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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

  程曉,這個名字沒什麼出奇的,他老爸姓程,老媽名曉,所以他就叫程曉。

  性別男,這也沒什麼出奇的,因為上面的器官發育不良,下面又多了個器官,所以他就是個男人。

  職業醫生,這更沒什麼出奇的,醫生這個職業作為當今都市首屈一指的金飯碗,憑借救死扶傷、受人敬仰、衣食無憂、偶爾砸場的美好福利本來就是大多數人的首選。

  兼職傭兵,這個,其實在小說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

  總而言之注定前半輩子和後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的程曉,在這一輩子的中間穿了,是的,就在即將上任本國史上最年輕院長的前一刻,確切的來說是前一晚,沒事走在路上被天上掉下來的隕石砸死了。

  儘管事後人們搬開那塊命中率百分百的隕石後並未發現任何血肉橫飛的場面,但程曉確實是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了,警方無論如何調查,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只好將其定為懸疑案件,封存入檔案室以備後人解開這個謎題。在沒有屍體的葬禮上人們的哭喊聲震天動地,也許程曉也沒想到自己一直以為的閒散正職竟是曾經救助了那麼多的生命。

  被隕石砸死……有見過這麼可笑的死法嗎?程曉也很想笑上一笑,可惜現在他笑不出來,這是個什麼地方?一睜開眼就看見陌生的天花板……還髒兮兮的。

  這裡是醫院?

  程曉皺著眉頭,慢吞吞的坐了起來,首先當然是確定下自己是否四肢健全,嗯,很好,手指靈活,程曉表示還好這個身體還是自己原來的那個,多麼熟悉的手指甲啊,看來穿越什麼的全是扯淡,虧他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趕上了網絡流行的穿越大潮了……

  能坐就能站,程曉活動四肢,確定沒有缺胳膊少腿後,便站起身來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簡陋房子內走了幾步,很自然的來到了唯一的窗前。

  心律……咦,怎麼有些不齊,程曉瞇起眼睛,自己的身體向來是很健康的,但是這微弱的心脈是怎麼回事,難道被隕石砸後還沒痊癒……

  這也是,程曉朝窗外望去,嗯,窗邊那幾株野草竟然是眼熟的草藥,看來自己還在地球上,可能現在自己是在除了事故被治療之後剛甦醒……

  剛甦醒你妹!正當現代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嗎,那個隕石的力度絕對能把躲閃不過的自己砸成一灘渣渣了好吧!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府?程曉瞄了眼窗外駭人的景色……地府流行世界末日的主調嗎?那茫茫的黃沙和成片的白骨是行為藝術嗎親?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服飾,程曉雖然記得自己的手指甲沒變,可不記得自己有穿抹布的癖好,剛才沒注意,這一頭長髮是怎麼回事?程曉扯了扯,喲,還挺牢固的……難道自己一睡千萬年?

  心裡冒出的一連串問題讓程曉不禁有些頭疼,頭疼……自己幾十年都沒有過這種小毛病了,這個身體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程曉不敢確定了,連忙環顧四周,找找有無能映出影像的物件。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張木製的桌子,一張瘸腿的凳子,還有剛剛自己躺著的床,以及一床破破爛爛的棉絮……沒了。

  連個鏡子都沒有嗎……程曉默了,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難道要撒泡尿照照?

  雷大少爺當然不會去做這麼沒品的事情,他拿起桌子上唯一的水壺,晃了晃,好在還有半壺水,於是往地上一潑,一灘水跡便是形成了天然的鏡面。

  程曉低下頭,照了照。

  歪歪腦袋,繼續照了照。

  瞇起眼睛,再照了照……

  這貨……是誰?鏡面裡這位衣著襤褸,基本就是一塊灰布包著的傻貨是誰?雖然身體除了頭髮長點心脈弱點四肢無力點……沒其他多大變化,但是程曉卻敏銳的感覺到這個身體並不是自己的,這種我見猶憐的氣質是怎麼回事?

  有點噁心……程曉是彎的,他從來就沒有直過,但是就算是彎的,也並不代表他就喜歡女氣的男人,柔弱可以,但是這種猶如白蓮花一般的神韻是鬧哪樣?而且還是一朵混得不好的白蓮花……

  程曉雖然時常抱有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但現在可不是淡定的時候,自己這確實是穿了吧……還穿到了一名和自己長得九分九相似的男人身上……

  沒有小說裡寫的接受什麼原主記憶的事情,程曉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

  瞄了瞄房門,一直都沒有聽見門外有響動,程曉想了想,決定還是不等別人進來,先一步出去看看情況吧,他承認自己是有些著急,這種時候更要保持冷靜,但……任誰在父母健在的時候被隕石砸死,還被拋到了這個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時代的地方,不偶爾瘋一把也太說不過去了。

  程曉定了定神,推開門。

  一隻奇怪的東西站著門口,正瞇著眼睛盯著他。

  媽啊,這是啥?程曉嚥了口口水,雖然他是傭兵沒錯,但是可沒殺過異形啊……眼前這名大概十一二歲的孩童,雖然外表和人類無異,但身上的紋路是怎麼回事,別以為我沒看見關節處那小小的骨刺,就算你立馬縮了進去也不頂用!

  雖然內心此刻風起雲湧,但是程曉還是保證自己面上沉著冷靜,淡定自如,簡稱面癱……然後默默的和這名小屁孩,呃,少年對視。

  這個男人居然敢正面看著自己,凜冷笑著,從程曉的身旁擦身而過,走了進去,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想對自己做什麼,不過他總是要根據規定過來送食物。

  咦?程曉表示,這個小破孩剛才那眼神怎麼好像看著一隻廢物似的……還是不屑一顧的那種,眼底隱含的憎惡可逃不過程曉過人的觀察力。

  少年將手中的盒子放下……程曉甚至能隱約聞到空氣中食物的香味……算是香味吧,起碼還能聞出是熟食……燒焦的那種。

  「今日的食物。」少年淡淡的說道,並未轉身,「您有什麼不滿意嗎?」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無數次了,身為長子,必須每天來給自己的母父送食物,並且接受對方的不滿意後的處罰,反正每次都會遍體鱗傷的走出這個房間,自己早已習慣了……

  這並不是強制性的,但是這個男人畢竟生了他,在成年之前就隨他處置吧……凜不想欠這個男人,更何況他一生下來就差點被對方掐死,若不是血脈裡的本能驅使他不能輕易違背自己的雙親……凜握了握拳,將指尖的銳爪收了進去,也罷,忍到成年之後便好。

  呃……沒啥不滿意的,當然你要是能給我科普一下現況就更好了……程曉無語的看著好像在鬧彆扭的小孩,那語氣怎麼那麼不情不願的,看來和自己這個身體關係不好啊。

  見男人不回話,凜也懶得和他多說,從床下拿出一條漆黑的鞭子,扔給那個男人……

  (⊙o⊙)哦,床底下還有這種凶器?程曉愣愣的接住了鞭子,漆黑的鞭身上竟然帶著細小的倒刺!這是用來幹嘛的,難道剛醒就要被拉去戰場?現在是冷兵器時代嗎……程曉疑惑的看向那名少年,卻發現對方直接背對著他,脫下了上衣……

  程曉不禁倒吸一口氣,之間白皙的肌膚上鞭痕縱橫交錯,深淺不一,但還是能看出下手之人的毒辣。

  「或者你想抽前面?」少年轉過身來,冷冷的看向男人,前胸更是被折磨得不堪入目,「母父大人,明日需參加特訓,請您動作快些。」冷漠的語氣彷彿說的不是他自己。

  母父大人……這個身體居然還自帶包子!程曉覺得此刻有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還是家暴模式的……重點是這裡人叫老爸都不叫父親而叫母父嗎……還是其實母父不是父親的意思……程曉暈了,難不成自己還有了個老婆?

  看看少年身上的傷痕,再瞅瞅自己手裡的鞭子,程曉淡定的邁腿走到桌前,放下鞭子,開始吃飯……餓死我了!

  民以食為天,程曉本著不浪費的精神,硬是在少年詭異的目光下將那碗肉吃個乾淨,順帶還抹了抹嘴,呃……滿嘴焦味,這傢伙是特意的吧。

  程曉將碗放回盒子裡,再將盒子塞給那名少年,「你走吧。」這個情況顯然不適合自己套話,還是另外找個人吧……如果這裡生活的還是人的話。

  程曉表示現在還沒能接受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的事情……當然既然現在這個身體裡面的是他,孩子自然就要歸他管了,不然也有些對不起這個身體的原生……雖然現在程曉覺得很想把原生拖出來鞭打八百遍解恨。

  那麼小的孩子,你就下得了手,還是親生的啊!

  凜神色不動,心裡卻有些詫異,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麼,記憶力他可從來沒有放過自己,好幾次若不是父親及時趕回來攔著,他恐怕會被活活虐待致死。

  程曉見小孩站在那不動,只是依舊冷冰冰的看著自己,不由得也多看了對方幾眼,越看越心酸,自己在醫院也見過幾名被家暴的孩子,可沒有哪個被虐待到這種程度,這根本就不能用毒打兩字形容了好吧!

  程曉沉思片刻,覺得還是不能光看著,穿越什麼的雖然駭人驚聞,但是對於自己而言就相當於二次生命,能多活一秒都是賺,何必戰戰兢兢的,自找不痛快。

  於是程曉走到窗台,將窗邊的那幾顆草藥拔了出來,揉吧揉吧,就準備往小孩身上抹去。

  凜見那名男人從窗台邊上摘了一把野草,捏出汁液後就準備往自己傷口上抹去……還以為他會加些細沙,凜不以為然,母父為了折磨自己,可是用盡了各種手段,這樣的舉動並不出乎意料之外。

  不過草汁能起什麼作用,凜不解,但是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清涼之意開始遍佈全身,傷口的隱痛似乎在漸漸消退。

  看著小孩略帶驚訝的眼神,程曉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頭,看上去冷硬的髮絲卻是揉揉的,手感甚好……程曉不禁多摸了幾把,直到自己的手被那隻小爪子揮開。

  「我是你的母父。」程曉說道,被小孩驚訝的眼神取悅到的男人表示,其實從小孩子下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凜瞇起眼睛,這個男人是何意?

  「我的話你都要聽吧?」程曉從剛才幾個舉動就能推斷出大致的情況,這個小孩肯定是有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因,否則看那堅定的眼神和不凡的氣勢,就知道這個小孩並沒有那麼簡單就受制於人。

  凜冷冷的看著程曉,果然,又想讓自己去做什麼事情了嗎,上次是充當母父和母父那些好友的沙包,這次呢……

  「晚上過來陪我睡。」程曉決定了,現在外面情況不明,還是不要傻乎乎的走出去,等小孩今晚過來,看看能不能套點話再說。

  而且小孩身上的傷最好晚上再上一次藥比較好,程曉心裡打好了小算盤,便不去理會少年僵硬的小眼神兒。

  母父這是瘋了嗎,凜思考片刻,難道剛才的食物有毒?一抬眼見這男人竟在饒有趣味的看著自己……

  「……」凜果斷的拿起食盒,走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程曉在門開的那一瞬間眼尖的發現門外竟是站著一名男子,沒錯,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身上沒有紋路沒有骨刺,但是那眼神卻是……總之不比那名小孩好到哪裡去。

  程曉那一瞬間能感受到……威脅,是的,儘管小孩一直冷冰冰的看著自己,甚至偶爾會帶著殺意,但是卻不致命,而門外的那名男人……那種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是做啥?難不成小孩是他的,然後自己搶了過來?

  程曉開始各種腦補,真希望原主的記憶能留點下來,哪怕一丁點也好,莫名其妙成了家暴犯對於向來遵紀守法的良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當然,做傭兵的時候除外。

  ☆、記憶

  可惜今晚還未到,程曉就很鬱悶的體會到了繼承前主記憶的感受,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他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他在那簡陋的小床上滾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夜色已深,這才大汗淋漓的趴在蓆子上,渾身上下早已脫力。

  大量紛繁的記憶衝進腦海裡,前世今生,程曉此刻已經無法辨別了……這是怎麼回事,似乎自己本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程曉清楚的看見了殘留在腦海中的印象。

  原本程曉家道殷實,生來就是一名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卻沒想到命不好,趕上了地球末世危機之時,高富帥的父母沒活到異族來臨的時刻就去世了,剩下的程曉一個獨苗,在自己管家兒子的保護下倒是勉強留了一口氣……待異族移民到地球之後 ,儘管情況依舊惡劣,人類文明早已湮滅,在全球進化,或者說全球變異之後,可謂是凶獸橫行,植物嗜血,遍地黃沙白骨,大海都幾乎枯竭!

  而作為弱勢的人類,居然對於異族而言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因為他們發現人類和異族結合後,竟是有了生育幼崽的能力,這對於子嗣單薄,繁衍不易的異族而言倒是一個不小的發現。

  同樣被迫背井離鄉遠道移民而來的異族便決定在地球上暫時定居下來,並建立起了一座座防禦堡壘,同時接收倖存的人類,在保護他們的同時,也需要他們付出生殖能力。

  程曉的管家曾經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幫助了一名異族,因此在確定重傷無法治癒後,死前硬撐著一口氣把程曉交給了這名異族,算是為林家留下一根獨苗,而自己的孩子也有另外一隻異族保護著,儘管這樣生活有些憋屈,但是畢竟能保命,管家覺得這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可惜人類同異族的關係本來就是強勢與弱勢的對抗,可以說若不是異族恰好發現了地球這個移民區域,那人類估計沒幾天就全部滅亡了……只是異族的強大讓人類不得不依附他們來獲取生存的機會,可是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終身成為生殖器具,這點是人類無法接受的,但弱肉強食,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當然也有隨遇而安,或者真的和異族產生感情的人類,但程曉顯然不在此列,他始終覺得是異族的到來導致了這場災難,而且他們還佔領了地球,迫害自己,和異族相處簡直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

  但大少爺的心性又讓他不願同自由人類那樣在野外擔驚受怕的吃苦,所以就一邊唾棄著自己的「伴侶」,一邊享受著在堡壘裡面安逸的生活,只是一直覺得自己被壓迫,被侵害,心裡越來越變態,甚至想要親手掐死自己剛生下來的幼崽,宣稱這是為民除害,這樣的異族少一個,人類就多一份自由。

  對此堡壘裡面的其他人卻是持冷漠態度……若是真想追求自由,不如去做一名自由人類,異族並不會阻攔,而程曉這樣子算什麼,一邊喊著厭惡異族的侵佔,一邊卻心安理得的享受伴侶提供的住宿和食物,還時不時將貨幣亂花,儘是買一些奢侈的享用品。

  程曉現在的伴侶雖然是一名軍官,但卻並不富裕,每月所得的報酬幾乎都被程曉揮霍一空,只是那只異族性格淡漠,除了保護自己的幼崽沒有生命威脅外,倒是不介意程曉的折騰。

  卻不想這名大少爺越來越變本加厲,有一次居然想要淹死管家兒子的幼崽,幸好對方及時發現,搶救了下來,在那次之後,程曉可謂是眾叛親離,連自己最好朋友的幼崽都不放過,這樣的人太可怕了!

  程曉心裡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異族還是全死了最好,當然也要留下一點為人類服務,保證生活質量才行。可惜,在前一段時間由於天災人禍,凶獸傾巢而出,導致狩獵艱難,人類孱弱的身體自然日漸消瘦,再加上時不時氣急攻心,他很快就不行了……

  的確,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了這張床上,寂靜無聲的,就這樣死去了……程曉躺在床上,瞇起眼睛,那記憶裡的經歷是怎麼回事,醫生、傭兵、隕石……難道自己穿越了一次,然後又重生回來了?!程曉思索片刻,覺得這個猜測卻並不是毫無可能的……

  末世都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深吸一口氣,程曉硬撐著起身,推開記憶力牆上的小門,由於顏色一樣,還真不好發現。原來這件房間內還有一個小隔層,裡面被隔開來當做了浴室,一個盛滿溫水的木桶放在小小的空間中……

  程曉草草的擦拭之後,勉強算是乾淨不少,但由於衣服也濕透了,他只好裹著唯一的被單坐在床上,思索著自己今後的人生。沒想到上天重新給了自己一次生存的機會,程曉今時今日,性情幾乎全變,上一世的點點滴滴深深的記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才是正確的生存態度,那才是真實的生活,而不是像之前那樣,渾渾噩噩的混日子,膽怯懦弱還不識好歹,想要得到卻不願付出……即便是去做一名自由人類,也比以前的自己強上不少啊。

  可惜還未等到程曉發表自己的生存宣言,大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異族走了進來,說是異族,其實他們與人類無二,除去身形高大,身上有著一些墨綠色紋路和戰鬥時會出現的骨刺,其他的倒是和人類沒有什麼區別,這也是他們能被一些人類所接受的原因之一,畢竟對於和自己相似的物種,人類總會產生幾分親近之心。

  嵐沉默的走了進來,將一個布包放在桌子上,利落脫去軍裝後,便直接進去浴室,甚至都沒有給程曉一個眼神。

  「……」程曉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要如何面對這個男人,他瞅了眼布包,那個似乎是早上自己叫囂著一定要買的零食,價格不菲,這個男人卻還是買了回來……只是過了一天,程曉卻猶如過了一生,恍然一夢之後,今夕是何年啊……程曉心中淡笑,總是要面對事實的,無論前世是不是黃粱一夢,但是現在自己的處境可不是說變就能變,這具熟悉的脆弱身體可架不住凶獸們的摧殘,而且自己對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林葉,也虧欠太多。

  不過很快這些問題就被程曉拋之腦後,異族沐浴之後走了出來,等等,這個男人是想幹嘛?突然壓過來是想格鬥嗎親?!

  ☆、改變

  嵐淡漠的看了眼自己的伴侶,對方瞪著眼睛驚訝的表情讓他有些意外,這個人類不是一被自己碰觸就會激烈反抗,甚至有些癲狂的嗎……不過沒有再想太多,嵐只是忠實的執行自己的繁衍本能,緩緩壓了上去。

  喂……等等,雖然記憶力這件事情是經常發生的,可瞬間就要面對似乎有些強人所難,自己都還沒做好準備……程曉鬱悶的發現,自己現在這身體,還真是一隻白斬雞,根本反抗不得,完全比不上另一份神奇的記憶中所擁有的健美軀體。

  而看看壓在自己身上的異族……程曉嫉妒了,怎麼能有這種天妒人怨的存在,只見蜜色的肌膚光滑溫潤,結實的胸膛上點綴著兩顆鮮紅的果實,稜角分明的腹肌下方,那處難以想像的巨大衝擊著程曉的思維……這、這以前是怎麼放進去的?!

  很快程曉就知道了放進去的具體過程,伴隨著尖銳的刺痛與陣陣快感……不得不說,這具身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並沒有撕心裂肺的痛不欲生,但因為異族的舉動雖算不上粗暴,也不會溫柔到哪裡去,所以程曉也沒有覺得很舒服,事後竟是疲憊得睜不開眼睛。

  「嗯,那些東西不要再買了……」迷迷糊糊中,程曉還記得叮囑異族不要買那些貴的要死的零食了,自己對它們已經無愛了,還是省點錢吧,記憶力似乎異族得到的錢幣大都會交給自己保管,這算是現在唯一一個值得安慰的事情了,還能利用起來合理規劃下今後的生活,要知道在外頭自己的名聲都不知臭了幾條街……

  「……」嵐瞇起眼睛,這個人類今晚確實有些不一樣,又是在打什麼主意嗎……不過異族並不太在意人類的彎彎道道,只是起身擦拭了一會刀柄,將明日狩獵的器具準備好。這些活兒基本是由人類來做的,可惜程曉從來都沒有過那個意思。

  天見可憐,今晚的程曉確實是累的不行了,嘟噥了幾句就進入了夢鄉……改變什麼的,從明日再開始吧。

  處理完畢後,嵐盯著程曉平靜的睡顏沉思半響,很難得……他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辱罵自己,嵐不禁挑起眉尖,略微有些意外,而且今晚這個人類也沒有打罵凜……思索片刻,異族還是直接躺在自己法定的伴侶旁開始閉目養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因為程曉一直不願意睡在他的身旁。

  也許是因為昨晚兩世的記憶突然復甦,並交錯在一起,使得程曉覺得有些精疲力盡,待他睡飽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外頭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快到正午了。

  環顧四周,嵐已經出去狩獵,至於凜……程曉印象中他中午也會過來送一次飯,這完全是因為程曉以前基本足不出戶,和千金大小姐似的,程曉無語的深深唾棄了下之前的行為……雖然成為醫生和傭兵的那一世似乎是一個夢境,但卻真實得可怕……程曉決定先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首先還是收拾收拾自己,畢竟有了那一世的經驗,程曉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不忍直視。

  首先虐待小孩是絕對要杜絕的……不過自己似乎還不止一個孩子。

  「母父~」一個軟軟的聲音傳來,程曉剛轉過身,就見房門被推開,一個白色的身影撲進了自己的懷裡,用力之大讓現在這具孱弱的身體有些體力不支,直接一個後仰,坐在了床鋪邊沿上。

  「……程瑞?」程曉想起了這是自己一隻寵著的么子,因為外形酷似自己,所以程曉似乎是把這個孩子當做自己唯一的希望,幾乎要寵上天去,就連名字也和自己姓,而不是一個單字。

  「母父,母父,哥哥他又欺負我,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小小的孩子抬起頭,白嫩嫩的臉上兩顆烏黑的大眼睛,嘟嘟的小臉顯示出他生活條件優越,長相討喜可人,只是程曉卻敏銳的從那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神中,發現其眼裡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這同小孩現在的年齡很不相符……

  自己一般是會怎麼接話來著,好像是:寶貝,乖,母父給你出頭去,好好的把那只野種毒打一頓……再聯想到凜被虐待得傷痕纍纍的身體,程曉不禁心中一震,自己前半輩子還真是……傻得可憐。

  ☆、惡毒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程曉抬起頭,看見凜正走進了小房間,淡漠的看著互相擁抱著的兩人,冷冷的將手中的荊棘條丟到了程曉的腳下,沉身說道,「他要當眾對我用刑,我沒這個義務討他歡心。」

  這句話凜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了,對於母父的話他一般不會忤逆,只要不觸動自己的原則,沒必要在成年前多生事端,而且母父的這點力道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麼,只不過是皮外傷罷了……而至於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凜心中冷笑不已,他可沒有這個義務成為對方的玩具,只是每次程瑞找母父告狀後,他也難免會被狠狠的責罰一番,這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那些朋友們紛紛憤慨的表示要找程曉理論的情景,凜不禁苦笑,罷了,左右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他很快便能成年,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出手,算不上什麼異族行徑,更何況這個人類還是自己的母父,生養之恩對於異族而言是必須要注重的一點。

  「母父,你看!」程瑞在程曉的懷裡尖叫道,「他真討厭,母父這次要狠狠的教訓他,往死裡打!」

  看看,這是幾歲稚童會說的話嗎?程曉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陣厭惡,正所謂物以類聚,自己以前果然也是這樣的討人厭吧……唉,自己若是能早點做那個長夢,早點懂得這些事理就好了。

  不過程曉現在也不是那種怨天尤人了,幾乎是換了一個靈魂和思想的他決定從現在開始改變!

  「過來。」程曉眼尖的瞅到凜的身上似乎有了幾道新增的血痕,估計是程瑞使著性子胡亂抽的,印象中凜雖然都會稍微閃躲,但也總要顧慮到程曉對他的叮囑。

  自己曾經說過什麼該死的話來著,「你是哥哥,陪弟弟玩的時候當然要遷就他了,寶貝想打你,你就應該乖乖站在那裡給他打,哄他開心!」

  記憶力的這句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嗎……程曉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什麼樣的長輩才能說出的話啊!

  凜抿了抿下唇,淡然的走到了程曉的面前,褪下上衣,裸露出結實的上身,線條優美的脊背上有著幾道很明顯的鞭痕,滲著點點血珠子,程曉看著都覺得疼,卻發現凜根本面不改色,只是背對自己,挺直腰背,不發一言。

  這是任由自己處置的意思嗎……程曉默默的將賴在自己懷里程瑞放下,「站過來一點。」

  凜挪動了幾步,心想又會被虐打,待會的訓練恐怕不夠時間完成了,不過無所謂,反正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不是嗎……晚上再額外加時間去訓練場便是了。

  這時一股熟悉的清涼感突然從背脊蔓延開來……是昨天那種草藥!凜垂下眼簾,掩蓋住雙眸中的驚訝,和昨天一樣為自己上藥嗎,這個人類,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為凜是背對著自己,所以程曉看不見他的表情,他只是輕柔的將草藥揉碎後抹在了那幾道傷口上,可見藥效極佳,至少那些血珠子已經不再冒出來了。

  「母父,你在做什麼?!」程瑞愣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母父怎麼會給這個小賤種敷藥?!

  程瑞神經質的撲上去,想要推來程曉,再用手摳挖凜的後背的傷口,那充滿嫉恨的眼睛讓程曉不禁一怔,這個小孩……真的是自己的種嗎?

  程曉瞬間很想把以前的自己丟進火爐裡回爐重造一番,省的拿出來丟人現眼。

  眼見程瑞即刻就伸手夠到了凜的脊背,程瑞連忙眼疾手快的將程瑞一把推開,直接將被凜褪下的衣服重新給他披了上去。

  「母父……」程瑞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喊了一聲,疑惑不解的看著程曉,母父這是怎麼了,幹嘛推自己!

  凜這時也轉過身來,意味不明的看著程曉,平靜無波的眸子裡閃過點點亮光,這個人類……剛才是在維護自己?真可笑,他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受虐致死嗎……

  「呃……」被看得有些發毛,程曉撇了撇嘴,開始改變還真不容易,不過剛才自己是動手推了一個小屁孩?程曉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成為頂級傭兵多年的習慣讓他剛才第一反應是想扭斷對方的脖子……

  「母父,您推我。」程瑞扁了扁嘴,哭了起來,白嫩嫩的小臉蛋掛著淚珠兒,十分惹人憐愛,「不過你讓哥哥今晚給我當小馬騎,我就不怪你了,當然還要馬鞭子,帶小刺的那種!」程瑞開始向程曉撒嬌,他想剛才母父肯定是不小心推了自己一下,原本應該是要推凜的。

  「……」這個叫程瑞的小孩真的是自己親生的嗎,程曉瞇起眼睛,搜集了下腦海裡的信息,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真相

  記憶慢慢復甦,程曉一時半會倒還沒有想出什麼頭緒來,這時還坐在地上程瑞見程曉沒有理會自己,而是自顧自的不知在思索什麼,便索性躺倒在地打滾大哭,「不嘛不嘛,母父,你要教訓這個小賤種,打死他!」

  程曉被喊得一陣無語,小孩會變成這樣無理取鬧,自己要負絕大部分責任,但是印象中,他似乎也沒有經常唆使程瑞去找凜的麻煩,畢竟他恨不得讓凜消失在自己眼前,又怎麼會讓心愛的程瑞去接觸令人厭惡的異族呢?

  「誰教你這麼說的?」程曉淡淡的問道。

  程瑞吸了吸鼻子,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母父,「不是您說的嗎?!」他當然會好好保守同寧叔叔的秘密,反正母父以前也沒反對自己那麼叫,不過他今天居然偏袒這個小賤種,肯定是生病燒壞了腦子!

  程曉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他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這次醒來,記憶力可是和上輩子做傭兵時一樣,過目不忘也算是拿得出手的技術,而且一些遺忘掉的事情也能漸漸回想起來……小賤種,這個叫法也太傷人自尊了,程曉心下歎氣,子不教父之過,「難不成你是我撿回來的純種?」

  「可不是嘛……」其實程曉也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程瑞居然接過話頭,低聲嘟噥道,聲音還帶著很大的委屈似的,「明明是你把我搶過來的,還說要好好愛護我一輩子!」

  什、什麼?!程曉瞬間斯巴達了。

  他想起來了,這個孩子並非是自己親生的,而是他從一名叫寧殷的男人手裡強行收養過來的。寧殷和程曉一樣,也是依靠異族而生存的人類之一,但是寧殷在原本的人類社會中沒有權勢,而且父母早故,無依無靠,原來也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科大學生而已。

  按理說末世災難後,處境應該是比程曉還要不如的,但是和程曉不同的是,寧殷面容白淨,性情溫馴,十分平易近人,不僅很快適應了生活角色的轉換,平時也時常幫助其他人類,甚至是輔助異族狩獵,所以來到異族領地後倒是很有人緣。

  只是他運氣不好,伴侶在一次高危狩獵中不幸受了重傷,沒多久就死去了,僅留下他一人以及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本來城堡中對於喪失伴侶的人類是有很高補償以及各種優惠政策,而且還可以讓人類主動挑選目前單身的異族,可寧殷卻是拒絕了再次婚配的權利,選擇獨自一人撫養自己的孩子,並取名寧瑞。

  至於後來……自己是怎麼把這個孩子弄到手的?程曉瞇起眼睛,記得那時自己快要被異族逼瘋了,即是恐懼著對方,又不得不依附其生存下去,偽裝的高傲背後是深深的自卑和不安。從第一眼看見這名長相和人類如此相似的混血幼童開始,程曉就對這個可愛的小孩愛不釋手,恨不得奪過來自己養著,不忍心讓他和寧殷一起受罪。

  於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程曉無意中救了快要垂危的寧殷一命,然後寧殷為了報恩,也為了讓孩子有更好的生活環境,只好在程曉的步步緊逼下不得不忍痛割愛,將寧瑞送了過來,寄養在程曉名下,當然名字也隨即改成了程瑞……

  此後在這五年中,寧殷便經常來程曉這邊幫忙,一方面是為了時常看護自己的孩子,幫助照顧,一方面也是打打雜,幫忙程曉整理家務。這點倒是讓程曉覺得很是受用,自己便能偷懶就偷懶,有免費的傭人不用白不用。可惜有其他人類看不過去,便勸阻寧殷不要給這種白吃白喝的白眼狼幹活,並且對程曉強迫寧殷交出自己孩子這件事情表示深惡痛絕……

  還真是一場好戲……程曉揉了揉眉間,自己以前真是笨,不過就算不笨,就憑那點識人的閱歷,估計也看不穿這樣的人吧。

  救了寧殷一命?曾經的程曉何德何能,能去救身為醫生的寧殷,難不成瞬間開了金手指?而且如果寧殷堅持拒絕自己的要求,自己也沒辦法不是,難不成還能把孩子搶過來……程曉不知道寧殷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不過這個孩子他還是送回去吧,省得對方的親生母父想要「教育」孩子還要瞞著自己偷偷摸摸的。

  有了半輩子經驗的程曉自然是思維通透,究竟是誰教程瑞那樣說話的,還真不難猜。

  「凜,你沒事吧!」一個男人突然衝了進來,程曉一抬頭,正是昨天那個站在門口驚鴻一瞥,卻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男人……對,就和現在的眼神一個樣。

  寧殷……程曉微不可擦的勾起嘴角,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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