持冷漠態度……若是真想追求自由,不如去做一名自由人類,異族並不會阻攔,而程曉這樣子算什麼,一邊喊著厭惡異族的侵佔,一邊卻心安理得的享受伴侶提供的住宿和食物,還時不時將貨幣亂花,儘是買一些奢侈的享用品。

  程曉現在的伴侶雖然是一名軍官,但卻並不富裕,每月所得的報酬幾乎都被程曉揮霍一空,只是那只異族性格淡漠,除了保護自己的幼崽沒有生命威脅外,倒是不介意程曉的折騰。

  卻不想這名大少爺越來越變本加厲,有一次居然想要淹死管家兒子的幼崽,幸好對方及時發現,搶救了下來,在那次之後,程曉可謂是眾叛親離,連自己最好朋友的幼崽都不放過,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程曉心裡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異族還是全死了最好,當然也要留下一點為人類服務,保證生活質量才行。可惜,在前一段時間由於天災人禍,凶獸傾巢而出,導致狩獵艱難,人類孱弱的身體自然日漸消瘦,再加上時不時氣急攻心,他很快就不行了……

  的確,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了這張床上,寂靜無聲的,就這樣死去了……程曉躺在床上,瞇起眼睛,那記憶裡的經歷是怎麼回事,醫生、傭兵、隕石……難道自己穿越了一次,然後又重生回來了?!程曉思索片刻,覺得這個猜測卻並不是毫無可能的……

  末世都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深吸一口氣,程曉硬撐著起身,推開記憶力牆上的小門,由於顏色一樣,還真不好發現。原來這件房間內還有一個小隔層,裡面被隔開來當做了浴室,一個盛滿溫水的木桶放在小小的空間中……

  程曉草草的擦拭之後,勉強算是乾淨不少,但由於衣服也濕透了,他只好裹著唯一的被單坐在床上,思索著自己今後的人生。沒想到上天重新給了自己一次生存的機會,程曉今時今日,性情幾乎全變,上一世的點點滴滴深深的記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才是正確的生存態度,那才是真實的生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渾渾噩噩的混日子,膽怯懦弱還不識好歹,想要得到卻不願付出……即便是去做一名自由人類,也比以前的自己強上不少啊。

  可惜還未等到程曉發表自己的生存宣言,大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異族走了進來,說是異族,其實他們與人類無二,除去身形高大,身上有著一些墨綠色紋路和戰鬥時會出現的骨刺,其他的倒是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這也是他們能被一些人類所接受的原因之一,畢竟對於和自己相似的物種,人類總會產生幾分親近之心。

  嵐沉默的走了進來,將一個布包放在桌子上,利落脫去軍裝後,便直接進去浴室,甚至都沒有給程曉一個眼神。

  「……」程曉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要如何面對這個男人,他瞅了眼布包,那個似乎是早上自己叫囂著一定要買的零食,價格不菲,這個男人卻還是買了回來……只是過了一天,程曉卻猶如過了一生,恍然一夢之後,今夕是何年啊……程曉心中淡笑,總是要面對事實的,無論前世是不是黃粱一夢,但是現在自己的處境可不是說變就能變,這具熟悉的脆弱身體可架不住凶獸們的摧殘,而且自己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林葉,也虧欠太多。

  不過很快這些問題就被程曉拋之腦後,異族沐浴之後走了出來,等等,這個男人是想幹嘛?突然壓過來是想格鬥嗎親?!

  ☆、改變

  嵐淡漠的看了眼自己的伴侶,對方瞪著眼睛驚訝的表情讓他有些意外,這個人類不是一被自己碰觸就會激烈反抗,甚至有些癲狂的嗎……不過沒有再想太多,嵐只是忠實的執行自己的繁衍本能,緩緩壓了上去。

  喂……等等,雖然記憶力這件事情是經常發生的,可瞬間就要面對似乎有些強人所難,自己都還沒做好準備……程曉鬱悶的發現,自己現在這身體,還真是一隻白斬雞,根本反抗不得,完全比不上另一份神奇的記憶中所擁有的健美軀體。

  而看看壓在自己身上的異族……程曉嫉妒了,怎麼能有這種天妒人怨的存在,只見蜜色的肌膚光滑溫潤,結實的胸膛上點綴著兩顆鮮紅的果實,稜角分明的腹肌下方,那處難以想像的巨大衝擊著程曉的思維……這、這以前是怎麼放進去的?!

  很快程曉就知道了放進去的具體過程,伴隨著尖銳的刺痛與陣陣快感……不得不說,這具身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並沒有撕心裂肺的痛不欲生,但因為異族的舉動雖算不上粗暴,也不會溫柔到哪裡去,所以程曉也沒有覺得很舒服,事後竟是疲憊得睜不開眼睛。

  「嗯,那些東西不要再買了……」迷迷糊糊中,程曉還記得叮囑異族不要買那些貴的要死的零食了,自己對它們已經無愛了,還是省點錢吧,記憶力似乎異族得到的錢幣大都會交給自己保管,這算是現在唯一一個值得安慰的事情了,還能利用起來合理規劃下今後的生活,要知道在外頭自己的名聲都不知臭了幾條街……

  「……」嵐瞇起眼睛,這個人類今晚確實有些不一樣,又是在打什麼主意嗎……不過異族並不太在意人類的彎彎道道,只是起身擦拭了一會刀柄,將明日狩獵的器具準備好。這些活兒基本是由人類來做的,可惜程曉從來都沒有過那個意思。

  天見可憐,今晚的程曉確實是累的不行了,嘟噥了幾句就進入了夢鄉……改變什麼的,從明日再開始吧。

  處理完畢後,嵐盯著程曉平靜的睡顏沉思半響,很難得……他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辱罵自己,嵐不禁挑起眉尖,略微有些意外,而且今晚這個人類也沒有打罵凜……思索片刻,異族還是直接躺在自己法定的伴侶旁開始閉目養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因為程曉一直不願意睡在他的身旁。

  也許是因為昨晚兩世的記憶突然復甦,並交錯在一起,使得程曉覺得有些精疲力盡,待他睡飽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外頭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快到正午了。

  環顧四周,嵐已經出去狩獵,至於凜……程曉印象中他中午也會過來送一次飯,這完全是因為程曉以前基本足不出戶,和千金大小姐似的,程曉無語的深深唾棄了下之前的行為……雖然成為醫生和傭兵的那一世似乎是一個夢境,但卻真實得可怕……程曉決定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首先還是收拾收拾自己,畢竟有了那一世的經驗,程曉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不忍直視。

  首先虐待小孩是絕對要杜絕的……不過自己似乎還不止一個孩子。

  「母父~」一個軟軟的聲音傳來,程曉剛轉過身,就見房門被推開,一個白色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用力之大讓現在這具孱弱的身體有些體力不支,直接一個後仰,坐在了床鋪邊沿上。

  「……程瑞?」程曉想起了這是自己一隻寵著的么子,因為外形酷似自己,所以程曉似乎是把這個孩子當做自己唯一的希望,幾乎要寵上天去,就連名字也和自己姓,而不是一個單字。

  「母父,母父,哥哥他又欺負我,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小小的孩子抬起頭,白嫩嫩的臉上兩顆烏黑的大眼睛,嘟嘟的小臉顯示出他生活條件優越,長相討喜可人,只是程曉卻敏銳的從那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神中,發現其眼裡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這同小孩現在的年齡很不相符……

  自己一般是會怎麼接話來著,好像是:寶貝,乖,母父給你出頭去,好好的把那只野種毒打一頓……再聯想到凜被虐待得傷痕纍纍的身體,程曉不禁心中一震,自己前半輩子還真是……傻得可憐。

  ☆、惡毒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程曉抬起頭,看見凜正走進了小房間,淡漠的看著互相擁抱著的兩人,冷冷的將手中的荊棘條丟到了程曉的腳下,沉身說道,「他要當眾對我用刑,我沒這個義務討他歡心。」

  這句話凜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了,對於母父的話他一般不會忤逆,只要不觸動自己的原則,沒必要在成年前多生事端,而且母父的這點力道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只不過是皮外傷罷了……而至於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凜心中冷笑不已,他可沒有這個義務成為對方的玩具,只是每次程瑞找母父告狀後,他也難免會被狠狠的責罰一番,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那些朋友們紛紛憤慨的表示要找程曉理論的情景,凜不禁苦笑,罷了,左右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他很快便能成年,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出手,算不上什麼異族行徑,更何況這個人類還是自己的母父,生養之恩對於異族而言是必須要注重的一點。

  「母父,你看!」程瑞在程曉的懷裡尖叫道,「他真討厭,母父這次要狠狠的教訓他,往死裡打!」

  看看,這是幾歲稚童會說的話嗎?程曉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陣厭惡,正所謂物以類聚,自己以前果然也是這樣的討人厭吧……唉,自己若是能早點做那個長夢,早點懂得這些事理就好了。

  不過程曉現在也不是那種怨天尤人了,幾乎是換了一個靈魂和思想的他決定從現在開始改變!

  「過來。」程曉眼尖的瞅到凜的身上似乎有了幾道新增的血痕,估計是程瑞使著性子胡亂抽的,印象中凜雖然都會稍微閃躲,但也總要顧慮到程曉對他的叮囑。

  自己曾經說過什麼該死的話來著,「你是哥哥,陪弟弟玩的時候當然要遷就他了,寶貝想打你,你就應該乖乖站在那裡給他打,哄他開心!」

  記憶力的這句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嗎……程曉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什麼樣的長輩才能說出的話啊!

  凜抿了抿下唇,淡然的走到了程曉的面前,褪下上衣,裸露出結實的上身,線條優美的脊背上有著幾道很明顯的鞭痕,滲著點點血珠子,程曉看著都覺得疼,卻發現凜根本面不改色,只是背對自己,挺直腰背,不發一言。

  這是任由自己處置的意思嗎……程曉默默的將賴在自己懷里程瑞放下,「站過來一點。」

  凜挪動了幾步,心想又會被虐打,待會的訓練恐怕不夠時間完成了,不過無所謂,反正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不是嗎……晚上再額外加時間去訓練場便是了。

  這時一股熟悉的清涼感突然從背脊蔓延開來……是昨天那種草藥!凜垂下眼簾,掩蓋住雙眸中的驚訝,和昨天一樣為自己上藥嗎,這個人類,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為凜是背對著自己,所以程曉看不見他的表情,他只是輕柔的將草藥揉碎後抹在了那幾道傷口上,可見藥效極佳,至少那些血珠子已經不再冒出來了。

  「母父,你在做什麼?!」程瑞愣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母父怎麼會給這個小賤種敷藥?!

  程瑞神經質的撲上去,想要推來程曉,再用手摳挖凜的後背的傷口,那充滿嫉恨的眼睛讓程曉不禁一怔,這個小孩……真的是自己的種嗎?

  程曉瞬間很想把以前的自己丟進火爐裡回爐重造一番,省的拿出來丟人現眼。

  眼見程瑞即刻就伸手夠到了凜的脊背,程瑞連忙眼疾手快的將程瑞一把推開,直接將被凜褪下的衣服重新給他披了上去。

  「母父……」程瑞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喊了一聲,疑惑不解的看著程曉,母父這是怎麼了,幹嘛推自己!

  凜這時也轉過身來,意味不明的看著程曉,平靜無波的眸子裡閃過點點亮光,這個人類……剛才是在維護自己?真可笑,他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受虐致死嗎……

  「呃……」被看得有些發毛,程曉撇了撇嘴,開始改變還真不容易,不過剛才自己是動手推了一個小屁孩?程曉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成為頂級傭兵多年的習慣讓他剛才第一反應是想扭斷對方的脖子……

  「母父,您推我。」程瑞扁了扁嘴,哭了起來,白嫩嫩的小臉蛋掛著淚珠兒,十分惹人憐愛,「不過你讓哥哥今晚給我當小馬騎,我就不怪你了,當然還要馬鞭子,帶小刺的那種!」程瑞開始向程曉撒嬌,他想剛才母父肯定是不小心推了自己一下,原本應該是要推凜的。

  「……」這個叫程瑞的小孩真的是自己親生的嗎,程曉瞇起眼睛,搜集了下腦海裡的信息,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真相

  記憶慢慢復甦,程曉一時半會倒還沒有想出什麼頭緒來,這時還坐在地上程瑞見程曉沒有理會自己,而是自顧自的不知在思索什麼,便索性躺倒在地打滾大哭,「不嘛不嘛,母父,你要教訓這個小賤種,打死他!」

  程曉被喊得一陣無語,小孩會變成這樣無理取鬧,自己要負絕大部分責任,但是印象中,他似乎也沒有經常唆使程瑞去找凜的麻煩,畢竟他恨不得讓凜消失在自己眼前,又怎麼會讓心愛的程瑞去接觸令人厭惡的異族呢?

  「誰教你這麼說的?」程曉淡淡的問道。

  程瑞吸了吸鼻子,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母父,「不是您說的嗎?!」他當然會好好保守同寧叔叔的秘密,反正母父以前也沒反對自己那麼叫,不過他今天居然偏袒這個小賤種,肯定是生病燒壞了腦子!

  程曉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他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這次醒來,記憶力可是和上輩子做傭兵時一樣,過目不忘也算是拿得出手的技術,而且一些遺忘掉的事情也能漸漸回想起來……小賤種,這個叫法也太傷人自尊了,程曉心下歎氣,子不教父之過,「難不成你是我撿回來的純種?」

  「可不是嘛……」其實程曉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程瑞居然接過話頭,低聲嘟噥道,聲音還帶著很大的委屈似的,「明明是你把我搶過來的,還說要好好愛護我一輩子!」

  什、什麼?!程曉瞬間斯巴達了。

  他想起來了,這個孩子並非是自己親生的,而是他從一名叫寧殷的男人手裡強行收養過來的。寧殷和程曉一樣,也是依靠異族而生存的人類之一,但是寧殷在原本的人類社會中沒有權勢,而且父母早故,無依無靠,原來也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科大學生而已。

  按理說末世災難後,處境應該是比程曉還要不如的,但是和程曉不同的是,寧殷面容白淨,性情溫馴,十分平易近人,不僅很快適應了生活角色的轉換,平時也時常幫助其他人類,甚至是輔助異族狩獵,所以來到異族領地後倒是很有人緣。

  只是他運氣不好,伴侶在一次高危狩獵中不幸受了重傷,沒多久就死去了,僅留下他一人以及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本來城堡中對於喪失伴侶的人類是有很高補償以及各種優惠政策,而且還可以讓人類主動挑選目前單身的異族,可寧殷卻是拒絕了再次婚配的權利,選擇獨自一人撫養自己的孩子,並取名寧瑞。

  至於後來……自己是怎麼把這個孩子弄到手的?程曉瞇起眼睛,記得那時自己快要被異族逼瘋了,即是恐懼著對方,又不得不依附其生存下去,偽裝的高傲背後是深深的自卑和不安。從第一眼看見這名長相和人類如此相似的混血幼童開始,程曉就對這個可愛的小孩愛不釋手,恨不得奪過來自己養著,不忍心讓他和寧殷一起受罪。

  於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程曉無意中救了快要垂危的寧殷一命,然後寧殷為了報恩,也為了讓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環境,只好在程曉的步步緊逼下不得不忍痛割愛,將寧瑞送了過來,寄養在程曉名下,當然名字也隨即改成了程瑞……

  此後在這五年中,寧殷便經常來程曉這邊幫忙,一方面是為了時常看護自己的孩子,幫助照顧,一方面也是打打雜,幫忙程曉整理家務。這點倒是讓程曉覺得很是受用,自己便能偷懶就偷懶,有免費的傭人不用白不用。可惜有其他人類看不過去,便勸阻寧殷不要給這種白吃白喝的白眼狼幹活,並且對程曉強迫寧殷交出自己孩子這件事情表示深惡痛絕……

  還真是一場好戲……程曉揉了揉眉間,自己以前真是笨,不過就算不笨,就憑那點識人的閱歷,估計也看不穿這樣的人吧。

  救了寧殷一命?曾經的程曉何德何能,能去救身為醫生的寧殷,難不成瞬間開了金手指?而且如果寧殷堅持拒絕自己的要求,自己也沒辦法不是,難不成還能把孩子搶過來……程曉不知道寧殷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不過這個孩子他還是送回去吧,省得對方的親生母父想要「教育」孩子還要瞞著自己偷偷摸摸的。

  有了半輩子經驗的程曉自然是思維通透,究竟是誰教程瑞那樣說話的,還真不難猜。

  「凜,你沒事吧!」一個男人突然衝了進來,程曉一抬頭,正是昨天那個站在門口驚鴻一瞥,卻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男人……對,就和現在的眼神一個樣。

  寧殷……程曉微不可擦的勾起嘴角,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viewthread.php?tid=287324&extra=page%3D1%26amp%3Bfilter%3Dtype%26amp%3Btypeid%3D375
 
☆、第 1 章

  黑暗,黑暗,無盡的黑暗......亞瑟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見過陽光了,自從被母親扔進這個山洞裡,他就一直沒出去過。母親說:沃爾圖裡知道了。然後就走了,我知道她再也回不來了。噬血妖童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所以他只能藏在這裡.....過了多久,亞瑟已經數不來了,他只知道,再不出去,他就要被餓死了。

  亞瑟正邁著小短腿謹慎的溜出了山洞,茂密的叢林一望無際,現在應該往哪兒走?好吧.....路癡不是我的錯。終於亞瑟七拐八拐的鑽出了灌木叢,灌木叢外出乎意料的是一片湖泊,湖面十分平靜,亞瑟鬆了一口氣,看來沃爾圖裡已經走了,母親也已經被處決了。亞瑟不意外,也不那麼難過,這個他稱之為母親的人並沒有做過母親的職責,她情緒十分不受控制,有時她回愣愣的看著自己,有時候她會瘋狂的大哭,但大部分時候她總約束著自己,冰冷、無法靠近。

  搖了搖頭,亞瑟讓自己從回憶裡清醒過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自己的身子洗乾淨。他慢慢走進了湖中,然後......沉默了。有個東西在裡面,似乎是個人,而且一動不動。就算是屍體也該浮上來了吧。

  突然那個人動了,然後迅速的向上掠,不多時一個人影從水面上冒了出來。英俊的人,亞瑟心裡想道,雖然跟自己相比還差了哪麼一點。那個人也注意到了亞瑟,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不是人類?」那個人問道。

  「你也不是,我們是同類。」亞瑟回答道。

  「不同的氣息,你是吸血鬼?吸血鬼有小孩?」

  「嗯.....這個很難解釋,你剛在幹嘛?洗澡?」亞瑟含糊其辭,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整個血族都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吧。他的身上有人類的味道,應該是個新生兒,看來他的父親或母親沒有告訴他血族的規定,看來可以好好利用。

  「我想把自己淹死。」那個人回答道。

  我沒聽錯吧!亞瑟震驚了,一個吸血鬼想把自己淹死?

  「我不想變成怪物。」卡萊爾又說道,臉上儘是痛苦。

  我想我遇到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吸血鬼,亞瑟無語到,但是很容易相信別人。

  「你多大了,不對,我應該問你成為吸血鬼多久了?」亞瑟問道。

  「2年了。」

  「吸血鬼是無法殺死自己的,除非你自己跳進火裡,不過我不建議你這樣做,這太痛苦了。我可以教你另一種活法,作為交換你負責保護我,如何?」

  「你先告訴你的我另一種活法是什麼?」

  「在吸血鬼的世界裡,有一種吸血鬼被稱之為素食者,就像有的人只吃蔬菜不吃肉一樣,他們只喝動物的血,他們不僅不殺人類,反而與人類一起生活。雖然有些難,但這樣你至少可以過你想過的正常人的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我......答應你。你現在需要幫忙麼?」卡萊爾問道。

  「有,幫我洗衣服,我不會洗。」

  卡萊爾笑了笑,走了過來。「其實之前我就一直想問,你多少歲了?」

  「42了吧。」

  「你看起來只有3歲。」

  「我會長大的,就是慢些,你去過城鎮嗎?」

  「自從變成吸血鬼後,我就很少去那裡。」卡萊爾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需要一件衣服,新的。今天晚上你去幫我弄來。」

  「你不怕我趁機跑了?」

  「呵呵。」亞瑟冷笑一聲,「相信我,小鬼,我比你想像中的強大的多,更何況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罷了,我幫助你以吸血鬼的身份進入人類的生活,你在我長大之前保護我,等我長到大概人類20歲左右的樣子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如何?」

  「很划算。」卡萊爾贊同道。

  於是亞瑟與卡萊爾的盟約就這麼達成了,很多年以後,在亞瑟想起這一天的事是,他依舊十分感謝這一天他遇到的是卡萊爾,儘管他們互相傷害,但在彼此的生命裡,他們都是對方最無法割捨的印記。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文,有什麼不足的地方,請多包涵。

  其實一直很喜歡卡萊爾,但是我看的所有的暮光同人都是以愛德華或馬庫斯為主的,所以我就想自己寫一篇,大家隨便看看就好。

  ☆、第 2 章

  ——102年之後——

  現在的亞瑟已經長到大概10歲小孩的模樣,他在這一百年的時間裡一直幫助卡萊爾如何適應和人類相處而不會獸性大發,卡萊爾是個好學生,也是個過於善良的人,這可不是個好現象,不過,他現在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至於亞瑟自己,除了要在外人面前叫卡萊爾爸爸之外,一切都很美好。哦,還有一點,就是躲避其他的同類,卡萊爾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在他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前,他不會冒險把自己晾出去。所以除了訓練卡萊爾之外,亞瑟也在訓練他自己。

  現在就不得不交代一下亞瑟的能力了,他的能力很特殊,也很強大——意念,這個能力的範圍很廣,一開始,亞瑟以為他只能用意念轉移物體,直到在一次卡萊爾捕獵失控當中,他不小心用意念把卡萊爾從哪個倒霉的誤闖進狩獵區的人身上移開,並且誤打誤撞的消除了那個人的記憶後,他找到了新大陸。他開始想辦法訓練自己,找到自己的極限,現在看來算是頗有成效。

  卡萊爾最近在小鎮裡開了家花店,沒錯,一個吸血鬼開的花店,亞瑟在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時,也驚悚了一把,但架不住卡萊爾的強烈要求。整個花店的頂棚及窗戶都被籐蔓植物包裹,幾乎一點陽光都看不到,卡萊爾在花房中安了好幾個照明工具,但是那個時候的照明工具和現在的可不一樣,都是些煤油燈之類,那刺鼻的味道讓亞瑟連進都不願意,雖然有濃郁的花香遮掩,但沒辦法,這就是吸血鬼的鼻子。一開始亞瑟以為根本就不會有人進這家花店,但事實上,這家店的客人絡繹不絕,有很多......女客人,不得不說,卡萊爾真的很招女客人喜歡,他總是能把這些女客人都得咯咯咯的笑,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對這個小鎮瞭如指掌,女人啊,就是這樣一種動物。

  「亞瑟,這是你要的山區地圖,」卡萊爾說道:「不過你要山區地圖做什麼?」

  「用來制定路線,卡萊爾,準備好,我們要搬家了。」亞瑟結果地圖,回答道。

  「......什麼時候?」

  「近兩個月吧,」亞瑟抬頭看了看卡萊爾落寞的臉色,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這裡,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的容貌不會改變,長時間呆下去會暴露你的身份。另外,你那個詭異的花店已經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以後別再做這種事了。」

  「我知道了,我去準備一下。哦,對了,我今天狩獵的時候碰到了兩個同類。」

  「具體是怎麼回事?」亞瑟問道,如果真的有同類,計劃就要改變了。

  「就在今天清晨,我狩獵完正準備回來,突然看到了兩個吸血鬼在遠處飛奔而過,他們的衣服很破舊,沒有穿鞋子,紅眼睛,應該就是你說的流浪者。不過,他們沒有發現我。」

  「我知道了,你看到他們去哪了嗎?」亞瑟緊皺著眉頭問道。

  「他們當時是朝東邊走,至於具體去哪,我也不知道。」卡萊爾一邊說,一邊翻著書。

  亞瑟沉默了,走還是不走,那兩個吸血鬼是個威脅,他現在還瞞著卡萊爾自己的身份,無論如何不能露餡,一旦事實被卡萊爾知道,他不敢保證事情會怎樣發展。

  「亞瑟?怎麼不說話?」卡萊爾見亞瑟皺著眉頭,擔心的問道。「既然你這麼擔心那兩個吸血鬼,不如我們今晚就走吧。」

  亞瑟想了想,也對,擇日不如撞日,與其在這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直接走,要不,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亂子。「好,你快去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就走。」

  夜深了,亞瑟和卡萊爾帶著兩個行李箱,租了一輛馬車,讓馬車伕將他們放在了森林的邊緣,接下來他們就要徒步上路了,對於吸血鬼來說,兩個行李箱可不算什麼,卡萊爾一個人就輕輕鬆鬆的搞定了。亞瑟和卡萊爾按照之前定好的路線飛奔,不出意外的話後天早上他們就可以到達下一個落腳點了。

  「休息一下吧,我餓了。」亞瑟對著卡萊爾說道。

  卡萊爾聞言放下行李,問道:「需要我幫你抓一隻兔子來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運動了,還有,我可不要什麼兔子,我要的是老虎。」亞瑟挑了挑眉。

  「哦,是嗎?小心別被那隻老虎給吃了。」

  亞瑟背對著擺了擺手,閃身而去。

  卡萊爾笑了笑,隨便找了一塊兒石頭坐下,想了想從行李鄉里翻出了一套新衣服,是亞瑟的,誰知道他待會回來會變成什麼樣。突然,卡萊爾聽到了一些聲音,他停下了動作,站起來,看向遠方的樹林,兩條黑影迅速閃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卡萊爾無奈的想,亞瑟就是因為怕見到他們才與自己匆匆趕路,沒想到竟然在這就碰上了。

  轉眼間,兩個身影在卡萊爾面前停下,赫然就是那天卡萊爾見到的兩個流浪者。

  這下糟了啊......

  亞瑟放下了已經被吸乾了的鹿。真是鬱悶啊,我本來想找一隻老虎的,但是......這可不能讓卡萊爾知道,這個偽善的傢伙一定會嘲笑他至少5年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經全是血跡了,他隨意往自己的身上擦了擦。他慢慢朝卡萊爾的方向走去。

  「你好,」其中之一的流浪者說道,雖然他的表情並不是多麼友好,「我們只是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順便向你打聽一些事。」

  看來打聽事才是最主要的。「什麼事?』卡萊爾微笑道。

  「你有沒有遇見過一個同類,有著小孩的外形?」

  「我遇見過很多像你們一樣的流浪者,但從沒見過你們說的小孩。」

  「是嗎?打擾了。」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對一個小孩般的吸血鬼感興趣。」卡萊爾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笑容,既然亞瑟自己不願意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我只好親自打聽了。不好意思,亞瑟。

  「你沒聽說過?這在當時可是大事,」那名流浪者很驚異,「大概在100多年前吧,有一隻女吸血鬼因為違反規定製造了一個噬血妖童被沃爾圖裡發現而處決了,但那個噬血妖童卻沒有被找到,直到後來有同類在開往英國的游輪上見到了一個小孩模樣的吸血鬼。現在沃爾圖裡幾乎全體總動員了,畢竟一個噬血妖童活著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沃爾圖裡還殺了他的母親。」

  卡萊爾的笑容有些僵,但片刻之後便恢復了正常,「這麼說你們是來獵殺他的?」

  「對,我們實在是好奇噬血妖童到底能厲害到什麼程度。」那兩個流浪者一臉傲慢的說道,「一個小鬼就能讓沃爾圖裡這麼緊張,看來沃爾圖裡也不算什麼。」

  突然一陣血腥味傳來,卡萊爾知道亞瑟回來了,現在該怎麼辦。

  「看來,你還有一個同伴。」

  「對,他剛剛去狩獵了。」卡萊爾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抖了,這兩個吸血鬼實力不弱,如果動起手來就麻煩了。隨著血腥味越來越重,卡萊爾覺得一百多年都沒跳過的心又開始撲通了,是直接衝上去先發制人,還是該衝去拉著亞瑟逃跑。

  「卡萊爾,他們是誰?你朋友?」

  完了,卡萊爾絕望了,現在一切都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 章

  亞瑟深吸了一口氣,有陌生的吸血鬼的味道,看來是那兩個卡萊爾說過的流浪者,早知道就再等兩天了。現在怎麼辦?掉頭已經來不及了,他既然可以聞到他們,那他們也一定可以聞到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停頓或是逃走,一定會被懷疑。亞瑟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向前走。只能賭一賭了!

  一個月前,亞瑟發現了他的能力的一個新用法,類似於催眠。這還要多虧了那個廢話特別多的艾米麗太太。

  艾米麗太太是亞瑟之前的鄰居,她主動提出在卡萊爾去花園上班時照顧亞瑟,卡萊爾害怕亞瑟寂寞就同意了。但亞瑟一點也不開心,因為艾米麗總是一副花癡樣的看著卡萊爾,亞瑟對此十分的不爽。

  那次艾米麗太太正在給亞瑟讀聖經,順便加上她自己對其的解釋以及一連串的嘮叨,還膽大妄為的捏著亞瑟的臉。士可忍孰不可忍,亞瑟憤怒的躲開了艾米麗太太的爪子,直視著艾米麗太太的眼睛,在心裡狠狠的想到,能不能閉上你的嘴,肥婆!讓亞瑟沒想到的是,艾米麗太太的神情開始恍惚,眼睛的焦距開始模糊,一副呆呆的樣子,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艾米麗太太?」亞瑟試探著叫了叫,艾米麗太太一動不動。亞瑟想了想又直視著艾米麗的眼睛說道:「艾米麗太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這次艾米麗有了反應,她遲鈍的點了點頭,然後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動作。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亞瑟很快聯想到了自己的能力,該不會又是意志力的問題吧?他閉上了眼睛,嘗試著感受自己意志力。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他身上的一種能量滲入了艾米麗的腦海,並且壓制住了本屬於艾米麗的能力,更正確的說應該是意志。這麼說,我想在已經控制她了?亞瑟有些興奮的想,這可是個大寶藏啊!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亞瑟讓艾米麗在大街上干了各種丟人的事,直到卡萊爾回家。

  在這一個月中,亞瑟趁著卡萊爾去花店的時候,對各種各樣的人進行意志控制,並以此為樂,他沒有告訴卡萊爾這件事,他覺得一旦他與卡萊爾決裂,或者是卡萊爾知道了他的身份而背叛他時,這將是一個保證自己生命安全的籌碼。

  離那兩個流浪者越來越近了,亞瑟開始調動起他的意志力,爭取一擊必勝。

  「萊爾,他們是誰?你朋友?」亞瑟淡定從容的說道,那兩個流浪者看向亞瑟,就是這個時候,亞瑟猛然用自己的意志力攻向他們,侵佔了他們的腦海。兩個流浪者還沒來得及反映,便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成功了!

  出乎意料的,對面的人並沒有發動攻擊,反而站定在原處,一動不動。卡萊爾回頭看了看亞瑟,那個小孩渾身是血的站在哪兒,讓卡萊爾從心裡生出了一股涼意。「亞瑟......」

  「還愣著幹嘛?還不動手,趁現在燒了他們。」亞瑟的表情有些猙獰,看得出來是在強撐,卡萊爾這才恍然大悟的開始生火,將兩個已經動彈不得的兩個流浪者拖進了火堆裡,看著他們慢慢的化成一堆白灰。

  亞瑟疲憊的坐在地上,揉了揉太陽穴。一陣尷尬的氣氛在兩人周圍瀰漫。瞞不下去了啊,亞瑟歎了一口氣,他早知道會有一天會露餡,但這種情況有些始料不及。

  「我們繼續趕路吧。」卡萊爾率先打破僵局。

  「先把話說清楚,要不然我不安心。」亞瑟把腿盤起來,「我的確就是他們說的噬血妖童,沃爾圖裡也的確在追殺我。你如果想走,我理解,但請你不要把我的行蹤洩露出去,謝謝。」這是亞瑟第一次對卡萊爾說謝謝,以前都是一副沒大沒小的樣子,他有點委屈,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上,莫名其妙的被追殺,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他也不想當噬血妖童!

  「亞瑟,在你長大前,我不會離開你,絕對不會。當然等你長大了,想走了,我也絕不會攔著你。你可是我的兒子啊,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

  亞瑟覺得有點想哭,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這種話,包括他的母親,那個冰冷又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少來了,小鬼,我比你大。」

  卡萊爾笑笑,將剛剛就想拿出來的乾淨衣服給了亞瑟,幫他換上,拎起兩個行李箱,繼續朝著原定的方向前進。「對了,」卡萊爾突然說道:「你剛剛那個,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前一段時間我發現了我能力的新用法,用我的意志侵略別人的意志。酷吧,這樣你下次做一些暴漏你身份的蠢事時,我就多了一種幫你收拾爛攤子的方法了。

  卡萊爾:「你不是能消除記憶嗎?那個挺好用的。」

  亞瑟:「別想了,我就成功那麼一次。至今我都不知道當時我是怎麼做到的。」

  卡萊爾:「你剛剛說我會幫我收拾爛攤子。」

  亞瑟:「......有事直說。」

  卡萊爾:「我想當醫生。」

  亞瑟:「......我一直以為開花店已經夠驚悚了,謝謝你刷新了我對腦子有病的理解。」

  卡萊爾:「不客氣,親愛的。」

  之後他們在艾柯利亞鎮住下,讓亞瑟沒想到的是卡萊爾竟然真的去當醫生了,據他自己說,他在成為吸血鬼之前就是一個牧師,據他說他對自己的自控力有信心,據他說他的醫術很高超,但事實上,他第一天就出狀況了。

  「其實我爸爸很不容易,我媽媽去世得早,他從小養育教導我,希望我可以快樂的成長。每天要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我,長期的壓力讓他的胃出了很大的毛病,他經常胃痛。我很自責,如果不是我的話,他一定能過更好的生活。院長爺爺,我們真的十分抱歉,我爸爸不是故意推倒各位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的,他是真的胃太疼了。」亞瑟的小臉上掛滿了淚水,小鼻頭紅紅的,眼神真摯而楚楚可憐。周圍一圈人用一種同情而有自責的神情看著他。卡萊爾在一旁的病床上裝死。

  院長率先表態:「亞瑟 卡倫,真不好意思,我們剛剛態度不太好,但卡倫先生的身體狀況真的不適合在我們醫院工作,所以......」

  「那我可以在醫院打雜工嗎?我想賺錢照顧我爸爸。」亞瑟懇求道。

  「這個......」

  「其實我爸爸的醫術很高明的,他只是有時候會有些胃疼罷了。」

  「可是......」院長依舊在猶豫。

  亞瑟見狀,開始擴大狩獵範圍,他將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了四周的人們,不到片刻,便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求情,終於老院長在眾人的求情生中屈服了。「好吧,我在給卡倫先生一次機會。你先好好照顧你父親吧,我們先出去了。」

  終於人都走光了,亞瑟狠狠的擦乾了自己的眼淚,狠狠的踢向了卡萊爾,然後狠狠的瞪著他。卡萊爾睜開眼睛,一臉討好。「亞瑟,這次多虧你了。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是讓我意想不到啊,還哭成這樣。」漸漸的討好的笑變成了......嘲笑。

  亞瑟依舊咬牙切齒,「你還敢說,要不是你上班第一天就在醫院裡闖了這麼大的禍,我至於如此出賣自己的色相嗎?第一天,你就在人家醫治病人的時候獸性大發,一連推倒了幾個醫生和護士,還打碎了一堆醫療器具。你之前不是控制的挺好的嗎」

  「這裡的血腥味比我想像的重的多。」

  「你還要繼續?」

  「亞瑟,如果我們不嘗試著,我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到什麼程度。或者,你也可以去嘗試結交一些人類朋友。」

  「人類?算了吧,人類對我們來說他短暫了,我也提醒你卡萊爾,別太認真,我們永遠都融不進去的。」

  「......我明白。」

  「那你一個人在家時怎麼辦,不會無聊嗎?」

  「我可以看書,然後等你回來。」

  卡萊爾現在覺得自己變成吸血鬼也不是那麼糟糕的一件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 章

  之後他們在艾柯利亞鎮住下,讓亞瑟沒想到的是卡萊爾竟然真的去當醫生了,據他自己說,他在成為吸血鬼之前就是一個牧師,據他說他對自己的自控力有信心,據他說他的醫術很高超,但事實上,他第一天就出狀況了。

  「其實我爸爸很不容易,我媽媽去世得早,他從小養育教導我,希望我可以快樂的成長。每天要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我,長期的壓力讓他的胃出了很大的毛病,他經常胃痛。我很自責,如果不是我的話,他一定能過更好的生活。院長爺爺,我們真的十分抱歉,我爸爸不是故意推倒各位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的,他是真的胃太疼了。」亞瑟的小臉上掛滿了淚水,小鼻頭紅紅的,眼神真摯而楚楚可憐。周圍一圈人用一種同情而有自責的神情看著他。卡萊爾在一旁的病床上裝死。

  院長率先表態:「亞瑟 卡倫,真不好意思,我們剛剛態度不太好,但卡倫先生的身體狀況真的不適合在我們醫院工作,所以......」

  「那我可以在醫院打雜工嗎?我想賺錢照顧我爸爸。」亞瑟懇求道。

  「這個......」

  「其實我爸爸的醫術很高明的,他只是有時候會有些胃疼罷了。」

  「可是......」院長依舊在猶豫。

  亞瑟見狀,開始擴大狩獵範圍,他將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了四周的人們,不到片刻,便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求情,終於老院長在眾人的求情生中屈服了。「好吧,我在給卡倫先生一次機會。你先好好照顧你父親吧,我們先出去了。」

  終於人都走光了,亞瑟狠狠的擦乾了自己的眼淚,狠狠的踢向了卡萊爾,然後狠狠的瞪著他。卡萊爾睜開眼睛,一臉討好。「亞瑟,這次多虧你了。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是讓我意想不到啊,還哭成這樣。」漸漸的討好的笑變成了......嘲笑。

  亞瑟依舊咬牙切齒,「你還敢說,要不是你上班第一天就在醫院裡闖了這麼大的禍,我至於如此出賣自己的色相嗎?第一天,你就在人家醫治病人的時候獸性大發,一連推倒了幾個醫生和護士,還打碎了一堆醫療器具。你之前不是控制的挺好的嗎」

  「這裡的血腥味比我想像的重的多。」

  「你還要繼續?」

  「亞瑟,如果我們不嘗試著,我們將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到什麼程度。或者,你也可以去嘗試結交一些人類朋友。」

  「人類?算了吧,人類對我們來說他短暫了,我也提醒你卡萊爾,別太認真,我們永遠都融不進去的。」

  「......我明白。」

  「那你一個人在家時怎麼辦,不會無聊嗎?」

  「我可以看書,然後等你回來。」

  卡萊爾現在覺得自己變成吸血鬼也不是那麼糟糕的一件事了。

  在艾柯利亞鎮已經住了一個多月了,卡萊爾除了在第一天上班搞了個大烏龍之外,就沒在幹些讓亞瑟頭疼的事了。不過,也多虧第一天上班亞瑟的苦肉計,卡萊爾在醫院的待遇非常好,很多同情心氾濫的小護士都非常關心卡萊爾。大部分時候卡萊爾都在辦公室裡待著——當然是為了躲避太陽,上班是第一個到的,下班時也是最後一個走的——當然也是為了躲避陽光,但卻意外的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讚揚,再加上他出眾的外表,謙和的態度和高超的醫術,短短的一個多月就成為了小鎮人人稱讚的醫生。

  不過,這兩天亞瑟可不好過,他總是時不時的感到疲憊,吸血鬼明明是不會睡覺的,但亞瑟有時候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但清醒過來時卻什麼都想不起來。而且他覺得自己最近長高了許多,比如前幾天穿這身衣服時還剛剛好,但是現在已經露出一截小腿了。按照以前的情況,亞瑟基本上每十幾年長大一歲,最近很明顯已經脫軌了。由於噬血妖童只有他一個存活這麼長時間,所以根本沒有關於這方面的資料,對於亞瑟這種極速生長的狀態,卡萊爾也束手無策。亞瑟這樣越來越明顯的差別連人類都快察覺出來了,在於卡萊爾思慮再三後,亞瑟與卡萊爾決定離開小鎮,在森林裡住一段時間,直到亞瑟的身體穩定之後,再重新回到人類的城鎮。

  卡萊爾很快辭了工作,揮別了依依不捨的一眾桃花,與亞瑟來到了艾柯利亞鎮附近的一個森林裡。「沒想到啊,你竟然願意放棄這麼多的追求者,陪我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真的好感動哦。」亞瑟的腔調陰陽怪氣的,沒辦法,亞瑟只要一想到那些濃妝艷抹的鶯鶯燕燕,他就心裡不爽。

  卡萊爾笑笑,一副寵溺的兒子的好脾氣樣子,亞瑟瞬間炸毛了:「你那是什麼眼神,真把你自己當我爸,小屁孩,我比你大!」卡萊爾依舊笑笑,給了亞瑟一個寵溺的眼神。

  「啪!」的一聲,亞瑟將身上背的行李箱重重的砸在地上,挑釁的掃了一眼卡萊爾「不好意思,我累了,這玩意就麻煩你了。哦,快看,那有一隻鹿,我先去吃飯了,拜拜。」說完就追著那頭小鹿而去了。卡萊爾無奈的搖了搖頭,認命的將地上的行李撿了起來,朝已經跑得沒影的亞瑟喊道:「別走太遠啊。」

  亞瑟雖然將卡萊爾遠遠的甩在了身後,但這句話他還是聽見,當然這要歸功於吸血鬼異於常人的聽力。亞瑟還在賭氣,也沒理他,一門心思追著這頭小鹿。亞瑟發現自己的速度比以前快多了,沒過多久就追上了小鹿,一掌將它拍在了地上,不出片刻,就將這頭小鹿吸乾了。飽餐了一頓的亞瑟也並不急著回去,他暫時不想看到卡萊爾那張慈父臉,他百無聊賴的在森林裡穿梭,漫無目的亂走,他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聽到四周有水流動的聲音,他朝著那個聲音奔去,大概走了兩公里的路程,視野中光斑點點,突然眼前明亮了起來,亞瑟停下腳步,面前一簾瀑布一瀉而下,亞瑟如今就站在瀑布腰間,他目測了一下,這簾瀑布向上大約有十米左右,向下根本看不清楚,迅猛的水打在瀑布兩邊的石頭上,將下面的景象籠罩在一片霧氣中,水勢洶湧。亞瑟伸了個懶腰,活動了活動手腳,懶懶的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亞瑟縱身一躍竄上了瀑布頂,水流之迅猛讓他都有些站不穩,他深吸了一口氣雙臂展開,身子慢慢向前傾,跳下了瀑布。亞瑟順著水流被衝下了瀑布底的的水潭中,亞瑟感到自己身上的壓力漸漸消失,便擺動著身子游上了水面。「爽啊!」亞瑟將自己的頭髮用手向後一梳,他覺得自己這個人都暢快多了,對了,得告訴卡萊爾這件事。他游到了岸邊,原路返回。

  卡萊爾剛選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推倒了幾棵大樹,讓它們互相支撐,製成了一個簡易的帳篷,再將他準備的地毯鋪在下面。接著卡萊爾找了四根約一人高的Y形的分支樹幹,將它們固定在地上,又折斷了兩根較長的樹幹橫搭在固定好的Y形樹幹上,做成了兩個簡易的衣架。做完了這些,卡萊爾舒了一口氣,他坐在了地毯上。

  「卡萊爾——卡萊爾——快點過來——」亞瑟朝他大喊到。卡萊爾愣了一下,亞瑟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他現在光著膀子,手裡拿著自己已經捲成一團的濕衣服,向他跑來。

  「亞瑟!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了?」卡萊爾接過亞瑟手中的衣服,將它撐開。

  「先別管這個了,跟我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亞瑟將卡萊爾手中的衣服打落在地,抓過卡萊爾的手,扯著他向那簾瀑布跑去。

  卡萊爾被亞瑟抓著右手,站在瀑布頂上,心情十分複雜。「亞瑟,你確定要......從這裡......跳下去?」

  「對啊,超刺激的!最備好了嗎?」

  「嗯......沒有,那個,亞.....啊————」還沒等卡萊爾說完,亞瑟就拉著卡萊爾一躍而下,於是,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噗通一聲,卡萊爾與亞瑟落入了水潭中,濺起了無數的水花,過了好一會兒,水面才恢復平靜。片刻後,亞瑟和卡萊爾的頭才鑽了出來。

  「亞瑟,你真是......」卡萊爾看著亞瑟玩世不恭的臉,將後半句話吞進了肚子裡。

  卡萊爾與亞瑟並排靠在水邊,兩個人的下半身還泡在水裡,交握的手還沒有鬆開,就真麼靜靜的望著瀑布。天漸漸黑了。

  「我們回去吧,我今天剛打好的晾衣架,這麼快就能派上用場了。」卡萊爾用手撐在岸邊,一個用力,上了岸。

  「聽說晚上有狼,真的假的?」亞瑟突然問道。

  「應該吧。」

  「太好了,我喝鹿血都快喝吐了。」

  「啊嗚——」森林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來得正好,我餓了,你先回去,我去玩玩。」

  「自己小心。」

  「嗯。」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viewthread.php?tid=287549&extra=page%3D1%26amp%3Bfilter%3Dtype%26amp%3Btypeid%3D375
 
美國華盛頓州福克斯小鎮,這個被雲杉圍繞、被烏雲遮蔽的土地,今天一如既往地陰雨綿綿,所有的一切籠罩在灰濛濛的雨幕中,四周的景帶上不可避免的陰鬱。

  “轟隆隆……”不尋常的雷電劃破天際。 

  叢林深處,一座淨白的別墅優雅地矗立在幽靜中,猶如一名高貴的白人貴婦。

  “篤篤篤。”節奏顯然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散落在屋內兀自消耗著下雨天顯得異常寂寞的時光的主人們猛地驚醒,大幅度的動作昭示著他們的戒備和難以置信。

  五六個俊美的男女從各個位置竄出,迅速地聚攏在門口,互視一眼後,一名健壯的男子上前把門打開。 

  身著哥特系黑色小洋裝的東方少女屈膝致禮,“你們好,我是伊安.吳,受卡萊爾先生的邀請,今日前來叨擾。”語調抑揚頓挫,一呼一吸間洋溢著濃厚的……戲劇感。

  聞言,所有人的視線移向最後面的大家長身上。

  “……好吧。”卡萊爾無辜地舉著手中的信,“事實上……我剛看完我好友即你父親的來信,我以為你會遲點才到……不管怎樣,歡迎你的到來,伊安。”

  一陣小混亂之後,終於大家都得以坐在溫暖乾燥的室內,開始進行最初的相互認識。

  “所以……伊安你選擇了我們這裡作為你畢業報告的實習地點?”精靈一般可愛的愛麗絲樂於和這個初來乍到的客人進行交流。 

  伊安聳聳眉,“知道嗎?我們更願意稱之為工作前最後的假期,你要知道,當我們一旦開始工作,是要到合同結束才能休息,這也意味著我只能工作中度假放鬆,甚至結婚、生小孩和組建家庭。”每一話都配合著一個手部動作,日常講話在他身上成了舞臺表演。

  “咳咳……”卡萊爾提醒他的家人不要一臉震驚地盯著客人,“伊安,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男孩。”隨意找了一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哦……”拖長的語調配合誇張的表情,伊安最後也只吐出一句,“真有意思!”

  “那個……伊安,不要太在意……那個……”肌肉過度發達的艾美特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身邊的人講話也和你……哎呀!”好不容易說出口的問話還是被暴力的女友打回肚中。 

  見此情景,愛麗絲急急出來圓場,“伊安,請不要太在意,艾美特他只是……”

  “不不不,沒事,可以的。”伊安瞪大畫了黑色眼線的眼睛,手臂配以相應的動作,“請不要如此拘謹,我們還要住在一起很長時間。你們是否覺得我動作誇張,行為怪異?”右手拈出一個漂亮的蘭花指,“我的母親是一位戲劇演員,在她的薰陶下,我對戲劇也極為感興趣,但因為我的父母現在都在時空局工作,所以我只能選擇一份時空局的工作。”伊安隨著話語的漸進,表情也逐漸憂傷,“但是……”擲地有聲,表情霎時明亮,身姿也一挺,“既然我的工作不能是戲劇,那我只能讓自己直接活在戲劇中,然後慢慢地就變成你們現在看見這樣。”

  一段話下來,聽的人都覺得有些累了,各種華麗的動作,不同音調的語氣……

  倒是角落裡的愛德華一改往常的意興闌珊,棕色的眼眸透著濃濃的興趣,視線一直鎖定在人群中央的黑衣少女,他聽不到她的心音,但他卻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潔白柔軟的溫暖,“伊安”心底反復地流過眼中人的名字。 

  伊安能感受到來自角落的目光,他認識愛德華,從《暮光之城》這本書裡面,在抵達這個世界之前他已經大概地看完了其中一本,對裡面的人物也有了全面而初步的瞭解,至於劇情,那是什麼?能吃麼?!他的出現早就讓劇情轉了一個方向,又怎麼還會沿著以前的路線繼續往前走?!

  以收拾行李為由,伊安獨自回到客房,打開時空膠囊,拿出幾件換洗的衣褲鞋襪並整齊地掛進衣櫥,還把自己慣用的物件擺放出來,換下屋子裡沒有用蕾絲的布料,不到半小時,原本簡潔時尚的客房就堆滿了花紋繁雜的裝飾品和日用品。 

  正在全身鏡面前挑選裙子的伊安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因為房門外有人在徘徊,很顯然是來找他的。 

  “你好,卡倫先生,不知有何貴幹?”伊安開門後主動行禮打招呼,以喚醒明顯被室內景觀震驚到的愛德華。 

  “你好,伊安,我想,你不介意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吧?”愛德華見對方點頭後才接著說:“我想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愛德華。” 

  “那當然,‘先生’實在是體現不出我們要住在一起的事實。”伊安歡樂地接受了這項提議。

  “伊安要不要參觀一下這棟房子呢?我的意思是……你畢竟要住在這裡,認識一下這棟房子的結構還是好的。”愛德華從未試過主動邀請別人,他發誓,他絕對聽到了艾美特他們的嘲笑。

  伊安鮮紅的嘴唇勾起,“我的榮幸,先生!”

  “於是,你們把每一頂畢業帽都這樣釘在這個相框裡。天啊,眼睛都快暈了……”少女的表情誇張寫實。 

  愛德華很是無奈的樣子,“事實上,真正暈的該是我們,高中,高中,還是高中。”平坦低沉的嗓音裡有往日沒有的情緒,些微的討好被婉轉地藏在眼神裡。

  “說實話,你幾歲了?”少女纖長濃密的睫毛滿載著純真俏皮。

  “十七。” 

  少女嘟起嘴唇,“好吧,換個問法,你十七多久了?”

  “快一百年了吧。” 

  “好厲害啊……愛德華老爺爺~” 

  兩人身影慢慢走過寬大的落地玻璃,向屋裡的其他地方移去。

  “所以……你覺得我像不像一個純真可愛的十七歲少女?”伊安挽著身邊人的手臂,仰頭問著比自己高十幾釐米的人。 

  愛德華不覺得伊安有什麼問題,即使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表演出來之後,他依舊覺得她很可愛、很吸引人,“嗯……就是看起來太小了,像十二、三歲的……額、兒童。”

  伊安扯著愛德華的手停在原地,嚴肅認真地說道:“我不得不提醒你,卡倫先生,我已經二十了,比很多很多年前的你還要大三歲。” 

  “哦,我的天啊,神奇的亞洲人。” 

  愛德華房間的沙發很柔軟,是伊安喜歡的,和愛德華聊了之後,他發現他們很合得來,有相逢恨晚的感覺。 

  “喂,愛德華,一百年可不可怕?” 

  俊美敏感的吸血鬼眼神一閃,他不想眼前的人有一絲絲的不舒服,“有時候會想不明白。”

  伊安才活了二十年,他不能理解愛德華,更不能理解愛德華作為吸血鬼的一百年,但他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憂鬱,他試圖安撫,“我覺得我會怕,所以我想要很快地找一個人來陪我度過一百年。兩個人怎麼都好過一個人!” 

  愛德華安下心來,才記起少女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是啊,還好我有卡萊爾他們。”

  伊安是典型的外貌協會,他會根據對方的外貌來判斷兩人的親密程度,而他又有輕微的皮膚渴望症。 

  窗外的一望無際很是壯觀,伊安自然而然地枕著見面不到一天的愛德華的大腿,堅硬冰涼的觸感沒有消退他的熱情。 

  “困了麼?”愛德華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放鬆下來了,畢竟他已經很久沒試過和別人如此親密。 

  “有點,來的時候目的地弄錯了,所以進行了兩次時空旅行。然後剛剛又忙著收拾房間,都沒有休息過。”伊安半閉著眼瞼,疲憊得連臉上表情都無法操控了。

  “那你睡會,等你醒來,我帶你到外面走走。”聲音溫柔。

  “嗯。” 

  伊安的回應微不可聞,幸好傾聽者是一位吸血鬼。

  經過幾天的相處,伊安很快就融入了卡倫一家。

  每天兩三套的哥特小洋裝、偶爾的詠歎調、沒完沒了的誇張動作讓卡倫震驚的同時也逐漸麻木,甚至產生了這很正常的念頭。 

  原本日復一日的卡倫一家,多虧了伊安的到來,重新煥發了新的熱鬧,一塵不染的廚房發揮了它應有的職能,消失了許久的下午茶時間回歸了人們的日常,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各種各樣的話題,解答伊安的疑惑,震驚于伊安的生活。 

  今天,層層疊疊的蕾絲球型裙把伊安的腰身襯得更為纖細,再加上愛麗絲特意弄的蓬鬆髮型,更是像極了櫥窗裡的陶瓷娃娃。 

  愛德華小心地把伊安抱上高大的雲杉樹枝上,不讓枝杈劃到懷裡人漂亮的裙子。

  叢林的空氣很潮濕,再加上天空陰沉沉的烏雲,伊安缺乏安全感地縮進愛德華懷裡,乖巧地看著遠處絲絲縷縷穿過雲層的銀色光線。 

  “這裡真漂亮!”伊安忍不住如此讚歎道。 

  愛德華眼帶笑意,仿佛全世界只有伊安一人,“我平時喜歡坐在這裡,聽河水流過的聲音。”

  “一個人?” 

  “嗯,一個人。” 

  伊安眯起眼,笑著說:“不怕,現在我陪著你。”

  愛德華無法抑制嘴角的上揚,失去感覺很多年的心臟此刻正在被填滿,不斷充實,不斷溢出。

  視野開闊,景色壯麗,伊安忍不住淺吟低唱,一首詠歎調從他的喉嚨裡流瀉而出,毫無懸念地征服了現場的唯一聽眾。 

  曲終,兩人不自覺對視,彌漫的情意在此刻纏綿。

  “世上沒有尤麗狄茜我怎能活,對嗎?”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深邃的眼神隨時將眼前的人引入困陷。 

  伊安仰著頭,沒有那些浮誇的表演,“你聽過?喜歡嗎?”

  按捺下心中奔湧的情感,愛德華緩慢地啟唇,“喜歡。”指喻不明,眼中光華流轉。

  撲通撲通……伊安感到自己正被迷惑,逐漸沉迷,不行,我怎能被一時的荷爾蒙欺騙,愛人必須是能陪自己一世的人,而不是能給予自己一時心動的人。假裝無意地轉過頭,偷偷地呼出一口氣。

  “愛德華,來玩蹦極吧,抱著我跳下去可好?”

  “你確定?你不怕你的裙子刮到?”愛德華沒有追著不放,只依舊深情寵溺地望著。

  少女眼梢吊起,眼珠上挑,高傲做派一覽無餘,“呵,我的衣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怎麼會被區區木頭弄破?!” 

  “啊……”話音剛落,呼嘯的風聲向上湧去,堅硬如大理石的臂膀,一隻攬在身後穩住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托著自己的臀部固定自己也固定自己的裙擺,“哇哦!”不過幾秒,就已落回地面,只對視一眼,身邊的景色就快速地往後退去,伊安興奮地瞪大眼睛,同時也不忘將直接打在自己身上的風隔離在一毫米以外,以保持自己的造型。 

  “哈哈哈……” 

  風馳電掣結束,兩人依偎在一起大笑。 

  伊安穿著小皮鞋,在這種環境顯得有些局促,任由愛德華托著他,肆無忌憚地坐在他的手臂上,“你的手硬到不行啊……坐得屁股都痛死了。” 

  愛德華稍稍移動手臂,使兩人的視線齊平,絲毫不介意少女眉眼間刻意的刁蠻,“我的錯,小姐。要不要再來兩圈?” 

  “嗯……要不我們沿著河流跑看看它的盡頭是什麼?或者一路往森林深處跑看看什麼時候能穿過它……還是……”伊安皺著眉抿著唇,做出思考的模樣,“哦,不……”無奈地放棄自己的思索,不爽地側過頭轉移視線,“艾美特來了,似乎是來找我們的。”

  伊安說完之後一會,愛德華才嗅到艾美特的味道,“你的五感……”

  “呵呵呵,這不是五感哦……而是定位儀。”伊安覺得沒必要故弄玄虛,他的確沒有出色的五感,但他的定位儀系統一點也沒有輸好嗎?! 

  “定位儀?”愛德華更迷茫了。 

  “哇哦,我是不是打擾到兩位了呢?”體格健碩的吸血鬼在這個被樹木包圍的小空間顯得多餘,眼前的兩人明顯漸入佳境,而自己卻不識相地跑來打擾。

  伊安拈著蘭花指半掩嘴唇,“有一點嘍。” 

  “艾美特,做什麼?” 

  艾美特撓撓頭,“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埃斯梅讓我來叫伊安回去吃飯,有些事想要和她商量一下。”明明比自己遲轉化,為什麼自己反而被他的氣勢壓倒呢?

上學

  “什麼?!讓我和愛德華他們一起去上學?”伊安身子後仰,眼睛瞪圓,標準一副震驚的模樣,如果不是手上捧著一杯茶,他的動作其實還可以更誇張一點。

  卡萊爾慈藹地點頭,他是真心喜歡眼前這個好友的孩子。

  “這樣你可以更詳盡地感受愛德華他們的生活,而且當他們去上學了之後,你也不會無所事事。” 

  伊安用茶杯換過愛德華手上的抹茶蛋糕,小小地抿了一口,“也不是不行,可是我從未上過高中……” 

  “噗嗤。” 

  愛麗絲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其他幾個也是難掩笑意。

  伊安一臉疑惑地掃了所有人一圈,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親愛的……”愛德華主動出聲解疑,“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上很多次高中,所以你第一次是很正常的。” 

  “於是,我無知了,各位爺爺奶奶?”語氣上揚,少女囂張地挑釁。

  “吼……”羅莎莉站起來回應正對面的挑釁。

  對此,愛德華瞬移到伊安前面,露出牙齒替當事人擋下來自對面的威脅。

  “吼……”艾美特立在羅莎莉身邊為自己的伴侶助陣。

  一對二,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緊張局勢。 

  “先把正事討論完。” 

  大家長發話了,眾人不得不再次坐下,繼續原先的話題。

  卡萊爾拿起桌面上的一個公文袋,遞給伊安,“如果伊安你不反對的話,那我先幫你弄個身份。相信你不在意暫時加入卡倫一家……”說到這裡,卡萊爾一臉興味地看了一眼一側坐得很親密的兩人,很可惜,伊安忙著拆公文袋,完全沒看到。 

  “咳、這裡面是你的一些個人資料,我都幫你填好了,你看看先。”

  拆開袋子,拿出檔,伊安第一眼就發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錯誤。

  “性別錯了,我是男孩子。” 

  “什麼?!”所有人一臉震驚地瞪著那個一手拿著檔、一手指著檔上某一點的少女。

  愛麗絲最先反應過來,視線在愛德華和伊安身上來回交替,“你在開玩笑嗎?伊安……愛德華?”試探性的詢問在後者比自己還震驚的神情上受到挫折,唯有把焦點放回爆炸點。

  伊安左手半掩嘴唇,右手輕撫心臟,淡而細長的眉微微蹙起,“哦,我的天啊……你們怎麼會以為我是個女孩呢?我完全沒有女孩的特徵啊……而且來的第一天卡萊爾不是已經知道我是男孩了嗎?還當眾說出來了!” 

  “然後你說了一句‘unny’,我們就以為是卡萊爾弄錯了……誰知道……哦、我的天。”愛麗絲現在細思回想,陡地發現當初誰也沒注意的小細節會造成那麼大的誤會,雙方都以為卡萊爾在緩和氣氛,可是想的內容完全不在同一頻道。小心翼翼地瞄幾眼還處在震驚狀態的哥哥,“哦、我的天……”愛德華…… 

  久久的沉寂後,愛德華回過神,艱難地開口問道:“……所以,你是男孩?”

  不明所以的伊安依舊很迷茫,“所以是,你們一直誤會我是個、女孩。我必須說明,我可沒有刻意隱瞞,而且、我是男孩還是女孩有什麼關係嗎?”

  “是啊,沒關係。”愛德華糾結的是自己竟然一直都沒有瞭解過伊安,連最基本的性別都不知道,至於到底是男是女,他完全不覺得有什麼關係,他要的是伊安.吳,不管他是什麼都不介意。

  “也許我們該繼續看一下檔,也許下面還有什麼問題。”

  既然愛德華都不介意,大家就更不介意,性別的事故就此揭過,或許偶爾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閃過心頭,不過,隨便它好了。 

  “出生日期是空白的,是要我自己填嗎?-------。”伊安拿著一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筆,細心地填上自己的生日。 

  艾美特覺得有些怪怪的,加減了一下年份,“你二十歲了今年!”

  鄙視地看著大個子吸血鬼,“你們有完沒完啊?先震驚我的性別,現在又來震驚我年齡,這樣讓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了。” 

  愛德華攏了攏自己懷抱,試圖安撫懷裡有些不耐煩的小人,又用眼神示意賈斯帕使用自己的能力。 

  “伊安,年齡改小三年,高中一般十七八歲會比較正常。”卡萊爾習慣性假裝喝一口杯裡的茶,無時無刻不忘自己大家長的身份,及時調整錯誤,及時緩和孩子們的氣氛。

  …… 

  當晚,伊安沒頂住愛麗絲和埃斯梅的雙重攻勢,不得已回房換下自己最愛的蕾絲小洋裝,找來找去,只能找到幾套自己以前穿過的男式小西服。白色襯衫、黑色短款西褲、白襪子、小皮鞋,顧及整體造型,花樣繁多的黑色長髮梳齊束在腦後。 

  沒有了女裝時讓人眼前一亮的可愛,五官柔和,但任誰也不能把他錯認成女孩。

  換好衣服的伊安站在樓梯口,身形矮小,四肢纖細,外表稚嫩,引得艾美特驚呼:“天啊,愛德華,你竟然有戀童癖。” 

  愛德華撲上去,和艾美特纏鬥在一起,也是想要減緩關於戀童癖的念頭,沒想到讓自己心亂的源頭也湊了上來,肆意的打鬥變得束手束腳,唯恐傷了自己心疼脆弱的人類。

  伊安很憤怒,最討厭別人拿自己再也長不大的外表說事,最最討厭,絕對沒有之一。

  打鬧結束後,大家又歡歡喜喜地圍坐在一起。

  “哦,小伊安,你真是太可愛了。” 

  兒子早夭的埃斯梅母性爆發,伊安的長相和身高在兒童普遍早熟的美國堪堪夠上少年的標準,喜歡幼兒的埃斯梅心花怒放,比起收養時就已成年的養子養女,她更喜歡能抱在懷裡的伊安。就連羅莎莉也顯得比之前柔和,眼神的銳利度明顯下降。 

  伊安緊握愛德華的手腕,企圖將自己內心想要逃脫埃斯梅的波濤洶湧的想法傳達給他。

  “我的奶奶是純血精靈族,父親沒有表現出精靈的基因,反倒是我,僅僅有八分之一精靈血的我,遺傳了精靈的基因,並且表現為顯性。”伊安有點悲憤,明顯的情緒更適合用誇張的手法表現,他絲毫沒有收斂自己動作,充滿了濃厚的戲劇效果,“當然,我並不是不喜歡精靈血統,但是,我的同學裡面有獸人、泰坦……各種各樣的血統,就是沒有矮人族。”深深地吸一口氣,還伴有濃重的鼻音,“從十一歲開始,我就再也沒有長過一釐米,連外表都幾乎沒變過,所有人都高過我,這樣的悲劇一直持續到成年,之後這個悲劇就一直伴隨我到現在,到未來,直到永遠。”

  鑒於故事的主人公表情悲憤且凝重,旁聽者不好情緒過於外露,緊緊地抑住嘴角,避免遭到護內的愛德華的報復。 

  “額……精靈族長不高?”賈斯帕發出一個奇怪的疑問。

  伊安的悲傷莫名地加劇了,“不是,只是因為我是混人類的混血精靈,既有人類緩慢的生長速度又有精靈族過早的生長停滯點!” 

  憂鬱的小眼神引得埃斯梅又一陣愛的撫慰。 

  小鎮放晴了,多日來的陰雨綿綿宣告結束,冬末的寒風簌簌吹著。

  別墅裡應景地點著壁爐,幾對情侶各自在房間裡聯絡感情。

  德彪西的月光在現代化的房間流轉,昏黃的燈光渲染著幾許浪漫。

  伊安赤腳踩在愛德華的腳背上,跟著節奏,擁抱在一起浪漫地跳著雙人舞,呼吸間都是膩人的甜蜜。 

  一曲終,人未散。 

  愛德華單手攔腰提起伊安,靠近沙發,使他彎腳就能站上去,誰知懷裡的人卻毫無顧忌的盤上自己的腰,自己也不捨得放下,乾脆托住對方,親密地摟著。

  “累嗎?” 

  眼睛彎彎盈滿笑意,“不累。” 

  “埃斯梅快要做好晚飯了。”比大衛雕像還要俊美的吸血鬼,皮膚蒼白,映得唇色腥紅,誘惑力十足。 

  “愛德華,我有說過嗎?”對方冰冷的氣息在鼻間徘徊,“你長得真好看。”

  “那你喜歡嗎?”魔鬼的誘惑。 

  伊安輕眨眼睛,藏著調皮,又似是沉迷。 

  “親愛的伊安先生?” 

  “嗯。” 

  “我可以……成為你的愛人嗎?” 

  “不!” 

  “為什麼?” 

  “我還沒想好。” 

  愛德華慢慢地靠近,吮了吮伊安的唇,見對方沒反對才再度貼上去,輾轉反復,舌尖傳來的甘美令人沉醉。 

  猶豫了片刻,伊安實在是無法拒絕,張開雙臂抱著眼前這個冰冷敏感的青年,微啟唇瓣,刹那間天旋地轉,再定睛時,自己已經被壓在沙發上,無法動彈,侵入嘴裡的舌富有侵略不可反抗性,雖有少許疼痛,但依舊舒服得顫抖、不願脫離。 

  不能擺脫的糾纏由此刻正式開始。 

  線條光滑的沃爾沃疾速地在公路上留下一條銀線,火紅色的吉普越野車嘶吼著追逐。

  福克斯中學迎來春季開學。 

  小鎮並不大,一點點小事完全可以實現口口相傳,人盡皆知。難得的一個轉學生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尤其他還是本來就引人矚目的卡倫家的客人。

  大家都在討論新來的轉學生,男生們在擔憂,一個強勁的對手到來,自己喜歡的女生是否就更難追了;女生們則很興奮,卡倫家的每一個都如此好看,人以群分,客人也肯定是優等。

  不管大家如何期待,坐在副駕駛的伊安心情很不爽利。他的好心情全都毀在自己的一身便裝上,白色羊毛衫、格紋外套、煙灰色牛仔褲、筒靴,愛麗絲的精心搭配,普通得一點都不華麗,怎麼能給同學留下完美的第一印象呢?!失敗!簡直是失敗中的失敗!!!!。

  愛德華好笑地伸出一隻手握著正在鬧彆扭的戀人,安撫道:“你今天這樣穿很好看。”

  眼角斜睨,“穿什麼我都好看,可是這樣一套平凡的衣服怎麼能體現我對同學們的重視呢?!實在是太不體面。”伊安說著說著,又挑高眉自己和自己生氣。

  “安,大家都比較習慣男孩穿男孩的衣服。”戀人的審美與眾不同,愛德華自己覺得挺好的,但別人未必會有同感,他不想他的伊安受到傷害。 

  伊安懨懨地歎出一口氣,“凡人啊……” 

  “我們到了,親愛的。” 

  伊安整了整不亂的儀容,順著愛德華打開車門的動作踏出車子,沒有愛德華的窺心能力,所以他不知道大家都被他稚嫩的外表所震驚,更不知道男生的松一口氣和女生的淡淡失望。

  和慢一步到來的艾美特一行人打個招呼,愛德華帶著伊安到行政辦公室報到,領了課程表和校園地圖,就直接牽著他到第一節上課的教室,之前為了方便也是個人私心,愛德華象徵性諮詢了伊安之後就幫他選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課。 

  一路上,覺得新奇不已的伊安吱吱喳喳個不停,接待區裡的折疊椅子、帶斑點的商務地毯、立鐘、盆景、穿著異常樸素的同學們,無一不是他興奮的點。

  “真是太神奇了……”坐在教室椅子上,伊安為自己的發言做了一個總結。

  愛德華很高興他的戀人喜歡這一切,他的伊安享受一切華麗的東西,來的路上他一直擔心他會厭惡學校的環境,萬幸的是,他看起來很開心。 

  “愛德華,這裡很有意思,一切看起來都很……整齊!”伊安認真地對比了自己的學校,並經過大腦過濾,挑選了一個相對適合的形容詞。 

  “整齊?” 

  伊安眼睛一亮,眉飛色舞地解釋道:“是啊,你看,這裡都是長得差不多的人類,沒有竄來竄去的怪物,也沒有隨時爆炸的實驗,更沒有混亂的教室,多好啊……比我小時候去參觀的魔法學校還要好。” 

  上的高中幾乎大同小異的愛德華表示有些無語,他無法想像伊安口中的學校情景,但他還是寵溺地回道:“你喜歡就好。” 

  “我們上什麼課呀?” 

  “生物。” 

  “我最喜歡的課程,可以看到各種奇奇怪怪的物種。”

  “我想……也許吧!” 

  愛德華代勞了伊安的所有事,把介紹紙條給任課老師看、拿回課程任務……導致伊安更被大家認為是跳級的天才,什麼都不會做,簡直毋庸置疑是個兒童。

  一上午下來,伊安很喜歡一個教三角的老師,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讓他做自我介紹的老師,他喜歡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落落大方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又加上一個標準無比的舞臺鞠躬動作,再輕巧無比地返回愛德華身邊,動作流暢得仿佛在鏡前演示了無數遍。

  午飯時間。 

  連著一上午的課,伊安有點吃不消,以前的學習生活自由活動交流的時間會遠遠超過老師講課的時間,身心俱疲、腳步拖遝地跟著愛德華和卡倫家的其他幾個人匯合。

  伊安不解,他們一行人一進入餐廳,就像是黑暗中的發光體一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真是奇怪了,自己穿得那麼樸素,大家都還是如此注意自己。

  難道這是所謂的天生的舞臺氣場?!果然,沒有投身演藝事業是人類的一大損失!

  選了餐廳角落的一張桌子,離門的位置不近不遠,卻能將整個餐廳的動態收入眼底。

  揀了個位置讓伊安坐下,愛德華輕聲細語地問道:“要吃什麼?”

  “萵苣,草莓,其餘的隨便。”伊安撐著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起來可愛極了。 

  愛麗絲親昵地抱著賈斯帕的手,看著她的其他家庭成員走去食物區,笑眯眯地對她們家新入的小弟弟搭訕道:“嘿,親愛的,第一天上課還習慣麼?”

  “嗯嗯。”伊安微微側頭,純真又可愛的樣子,“還不錯,就是課太多了。上了有趣的生物課,觀察了桉樹葉的結構,可惜這裡的顯微鏡太簡陋了,沒辦法看到我最喜歡的那個部分。”

  “伊安以前也上生物課?” 

  “對啊,不過我們要學更多和更複雜的內容。不單單是生物,還有那個、三角課也是!我們學的是時空三角,而你們是最低級的平面三角和空間三角。哦,真幸福!”伊安捧心陶醉狀。

  愛德華端了一份食物回來,挨著伊安坐下,似乎還嫌不夠親密,伸手就把伊安拉進懷裡,好像沒有聽到餐廳裡的抽氣聲一般自然地捏了一顆草莓遞到懷裡人唇邊。“時空三角是加了時間嗎?”

  腦後的肌肉紋理分明,伊安早已習慣那與大理石一般堅硬的胸膛,咬破草莓的底端舔了兩下,覺得味道不錯才張開嘴把整顆含進來一點點地咽下。“簡單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是相信我,每次一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會恨不得把自己的腦子掰開攪一攪。”

  “對了對了,如果考試不及格,老師會怎樣警告你們啊?”

  “警告?”艾美特莫名地感興趣,“你們那裡又會怎麼警告啊?”

  伊安整張臉皺起,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他回憶起了很不好的東西,“我只試過被丟入無重力空間轉了三天,一邊吐一邊轉,出來後好幾天都站不穩。”

  “哇哦,還好我在這裡。”艾美特心有戚戚焉。

  萵苣很鮮嫩,咬起來的聲音異常清脆,伊安躲開愛德華遞過蘿蔔的手,自己拿了一塊萵苣塞進嘴裡。“而且傳說那是最低級的懲罰,如果第二次不及格,好像更嚴重。有一個獸人連著四次應用科學不及格,被丟進了低級無重力空間裂縫,出來之後站不穩是小事,一身暗傷治了快一個月才全好。”

  “為什麼會這麼嚴格?只是考試不是嗎?”陪愛人挑菜回來的賈斯帕剛好聽到獸人的那部分,又不是訓練新兵,對待學生竟然那麼嚴格。 

  伊安聳聳肩,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在那裡讀書的將來都是供職于時空局的,時空局不需要不合格的工作成員,再加上人手不足,學校必須保證每一個學生都能熟練掌握專業知識。”

  “所以……”伊安驕傲自豪地總結道:“一次考試,我由學渣變成學霸!”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福克斯中學的女生由希望渺茫到完全絕望,即使再不願意承認,優質的卡倫家也真的是全部自我配對;即使再不願意承認,俊美憂鬱的愛德華也是屬於那個未成年的小男孩的。不過有時候又覺得這樣不錯,與其嫉妒身邊的某一個女孩,還不如羡慕那個不認識人。至於性別相同什麼的,人家都不在意,那還管那麼多幹嘛啊,反正沒自己的份。 

  在愛德華的帶領下完全和同學沒有交流的伊安日益習慣福克斯的生活,也日益習慣愛德華的陪伴。他一直沒有承認愛德華是他的男朋友,但除了他似乎沒有人認同他的觀點。

  伊安面對面坐在愛德華腿上,掰著手指算日子,“總覺得昨天才下時空球,可是數一數,竟然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真是光陰易逝,歲月如梭啊。”

  “幸好遇見你,安,讓我感到光陰易逝。”愛德華成為吸血鬼以來對時間的概念逐漸喪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滄海桑田,可一切都與自己無關,幸好遇見了安,是他讓自己對這個世界再度有了歸屬感。 

  伊安想避開愛德華來著的,想著想著就沒來得及避開了,溫順地閉眼接受來自吸血鬼的溫情。

  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經過那麼長時間,愛德華已經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衝動,因此,此時的氣氛滿是溫情,少了噬人的欲望。 

  一吻畢,伊安埋進愛德華的脖頸,喘勻氣息,腦袋暈暈的他突然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麼,女主角——貝拉.瑪麗.斯旺,狼人少年——雅各.布萊克,男主角這一邊被提前拐跑了,劇情還不知道,按照道理他們兩個人應該快出場了。 

  真煩,離畢業上任的時間還有半年,一點都不想圍觀麻煩至極的故事情節。

  要不,找個藉口,離開卡倫家,換個清靜點的地方享受最後的假期?。

  似乎,是個挺不錯的主意…… 

  “在想什麼?安?” 

  愛德華……算了,“沒什麼。”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viewthread.php?tid=279326&extra=page%3D13%26amp%3Bfilter%3Dtype%26amp%3Btypeid%3D145
 
『序』

  飄落!飄落!似一枚落花,隨風而逝。耳旁是呼嘯的風聲,心中從未有過的平靜。一切終於結束了嗎?不再有殺戮!不再有癡恨!不再有痛苦!東方不敗,這幾個字終將化塵埃,埋葬於歲月之間。若有來生,我不要什麽皇圖霸業!不要什麽神功蓋世!我只願作一個女子,能找到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瓊花落』

        “痛”疼痛牽扯著意識,感覺渾身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已經死掉了嗎?可為什麽還能感到痛?’想著,東方緩緩睜開了眼睛,青色的帳子映人眼簾,鳳眸微轉,打量著整個房間。

        ‘被救了嗎?’想著,臉上竟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東方不敗呀!東方不敗!你還真是命不該絕。”說著,嘶啞的聲音讓東方心中一驚,可轉而又恢復丁平靜。
        
        垂眸,是說不出的孤寂,卻見手掌間的被角被緊緊握住——這時的東方才發現自己竟一身白色單衣。恐慌,纏緊了意識。        

        “醒了?”房門被輕輕推開,白衣似雪,冷俊面容,低緩的聲音從男子口中傳出,他一手關上房門,一手端著白色瓷碗,碗中褐色的藥汁,散發出苦澀的味道。

        “什麽人?”天生的警覺,東方下意識地翻身下床,卻忘卻了自己身負重傷,在床邊還未站穩,卻覺著兩腿發軟,有些虛弱的倒下去‘該死’心中咒罵著,認命的倒下,卻感覺自己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西門吹雪。”冷冽的男聲從頭頂傳來,東方這才發現自己被那男子接住了,而自己正若女子般倚在他的懷中。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讓東方不由得面上發紅,轉而東方又似想起了什麽,雙手捏皺了西門胸前的衣襟,臉上有些絕決,“衣服…”

        “我換的”不及東方說完,西門面無表情的答道。而此刻,東方只覺心中一滯,鳳眸專註的盯著西門的眸子,試圖從中找到滿滿的厭惡,鄙夷,可他失算了,西門眸子平靜到了極點,東方只覺心中一下子輕松了,‘沒被嫌棄嗎?’想著,垂眸淺笑,安靜的笑容綻放在美麗的面容上,傾國傾城。

        那一刻,西門的眸中有著微微的失神,只是東方沒有看到。

        “喝藥。”西門的聲音成功打斷了東方的思緒,看著褐色的藥汁,東方微微皺眉,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口中擴散,東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怕苦。

        而西門看著東方喝藥時如臨大敵的表情,嘴角勾勒出了淺淺的弧度,將東方扶到床上,給他掖好被子,然後似要轉身離去,“為什麽救我?”行至門口,東方的話讓西門停下了動作,“我缺了個對手。”沒有轉身,離開前,西門留下了這樣一句話,清冷的聲音中帶了絲愉悅。答案讓東方莫名的安心。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兒,但有他在,任我行也不足為懼吧!’第一次,東方竟對一個陌生人產生了信任。


        落花斂盡終化塵,狂我今生獨不醒。
        紅衫舞低黑幕影,神劍鳴斷萬梅零。
        東方未明東方雪,西門獨立西門松。
        醉夢星君同攜手,指點江川日月風


『今非昨』


        夜未央,月亮寂寞的在天空中守望。一切都己在黑夜中沈睡。可東方卻怎麽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腦子中還想著福嬸下午送飯來時說的話,“姑娘若是悶了可以出去走走,外面的杜鵑開得正好。”

        “杜鵑。”

        “對呀,那滿山的杜鵑美極了。”

        “我暈了多久?”

        “三天。怎麽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三月四日。”

        “三月四日?!”…呵。自己竟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即使不敢相信,可事實卻是如此。記得受傷時是六月,可現在卻變作了三月。在這裏,沒有日月神教,沒有任我行,更沒有東方不敗。腦子裏亂作一團。而從福嬸的口中東方知道了這裏是萬梅山莊,而救下自己的白衣男子,也的確是個高手。他,是這個世界的劍神——西門吹雪。

        慌亂,一如當初初遭滅門時一般不知所措,只是當年童大哥帶我入了日月神教,而如今,我又將何去何從?
夜色深沈,寂寞滋長,無力的感覺越發深重,迷茫了!“嘀嗒”雨聲不知在何時響起,飄飄灑灑,伴著雨聲,東方閉上了雙眼,卻依舊是一夜未眠。

        晨起曙光明,一夜風雨,東方推開了窗,撲面,是濕潤的泥土氣息,穿著寬大的白袍,青絲未束,東方久久地站在窗前,似畫中剪影。

        鋪展開昨日福嬸送來的宣紙,毛筆輕輕醮了墨,卻不知該寫些什麽。沈呤著。墨色在紙上渲染開來,秀絹卻又不失大氣的字跡躍然紙上。“看夠了嗎?”

        擱下筆,東方有些嘲諷的對背後的人說道。

        東方背後,正是久立了的西門吹雪。西門緩步上前,似無意瞥了瞥紙上的文字,眸中泛著莫名的情緒,在一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伸手。”轉身,西門看著東方,平靜地說道。

        而東方對於西門的口氣有些不悅,秀眉輕挑,不解的看著他。

        “復診”,簡單的話從西門口中說出,那般冷漠,讓東方不喜。

        可寄人籬下的他卻還是伸出了手臂。薄繭的手指搭在東方白皙的手腕上,溫暖的溫度,讓東方心中起了陣陣漣漪。缺了個對手嗎?寂寞了太久,以後不會太孤單吧。想著有些豁然開朗。既來之,則安之。

        “傷中不該憂思太多”,西門看著神遊天外的東方。語間有著薄薄的怒氣。而東方從西門的語間驚醒,看這西門的怒,有些驚異。

        “東方不敗,”沈默後兀自說出了這話,西門不解,“我的名字”,東方淡淡的解釋。



『誤識鴛』


        “哐哐”一陣敲門聲傳來,便聽門外人道,“姑娘,起了嗎?我是福嬸,給您送衣服來了”

        “姑娘?”西門聽了福嬸的話低喃,不知在想什麽。

        而東方此時似做錯了事而被抓到的孩子,有些窘迫。“福嬸,你進來吧”,東方微低著頭有些不自在的答著。

        門被輕輕推開,福嬸抱著東方的衣物,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莊主”看到東方屋中的西門吹雪,福嬸有些驚異的叫道。

        “恩。”西門淡淡的應著,這讓東方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似乎不打算揭穿自己。

        而這時的福嬸,看著一臉漠然的西門和臉頰微紅的東方,楞了一下,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姑娘,我給您把衣服放在床頭,可好?”

        “恩。”東方盡量自然的答道。可西門看著福嬸的笑,卻有些不自在,“我先走了。”說著匆匆離去。

        東方看著匆匆而去的身影,迷惑了。就這樣走了?想著,福嬸卻拉回了東方的思緒。

        “姑娘,其實我們莊主也是個很好的人。哎!只是他性子冷了些,但卻是值得托付終生的良人。要說起來仰慕我們莊主的名門小姐也不少,可我們莊主卻偏偏看不上。”

        “他的眼光應該很高吧!畢竟是那樣有優秀的人。”見福嬸與自己說話,東方淺笑著答著。

        “呵!不過我看得出來莊主對姑娘是不同的。”見東方笑著答話,福嬸加深了笑說道。

        不同?被誤會了嗎?想著眉毛輕挑。這變是西門剛才匆匆離去的原因。啞然失笑。“福嬸,我餓了。”

        “呵!您瞧我,我這就去給您作早飯。”聽著東方的話,福嬸笑著打了打自己的嘴,別有深意的看著東方說道,似是覺得東方是害羞了,想把自己支開。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而東方看著離去的福嬸有些失神,腦中閃過那一襲白衣,久久楞在那裏。

        一陣風起,宣紙吹落,是誰將寂寞空留:

        明月樓高獨倚醉,皇圖霸業生煩愁。
        欲作一樹開碧花,風起幾番自難休。
        天下風雲平地起,常是身心皆不由。
        回首半生恍若夢,江湖夢醒淚常流。



『流言起』


        微風翊翊,晨光安靜的撒落下來,鳥兒驚晨飛起,墻角下一片噪唾,幾個婢子正簾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怎麽?你們都不知道?”

        “到底是什麽事呀!”

        “我們要有莊主夫人了。”

        “什麽?莊主夫人?是誰呀?”

        “就是前幾天莊主抱回的那個紅衣女子。”

        “那個紅衣女子?是莊主救了她,所以她要以身相許?”

        “這消息可靠嗎?她才來幾天,莊主怎麽會…”

        “怎麽不可靠。我可是聽福嬸說的。”

        “真的是福嬸說的?”

        “反正福嬸就是這意思!”

        “什麽叫就是這意思?”

        “我聽說那女子受傷時是莊主給她換的衣服。”

        “也就是說莊主是為了負責?”

        “不是吧。聽福嬸說那女子很美,而且莊主待她很是不同。”

        “你們在說什麽?”幾個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卻聽見突來的冷漠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她們,臉色慘白,莊主的性子淡漠,但畢竟她們這般議論主子,會被罰吧!可是事情總有意外。就如此時,西門只是叫婢子們各自散了,自己卻陷入了沈思。為什麽不罰她們?西門也說不清楚。“東方不敗,”西門低喃著,腳不由自主的踏上了剛走過的路……

        小院裏,東方坐石凳上,鳳眸半閉,想著剛才的事,心中泛著陣陣暖意。那人,的確很細心吧。回想剛才,他剛喝下藥,滿臉苦澀,卻見西門攤開手掌,掌中幾顆蜜餞映入眸中。心中是說不出的感動,那樣被一個人真心照顧著,真的很好。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可他卻沒有嫌棄。這樣不懼怕的生活,真好。想著淺笑,眸中是說不出的柔和。

        輕風微過,卷起落花幾重。絳衣似血,眉黛如畫,淺笑溫柔,讓人見之忘俗。西門站在小院的門口,眸中是復雜的神色,他知道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緒在滋生,這讓他有些慌亂。我這是怎麽了?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73798-1-1.html
 
☆、穿了......



  睜開眼,眼前還是一片黑暗,腦中腦轟轟的,不知今夕是何。坐下,整理腦裡的信息。自己明明應該在......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黑暗中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即使明知道看不到,他還是睜開眼。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克洛諾斯和瑞亞的長子,以後的冥王,哈迪斯。自己一出生,就被父親關在這裡。為什麼說現在呢,因為自己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但是對於以前的事,卻一片朦朧。自己的名字,身份,父母,關係......這些大都忘記了,或者記不清。而自己現在的身份,應該就是希臘神話中的冥王了,那現在的情況是穿越了。

  那麼現在應該做什麼,現在這個空間裡只有自己,就是說還有很久才能出去了。未來,自己是要做冥王的,那麼目前來說,實力應該是最重要的。

  哈迪斯閉上眼,翻閱靈魂裡傳承的記憶,高級神天生就有傳承至父母和天地的知識。所以哈迪斯即使一出生就被克洛洛斯吞了,該明白的一樣不少。按照傳承的知識,在這茫茫的黑暗中靜靜的修煉。

  修煉無日月,一閉眼,一睜眼,本來還在少年期的身體已經成長到成年了。哈迪斯今天自修行中醒來是因為感到這個空間的變化。靜謐的空間突然產生細微的震動,有光一瞬間劃破黑暗,像箭一樣略過,然後消失不見。而同時,空間裡多了個神,哈迪斯心下一動,明白這就是波塞冬了。

  過了一會兒,地上的身影並沒有動。哈迪斯慢慢走過去,心念一動,周圍出現了一團柔和的光。藉著光,可以看清波塞冬有著一頭水藍色的長髮,身量已經是少年模樣了,只是他一直閉著雙眼,哈迪斯這麼靠近也沒有動。

  哈迪斯探查了一下,發現其實波塞冬的神識一直在沉睡。波塞冬應該是一進到這裡神識就被封閉,而自己會保持清醒,應該是因為穿越的原因了。

  哈迪斯回到原位,重新專注修煉,既然波塞冬進來了,那麼也快是出去的時候了。那之後,就是神王的爭奪戰了。

  陸續的,豐收女神德米忒耳,未來的天後赫拉也進來了。這時,哈迪斯已經停止了修煉,出去的時間馬上就到了。繼續修煉,很可能就錯過出去的機會了。

  然後某一天,這個空間發生劇烈的震動。波塞冬、德米忒耳、赫拉陸續醒來。而哈迪斯乘著這個機會也裝作剛剛醒來,不讓被人發現不同。接著,就像混沌破開一樣。空間中一片白光,然後一陣拉力傳來,哈迪斯幾人就從這個空間出去了。

  外面,一頭金髮的男子微笑著看著他們。哈迪斯微微瞇著眼,看了他一眼。既然出來了,戰爭也快開始了。在那個空間關了這麼久,一出來就能活動下,也不錯。





☆、神戰



  克洛洛斯畢竟是神王,而哈迪斯幾人也是倉促應戰,最後克洛洛斯還是逃走了。之後的發展,如同神話記載。克洛洛斯如何會甘心讓出神王之位,聯合自己的泰坦兄弟決心重新奪回失去的權力。他們推舉愛潑特斯的兒子阿特拉斯為首領,攻打奧林匹斯山。而新的諸神現在還是比較遜色,在泰坦神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巍峨宏大的宮殿,高大的穹頂,潔白粗壯的柱|子上的精美的浮雕,其上金光閃耀,象徵的神王榮光的座椅,空白的王座等待著勝利者。

  哈迪斯、波塞冬、宙斯、墨提斯、普羅米修斯坐在王座之下為近日的戰事商量著對策。

  坐在前面的宙斯,一頭金子般璀璨的頭髮,蔚藍的眼睛深邃遼闊的如同天空,俊美非凡的臉上神情慎重:「現在克洛洛斯的威勢越盛,諸位有何計策?」

  智慧女神墨提斯,被稱為一切生物中最聰明的所在,也是宙斯的妻子最先接著說:「我們應該去尋找幫手。」

  波塞冬聽了,輕笑出聲,冰藍色眼眸波瀾翻滾卻一點笑意也沒有,說:「現在那裡還有幫手,支持我們的神都在奧林匹斯山了。」

  旁邊的普羅米修斯一派從容地說:「我們是沒有幫手,但是克洛洛斯還有敵人,被他囚禁在底下的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只要我們派人去把他們放出來,這六位的力量非凡,當初克洛洛斯也只是用計把他們困住。」

  波塞冬挑眉,看了眼眾人說:「那誰去?」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哈迪斯一直沒有說話,他對這場戰爭的輸贏並不擔心,聽到這裡,修長的手指輕撫了下衣袍,冷冷地說:「我去。」

  霎時,在場的人都看向哈迪斯。

  哈迪斯是他們兄弟之中最奇怪的,他不喜歡說話,也不怎麼喜歡和別人交往,總是沉默著,而且他是兄弟幾人中最強,看著他永遠沉默的翠綠眼眸,讓人不知道他的心裡想著什麼。

  地下深淵神秘危險,如果只是這些,對予主神來說並不算什麼。只是關押著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的是天底下最強的監獄塔爾塔洛斯,能夠困住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而且讓克洛洛斯放心,肯定不簡單。方才眾神都不說話,就是明白其中的危險。

  宙斯看著哈迪斯,心底湧起深深的疑惑,他總是不明白哈迪斯想什麼,要什麼,只能看到哈迪斯臉上永遠的淡漠冰冷,說:「既然大哥願意前去,那麼就拜託大哥了。」

  結果出來了,這種會議也可以結束了。哈迪斯起身,束起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轉身離開,也不去看其他人臉上的各種神色。這十年的神戰中,自己的實戰經驗也差不多了,那麼這場戰爭早點結束也好,這奧林匹斯山他還真住不慣。而且他對地獄深淵其實還是有些好奇的,沒有意外,那裡就是自己以後的住所了。

  不過,天底下最強的監獄塔爾塔洛斯......既然自己以後可是一直住在那裡,現在去先打個招呼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啊~以頭搶地,到底哪裡含有少量過於具體的性器官或性行為描寫,jj突然發這個通知給我





☆、深淵之主



  哈迪斯出了神殿,直接出了奧林匹斯山,獨自前往地底深淵。

  幽冥深淵,和想像中有些像又不太像,這裡的天空是暗色的,卻沒有想像中那樣瀰漫著血色的霧氣,吸口氣都是血腥味。但是空氣中,哈迪斯還是感覺到有種奇怪的物質,如果普通人來到這裡會因為這種物質還快就死去。而神明雖然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卻會感到不太舒服。可是,哈迪斯自己卻覺得有種舒適的感覺,這裡的環境很合適自己的法則。

  怪不得神話中的哈迪斯不喜歡出冥府。

  其實哈迪斯一直覺得那個抽籤決定誰統治那裡的辦法,太兒戲了。最奇怪的是沒人反對。

  現在看來,其實這些是一早就注定的。哈迪斯一出生就有主神神格,裡面蘊含的法則是靈魂和死亡;而宙斯的法則是雷電;波塞冬的法則是海洋。三界的歸屬其實一早就決定了。那個抽籤的方法也就是個過場。

  哈迪斯來到深淵的中心地帶把神力散發出去,把其中包含的探尋拜訪意味一起傳出去。然後在原地靜靜等待。

  等了好一段時間,沒有一點反應。其實,哈迪斯也不能確定『他』是否會回應。就在失望之際,突然心裡一跳,哈迪斯轉過過身。

  深灰色的長髮,暗黑的眼眸,紅得發黑的雙唇,像是乾枯的血液透出濃厚的不詳,容貌靡麗尖銳,通身帶著一種戰慄危懼的感覺,深不可測的危險,深淵之主,塔爾塔洛斯。

  希臘神話中記載著:塔爾塔羅斯的本質與混沌神卡厄斯的本質是一樣的,同屬於混沌,塔爾塔羅斯被認為是卡厄斯的身體的轉化,或是取代了卡厄斯,塔爾塔羅斯是當之無愧的最古老的神,因為他等同於卡厄斯的混沌,他是深淵的主宰者。

  當然神話記載有幾分真實還很難說,但是就目前看了,塔爾塔洛斯在身份上至少比大地之母蓋亞還要高半籌,而且實力上,他就是深淵。

  「您好,塔爾塔洛斯殿下。」語氣謹慎,如此身份實力由不得不慎重。

  塔爾塔洛斯打量著眼前的神祇,其實他剛剛還是有些微的詫異,竟然會有神祇來找自己。而且眼前的神祇明顯還很年輕,竟然知道自己。

  塔爾塔洛斯即使在神明當中也是已經快要遺忘的傳說。

  哈迪斯見塔爾塔洛斯只是看著自己,就先自我介紹:「我是第三代神系的暗神,哈迪斯。」現在還沒有三分天下,在冥界真正的主人面前,當然不能稱作冥神。

  塔爾塔洛斯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動了動,點點頭,不過既然哈迪斯表現得禮貌,塔爾塔洛斯也禮尚往來:「深淵之主,塔爾塔洛斯。」

  哈迪斯現在可以算是有求與人,但是神祇都是高傲自信的,所以他也沒有表現得過分的謙卑。神明之間很多時候是很直接的,所以哈迪斯就直言:「塔爾塔洛斯殿下,奧林匹斯眾神與克洛洛斯的泰坦神相戰,如今奧利匹斯眾神不敵,希望能夠放出關押在深淵的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相助。」

  塔爾塔洛斯看著哈迪斯,墨色的眼瞳詭秘莫測,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的神祇有些奇怪,但是又感覺不清哪裡不對,乾脆的說:「可以,跟我來。」說完,塔爾塔洛斯直接空間轉移到無底深淵的監獄裡。

  哈迪斯感受一下他的位置,也跟著瞬移過去。

  這個監獄被稱為『塔爾塔洛斯'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裡放眼看去並沒有圍禁的圍牆,四下裡也看不見有什麼禁錮的東西。可是,裡面的囚犯就是不能出來。

  哈迪斯放出神力,仔細的感受周圍,這裡的空間有些奇怪的感覺。就像......

  塔爾塔洛斯望著前方說:「就在這裡。」說話間,周圍的空間巨變,原本眼前的空間像水墨一樣化開,顯露出這次來的目的。

  「真是十分感謝,塔爾塔洛斯殿下。」哈迪斯再次謹重的道謝。

  深淵之主,這裡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深淵是他,他就是深淵。所以這裡不需要建造堅固的圍牆,也不需要銘刻高深的魔法陣,只因為他想,所以深淵就為他做好這一切。

  如此的強大,深淵的主宰,塔爾塔洛斯。

  





☆、天下三分



  哈迪斯獨自去深淵把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帶出,奧林匹斯的眾神也沒有詢問他是如何做的,只是心中對於他更加的忌憚。

  有了和克洛洛斯他們仇深似海的獨眼巨人和百臂巨靈拖住了對方近半數的力量,這次奧利匹斯眾神勝券在握。

  在神話中,有名的工匠有三位。

  一位是以後的火神赫淮斯托斯;一位是冥府的黑夜女神尼克斯;還有的就是獨眼巨人。

  未來的三界之主的兵器就是獨眼巨人打造的。為宙斯打造了一把「雷霆」,每次使用都會帶出閃電雷霆,泰坦神們為它的力量所震攝,在戰鬥中發揮很大的作用。

  為波塞冬打造了三角叉,有水的地方,它就能掀起洶湧巨浪;沒有水的地方,它能裂石引水。

  而為哈迪斯打造的隱形盔甲「庫內埃」,在泰坦之戰中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哈迪斯使用「庫內埃」潛入泰坦的大本營,毀掉了他們的武器,最後打敗了克洛洛斯。

  神明是不死的,所以戰爭勝利之後,如何處置泰坦眾神就是個問題。

  最後還是有墨提斯提議,把他們囚禁在監獄「塔爾塔洛斯」。

  戰爭終於結束了。

  奧利匹斯山的神王殿,金碧輝煌,眾神在這裡歡笑飲樂。

  哈迪斯站在一旁,手上拿著杯葡萄酒,默然的看著在場的眾神。黑幽幽的長髮少有的披散開來,順著腰背的線條蜿蜒而下,一身白色的希臘長袍,腰間的銀鏈上綴著一些細碎的綠寶石,隨著他的動作間或泛起一點光。裸|露在外的身體,上面雖然沒有誇張的肌肉,卻並不是瘦弱。微微垂下的眼睫,掩住眼中的思緒,竟然恍惚中好像透露出一種憂鬱的感覺。引得周圍的眾神頻頻偷看,卻因為他週身寂靜冰冷的氣息不敢貿然接近。

  波塞冬看著這樣的哈迪斯,冰藍色的眼眸滑過一絲異樣。走上前去,他的容貌俊美偏向中性,笑起來也是妖孽惑人,戲虐地說:「平時都沒注意,大哥也是美人啊。」

  哈迪斯直接無視他的話,說:「有事?」望向他的翠眸,深邃又透徹映不入任何事物。

  哈迪斯討厭奧林匹斯山也不是沒原因的,這種宴會很無聊,可是這裡經常開宴會。還有他真的穿不慣這樣的衣服,泰坦之戰的時候還好,那些時候他多數都是穿戰甲,不用穿這種要遮不遮的衣服。可是像現在這種時候,神侍就只會準備這樣的衣服。還是冥府好,想起塔爾塔洛斯穿的黑色長袍。

  「大哥,二哥在說什麼呢?」這時看到他兩人站在一起的宙斯也過來,英氣逼人的臉上滿是笑意,神態間含著隱約的得意。

  三大主神站在一起,這三兄弟在這次的戰爭中大放光芒,他們的實力容貌都吸引了眾神,這些年向他們表示好感的神不計其數,現在這三位站在一起,整個宮殿的光芒都好像聚集在一起。

  哈迪斯只是眼光掠過宙斯,沒有說話。

  波塞冬伸手拂過腮邊的長髮,笑的越加的妖孽,「我只是在想,上面那個空位還沒人坐。」他不甘心,為什麼那個位置就是宙斯的。自己一出生就被逼沉睡,他就可以能夠自由生活,能夠組建勢力。現在奧利匹斯山上的眾神大多數都支持宙斯。而自己的法則偏偏是海洋,在陸地上生生被他克制住。

  宙斯嘴角含笑,毫不相讓:「眾神之王,當然是眾神所希望。」

  兩神互不相讓的直視對方。

  哈迪斯在一旁聽著,修長白皙的手無意識的撥弄著腰間的銀鏈,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虛偽的無聊。自己的清淨都被這兩人搞亂了。把手中還剩下一點的酒喝完,隨手將酒杯放到一邊的桌子上,轉身就想離開。

  只是一旁的波塞冬和宙斯一直都有關注他,見他要走。

  波塞冬直接出聲:「大哥,覺得呢?」

  宙斯也跟著說:「大哥,可有想法?」

  波塞冬和宙斯其實對他很迷惑的,哈迪斯一直以來對神王的位置都表現的無所謂的樣子,只是這兩神就是不相信有神對神王之位沒想法,而且哈迪斯的力量是幾兄弟中最強大的。所以,他們對哈迪斯一直很戒備。

  哈迪斯轉過身,一直冷淡的臉上眉頭微蹙著,透出一絲不耐煩,冷聲說:「無聊。」

  宙斯和波塞冬被他這麼一說,氣氛頓時沉默下去。

  一旁歡聲笑語的眾神其實一直在暗暗留意他們幾人,現在見他們僵住了。眾神都暗暗擔心,戰爭才剛剛結束,他們可不想又開始。

  而後站在他們不遠處的普羅米修斯走過來對宙斯提出用拈鬮來決定。而被墨提斯做了手段的簽,早就注定了結果。

  然後,宙斯留在奧林匹斯山做神王,波塞冬去海界做海皇,哈迪斯去冥界做冥王。

  天下三分,神王、海皇、冥王各歸其位,第三代神系正式開始。





☆、誓約



  冥界其實沒有明顯的季節變化,最多是寒冷和更寒冷。當然這些對住在冥界的生物完全沒有影響,一來作為神明寒暑不侵是很基本的能力,二來靈魂是感覺不到冷熱的,而能夠在冥界存活下來的植物和動物更加沒問題了。

  上次來覺得深淵這裡雖然是荒蕪了點,卻也的寬闊大氣,相比奧林匹斯山的另一種的風景,並不是難看。這次來,冥界更冷了。磅礡的大雪下個不停,呼嘯而過的寒風,被厚雪覆蓋的大地,還有倒掛在樹上的冰稜,整個世界一時之間顯得寂靜之極了。哈迪斯心裡卻慢慢浮起一絲類似滿意的感覺,這裡自己要一直住下去,可以說這裡將是他的『家』,發現這裡的環境合自己的意,因為意外,這種感覺也更突然和清晰。

  突然身旁的空間浮起一陣波動,然後,灰髮黑袍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哈迪斯看著突兀出現的神,點頭致意:「塔爾塔洛斯殿下。」

  塔爾塔洛斯看著哈迪斯口氣平淡的說:「哈迪斯殿下,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談談。」

  哈迪斯其實也有事情要和他談談的,所以兩人是一拍即合,由塔爾塔洛斯帶路,來到塔爾塔洛斯的一座神殿裡。

  進到大殿裡面,裡面的裝潢打扮是完全的黑暗屬性神祇的模樣,不像奧林匹斯那樣金光閃閃。大殿裡只有兩個黑色的王座浮在半空中。客隨主便,哈迪斯在塔爾塔洛斯座下後,也在另一邊坐好。本來光禿禿的椅背在他們坐下後自然的浮現出各自的代表紋案。

  塔爾塔羅斯的深淵

  哈迪斯的卻是有些模糊的死亡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哈迪斯殿下是要來冥界定居?」塔爾塔洛斯首先開口,用的是問句,口氣卻很平直。

  哈迪斯不說話,那雙美麗的翠綠眼眸像凍結的湖面,誰也看不清深處的洶湧波動。塔爾塔洛斯也並不是要他回答,關於奧林匹斯山上發生的事,他是知道的。對於用拈鬮這個方法來決定三界的歸屬,在冥界和海界看來確實很可笑。

  塔爾塔洛斯雙手交疊搭在腿上,看著對面的哈迪斯,決定直奔主題,「哈迪斯殿下需要在冥界站穩腳步,而我也需要神來幫我管理冥界。我想和哈迪斯殿下結下盟誓。」深淵創造了這麼久,他從來沒有怎麼管過。奧林匹斯山上的事他從來就當做看戲,而這次的事情,世界大勢如此發展,他也無意阻攔。而且這樣對他並沒有壞處。

  哈迪斯毫不猶豫的點點頭,他知道其實塔爾塔洛斯這樣是很給他面子了。關於三分三界的事他既然知曉,那麼自己抽到冥王的簽也肯定知道。本來自己就是要來和他商議這件事,現在兩人的目標就一致了。

  「那麼我們定下誓約。」總不能一直只有塔爾塔洛斯說話,哈迪斯開口直接接受。

  神明作為世界的寵兒,世界對他們是時刻關注著的,普通人發誓隨便得像喝水,世界也根本就不會注意到。而神明說的話是銘刻天心的,說什麼是什麼,金口玉言不外如是。

  「我以哈迪斯之名,與塔爾塔洛斯殿下結下互助盟約!」哈迪斯首先說,蘊含著神力的話語在大殿中響起,博大又威嚴。

  「我以塔爾塔洛斯之名,與哈迪斯殿下定下互助盟約!」塔爾塔洛斯緊接著說,也散發出自己的神力,與對方的膠結在一起。

  「法則見證!」

  「法則見證!」

  話音剛落,又從兩神身上湧出一股各自神力本源的波動。在他們中間的空中,無形地匯聚結合。最後形成契約,銘刻於天心。

  神明之間的誓約被世界所接受,變成法則。

  世界見證下的誓言不容違背。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誓約像不像結婚,哈迪斯被塔爾塔洛斯搶先定下了~(@^_^@)~





☆、冥府‧冥王



  定下了盟約之後,哈迪斯要做就是收服冥界的居民,確立冥王的威嚴和不可違逆。

  在冥界居住很久的神隱約知道一點塔爾塔洛斯的,現在哈迪斯成了冥王,塔爾塔洛斯沒有出來反對,那麼他們也不會多說。而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就要靠哈迪斯自己去收服了。憑借哈迪斯主神的力量和神格,這些都不是問題。

  那之後,哈迪斯首先要做的是建造冥王的神殿。

  神殿是一個神明很重要的地方,也是一個神明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神明的神殿絕大多數是自己建造的,交給別人太危險了。

  哈迪斯的神殿就選址在剛剛到來時看到的地方,在冥界的中心偏左邊一點,距離塔爾塔洛斯的神殿挺遠的,不過對出行的主要方法是空間移動的神祇來說,距離從來不是個問題。

  雖然不能交給別人建造,但是材料和一些裝飾還是可以讓別人幫忙的。他的從神和屬下,還有一些為了對冥王表示敬意的神祇,給他提供了很多材料。

  神殿是典型的希臘式建築,高大恢弘的粗壯支柱,全部都是由整塊整塊的石料雕琢而成的,不過並不是奧林匹斯那樣白色的,這座神殿的主體顏色是黑色,完全是黑暗系神祇的模樣和喜好。

  神殿的外圍其實差不多完成了,就差大殿還有作為主寢室的後殿。這裡兩處都要設下強大的法陣和銘刻力量紋路,需要一些特別的材料,要和自己的屬性相合,能夠支持力量的運轉。這樣的材料哈迪斯找了很久也沒有合心意的,他有不想自己的家將就那些低一等的東西,最後他只好去找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知道他的來意之後,沉默了一陣。

  「這個應該會適合你。」塔爾塔洛斯伸出手,手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泥土,漆黑的外表一點也不吸引人,但是它身上散發出強力的力量波動,還有隱隱約約的法則波動。

  哈迪斯只是看著就知道這東西的不凡了。

  「這是深淵中心中的冥土,是深淵誕生時產生的,裡面的力量和法則都很合適你。」塔爾塔洛斯抬眼看向哈迪斯,哈迪斯的身上已經完全沒有奧林匹斯的影子了,一身修身的黑袍,邊角上精心繡著墨綠色的圖案。黑森森的長髮用墨綠色綴著黑色珍珠的絲帶束起,冥界暗淡的光灑落在上面,讓黑髮蒙上一層清幽的光,很悠遠寧靜的樣子。

  哈迪斯垂下眼簾,看著他手中的冥土,耳邊有一縷黑髮落在腮邊,冷白和鴉黑,強烈的顏色反差,越發顯得膚色的白皙,很動人。

  這些日子裡塔爾塔洛斯的確幫了他很多,知道自己要建神殿的時候,還讓黑夜女神幫忙。素來冷峻清雋的臉正色起來,「多謝你的幫忙,塔爾塔洛斯殿下。」

  塔爾塔洛斯的眼光落在那一縷髮絲上,「既然我們定下了盟約,哈迪斯你越好就對我越有利。」

  哈迪斯聽到他這樣稱呼自己怔了下,覺得有點不習慣,又好像很自然。

  『殿下』這個稱呼,就像人遇到不熟悉的人稱他為『某某先生』一樣。只是神祇是尊貴的,所以用的是『殿下』。是禮貌也對神祇這個身份的尊敬。

  哈迪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一個知交好友,一方面是奧利匹斯的神的作風他看不慣,自然就談不來,二來也有力量上的差別,力量不對等的神明是很難做朋友的。所以神明大都是孤獨的。

  只有塔爾塔洛斯是特別的,他比自己還要強大,力量屬性一樣,現在也結盟了,關係無形間就更親密了些。性格也合適,經過時間的相處,變成朋友也是自然而然。

  有了冥土,神殿的建造很順利。

  前殿、大殿、各個副殿、後殿......神殿的前半部分主要是用來辦公的,後半部分就是私人的。整座神殿恢宏莊嚴、莊重宏偉,細部加工也是精細無比,玉階巨柱,畫棟鏤簷,遍飾浮雕,雕琢其上的各種神像和植物栩栩如生。

  神殿落成之後,就是冥界輪迴工作的安排了,各神歸位,構建完整的生死輪迴,補全法則。

  同時,世界法則給予了肯定和讚賞。

  大殿中,剛剛安排好工作職位的哈迪斯眼前突兀出現了一陣法則波動。然後出現了一把權杖,上面雕刻著各種冥界的景象,同時還有兩個神格。哈迪斯的手剛剛碰到它們,其中一個直接進入哈迪斯體內,關於它的信息自動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這是冥王神格,剩下那個是附屬於它的冥後神格。

  冥王這種職位並不是你說是就是的。

  要得到塔爾塔洛斯的同意,冥界居民的承認,構建好生死輪迴的法則。

  而現在,擁有冥王權杖和冥王神格,這是世界法則對他身份的承認,無人可以反駁。                    

  作者有話要說:滿足了三個願望,哈迪斯升級為冥王~結婚之後是建新房~╮(╯▽╰)╭





☆、萌芽‧發現



  冥府確立已經有些時候了,各個工作也逐漸步上正軌。只是冥府的神明不多,能用的更少,而普通人手也十分的缺乏。所以哈迪斯這段時間一直很忙。雖然神明就算不休息也沒問題,可是悠閒了這麼多年,突然之間忙起來真讓神不習慣。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忙,哈迪斯暫時停下手,看著面前這站寬大的桌子上從右到左一疊疊的公文,難道我以後的神生就是在這些公文中度過......可是哈迪斯的責任心也不允許自己逃避。哈迪斯收回眼光,垂下眼,整個神都顯得有些懨懨的。

  怪不得塔爾塔洛斯一直都不管事。說起來,宙斯和波塞冬到底是怎麼在做完這些工作之後,還有這麼多時間出去尋歡□的。原來希臘神話中一直沒什麼哈迪斯的事,是因為他一直都很忙。

  「哈迪斯,你怎麼了?」塔爾塔洛斯一來到就見哈迪斯無精打采的樣子。

  哈迪斯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他的突然出現並不感到奇怪。然後又掃了桌面上從右到左的公文一眼,「沒什麼。」順便在對面升起一座王座給塔爾塔洛斯。「塔爾塔洛斯,你沒有管過冥界真是太聰明了。」

  塔爾塔洛斯坐下來,看著哈迪斯一直半瞌著眼,懨懨的。對自己前些日子做的決定突然覺得有些後悔了。

  哈迪斯放鬆了身體,靠著椅背上,說:「塔爾塔洛斯,我準備增加一些規則。」左手扣著扶手,中指輕輕的撫摸著,停了一下,明顯在思考。「我想增加冥界對靈魂的吸引力,在他們死後一段時間就會被冥界自動吸引進來,除非有大量的靈魂出現,再讓死神去引導,這樣子也能騰出很多人手來。」

  其實靈魂本來就會被冥界吸引的,只是這種力度比較弱,速度也比較慢,這樣子會阻礙到輪迴,所以才需要死神去引導靈魂。現在只是加大這種吸引力,本來這種事情以前的他就是想做也做不了,不過自從有了冥王的神格之後,這些事情就容易了。

  不過深淵的主宰是塔爾塔洛斯,還是需要他的協作的。

  塔爾塔洛斯皺了下眉頭,很快就放開。「那我開放一部分的權限給你。」

  哈迪斯愕然,本來這事,有他協作就可以了,現在卻給自己一部分深淵的權限,這樣就過了。神明其實是種很多疑的生物,雖然他們是盟友,他這麼做完全可以想像對方對自己的信任是多麼大。

  哈迪斯蹙著眉頭,在眉間形成一個小小的山巒,「塔爾塔洛斯,你不需要......」

  塔爾塔洛斯直接把權限給他,打斷他的話。

  哈迪斯感受著深淵突然更清晰的感覺,深深地看著端坐在對面的神。對面的深淵之主,還是初見面時的樣子,時間對神明來說是種最廉價東西。只是那雙最深最冷的眼眸,總覺得它有時會浮現一些什麼。

  哈迪斯微微閉上眼睛,調動冥王神格的力量,和著剛剛塔爾塔洛斯給的權限,慢慢構建新的冥界法則。然後把這條新的規則告知冥界眾神。

  睜開眼,哈迪斯說;「塔爾塔洛斯,你現在可以把權限收回去了。」

  塔爾塔洛斯微微地搖了搖頭,「不,這樣子更方便你管理冥府。」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靜,只是態度顯得很堅定。

  哈迪斯心中有些波瀾,臉上卻不顯。他這次沒有道謝,這樣的幫助顯然不是多謝就可以的。

  哈迪斯隨手一揮,把身前的這些公文都移到一邊去,拿出前些日子奧林匹斯送來的葡萄酒,這些是對三大域主的進貢,味道上絕對是極品。親手斟了杯放在塔爾塔洛斯面前,「這送酒來的神使說是新品種,你試試看合不合胃口。」深紅色酒液在杯裡輕輕的來迴盪漾,酒的味道混合在葡萄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塔爾塔洛斯拿起酒杯,輕晃了晃,「哈迪斯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關注過奧利匹斯。」

  哈迪斯抿了一口酒,含在口裡,慢慢嚥下去,「嗯?」這酒的味道不錯。他這段時間忙得不得了,那有時間去關注那些個荒唐的眾神。

  塔爾塔洛斯看著他總是淺色的唇粘上了一點酒液,變得有些淺紅,泛著光澤。「宙斯劈開頭顱,生出雅典娜,赫拉心中懷了怨隙,跑去向天父地母和我禱告,請求賜她個兒子,力量要遠勝丈夫。」塔爾塔洛斯移開視線,看著向他望來的翠眸,「我已經應允了她。」

  哈迪斯把手上的杯子放下,這不就是提豐,記得他後來和宙斯打的天翻地覆,連諸神都逃到其他地方去避難。就是說會有很多生物死去,就是說,我會比現在還要忙。

  ......

  塔爾塔洛斯一開始不知道他會這麼累的,看著他沒精神的樣子,總覺得心裡不舒服。可是看著現在的哈迪斯,從沒見過的一愣的樣子,竟然覺得......可愛?雖然如果外人看來,哈迪斯還是一副冷峻漠然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即使還是有些後悔答應赫拉的禱告,心中卻有點微小的愉悅散開,雖然小,可是從來寂靜無波的心突然出現這樣的感覺,太過清晰了。

  這種感覺不是石破天驚的遽然,是一點一滴的積蓄,是潤物無聲的入侵,讓你無從抵擋。

  





☆、冥王的職責



  宙斯劈開頭顱,生出雅典娜,赫拉心中懷了怨隙,跑去禱告天父地母和塔爾塔羅斯,請他們賜個兒子,力量要遠勝丈夫。此後她整年未與宙斯共枕,不受孕而生下堤豐。

  提豐普一出生就擁有非凡的力量,堤豐有百個龍頭,每張口中,暗色的蛇信伸縮吞吐。百雙駭人的眼裡不時噴出烈焰。

  他到處興風作浪,大地上很多生物被他殺死。它又衝入大海,攪動海水,激起滔天的巨浪,又劈波斬濤,將波塞冬的座車拽出水面。後來宙斯率領諸神迎戰,但是他的力量其實駭人,諸神都被他打落雲端,它擊中日神的馬車。月神與它對抗,卻落得滿身傷痕,連四方風神也難逃此劫。他威勢令駭得諸神魂飛魄散,紛紛變成各種飛禽走獸,倉皇逃跑。

  後來宙斯終於將它打敗,卻不能殺死它,只能把它永遠囚禁在無底冥淵。

  ==================================

  赫拉不愧為千古流傳的妒婦,吃個醋都差點把奧利匹斯都搭上了。不過這場戰爭沒有波及動冥府,最後宙斯還因為要哈迪斯幫忙把提豐囚禁而欠他個人情。

  但是這場戰爭的後續對冥府的影響極其巨大。

  提豐和諸神戰鬥的時候是從來不看地方的,被他們的力量餘波直接或者間接殺死的生物不計其數。還有很多因為被破壞了生活環境最後也死了的就更多了。所以剛剛增加的冥府規則馬上就應用上了。

  而鑒於這次的靈魂實在太多了,所以最後由哈迪斯親自出馬。

  他坐在四匹黑馬拉的戰車裡,英挺的身材被戰甲覆蓋著,貼身的盔甲在腰部微微收緊,勾勒出緊實的腰身。手持長戟,腰懸寶劍。端坐在其上,冷峻而凌厲。陽界的光直照而來,卻被他隔開,在他身邊打下大片的陰影。翡翠綠的雙眸面對著眾多的死靈比平時更加的冷漠。

  他駕駛著戰車從空中飛馳而過,地面上一片狼藉,焦土廢墟遍佈,經此一戰,地面上的人類都死了一大半,其他動物植物也不知死去多少了。一路上的死靈一見到他就面容呆滯地跟在他身後,最後還是用不少時間才把眾多的靈魂聚集起來,引導它們回冥府。

  哈迪斯自從回到冥府後,臉色陰沉,週身的空氣都冷得快掉冰渣了。身後那無窮無盡的靈魂,他看都不想看到它們了。把它們帶到冥府後交給下屬從神,之後哈迪斯直接回神殿。

  回到神殿哈迪斯的情緒已經差不多恢復平時的冷靜了。招來神侍,脫下戰甲,換上一身灰銀色的長袍,上面用和他眼睛顏色一樣的絲線纏繞著繡成荊棘的花紋。

  回到大殿的神座上準備繼續工作,面前的文件又增加了不少。這次的靈魂突然間劇增這麼多,還是人手缺乏啊。不過未來的冥府三大判官也快到了吧,前些時候,他注意到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已經出世了。

  其實宙斯的風流也不是沒好處的,他的那些兒子女兒怎麼說也是有神的血統,把他們扣下來,也緩解了些冥府的人手問題。

  從拱形的大窗外透進來冥界的光,經過窗邊的卷葉浮雕紋,在地上拖出拉長的陰影。大殿裡靜悄悄的,一邊站立的神侍,看到冥王在工作也不敢出聲打擾。





☆、方法



  時間飛逝,冥界的冬季又到。

  哈迪斯從窗戶望去。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雪花在天空中舞動著各種姿態,或飛翔,或盤旋,忽聚忽散,飄飄忽忽,大地上都是蒼茫的白,讓人只是看著心頭就一片寧靜。

  哈迪斯收回目光,自從來了冥界之後自己都沒有休息過,今天難得景色這麼美,讓他突然也想休息一下。這樣的心思一起就讓神放不下,索性今天就放縱一次了。

  不過欣賞雪景還是叫上一兩個知交好友,更加恰意。放下手中的筆,揮手在身前招出一面寬大的水鏡,鏡面上赫然是塔爾塔洛斯的身影。鏡裡的塔爾塔洛斯面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不過左邊的眉毛微微挑起,顯然對於自己聯繫他感到意外。

  塔爾塔洛斯可是知道哈迪斯最近有多忙碌,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很少打擾他。算算時間,現在哈迪斯應該還沒忙完才是。

  哈迪斯可不理他的詫異,直接說明來意,問他要不要一起。

  塔爾塔洛斯聽了,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同意了。

  哈迪斯見他答應了,就把水鏡關了。吩咐旁邊的侍女,讓她去準備。

  而同時,塔爾塔洛斯也到了。

  當初挑選這裡地方建造神殿,雖然也有考慮到冥界的工作方便問題,也有這裡的雪景是最美的這個因素。後來他設計神殿的時候還在後殿特別設計了一個用來欣賞雪景的庭院。

  整個庭院成一個圓形,頂部從中間到四周用大半是是空的,只留下一點和牆連著,空著的地方用透明的結界籠罩著,牆壁中用不同顏色的材料組成各種美麗的圖案。其中的一面是空的,可以欣賞到外面的景色,四周還種植了很多奇花異草。

  哈迪斯帶著塔爾塔洛斯一路來到這個位於後殿的庭院。說實話,這還是塔爾塔洛斯第一次來到哈迪斯神殿的後殿。

  當他們來到庭院的時候,裡面已經讓神侍準備好一切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哈迪斯早就吩咐神侍不要打擾了。哈迪斯和塔爾塔洛斯分別坐在庭院裡唯二的兩個座椅上,他們面前放了些酒水,果品。

  哈迪斯坐下後,拿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放鬆的輕靠在椅背上,臉上雖然沒有什麼高興的神情顯露出來,但是從那舒展開來的五官,放鬆的姿態,還有週身那難得一現的和寧的氣息,都表明他的心情少見的好。

  「塔爾塔洛斯,這裡的景色不錯吧。」哈迪斯看著外面的景色,這個時候的雪小了很多,漫天細雪,輕輕揚揚的飄飛落下,悠揚自在。

  塔爾塔洛斯卻沒有看外面,只靜靜的凝視著坐在自己傍邊的哈迪斯,見到他從沒有出現過的一面,眼中露出了些笑意。「嗯。」這裡的景色是不錯。

  哈迪斯回頭正對他直望著自己的眼眸,「唔?」

  塔爾塔洛斯收回眼光,拿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上。看著外面,皚皚白雪「景色的確不錯。」

  哈迪斯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發現原來他的眸色並不是純黑的,那是層層疊疊的暗紅,當所有的紅色疊合在一起的時候,別人看到的就只有深不可測的漆黑。現在靠得近了,在光線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才看到一點一閃而過的紅。

  外面這樣的景色是挺美的,以前怎麼沒發現,塔爾塔洛斯手指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茶杯。從前的那些時候總覺得深淵和外面,荒蕪或者繁華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區別,如今果然是改變了嗎。只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微微垂下眼瞼,就看到旁邊的神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長袍,上邊比較少見的沒有一點裝飾。哈迪斯他和自己見過的神都不同,通透明澈,很多事情他都看的明明白白。而且他身為黑暗屬性的神祇身上卻沒有黑暗系神明通常帶有的嗜血、陰鬱、容易暴怒等一些負面的情緒,他的身邊的氣息很安靜、包容,是沉浸在黑暗中悠揚寧靜。更加稀少的他的責任心,自從成為冥王之後,他一直都認真的履行著冥王職責,雖然他不喜歡,卻沒有放棄逃避。或許就是這樣的神性,世界才會認可他,授予他冥王的神格。

  哈迪斯收回眼光,揮手打開頭頂的結界。外面的雪差不多快停了,只剩一些疏疏的細雪慢慢的飄落。有些落到了臉上,微微一涼,就消失無蹤。 

  有些落在茶的上面,才一靠近,就被茶面上升起的熱氣融化掉。塔爾塔洛斯把手上的茶放回桌子上,「哈迪斯,你有沒有在人界發展信仰?」

  哈迪斯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準備等這一陣子忙完再發展。」

  「現在人界剛剛經過一場大劫,死傷慘重,你現在去發展信仰最合適。」塔爾塔洛斯提議,「而且虔誠的信徒死亡後可以成為你的幫手,這樣就解決了冥府普通人手的不足。」

  哈迪斯其實是明白這些了,不過「我一直覺得信仰之力太不穩定了。」就看未來奧林匹斯很多神祇就是因為信仰之力枯竭而陷入沉睡,或者令到神格等級下降,生命力也難以維持,甚至會導致神靈的隕落。信仰之力這種靠人心而產生的力量太不可靠了。「而且信仰之力是外力,依靠外力終究不如自己修煉的好。」

  塔爾塔洛斯聽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了些讚賞的神色,信仰這種力量本來就是那些喜歡享樂的神明想出來的修煉方法,「對於信仰之力,哈迪斯你可以不吸收的,這種力量除了用了提升實力還可以用來做其他事的,而且關鍵是那些信徒,如果是最虔誠的信徒你可以賜予一些低等的神格給他們,讓他們留在冥府。」你也不用這麼忙了。

  哈迪斯聽了,也覺得是種辦法。一時之間沒有再說話,在心中衡量這個方法的利弊。

  塔爾塔洛斯看他在沉思也沒有再說話,拿起已經有些涼的茶,喝了一口。

  而外面,雪已經停了。





☆、判官



  冥府的很多工作和神力的強大與否其實關係並不大,輪迴的系統已經完善了。而這個輪迴的過程中更需要的是公正無私還有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

  這些要求中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其實還是有很多靈魂符合的,但是公正無私這個條件就很少有靈魂符合,人們都是有私心喜好的,就連神明也會有親疏之別。

  正是因為這種人才的稀少,所以哈迪斯才會時不時的留意下米洛斯和拉達曼提斯,次數多了,連冥府的其他神明都知道這兩人了。

  而這一天,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終於死了。

  米諾斯知道自己快死了,因為他看到了死神就站在他床邊,旁邊還站在他的哥哥拉達曼提斯,米諾斯對於自己的死亡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覺得恐懼,自己有生之年已經把克裡斯發展成為了最富庶發達的王國之一,自己的這一生都已經沒有遺憾了。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死神看自己的眼光很古怪。

  死神塔納托斯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類,雖然這個人類是一個國王,雖然這個人類有一半的神血統,但是這些對於陛下來說都很普通啊。現在這麼看著,從頭頂到腳底,怎麼看怎麼普通。那裡值得陛下這麼關注,有一次他還看到陛下有讚賞的眼光看著這兩個人。哼!就連他,陛下都很少稱讚。

  自從冥府有了新規則之後,這樣的工作死神已經很少親自出馬了。這次是他對這兩個人類有些好奇就親自來了。果然是很一般。塔納托斯失望地帶走他的靈魂,直接回冥府,陛下還在等著呢。

  穿過被黑暗籠罩著的通道,到達了冥府。經過洶湧奔流著的黑色大河的痛苦之河——阿克戎河。過了河之後,到達了真理平原。這是一片廣闊的灰色平原,遠遠就看到一群宮殿建築,其中又有三座比別的宮殿大。

  塔納托斯帶著兩個靈魂進去其中的一座宮殿中,寬大的宮殿裡有些空蕩蕩的,好像不常使用一樣。

  塔納托斯放開那兩個靈魂,上前兩步,單膝跪下,尊敬的微微垂下頭,恭謹地說:「陛下,你要的人帶到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冥王面無表情,冷冷的開口:「嗯。」

  塔納托斯退到一邊,狠狠的看著眼前的這兩靈魂,陛下一直都是這樣冷冰冰的,對誰都一樣,竟然對這兩個人特意關注。

  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自從進來後就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上面的神明。其實就他們兩個人來說本來就不應該這樣的表現,他們的老爸是宙斯,雖然沒有見過,但是通過他們母親的描述,實在讓人敬畏不起來。就連波塞冬米諾斯都敢欺騙,他們對神明一直沒什麼敬畏的感覺。但是當面對的是冥王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自己對神明是這般的畏懼惶恐的。上面的神明散發著強大是死亡之力,那種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威嚴壓得他們連頭都不敢抬起。

  然後他們聽到冥王的聲音,帶著凌駕在一切之上的漠然,「米諾斯、拉達曼提斯。」

  哈迪斯仔細的查看下面兩人的身平,確定他們的品行德性並沒有可以詬病的地方,而且兩人平日所行也算得上公正。

  「你們二人可願意留在冥府做判官?」用的是問句,語氣卻篤定的不容反駁。

  在場的眾人聽了,都呆住了。而後,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應下。哈迪斯便讓他們下去。

  塔納托斯看那兩人出去後,馬上出聲反對,「陛下這兩人並不出色,而且他們還是宙斯的兒子,讓他們就任如此重要之職位,恐怕並不好。」

  哈迪斯冷著的臉依然肅穆一片,聲音並沒有變化,卻讓神感到一些不悅:「這是朕的決定。」身為冥府的主人,他決定任何人都不能質疑。掃了眼死神,「若然塔納托斯不放心,可以多加觀察這兩人。」判官到底是冥府的重要職位,希臘神話也不能全信,讓死神考察一下也好。

  塔納托斯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馬上跪下,為了自己的逾越。等到陛下吩咐完,他才敢起身退下。

  大殿上就只剩下哈迪斯,幽暗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更加的堅毅神秘。

  在他身旁的位置上慢慢浮現一個黑色的身影,那一身的漆黑簡直是快要融入這昏暗的環境了。

  塔爾塔洛斯今天來找哈迪斯時,發現他要親自審判,就有些好奇這兩個引起他注意的靈魂。當然,塔爾塔洛斯其實對他這麼注意這兩個靈魂,是感到有些不爽的。所以就提出想在旁邊看看。哈迪斯對於他這個小要求很爽快就答應了。

  剛剛塔爾塔洛斯其實一直就站在哈迪斯旁邊,不過沒人敢直視哈迪斯,所以塔爾塔洛斯只是收斂起氣息就沒人發現了。對於哈迪斯初見這兩人類就把他們安排做冥府的判官,這其中所表現出的一種奇怪的信任,塔爾塔洛斯心中是有些微妙的不快的。所以塔爾塔洛斯直接忽視他們,「哈迪斯,我們回神殿吧。」

  哈迪斯自然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了他一眼,塔爾塔洛斯蒼白的臉色上依舊的面無表情,只是他好像察覺塔爾塔洛斯對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有些若有若無的不滿,可是兩者之間怎麼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哈迪斯微微下眼簾,起身應了一聲就率先瞬移回神殿。                    

  作者有話要說:改了點,把塔爾塔洛斯拉出來勾搭一下~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http://ds-hk.net/thread-269611-1-1.html
 
楔子

    夜色如墨,濃重的墨色像化不開的墨水鋪滿整個夜空,今晚沒有月亮和星星。燈紅酒綠的街道上散發出一股極致奢靡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沉淪、沉醉。在每個城市都有的陰暗角落,罪惡在慢慢滋長。

    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正發生著和許多黑暗中相同的事情。

    “喂,小子,撞了我還想跑,有這麼便宜的事嗎?”一個穿著黑色背心,頭髮染成紅色的青年對著面前蜷縮成一團的黑影嚷道。他身後還有幾個同樣的青年,借著不遠處的燈光可以看出,那蜷縮起來的身影是個身材消瘦的少年。

    “......”許久之後,未聽到回應的青年不耐煩地皺起眉,發狠似的踢了踢少年,“小子,說話。”

    “唔,嗯。”猶如嗚咽的低吟聲響起,跟著喘息了兩聲後,聲音才又響起,“我不想和你們講話呢。”似是帶著奇特韻律的語調再加上少年意外好聽的聲音使眾人都不由一愣,隨後青年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般大笑起來。

    “哈哈,你以為現在是什麼情況,說不說由不得你。”說完便不由分說地走向少年,粗魯地一把抓起他,提著衣領把少年拽到自己眼前,青年高大的身形襯得少年愈發的瘦弱。捏著少年的下巴強迫少年抬起頭,青年不由怔了怔,“喔,真是......”看著少年精緻的眉眼,略帶蒼白的膚色,眼神暗了暗,“真是,想讓人好好地疼愛你呢!”

    帶著惡意的話語伴著呼氣時噴灑在頸邊的熱氣,少年垂下眼簾,緩緩開口:“可以放下我嗎?好難受。”

    青年挑了挑眉,“好啊。”一邊把少年放下來,捏著少年下巴的手卻沒有鬆開,覆上少年的臉龐,拇指摩挲著少年的唇,下腹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欲望。

    少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起眼簾,不帶一絲情緒的,“真噁心呢。”

    青年聞言,怒極反笑,剛想說什麼卻被少年接下來的動作打斷,少年的眼神直直地望進青年的眼裡,抬起右手覆上青年捏著他下巴的手,青年眉眼一顫,還未反應過來便覺手上一麻,手瞬間無力。青年臉上頓顯驚疑之色。少年垂下頭,緩緩退後,直到隱沒在黑暗陰影之中,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響起,“小灰,吃了他們好不好?”

    眾人皆是一愣,良久之後,未見任何動靜,青年及他身後的青年都忍俊不禁,其中一個做出誇張的表情:“小灰是誰呀?吃了我們,好怕喲!”

    青年也不由地勾起唇角,“你......”“啊......”剛想說什麼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慘叫聲打斷。

    “怎麼回事?”青年轉過頭,卻一瞬間瞪大了雙眼,紅色,滿目的紅色。“老大,救救我。”剛才講話的青年此時正拖著他殘破的身軀緩緩向前爬行。

    青年的瞳孔一瞬間收縮,他看到,狼,一匹狼,嘴裡還銜著一隻斷臂的狼此時正向他走來,恐懼充斥他的大腦,讓他無法動彈。驚恐的目光看向少年,“惡魔,你這個惡魔!”

    “呵呵,”少年低低地笑出聲,垂下頭,“小灰,解決他們吧。”隨著話音的還有狼的嚎叫和屬於人類的慘叫,然後,安靜了。

    少年不顧滿地的血色與殘肢斷臂倚著牆腳緩緩坐下,撫摸著趴在他身邊的小灰的毛皮,“小灰,真無聊呢。”

    “你無聊嗎?”

    “你是誰?”

    “我是神。”

    “你在哪兒?”

    “你看不到我,你,無聊嗎?”

    “無聊又如何,不無聊又如何?”

    “無聊的話就來玩個遊戲吧。”

    與神的遊戲嗎?“呵呵,好啊。”

    然後神說,記著,不過是遊戲。


chapter 1

    入夜,日本東京的街頭,各種各樣、豐富多彩的夜生活才現在開始,在無人問津的陰暗角落裡,一個黑影突兀出現,不遠處燈光璀璨的道路上人來人往卻無人發現這一景象。

    “嘶~”一絲抽氣聲突然從角落裡傳出,隱約看得出那是一個少年。

    “好疼。”少年躺在地上,動了動手指,全身像被碾碎了一般,每一處的骨頭都仿佛曾被一根根敲斷,無法使出一份力,少年睜開雙眼,怔怔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帶著一絲迷茫,“這裡......是哪裡?”

    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眼中回歸了清明,“這裡...遊戲...”少年眯了眯眼,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你無聊嗎?’‘無聊的話就來玩個遊戲吧。’‘記著,不過是遊戲。’是啊,遊戲,與神的遊戲,少年闔上眼簾,回憶起神的話:“玩個遊戲吧,遊戲規則是我將送你去各式各樣的世界,在那些世界你必須每個世界取得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你到時就會知道了。當你集齊所有的東西後,你就贏了,到時,你會贏得你應得的。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就叫淩晨。”

    “呼...”少年呼出一口氣,不,現在應該叫淩晨了,淩晨睜開眼,勾起一抹笑,‘集齊所有的東西就贏了,沒有時間限制豈不是穩贏?呵呵,不過,遊戲已經開始了呢。’

    雖是自信滿滿,但淩晨此時卻不得不考慮自己目前的身體情況。疼痛依然還在,甚至還隱隱有加重之勢,“真糟糕啊!”淩晨無奈地感歎。打量周身的環境,三個字形容:髒、亂、雜。想借著什麼能站起來,四下尋找未果,淩晨只好用盡全身的力氣慢慢爬起,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下意識地去忽略疼痛,一步步向前走去,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到了哪裡,強烈的暈眩向他襲來,然後,世界一片黑暗。

    翌日清晨,手塚宅。

    “母親,我去晨練了。”有著茶色髮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少年對正在廚房忙碌的美麗少婦說道。

    “啊拉,國光去吧,回來就可以吃早飯了喲。”手塚彩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溫柔的說道。

    手塚國光扶了扶眼鏡,面無表情,“是的,母親。”說完便換好鞋子出了門。

    目送著國光出門,手塚彩菜苦惱地皺起眉頭,“國光,太不可愛了。”

    另一邊,手塚國光正繞著公園外的河流跑步,一邊跑一邊慢慢調整呼吸,突然,被不遠處的一團黑色吸引了目光,手塚國光向前走去,看到一個少年躺在地上:黑色的頭髮,蒼白的嚇人的膚色和唇色,雙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偶爾微顫,眉頭緊皺,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手塚國光好看的眉緊緊皺起,摸摸口袋,沒帶手機,而醫院離這邊還很遠,來不及思考什麼,一把上前抱起少年,飛快地向家跑去。

    帶著微喘,手塚國光打開門,“祖父,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國光,歡迎回來。咦,這孩子是誰?”手塚彩菜看見國光懷中的少年疑惑地問道。

    “他暈倒在河邊。”手塚國光的冷氣模式一下子打開。

    “呀!”手塚彩菜驚呼,“老公,父親,怎麼辦,送醫院吧。”

    手塚國一從沙發上站起來,放下手中的報紙,“國光,你吃完飯就先去學校吧,國晴,彩菜,我們送這孩子去醫院。”手塚國一雖已滿頭銀髮,但完全看不出他已經是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身體依然健朗,散發出威嚴的氣勢。

    “是的,祖父。”手塚國光點頭應下。

    醫院,急診室門口。

    “老公,那孩子沒事吧。”手塚彩菜一臉擔心地說道。

    “沒事的,不要擔心。”手塚國晴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但他臉上的凝重之色卻說明不是這樣的,那孩子的情況不容樂觀啊,手塚國晴看向手塚國一,“父親...”

    手塚國一臉上也略帶凝重之色,想起那孩子手臂上無意露出的傷痕,只皺緊了眉,搖了搖頭。

    急診室門外的燈熄滅,門隨之打開,醫生和護士推著床出來,“醫生,這孩子情況怎麼樣?”

    醫生拿下口罩,歎了口氣,帶著一絲心疼,“這孩子有3根肋骨斷裂,肺部大量出血,目前病情已經控制住了,不過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傷。”說罷,醫生搖了搖頭,“你們還是自己看吧,真不知道誰這麼殘忍...”

    “傷?”聽了醫生的話,三人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手塚彩菜道:“我們快點去看看他吧。”說完便疾步向病房走去。

    病房內,三人站在病床前,“父親,醫生說的傷......”手塚彩菜猶豫。

    “把這孩子的衣服解開看看吧。”像是猜到了什麼,手塚國一的語氣帶了一絲沉重。

    手塚彩菜上前解開少年的衣服,“嘶~”三人均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難掩震驚和心疼,“老公,這孩子...”手塚彩菜倒退兩步,忍不住掩面哭泣。

    手塚國一和手塚國晴除了心疼還有的是憤怒,是誰?是誰這麼殘忍地對待這個孩子,看著少年身上佈滿的傷痕,鞭痕、燙傷、刀傷,一個個小針口,更多的還是分不清是什麼造成的傷痕,胸膛以下竟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手塚國一顫抖著手替少年扣上衣扣,掖了掖被子才深吸一口,“我們先出去吧。”
=================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

    好吧,我狗血了,勿拍~【倫家怕疼


chapter 2

    “唔,這裡...是哪裡?”淩晨張開眼,“病房,醫院?”帶著疑問淩晨打量起這間屋子,一台掛壁式電視機,一張擺滿東西的桌子,白色的窗簾,暖色系的牆紙,再看看正在輸液的左手,嗯,是醫院。

    “啊拉,你醒了,身體還好嗎?”這時,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保溫瓶。

    淩晨看向來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低下頭,‘被人救了嗎?’

    而此時淩晨的反應在手塚彩菜看來卻是一個飽受折磨的少年看到生人害怕的樣子,難掩心疼之色,眼眶更是紅了兩圈。

    快步走到病床前,勉強掛起笑,“身體怎麼樣?好點了嗎?”

    淩晨抬起頭,心中不明所以,這心疼的表情,要哭不哭強顏歡笑的樣子是要鬧哪樣?看著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女子,淩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面對陌生人也確實不需要其他表情不是嗎?

    “那就好。”女子笑著松了一口氣。這時,又有兩人推門進來,一個老人和一個中年男子。

    “彩菜,這個孩子醒了嗎?”看起來很威嚴的老人開口,語氣淡淡的。

    “是的,父親。”名為彩菜的女子點點頭。

    “嗯。”老人走向淩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放下嚴肅的表情,溫和的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淩晨瞅瞅旁邊站著的男人和女人,再瞅瞅正向他問話的老人,他看上去很慈祥,淩晨沉默了。良久,久到讓他們甚至以為聽不到回答的時候,少年略帶沙啞的聲音才響起,“淩晨。”

    聽到少年的回答,老人松了一口氣,他就怕在經歷了那些後這孩子會變得自閉,現在看起來還未到那種程度。

    老人頓了頓,又說:“你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嗎?”

    淩晨搖搖頭,他從來都沒有家人。

    “那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或者說,你可以講講你的遭遇。”老人話音剛落,彩菜就不滿了,“父親。”

    老人歎了一口氣,示意彩菜不要講話,看向淩晨。

    遭遇,什麼遭遇?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遭遇嗎?於是,淩晨再次搖頭,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這就看個人的理解能力了。

    很顯然,在場幾人都理解成了第二種,都以為他不願回想起以前那痛苦的遭遇。一瞬間,病房裡沉默了,過了很久,老人再次開口:“你願意成為我們家的孩子嗎?”

    收養嗎?淩晨思索著,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對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有個身份不管怎麼樣都是好的,於是,淩晨點頭。

    其他幾人都不由笑起來,其實在淩晨醒過來之前,手塚國一便拜託在警察局的舊部去調查他的身份,但結果卻是他仿佛是憑空出現的,資料一片空白,但不管怎樣,他們還是決定收養他,畢竟誰也不忍心把這麼一個明顯未成年的孩子丟下,送到孤兒院不是嗎?

    彩菜在淩晨同意的時候就撲上去抱住她,“太好了,太好了,相信我們,我們會讓你幸福的。”

    淩晨聞言,不禁疑惑地想:‘怎麼我好像以前很不幸福的樣子?’沒等他多想,彩菜的聲音又響起:“我是媽媽手塚彩菜,這是爸爸手塚國晴,這是爺爺手塚國一。”手塚彩菜分別指了指兩人又道:“還有個哥哥叫手塚國光哦,現在在青春學園初等部三年級,是個很負責、很認真的人。”

    淩晨聞言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隨後看到三人期盼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張了張口,爸爸、媽媽、爺爺這些稱呼終究還是叫不出來,太親密了,眼神暗了暗,“父親、母親、祖父。”

    幾人都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也釋然了,雖然不是那麼親密的稱呼,不過好歹也承認了他們,再說平日國光不也是這樣叫的嗎?

    彩菜笑了笑,扶著淩晨躺下,替他掖掖被子,“再睡會兒吧,等國光來的時候再叫醒你。”

    淩晨點頭,配合地閉上眼,他確實有點累了。

    青春學園

    “手塚,這麼急是要去哪嗎?”部活結束,眯眯眼不二周助叫住前往更衣室的手塚國光,笑得十分溫柔。

    手塚散發冷氣不語,此時,一旁的乾貞治捧著筆記本走來,推了推眼鏡:“根據資料顯示,手塚今日晨跑時帶回一人,看情況不怎麼好,手塚前往醫院的可能性高達90%,回家的可能性9%,還有1%的不確定。”

    聽了乾的話,手塚冷氣更甚,“太大意了。”

    不二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呐,既然如此,手塚,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手塚沒有看不二,反而看向其他幾個隊員,溫度更下一層,“你們也想去?”

    “額,不不不,我們就不去了,對吧,越前?”桃城武摸摸頭髮乾笑道,拍了拍身邊的越前龍馬。

    “切,madamadadane。”越前側過身,躲開桃城的手。

    手塚目標又轉向其他的,壓力驟顯啊。

    “我們不去,不去。”眾人皆是如此道,當然,不二除外。

    手塚頗為滿意的收回視線,轉身離開,離開前冷冷的眼神瞥了眼不二,不過不二完全不為所動,笑眯眯地緊隨其後。

    “呼,冷氣模式全開的部長真可怕。”眾人一臉慶倖,還好部長沒罰他們跑步。

    這時,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正選隊員明天繞網球場跑二十圈。”

    眾人哀嚎,冷氣模式全開的部長果然很可怕!
====================================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可能還會有一更~


chapter 3

    當淩晨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幾點了?”淩晨揉揉眼睛,用未打點滴的手撐著坐起來,看向窗外喃喃自語。

    “7點30分。”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是並未料到旁邊會有人,淩晨不期然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到門口處的少年,茶色的頭髮,一雙丹鳳眼,一副無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是誰?”剛睡醒的少年聲音還帶著些許鼻音。

    手塚國光頓了頓,然後才答道:“手塚國光,你的哥哥,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哥哥?淩晨了然地點點頭,虛虛彎了下腰,“你好。”“你好。”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許久,淩晨頗有些打破這沉悶氣氛的意味開了口:“手塚,呃,兄長,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去下浴室?”雖然身體已經沒剛開始痛了,但要一個人下床走動還是有點勉強。

    手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上前扶起淩晨,直到快走到浴室門口,淩晨才又聽到他的聲音:“你可以叫我哥哥。”

    淩晨愣了下,隨後點頭,“好。”

    浴室

    淩晨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發,同時也讓他更加冷靜。

    就在剛才,淩晨因為睡了近一天,雖然無法洗澡,但還是想擦□體,於是便脫下病服,這不脫不要緊,一脫淩晨就驚悚了,‘我去~這一身受虐兒形象的傷疤是哪兒來的?’

    淩晨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深深的鬱悶了,再次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黑髮黑眸,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體格也一如既往的單薄,是他的身體沒錯啊,所以說,這頗為駭人的傷痕到底是怎麼來的?

    “神,神,你在不在?”淩晨在心中喊道,並未有任何回音,“神?”又喊了兩聲,淩晨終於確定他好像無法聯繫到神,皺緊了眉,閉上眼,不知過了多久,淩晨睜開眼拾起衣服穿上,緩緩扣上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也隨著這抹笑,使他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帶著絲絲邪魅,像是自語:“我啊,真是庸人自擾,這身上的痕跡不管怎麼看都可以很好的利用啊,雖然不知道要得到什麼,不過,呵呵,”淩晨低低笑出聲,“很多時候,人們的同情可有不小的作用呢。”

    整理好自己,淩晨看向鏡面,裡面是一個單薄消瘦的少年,蒼白的膚色讓人很有保護欲,滿意的笑了笑,偽裝,也算他的本能啊。

    一周後

    “淩晨,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回家吧。”手塚彩菜一臉開心的樣子。

    “嗯。”淩晨點點頭。

    彩菜看著他乖巧聽話的樣子眼眶不禁又紅了,想起他身上的傷痕,忍不住就要落下淚來。

    淩晨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其實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他的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喂喂,要不要這麼誇張啊?還是說,我果然應該感謝那身疤嗎?’淩晨心裡自嘲的笑了笑。

    “好了,我們走吧,爺爺和爸爸已經在樓下了。”手塚彩菜勉強掛起笑。

    淩晨不著痕跡地躲開彩菜想拉著他的手,站起身,“走吧,母親。”

    手塚宅離東京綜合醫院並不是很遠,大約20多分鐘就到了。手塚宅是那種很傳統的日式宅子,木制的大門,裡面是一個庭院,日式的建築結構,沒有現代的時尚感,卻多了古樸和莊重之感。

    “淩晨,到家了。”下了車,淩晨打量著以後的家,點點頭。

    “媽媽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吧。”手塚彩菜迫不及待的拉起淩晨。

    除了一開始的不自在,淩晨很快便適應了。之後,由手塚彩菜帶他去了他的房間,與這所宅子不同的是,房間竟依然的現代化,淩晨表示很滿意。送走彩菜,淩晨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良久,淩晨閉上眼,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氣溢出。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淩晨,下去吃飯了。”。

    “知道了。”淩晨坐起身,看著掛在牆上的鐘,算算時間,那個哥哥也應該已經回來了吧,整理好衣服,淩晨向樓下走去。

    此時餐桌旁已經坐了人,而彩菜還在廚房忙,“祖父、父親、哥哥。”

    “淩晨啊,快過來坐吧。”手塚國一一改平日嚴肅的表情,十分溫和,這要是讓旁人見了怕是要驚訝非常吧,通過這一個多星期,淩晨可是相當瞭解這個老人外界的形象呐。

    向老人點點頭,淩晨走到手塚國光的身旁坐下。手塚國光看著淩晨依舊蒼白的臉色,溫度一下子降低。淩晨縮縮脖子,怎麼突然這麼冷?

    “好了,吃飯吧。”手塚彩菜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也坐下。菜很豐盛,饒是淩晨也不由食指大動,奈何可能是體質問題吧,他總吃不了多少,於是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彩菜見他放下筷子便問:“淩晨,怎麼了,是不是不合胃口?”眾人側目。

    “額,不是,我飽了。”飽了?手塚國光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而其他人卻是一愣,怕是這孩子...難掩心疼之色,手塚國一扯開話題:“淩晨啊,想不想上學?”

    上學?淩晨呆呆地看著手塚國一,“是和哥哥一起嗎?”見手塚國一點頭,淩晨看了眼正襟而坐的手塚國光,輕輕點了下頭,“想。”

    手塚國一點點頭,“淩晨是想明天上學呢還是再休息幾天?”

    淩晨歪歪脖子,想了下:“明天可以嗎?”

    “那明天讓國光帶你去學校吧,手續我們已經辦好了,和國光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嗯,謝謝祖父,父親,母親。”少年輕輕一笑,“麻煩哥哥了。”而少年的這一笑讓人眼前一亮,更顯得純真美好。“咳咳。”一時間,咳嗽聲四起,他們絕對不承認是被少年的笑容給萌到了。

    房間裡,淩晨正想睡覺,敲門聲突然響起,打開門,“哥哥?“

    手塚國光微微頷首,遞上手中的盤子,裡面是一些精緻的糕點,淩晨了然,怕是看他晚飯吃得少了吧,接過他手中的盤子,勾起嘴角:”謝謝哥哥了。”
=======================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下次更新應該在下週五了~


chapter 4

    清晨,淩晨還在睡夢中。“咚咚”敲門聲響起,淩晨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並未理會。

    “咚咚......”敲門聲鍥而不捨的繼續響,‘好煩。‘淩晨不滿的嘟起嘴,“進來。”

    門應聲而開,進來的是手塚國光,手裡還捧著一套衣服。淩晨睜開眼,眼中帶著水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揉眼睛:“哥哥,早上好。”

    手塚國光有一瞬間的僵硬,少年淩亂的黑髮柔順的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腮幫子鼓鼓的,紅唇也微微嘟起,眼中還蘊含著水汽,帶著三分惱怒,七分委屈。隨著抬手揉眼睛的動作,有些寬大的睡袍微微下滑,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圓滑的肩頭。

    手塚國光感到微微一窒,聽到少年軟綿綿還帶著鼻音的聲音,隱隱覺得心中有什麼不同了,他不知道的是,一種名為‘弟控之魂’的東西在慢慢發芽。

    手塚國光壓下心底的奇異感覺,推推眼鏡,“淩晨,起床了,這是青學的校服。”說完便放下手中的衣服。

    “哦。”此時的淩晨已清醒了大半,微微點頭便起身去洗漱,等他出來時,手塚已經在樓下了。下樓吃了早餐,淩晨在彩菜不厭其煩的叮囑下和手塚出了門,前往學校。

    一路上,兩人之間相顧無言,直到淩晨開口:“哥哥,學校是什麼樣的?”

    手塚一怔:“你沒去過學校?”淩晨搖頭,他確實沒去過學校,就算是在以前那個世界也不曾有機會去。

    手塚壓下心裡的疑問,稍一思考便道:“學校是個很好的地方,有很多老師和學生。”

    ‘噗。’淩晨差點破功,這回答真是......不過瞥到手塚嚴肅的表情,淩晨還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哦。”

    之後,兩人沒有講話,很快就到了學校。到了學校之後,淩晨看著這所青春學園,真的很青春啊,到處綠油油的,櫻花也很美,校風也很淳樸的樣子,總體來說,淩晨還是覺得挺滿意的。跟著手塚來到校長室,見了見所謂的班主任,在笑得一臉慈祥的校長目送下前往自己的班級。

    站在教室門口,聽到老師的介紹走進去,少年溫雅的聲音響起:“大家好,我是手塚淩晨。”穿著青學黑色校服的淩晨使原本就常年蒼白的膚色更加蒼白,身材更顯修長卻也更顯單薄,在眾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柔弱美少年啊。

    無視講臺下眾人亮晶晶的眼睛,淡定地走向老師指定的位置。這是個靠窗的位置,視野很好。隨後,淩晨上了一節課後就徹底對上課失去了興趣,上課挺無聊的,講的東西也很淺顯,淩晨拖著下頜望著窗外。

    “手塚同學。”一個女聲傳來,淩晨收回目光,歪歪頭,眨眨眼,不帶一絲情緒地看著他桌邊的女生。旁邊的女生看到淩晨的這個動作,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大呼:“好萌啊!”而剛才講話的女生在淩晨的注視下也慢慢羞紅了臉,結結巴巴道:“手,手塚同學,我是班長小島晴子,那個,我想問你要報什麼社團?”少女顫抖著一雙手把紙放到淩晨面前。

    淩晨看了看,籃球社?田徑社?網球社?運動什麼的他不感興趣;讀書社?音樂社?園藝社?看看也沒什麼興趣,不由覺得有些苦惱,淩晨抬起頭看向小島晴子:“一定要選嗎?”

    “呃,是的,按照規定每個人至少要選一個。”聽了少女的話,淩晨低下頭,最終在攝影社後面的框內打了個勾。

    時光飛逝,一轉眼便到了午休時間,謝絕了班裡女生希望共餐的邀請,淩晨一出門便看到等在外面的手塚。陽光下的少年顯得更加耀眼,溫暖的氣息沖淡了些少年清冷的感覺,使得他讓人感覺既近又遠。淩晨有些許的愣怔,他現在才發現,原來他的這位兄長長得如此出色。快步走向他:“哥哥,你怎麼來了?”

    手塚看向淩晨,見他除了臉色依舊蒼白外精神不錯,便抬起手,頓了下,輕輕揉了揉淩晨的發頂,放下手後才道:“走吧,一起去吃午飯。”

    淩晨微微瞪大了眼睛,這不像是他這位兄長大人的作風啊。手塚看著淩晨驚訝的表情,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像是在掩飾什麼,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下,想起早晨母親的話:“國光呐,在學校要好好照顧弟弟哦,去哪都要拉著弟弟喲,這樣才能體現兄弟情深嘛!”想了想,最終還是拉起淩晨的手向前走去,淩晨跟在手塚的後面,偷偷打量他面無表情的臉,為什麼他覺得哥哥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天臺

    “你們說部長什麼時候來啊?餓死了。”桃城揉著肚子嚷道。

    “嘶~白癡。”海棠低聲道。

    “你說什麼,你這個臭蝮蛇。”桃城一下子炸毛。

    “嘶~白癡就是白癡。”

    “混蛋,別拉著我~你個臭蝮蛇想打架嗎?”

    “桃城,海棠,別鬧了,如果被手塚看到了怎麼辦?手塚絕對會生氣的,如果手塚生氣的話就會......”有著青學之母之稱的大石一邊拉著桃城一邊勸著。

    “呵呵,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不二依舊眯眯笑。

    “切,madamadadane。”越前喝著飲料來了一句。而乾此時正在角落裡奮筆疾書,嘴裡還念念有詞:“手塚現在還未到90%是為了他突然冒出來的弟弟,10%的不確定,balabalabala......”

    “哐當”隨著天臺鐵門被打開的聲音,手塚拉著淩晨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大家都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手塚身後,眾人只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手塚身後探出,一雙黑色的眼睛看了他們幾眼便像害怕似的往手塚身後縮了縮,眾人心中疑惑:“我們,很可怕嗎?”

    手塚拉出身後的少年,看向眾人:“這是我弟弟,手塚淩晨。”

    “誒?部長的弟弟?”眾人驚呼,雖說都知道部長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弟,但真的見到還是有些驚訝。隨後,爽朗的桃城首先跳出來,摸摸頭髮,笑得一臉燦爛:”你好,我是桃城武,你可以叫我MOMO。”

    “嘶~海堂熏。”海棠溫和的說,好吧,在他人眼中還是如此的兇惡。

    “我是大石秀一郎,請多多指教。”

    “madamadadane,越前龍馬。”

    河村笑得靦腆,“你好,我是河村隆,請多多指教。”直到手中被塞上球拍,“Buring,ComeBaby。”淩晨頓覺冷汗直下。

    不二還是笑眯眯的:“你好,我是不二周助哦,之前就見過你呢。”

    見過我?莫非是在醫院?雖有疑問,但淩晨還是先一一回禮,輕聲道:“大家好,我是手塚淩晨。”一副淡漠的樣子,卻讓他人不禁帶上擔心,少年單薄的身材站在風中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蒼白的膚色無時無刻不在顯示主人的身體狀況,雖然別人不知道淩晨只是膚色如此罷了。眾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浮上一抹思緒:“部長的弟弟真該好好保護呢!”
====================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學校要做考點提前放假了,放到周日下午呢~

    於是,更文咯~


chapter 5

    中午和網球部的正選用過午餐後,淩晨和他們算初步認識了。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淩晨在教室一邊做作業,一邊等待手塚訓練結束。和哥哥回家後,淩晨迎接了手塚彩菜的熱情及各種噓寒問暖,同時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沐浴過後,淩晨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緒不停:“今天過後,那些正選大概都會同情這個手塚的弟弟吧,至少不會厭惡,”像是想到了什麼,淩晨緩緩勾起唇角:“畢竟,是那麼柔弱的一個人呢。”

    只可惜那抹笑沒能持續多久,淩晨眨眨眼,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水汽漫上眼眶,臨睡前,淩晨還頗為愉悅的想:“只要和所有人打好關係,等那個東西出現的時候應該很好得到吧。”(封笙:所以該從某些方面來看,我們這個主角還是挺單純的嗎?)

    第二天,許是週六的緣故,並未有人喊他起床。當淩晨醒來,洗漱完畢後下樓只見餐桌上擺著做好的早餐,還有一張便簽被壓在上面,大意是爸爸臨時加班,媽媽和爺爺去看望朋友,哥哥由於比賽臨近去學校訓練了,讓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云云,最後還附上大大的笑臉。淩晨看著這張溫暖的便簽以及字裡行間透露出對他的關心,笑意漸漸浮現在眼裡,只是還未到笑意到達眼底,淩晨就狠狠地閉起眼,深吸一口氣,等再睜開眼,眼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遲早是要離開的,怎麼可以有如此真實的感情呢?’眼裡閃過掙扎,但很快,眼中就平靜如死水,冰冷一片,再不起一絲波瀾。

    淩晨吃過早飯後便決定出去逛逛,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呢。淩晨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一條黑色牛仔褲再加雙白色板鞋,既簡單又隨意,這些都是彩菜在他出院後帶他去買的。一切準備就緒,淩晨就出門了。

    日本東京的街頭

    ‘誒,這裡挺繁華的嘛!’淩晨面癱著一張臉驚歎,別問他為什麼面癱,他是不會告訴你他在體驗手塚的面癱生活的,事實證明,面癱不是你想癱就能癱的啊,某人揉著僵硬的面部肌肉,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淩晨隨心而動,看到有趣的便駐足觀賞一會兒,然後前往下一個地方,就這樣晃啊晃啊,晃到了中午。淩晨揉揉肚子,‘啊,肚子餓了。’找到一家甜點屋,剛進入大門便滿足的吸吸鼻子,真香啊!

    淩晨不知道的是,這家店的一個角落裡,冰帝的網球部部長兼學生會會長跡部景吾正坐在那裡,明明是一家甜點屋卻硬是給他坐出了高檔餐廳的感覺。此時的跡部景吾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想起自家部員的話:“小景,XX路那邊開了一家新的甜點屋呐,裡面的蛋糕超好吃的哦,小景一定要去哦,順便給慈郎也帶點回來,唔,小景最好了,zzzz~~~”撇開自家部員的強力推薦不說,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真的來了,而且,跡部景吾首次覺得今天一定是他思考的方式不對吧,不然為什麼他會一直關注著一個陌生的黑髮少年,還頗為有趣?

    跡部景吾看著少年左晃又晃像是在尋找什麼,直到目光轉向他所在的店,眼睛頓時一亮,打開門跑進來用力呼吸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少年點了幾款蛋糕,吃蛋糕時白皙的臉頰鼓鼓的,像是小松鼠進食的樣子,從那面無表情的臉,跡部景吾卻感覺到少年滿足的心情,頓時覺得有點可愛;看著少年吃完蛋糕,準備結帳時卻又為難的樣子,跡部景吾了然,大概是錢不夠或是沒帶錢吧,正待繼續看下去,卻直直地望進那雙漆黑的眸子裡。

    只見少年鼓起包子臉,眼巴巴的望著他,可憐兮兮道:“沒帶錢。”

    跡部景吾頓了下,站起身走過去,“真是太不華麗了,呐~樺地。”他絕不承認自己有那麼一瞬間被萌到了。

    “usu”一直充當背景的樺地道。

    淩晨看著跡部為他結了帳走過來,很乖的彎下腰,“謝謝,錢我會還的。”

    跡部一隻手撫上眼角的淚痣,“不用了,本大爺從來不缺錢,還有,記著,本大爺叫跡部景吾,走吧,樺地。”

    “usu”

    淩晨直起身,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跡部景吾嗎?看來目標就是他啊。’有那麼一瞬間,他從跡部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吸引,而那種奇異的感覺更讓他確定。“看來,離完成目標不遠了啊。”淩晨笑得篤定。

    夕陽西下,豔麗的色彩渲染了整個天空,那紅與橘相融的霞仿佛以一種決然的姿態燃燒著整個天空,天空裡燃起熊熊大火,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美。淩晨怔怔的仰望天空,像是魔怔了般喃喃自語,極小的聲音無人聽得見,只能看到少年蠕動的嘴唇。

    “淩晨,突如其來的聲音是淩晨猛然回神。轉過頭去:“哥哥?”

    手塚冷氣模式全開,走過來,“淩晨你怎麼在這裡?”剛才,少年仰望天空的姿態讓他沒由來的害怕,哪樣虔誠,仿佛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等他回過神來,少年的名字已經出口。

    淩晨看看手塚,想了下回答道:“我今天想出來逛逛。”說完有歪歪頭,看向手塚的身後,彎下腰:“不二前輩。”

    不二的眼有一瞬間的睜開,隨後又眯起,笑得溫和:“手塚學弟剛剛在看什麼呢?”

    “在看天空,很漂亮......”淩晨思索,只是還未等他說完,手塚便拉過他的手向前走去:“走吧。”而被手塚拉著的少年也因此錯過了不二眼中一閃而逝的光芒,‘手塚的弟弟真是個有趣的人呢。’某人腹黑的想。

    天色漸漸昏暗,路邊的燈接連亮起,三人的影子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顯得親密無間。黑暗的小巷像盤伏在夜裡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等待一個又一個無知的獵物上門。黑夜總是很好的保護色,小巷中突然沖出來7、8個小混混把淩晨他們包圍,其中一個手中夾著煙,看起來是頭兒的青年開口:“哥們,最近幾天兄弟們手頭有點緊,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們啊?”說完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吐出煙圈。

    手塚渾身冷氣更甚,冰冷道:“不能。”淩晨縮縮脖子,兄長大人的功力真深厚。

    而那個小混混冷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招手“上。”後面的幾個人聞聲而動,揮拳而上,手塚和不二連閃躲,而淩晨一開始就被手塚護到了身後。

    因為打架會被禁賽,手塚和不二也不回手,只是帶著淩晨閃躲,伺機逃出,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兩人均是掛了彩,淩晨一邊躲避一邊思考:‘到底要不要出手呢?’只是還未等淩晨作出決定,許是因為一直未制服他們,小混混惱羞成怒,舉起一根木棍就朝手塚狠狠劈下,淩晨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收縮,還未喊出‘小心’二字身體便先動了,“嘭”木棍敲擊在肉體上的聲音,劇痛從背部傳來,淩晨一下子跌倒在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chapter 6

    等到淩晨緩過神來,背部已從一開始的劇痛變成了一陣陣的抽痛,而他也被手塚抱在懷裡。“淩晨,很快就到醫院了。”依舊清冷的聲線,但淩晨卻聽出了其中的著急擔心。心中一暖,不過‘醫院?’淩晨皺起眉,不能去醫院啊,不然他這一棍子豈不是白挨了?

    淩晨微微抬頭:“哥哥,我沒事,不用去醫院了。”沙啞的聲音令淩晨嚇了一跳。

    手塚皺起眉:“不行。”

    聽到手塚斬釘截鐵的拒絕,淩晨垂下頭,只是聲音帶了點哭腔:“哥哥,不要去醫院好不好?”

    手塚的心猛地一顫,但想起剛才淩晨倒下去的一霎那,那種恐慌感他再也不想體會,闔上眼眸:“不行。”

    “哥哥。”淩晨顧不得背上的疼痛,掙扎著離開手塚的懷抱,站在他面前,掛起笑:“哥哥,你看,我真的沒事了,不要去醫院了好不好?”說完,還像想要證明似的轉了幾個圈。

    手塚看著少年在他面前勉強的笑,還極力想證明自己沒事的樣子,心中有種酸澀之感,閉了閉眼:“為什麼那麼不想去醫院?”

    淩晨愣怔,然後不自然地笑了笑,低下頭:“我,我討厭醫院。”

    手塚看著淩晨沒有說話,淩晨見狀以為他還是要拒絕,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不二前輩,快告訴哥哥我真的沒事了,不要去醫院。”

    在不二周助的臉上,淩晨首次沒有看到那面具般的微笑。不二一向眯起的雙眼睜開,露出好看的冰藍色眼眸。剛才淩晨倒下的那一刻讓他覺得害怕,怕這個單薄的少年會出事,怕他會痛,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感,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少年醒來,甚至是站在地上時他才感到一顆心回到了原位。此時看到少年求助的目光,雖然覺得應該去醫院,但還是忍不住心軟,看向友人:“手塚......”

    手塚抿唇不語,眼中晦澀不明,良久才開口:“好。”

    淩晨松了一口氣,微微一笑:“哥哥最好了。”少年的笑在月光下顯得唯美至極,少年精緻的五官、蒼白的膚色在月光下更顯飄渺,不似真人。

    手塚上前,淩晨便發現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手塚的聲音響起:“不二,你先回去吧,我帶淩晨回家了。”

    不二深深地看了眼淩晨才道:“嗯,路上小心。”

    --------------------------我是場景的分割線-------------------------------------

    回到家中已經很晚了,手塚彩菜看到他們驚訝的問:“國光,淩晨,發生什麼事了嗎?身上怎麼這麼髒?”

    “沒事,讓母親擔心了。”

    “哦,那快去休息吧,對了,你們吃了嗎?要不要媽媽下碗麵條?”

    手塚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淩晨。淩晨看向這個溫柔的女子,笑笑:“不用了,已經吃過了,嗯,有點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母親、哥哥晚安。”

    “啊,那淩晨快去吧,早點休息哦。”手塚彩菜道。

    “是。”淩晨略一鞠躬便上樓去了,手塚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房間內

    淩晨趴在床上,現在安靜下來了才覺得背上火辣辣的疼,“嗯。”忍不住哼了一聲,很想就這樣睡下去,睡著就沒有感覺了,可是淩晨動了動,身上黏嗒嗒的,沒洗過澡渾身都不舒服。淩晨撐著手坐起來下床,慢慢騰騰挪到了浴室。

    到了浴室脫了衣服淩晨才知道他受的那一棍有多重,照照鏡子,背部有一大片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經泛紫了,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再加上那些駭人的傷痕,竟有一種淩虐的美感。

    淩晨動動肩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真疼啊。”忍著痛匆匆沖了下涼,淩晨便穿上浴袍出去了。少年的膚色因熱氣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眼眸裡也因蒸汽帶上一層水霧,打了個哈欠,窩進被窩,滿足的蹭蹭被子,‘睡覺真幸福呀,當然,如果背上不疼的話就更好了。’某人想的很美好,但通常現實是不會讓你如此圓滿的,於是乎,敲門聲響起。

    某人歎了一口氣,戀戀不捨地望著自家可愛的被窩,不情不願地挪到門口開了門,門外的手塚手裡拿了一瓶藥酒走進來,見淩晨的樣子就心知他要睡覺了,拉著淩晨來到床邊,道:“淩晨,讓我看看你的傷。”

    聞言,淩晨一驚,瞌睡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威嚴的兄長乾巴巴的得笑道:“哥哥,不用了吧,我沒事了。”

    手塚沒有說話,只是面攤著一張臉狂放冷氣,淩晨心裡那個瀑布汗呐。見手塚不為所動的樣子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哥哥,我真的沒事了,那個...天色不早了,哥哥快去休息吧。”這次手塚仍舊沒有說話,不過也沒放冷氣,因為他直接動手了。

    手塚拉過淩晨,解開他浴衣的帶子,被手塚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住的淩晨馬上回過神,在衣領大敞前止住手塚的動作。因為是浴衣,帶子一旦被解開,整件衣服就變得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了,淩晨只得一隻手合住衣襟,一隻手握住手塚的手,笑得勉強:“哥哥,真的沒事,不用看了吧。”

    看到少年堅持的樣子,手塚皺了皺眉,加大力氣,而淩晨在剛才說完話後就垂下了頭,微微闔起眼簾,讓人看不清神色。在手塚的勁道下,淩晨稍稍的抵抗了下,不著痕跡地卸了勁,衣服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手塚在衣服滑下的時候就準備拿出藥酒,但下一秒他怔住了。那些傷痕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猙獰而醜陋,心臟有一瞬間的窒息,但隨之而來的是那細細密密的刺痛。他只聽父母說過淩晨曾近過的不好,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景象。深吸一口氣,狠狠地閉了下眼,再睜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平靜,“淩晨,趴在床上。”

    “嗯。”淩晨很乖的回道,他很清楚自己這身疤帶給人的衝擊絕對不小,此時聽到手塚仍舊平淡的語調不禁有些失望,但在翻身時他卻看到那雙緊握的手在顫抖。

    翻身過後,那大片的淤青讓手塚覺得分外刺眼,平復了下心情,手塚道:“淩晨,我幫你吧淤青揉開,忍著點,會有些痛。”

    “唔。”淩晨把頭埋在枕頭裡,背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顫了顫,悶哼出聲。手塚感受著身下人兒的反應不禁頓了頓,隨後還是狠下心,直到把淤青全部揉開手塚才松了一口氣,“淩晨。”手塚喊了一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嗯。”淩晨仍舊埋在枕頭裡,手塚抱起淩晨就見他臉色蒼白如雪,心疼這種感情仿佛要把他淹沒,把淩晨放到床上,替他掖掖被子,“睡吧。”

    淩晨沒有回答,聽話的閉上眼,良久之後,淩晨才感覺到有什麼拂過他的臉,然後房間陷入黑暗,接著是開門聲和關門聲。黑暗中,淩晨睜開眼:其實那一棍他是完全可以拉著手塚躲開的,但他卻選擇挨這一棍......眼中晦澀不明。這時,腦中浮現出神的話:‘記著,不過是遊戲。’淩晨輕笑出聲:“是啊,不過是遊戲。”


chqpter 7

    淩晨背上的傷完全痊癒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自那個晚上之後,淩晨很明顯的感覺到手塚對他的態度變了,雖然表面上還是冷冰冰的,但卻多了不止一點的溫情,每次面對手塚時他總有種被呵護的感覺,而每到那時候,淩晨總感覺很微妙,‘這算不算是他算計來的?’淩晨抿唇輕笑,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淩晨,下去吃飯了。”手塚敲敲門,清冷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哥哥。”淩晨應了一聲,在浴室洗了把臉,看向鏡子。鏡中的少年羸弱而乖巧,滿意的勾起唇角,他的偽裝向來都不錯呢。

    飯桌上,手塚彩菜時不時的給淩晨夾菜,看著飯碗越堆越高,淩晨心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每次吃飯,手塚媽媽總是那麼熱情啊。’

    就在淩晨埋首飯碗、努力奮鬥之時,手塚國一開了口:“淩晨啊,明天就是週六了吧?”

    淩晨抬起頭,不明所以看著老人:“是的。”

    “哦。”手塚國一點頭,先是給淩晨夾了一筷子菜,隨後才又道:“那明天淩晨陪爺爺去看望老友吧,他們家也有個和國光差不多大的孫子呢。”

    淩晨咬著筷子想了想,片刻後才點了點頭:“好。”

    晚飯過後,淩晨在房間前被手塚叫住:“明天跟著爺爺,別亂跑。”

    淩晨眼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啊喂,這怕我走丟的語氣是哪樣啊?’只是心裡雖忍不住吐槽,但表面上還是乖巧的應下:“知道了,哥哥。”

    翌日

    在吃過早飯後淩晨就跟著手塚國一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車。一路上,手塚國一不停地向他普及知識,於是,淩晨知道了他們要去的那家人家姓真田,他們家是開劍道館,祖父和真田家的家主從年輕時就是好友云云。一路下來,淩晨發現他得到了一個真相,原來他祖父不是冰山是話嘮啊。

    車子緩緩停穩,淩晨透過車窗看到那是一所和手塚宅很像的宅子,都是傳統的日式結構,古樸而莊嚴。一下車,便見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走過來,一本正經的彎下腰,“手塚爺爺好久不見,祖父已經在等你們了。”

    “是弦一郎啊,你祖父最近可好?”手塚國一看著眼前的少年笑了一聲,隨後拉過他身後的淩晨,“這是我孫子手塚淩晨,你們小輩可以好好聊聊啊。”

    名為弦一郎的少年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回過神,道:“托您的福,祖父一切安好。”然後轉向淩晨:“你好,我是真田弦一郎,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一副嚴肅的樣子,只是目光卻有些意味不明,想來是疑惑手塚家為何會多出來一人吧。

    淩晨了然,看著真田靦腆一笑:“你好,我是手塚淩晨。”

    見兩人打過招呼,手塚國一哈哈一笑便帶著淩晨向裡走去,沒過一會便見到一個和手塚國一同樣威嚴的老人,而此時老人見他們進來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國一,好久不見啊。”

    “是啊,你也還是老樣子啊。”手塚國一點點頭,帶著淩晨落座,真田弦一郎也坐在老人身邊。淩晨用余光打量著老人,一身藏青色的和服,頭髮雖已花白卻仍是精神抖擻,有些緊繃的面孔想來平時也應該是不言苟笑之人,但此時帶著淡淡的笑意也顯得親切慈祥。淩晨不由猜測:‘這位應該就是真田家的家主,真田弦右衛門了吧。’

    就在淩晨偷偷打量之時,對面的老人很明顯也在觀察他。老人看到淩晨時不時的瞥兩眼,然後又立馬收回目光坐好,一副乖寶寶的摸樣表情更加柔和,連語氣也放得更輕了:“這孩子就是淩晨吧。”眼中既有滿意又有憐惜。

    聽到老人的話,淩晨站起來,規規矩矩地鞠了個躬:“您好,我是手塚淩晨。”

    看到少年乖巧的樣子,老人更加心疼:“好了,快坐吧,以後你就叫我真田爺爺吧。”

    “是。”淩晨坐下。之後便聽自家祖父和真田爺爺敘舊,百無聊賴地看向對面的少年,心中的小人托著下巴不住點頭,‘嗯,很嚴肅,和哥哥有的一拼的冰山臉,’隨後又看到少年挺得筆直的背,‘坐如鐘啊,應該也會站如松、行如風吧。’思緒慢慢飄遠。

    許是看出了淩晨的無聊,真田弦右衛門便道:“淩晨應該是第一次來神奈川吧,弦一郎陪淩晨好好逛逛。”

    “是,祖父。”

    庭院中

    此時的淩晨和真田正站在小池邊兩兩相看無語,好吧,別看某笙寫得有點文藝,事實呢?一個站得筆直且一臉嚴肅,一個站姿雖沒那麼標準卻也盯著水面發呆,一股名為冷場的氛圍蔓延開來。良久之後,咳咳,其實也沒那麼久,但沉默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有點慢的說......真田看向淩晨:“手塚君,要不要出去逛逛?”

    淩晨收回盯著水面的視線,看到真田那嚴肅的表情,再配上剛才的話,明明是邀請,卻讓人感到說一不二的氣場。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裝作害怕似的抖抖身子,退後兩步。於是,淩晨很滿意的看到真田少年的臉黑了不止一圈,‘像真田那種嚴肅、哥哥那種冰山面癱的人總讓人忍不住想看他們變臉呢。’不得不說,某人腹黑了。

    看到真田臉色有越來越黑的趨勢,淩晨壓下心底的笑意,正準備開口,這時,一個管家摸樣的老人走過來,先是叫了一聲手塚少爺,然後才對真田道:“二少爺,幸村少爺和幸村小姐來了。”

    未等真田開口,淩晨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帶著少女特有的活力卻也有些尖銳的女聲:“真田哥哥。”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淡粉色的身影。那是一個可愛的少女:一頭長及腰的藍色頭髮,齊眉的劉海遮住光潔的額頭,一雙大大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顯得極為活潑。小巧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微微嘟起,白皙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一身粉色洋裝使得她看起來更加可愛。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眉間隱隱帶著的高傲卻生生破壞了這種氣質。淩晨余光瞥到真田眼中的煩悶,心中了然:‘又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跟在少女身後的是一個有著紫羅蘭發色的少年,當他出現的那一刻,天地萬物為之失色。咳,好吧,誇張了,但至少對淩晨來講是讓他眼前一亮的。第一次見到啊,如此纖細美麗但卻讓人覺得那具身體裡的力量不容小覷的人。精緻的五官,掛著笑的嘴角讓他顯得溫潤卻也一下子拉開了與他人的距離。

    ‘似乎是個有趣的人呢。’淩晨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勾起唇角,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因為某少女的一句話,淩晨只聽一句話飄進他的耳朵:“你是誰呀?我告訴你,真田哥哥是我的。”

    淩晨看向出聲的少女,少女眼中帶著的是濃濃的不善及不屑,忍不住嘴角一抽:‘這面對情敵的表情是什麼?他是男的好不好?’
===================================
    作者有話要說:真田弦右衛門【出自百度誒~

    話說今天在寒風中和我媽跑了整一天啊~直到五點多才回家,怎一個慘字得了~

    話說今天穿的還不多,凍死我了喲喂~阿嚏~


chapter 8

    此時的淩晨只覺得心中有萬隻草泥馬奔過,他為什麼會成為一個女人的情敵?某人萬分不解。帶著稍有疑惑的眼神看向真田,只是,在他人眼中這個疑惑的眼神就變成了:‘她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做錯什麼了嗎?’含著幾分委屈,幾分不解。再加上淩晨羸弱的外表,完全激發了真田對弱小者的保護欲,於是乎,真田的臉色更黑了。

    不過還未等真田開口,一旁的幸村精市先開了腔,聲音一如他的人令人如沐春風:“你好,我是幸村精市,這是我妹妹幸村雅美。很抱歉,剛才家妹失禮了。”說完便轉向少女,不同于剛剛如沐春風的感覺,明明還是帶著笑,但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雅美,剛才太失禮了,快道歉。”

    少女聞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失控般吼道:“哥哥,你竟然讓我向他道歉,他憑什麼?我才不道歉呢。”

    真田壓壓帽子,眼中浮現出不耐,“太鬆懈了。”

    幸村精市笑得更加燦爛,散發出強勢的壓迫感,“雅美,道歉。”隱有一種暴風雨驟來之勢。

    少女見他如此,害怕似的縮縮脖子,‘哥哥生氣了。’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打鼓,同時也對淩晨更加厭惡。壓下心裡的憤恨,少女對淩晨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說的不情不願,眼睛更是出賣了她心中所想。

    淩晨在心中默默感歎,‘這女娃的演技不夠啊,瞧這神態,唉!’再看看幸村精市已經恢復了如沐春風的感覺,‘這娃演技好,瞧這變臉之快。’淩晨心中的小人摩挲著下巴不住點頭。

    許是淩晨的眼神太過熱烈,幸村精市笑得萬分聖母:“手塚君,請問是我臉上粘了什麼嗎?”一時間,淩晨只覺得幸村背後百花齊放。

    尷尬似的立馬收回眼神,不敢看他,紅暈漸漸爬上臉頰,糯糯的聲音出口:“沒,沒有,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很漂亮。”聲音越到後面越小,最後都幾乎快聽不清了,說完還做害羞狀看了幸村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紅暈一直爬上耳根。

    雖說聲音很小,但憑藉在場幾人的耳力自然都是聽清了,幸村那聖母般的笑隱隱有龜裂之勢,不過神之子到底是神之子,幸村笑得更加燦爛:“是嗎?謝謝手塚君的誇獎哦,手塚君也很可愛呢。”

    聞言,淩晨抬起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哪,哪有,幸村君才好看呢,像童話故事裡的公主一樣好看。”靦腆的笑了笑,只是心中的小人露出了一個邪惡的表情,‘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那麼聖母哦。’

    可惜,淩晨失望了,幸村沒有答話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到是真田的眼裡露出幾分笑意,而一旁的幸村雅美也不甘寂寞,跳出來喊道:“哼,我哥哥可是神之子呢,不過你怎麼可以用漂亮來形容我哥哥?”

    “誒?用漂亮不行嗎?可是,可是真的很漂亮。”某人表示很無辜,眼中蘊起水霧,看起來楚楚可憐。

    幸村精市勾起的笑僵在嘴角,制止了幸村雅美還想說什麼的動作,走上前,揉了揉淩晨毛茸茸的發頂,“沒關係喲,我高興能得到手塚君的誇獎呢。”當然,如果忽略他滿頭的黑線就更好了。

    淩晨在心裡比起V字手勢,只是還沒來得急偷笑幾聲,剛才的管家爺爺走過來:“幾位少爺,開飯了,請到飯廳用餐。”

    等四人到飯廳的時候,兩個老人已經坐在位子上了,幾人問過好後都尋位子坐下。淩晨剛想坐在真田下首,便見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呼嘯而過,坐下後還得意洋洋得朝他挑了挑眉,淩晨嘴角一抽,繼而轉身坐在幸村精市的旁邊。

    一頓飯就在兩人時而高談,幸村雅美不停地向真田獻殷勤,其他三人的沉默下度過了,總體來說還算是其樂融融的。

    午飯過後,由幸村雅美提議去神奈川街上逛逛。當然,某姑娘的初衷可能是想和心上人過二人世界,奈何天不遂人願啊,於是,四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在瞥到真田和幸村背著的網球包時,淩晨不由猜測:‘該不會是去打網球吧。’果不其然,在幸村精市的提議下,四人又像街頭網球場出發。

    當四人到達街頭網球場時,網球場內已經有人了,看起來都是些學生樣子的人偏多,這讓淩晨不由感歎:‘這個世界的網球真盛行,這邊也是,哥哥那邊也是,而且好正規的樣子。’就在淩晨出神之際,真田與幸村已經拿了球拍走向球場,而正是這兩個人的出現使原本喧鬧的球場竟漸漸安靜下來。隱隱的對話傳入他耳朵:

    “喂喂,那兩人不是那個王者立海大的嗎?”

    “是啊,那是部長幸村精市和副部長真田弦一郎吧,沒想到他們回來街頭網球場啊。”

    “嗯,那可是日本中學生中的頂尖選手,今天真Lucky呐。”

    “快走吧,他們兩人的對決可不能錯過啊。”

    漸漸的,真田與幸村的比賽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誒?”淩晨輕笑,“原來是那麼厲害的人嗎?”

    聽到淩晨的疑問,站在他旁邊的幸村雅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那當然,哥哥和真田哥哥可是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哥哥帶領網球部已經奪得了兩連冠,今年一定能實現三連冠。”說完,幸村雅美更是鄙夷地看著他:“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警告你,離哥哥和真田哥哥遠一點。”

    淩晨沒有理會一旁叫囂的少女,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但這一眼卻讓幸村雅美如寒冬臘月被澆了一桶冰水,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寒冷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怎麼可能?他的眼神怎麼可能那麼恐怖?明明只是這麼弱的一個人,一定是她看錯了,對,一定是她看錯了。少女如此催眠自己,卻控制不了由內而生的戰慄感。

    而此時的淩晨已經被真田與幸村的比賽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真精彩啊,直到兩人以6比6打平,淩晨才回過神來,咂咂嘴,他也要讓哥哥教他網球。

    真田與幸村抹抹頭上的汗珠走過來,幸村帶著運動之後的紅暈微笑:“手塚君,你覺得怎麼樣呢?”這一笑更顯得絕代風華。

    “好厲害!”淩晨表示心情很不錯,於是毫不吝嗇的露出大大的笑臉,只是這一笑又不知晃花了誰的眼。
===================================
    作者有話要說:啊拉~下午要上學啦,先更一更。。

    話說倫家覺得這裡有點冷清呢~寂寞捏~


chapter 9

    當手塚國一和淩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對還未睡的家人打了個招呼,玩了一天有點累的淩晨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過後爬上軟軟的床,淩晨滿足的呼出一口氣,縮在被子裡,兩隻大眼睛咕嚕咕嚕轉個不停。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耐不住精神亢奮啊。一閉上眼,回想的就都是今天所見的那場比賽,意猶未盡的咽咽口水,某少年轉輾反側了很久,最終決定夜探哥哥房,哦不,是夜訪哥哥,誰讓他第一次對一個運動如此念念不忘呢。

    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淩晨站在手塚房間的門口。自那天受傷之後,哥哥便給了他這套睡衣,說是彩菜媽媽買的。可是如果是彩菜媽媽買的話為什麼是哥哥給他呢?雖然抱有疑問,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哥哥怎麼會給他買這麼可愛的睡衣呢?於是,淩晨毫不猶豫地相信了。而此時的淩晨有些猶豫不決,要不要敲門呢?不過為了能睡一個好覺,淩晨毅然抬起手,“咚咚”敲門聲響起,然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出:“進來。”

    淩晨打開門,先把頭探了進去,看到手塚坐在書桌旁,此時正拿著筆轉頭看他,淩晨眨眨眼睛,“哥哥,還沒睡嗎?”

    手塚點點頭:“嗯。”隨後見淩晨只穿了睡衣,皺起眉頭:“什麼事?”

    淩晨討好似的笑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挪到手塚身邊:“哥哥,網球好玩嗎?”

    手塚頓了頓,看了淩晨半晌才又開口:“網球很好。”雖然還是一副冰山臉,但淩晨卻從中感受到了他發自內心的喜愛,對網球的喜愛。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淩晨腦袋一歪,賣萌,“哥哥,教我網球好不好?”帶著撒嬌的語氣,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像在說‘教我吧,教我吧。’

    手塚愣住了,隨後像躲避什麼似的轉過頭,不看淩晨:“下星期有合宿,一起去吧。”

    “真的嗎?哥哥最好了。”眼尖的淩晨自然發現了手塚的不自然,偷偷笑了下,達到自己目的的淩晨喜滋滋得回到自己的房間。雖說賣萌可恥,但不是有句話叫‘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嗎?再說,他也從未覺得賣萌可恥呀!

    流光易逝

    這天早晨,淩晨一大早就被手塚從被窩裡喊起來。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畢,直到被手塚帶上大巴,淩晨才算徹底清醒,“哥哥,我們要去哪啊?”

    “噗”前面的座位傳來一聲嗤笑,疑惑地看過去,只見一個頭髮根根豎起的男生轉過頭,臉上還帶著笑意:“部長弟弟,你真可愛啊。”剛才部長上來的時候更吸引人視線的是他身後那個睡眼惺忪的少年。半眯的眼睛因困頓還帶著水汽,烏黑的頭髮有些淩亂卻也柔順的貼在額前,白皙的臉頰鼓鼓的,乖乖讓部長牽著上車的樣子真是一下子戳中他們的萌點啊。

    淩晨看著說他可愛的男生,桃城武啊,再一轉眼,青學的正選都在,除此之外還多了三個男生和兩個女生。呆了呆,淩晨才後知後覺道:“大家好。”

    一旁的不二湊過來,笑眯眯:“手塚學弟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睡好了。”淩晨很認真的點頭,然後就聽桃城“噗”的又笑了一聲,再看向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就聯手塚都眼中浮現出笑意。這時,只聽一個女聲傳入他的耳朵:“櫻乃,手塚前輩的弟弟好可愛啊。”淩晨黑線,該說他的演技很成功嗎?當然,不管心裡如何誹腹,淩晨表面上還是表現出疑惑,‘為什麼大家都在笑?’

    然後,淩晨只聽一聲:“哇,小小不點好可愛啊喵!”隨之而來的是讓他覺得分外沉重的重量,“前輩,好重。”勉強伸出手,拉拉旁邊手塚的衣袖,求救。

    手塚看著那兩根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清冷的聲音響起:“菊丸,下來。”

    隨著身上的重量消失,淩晨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得救了。看著菊丸不情不願又沮喪的樣子,淩晨覺得有點好笑,好像某只大型動物。不過剛才菊丸的稱呼令淩晨有點疑惑,“菊丸前輩,為什麼要叫我小小不點啊?難道還有小不點嗎?”一副好奇寶寶的摸樣。

    聽到淩晨主動和他講話,菊丸英二又恢復成精力十足的樣子,露出大大的笑臉:“當然了,小不點就是越前呐喵。”說完指指坐在面前的越前龍馬。

    淩晨糾結了,比比身高:“可是,我比他高誒。”越前貌似只有151,他可是有160呐。(封笙:啊喂,160很高嗎?這驕傲的語氣是腫麼回事?)

    於是,坐在前面的越前悲催了。此時正喝著Ponda的他一口飲料嗆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臉一下子憋得通紅,好一陣咳嗽才緩過來。越前帶著滿頭的十字轉過頭盯著淩晨,淩晨聳聳肩,表示很無辜,他說錯什麼了嗎?

    聽了淩晨的回答,菊丸先是一愣,然後轉過身去捂著嘴偷偷笑起來,而一旁的桃城則大力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帶著笑意:“嘛,嘛,越前不要在意,雖然是事實啊哈哈。”看著越前頭上的十字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淩晨很想問:“桃城,你故意的吧。”

    說起來,又回到剛剛的問題:“為什麼我是小小不點啊?”

    “因為你給人的感覺比越前更小啊,好可愛啊,比小不點可愛多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淩晨徹底無語了。想想之前和他人的相處,他營造的形象貌似確實弱了點哈。好吧,小小不點就小小不點吧,反正也只是個稱呼,而且,可比曾經的那些好聽多了。

    眾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便已抵達了目的地。眾人下了車,還未來得及感歎眼前的豪華別墅,就見有一輛大巴駛過來。車門打開,不同於青學眾人藍色的隊服,他們的隊服是灰白的。而第一個下車的人讓淩晨眼前一亮,是他,那個請他吃蛋糕的好人,同時也是他的目標啊。

    紫灰色的髮絲兩邊微微翹起,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高傲而華麗。但這份高傲卻不會讓人覺得討厭,反而讓人覺得這樣的人就該如此,有他在的地方他就說萬眾矚目的焦點。

    當所有人下車後,跡部景吾帶著部員走到青學這邊,一手撫上淚痣,笑得高傲:“啊恩,手塚你們也來了啊。”

    手塚面無表情地點頭點:“請多多指教。”強大的氣場毫不遜色於跡部。

    跡部轉身打了個響指:“看來立海大的人還沒到啊,我們先進去吧,呐,樺地。”

    “usu”跟在他身後的大個子應道。

    手塚與跡部略一頷首便各自帶領部員進入合宿的地方,聽說這次的合宿是由冰帝發出邀請的,同時請了青學和立海大,這場地也是跡部財團提供的。

    ‘真是夠豪華的。’淩晨邊走邊打量,不由心裡感歎。就在這時,冰帝一行人停住步伐,然後淩晨只見一雙修長的腿走到他眼前,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啊恩,你也在這裡。”
==================================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終於阿~經過了一個多禮拜終於將家裡打掃好了

今年的大掃除真是多災多難阿
昨天我不過就是撕個壁紙~竟然將廚房的天花板給用掉了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