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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林肖,抱歉,我要結婚了。」
  林肖面對對面那張臉,簡直就要冷笑出聲,相親半年,談戀愛半年,如今要結婚了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同性的戀人還沒分手,虧自己還那麼傻,從來沒有想過他那些要加班的借口全是騙人的。
  見林肖沒說話,那個人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軀,清了清嗓子,「林肖,我們雖然曾經有過一段美好,但是你知道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終究是要結婚的,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隨便你,現在的你只讓我覺得噁心。」林肖扯了一下嘴角,試圖勾起一個冷笑,但是嘴唇乾裂得太久了,一下被牽扯到有些疼,「你不就是怕我去你的婚禮上鬧事嘛,放心吧,我不會的。」
  「祝你永遠幸福,跟你的女性新娘!」
  林肖覺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這個咖啡館燥熱得讓他渾身難受,飛快從錢包裡掏出足夠一杯咖啡的錢後,林肖起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大學三年,畢業兩年,一共五年的感情最終依舊敵不過家庭的壓力與旁人的閒言碎語,有時候林肖在想或許真的出國比較好,起碼那裡能夠平等地對待同性愛情。
  林肖是孤兒,沒有親人,所以他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一室陽台的綠色植物和戀人身上,他覺得每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一大早起床,然後哼著歌給植物澆完水,再做個早餐給剛剛起床的戀人,但是現在,所有的美好全部被打破了。
  林肖覺得自己想念家裡的綠意了,昨天晚上海棠已經吐出了花苞,今天說不定已經開了,還有新買回來的石斛,要給它松土換盆了。
  林肖想著逐漸加快了腳步,一點也沒有留意到街角處突然駛來了一輛大卡車,彷彿失控般,飛快向他撞來。
  林肖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記憶只停留在一輛大卡車似乎將他撞飛了,不會吧,難道自己在醫院裡?
  林肖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了點力氣,撐起身子,打量著自己呆著的這個房間。不是醫院——這是他的第一反應,雖然跟醫院一樣刷的粉白,但是明顯的,自己呆著的房間高級多了,柔軟的大床,巨大的衣櫃,還有書桌上輕薄如紙的電腦。
  等等,輕薄如紙的電腦?林肖懷疑自己睡糊塗了,畢竟以當代的科技,怎麼也不可能把一台電腦做得真的像廣告裡說的那樣,薄的如紙片一般。
  林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飛快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打開大門,果然外面是自己完全不認識的裝修構造。
  「有人嗎?」林肖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林肖少爺,晚飯將在半個小時後開始,請注意時間。」突然一個機器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轉悠出來,嚇了林肖一跳。
  「你,我。」林肖企圖組織自己的語言,卻頹敗地發現他的確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算了,我先進去吧。」
  林肖關上門,手碰到門把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似乎跟原來不一樣了,忍不住舉起手來仔細翻看,「原來似乎沒有這麼白吧?」
  「難道穿越了?」林肖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沒有猶豫,奔到衣櫃前,打開,一大片鏡子映入眼簾。
  「果然穿越了。還不知道穿到哪個洋鬼子身上了。」林肖對著眼前這個棕色頭髮,白色肌膚的少年無力撫額。
  人生真是狗血——這是林肖在探查整個房間後得出的結論,毫無疑問他穿到了一個同樣叫林肖的少年身上,不過這個林肖比他年輕了很多,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現在他要煩惱的就是,他怎麼樣才能知道關於這一具身體的信息。
  林肖把目光對準了電腦,或許它能告訴自己一些事情。
  「要命,這個怎麼弄啊?」林肖摸索了半晌,卻怎麼也找不到開關在哪裡,氣急敗環之下,忍不住乾脆喊出聲,「我要開機。」
  「請輸入密碼。」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響起。
  林肖抬起頭,奇異地,一股力量讓他嘴裡吐出一連串字符,然後緊接著,原本黑色的屏幕上瞬時產生了藍光。
  林肖在慢慢的摸索中逐漸大致學會了怎麼使用這台新式電腦,而且非常幸運的,這一具身體原先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蘭蒂斯星球,父親是埃爾頓上將,母親是莉莉,歌劇演員,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林肖喃喃著,這個家庭不是一般的複雜,自己真的能夠毫無破綻地適應這一具新的身軀,適應這個家庭嗎?
  「林肖少爺,晚餐時間已到。」機器人貼心的聲音從外面毫無障礙地傳來。
  林肖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就爭取不出差錯吧。
  出乎林肖的意料,餐桌上居然只有他一人,「斯考特先生,請問,其他人呢?」
  在日記中,林肖知道了家裡還有一個管家負責統籌事務,大概就是眼前這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了。
  管家先生微微欠身,「林肖小少爺,上將還在美迪斯星球訪問,莉莉夫人今晚有演出,林恩少爺和喬琪小姐說有同學聚會,不回來用餐了。」
  林肖大大鬆了一口氣,熟悉的人不在,被發現的幾率就低了不少,快速吃完晚餐後,林肖就借口要看書回了房間。
  「等等,林肖少爺。」
  林肖回頭,「怎麼了?」
  管家先生揚起標準笑容,「請容許我提醒您,今晚是大學志願的最後填報時間了,如果您還沒決定好的話,請抓緊時間。」
  林肖故作鎮定地點點頭,「好的,先生,多謝提醒。」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的林肖才一塊石頭落地,整個人躺在床上怎麼也不想起身,好像這樣就可以免於面對現實。
  「啊啊啊,我想回家,就算被人拋棄了也不要緊,反正我還有我的海棠,石斛,茯苓。」林肖抱著被子打滾,他想念家裡的植物。
  林肖發洩了一會兒,才覺得好過一點,歎口氣,認命地繼續去看另一個林肖的日記,似乎他有看到填報志願的事情。
  林肖所在的梅塞斯家族家世顯赫,是著名的軍政家庭,父親埃爾頓是最年輕的帝國上將,母親雖然不從政,但是因為出色的演技與歌藝聞名整個星球,哥哥林恩被譽為「天才機甲師」,四年前以全國第一的高分進入帝都大學機甲系,目前是四年級生,還未畢業就已經被軍部預訂了。而姐姐喬琪兩年前也以最高分進入帝都大學軍事指揮系,迄今蟬聯年級第一。
  身為家庭最小的林肖從小就在必須以哥哥姐姐為目標的教育下長大,性格內向敏感,不愛出去交際,所以外人很少能夠瞭解到這個子的情況,不過好在林肖生性聰穎,這一次也是以最高分考入帝都,還填報了和哥哥一樣的機甲系。
  「機甲系。」林肖看到這裡,咂了咂舌,果然不是地球,機甲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不亞於哈利波特的魔法。
  林肖想了想,按照地址找到自己的志願,反正他分高,什麼系都可以去,不如報一個自己感興趣好了。
  帝都大學不愧是全星球最好的大學,各種稀奇古怪的科系全部都有,可惜林肖沒有一個感興趣的。他不像別的男生,喜歡熱血戰鬥,整日做著自己征服世界的美夢,他就喜歡安靜地住在房子裡,培養植物,所以連大學念的也是農學系。
  「有了,園藝系,就是你了。」林肖好不容易拉到最後,看到一個自己心儀的,飛快按下確認,拍拍手,繼續去看自己的日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佔據了這一具身軀,但是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就讓我代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咯,請大家多支持~最近都愛看溫馨向的文,所以本文走溫馨向。然後歡迎養肥黨,歡迎跳坑~
 

  2、新室友 ...

  蘭蒂斯星球與地球一樣,每年的七月與八月都是暑假時間,所以林肖擁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熟悉這個星球的一切。
  與還處在原始社會的地球不同,蘭蒂斯星球已經跨入了智能時代,這一點讓初到這裡的林肖頗為不適應,特別是出去用的漂浮汽車,因為是飄在空中飛行,一度讓林肖患上了出門恐懼症,乾脆老老實實窩在在家裡,用光腦——也就是林肖以為的新式電腦,查詢資料,瞭解這個世界的風俗人情。
  「林肖少爺,晚餐時間已到。」
  林肖拍了拍機器人的頭,起身去樓下用餐。這一個月來著實讓林肖感受到了梅塞斯家族的忙碌,除了某天他有幸與哥哥林恩一起吃了一頓晚餐外,其他時間他居然一次也沒有碰到過家族成員,不過聽管家先生說,今天人會到齊。
  梅塞斯家的晚餐保持了一貫的良好水準,但因為這是林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母親與姐姐,所以他有些食不知味。
  林恩與林肖的頭髮都遺傳了父親,是深棕色的,不同的是林恩的五官更像父親,稜角分明,充滿著男子的帥氣。而喬琪則完全是母親莉莉的翻版,金髮大波浪捲,五官柔美精緻。
  「林肖,聽說你的大學通知書來了?」林恩也是聽管家先生說的,正好在餐桌上就問了。
  林肖點點頭,「前天到的。」
  林肖收到通知書的時候,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就算不像哈利波特那樣,由貓頭鷹送來,作為一個智能星球的蘭蒂斯總會有些奇怪的地方,沒想到到手的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官方化的措辭,一點也看不到學校對於新生的熱情與親切。
  「恭喜你,學弟。」林恩吞下最後一口飯,把碗筷擺好,「機甲系的學習可是很累的。」
  「不,我沒有填報機甲系。」林肖慢吞吞地放下碗筷,眼睛看向家人,「我填的是園藝系。」
  「天!」第一個尖叫出聲的是莉莉,這位戲劇女演員誇張地用手摀住嘴巴,「親愛的,你不是一直以機甲系為目標嗎?」
  林肖聳聳肩,故意裝出一副孩子氣的樣子,「不,我的興趣變了,我最近對植物感興趣了。」
  林恩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林肖,你是不是填錯了?你一直說你要填機甲系,然後跟我學習的。」
  林肖抿緊了嘴,沒說話。這個時候就讓他們以為自己任性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好了,總比讓他們發現林肖已經被掉包好。
  「你們慌什麼!」喬琪放下筷子,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不滿地斜眼看了一眼林恩,「不過是林肖要去念園藝系而已,又不是要你去伺候那些植物。」
  「我只是關心林肖是不是填錯了,哪像你整日裡只關心自己的事情。」林恩把目光投向大家長,埃爾頓上將,「爸爸,您說呢?」
  埃爾頓上將嚴肅地看了一眼林肖,「決定了?」
  林肖點頭,爽快地說道,「決定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埃爾頓上將深刻地覺得自己完全被這些瑣事給絆住了,要是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他能為蘭蒂斯的和平事業做多大的貢獻啊。
  「可是,父親。」林恩還想要說什麼,被埃爾頓上將輕描淡寫地打斷,「林恩,林肖已經足夠大到可以自行選擇想過什麼樣的人生了。」
  林恩吃了一個癟,只好訕訕退回來繼續吃飯,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弟弟。
  「我吃完了。」林肖放下碗,輕快地起身,哼著林恩聽起來完全不知所云的歌,回到房間。
  其實,自己這個家還是挺好的,對吧?
  事實上,林肖並不知道,在他走後,母親莉莉和長子林恩進行了一場緊急會議,內容就是他的志願異常。
  「林恩,我還是覺得你的弟弟在埋怨我們忽視了他,所以他才胡亂填寫志願,以期引起我們的注意,你爸爸和你姐姐就一定也沒看出來。」
  林恩點頭贊同,「林肖從小就倔強,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這一次他肯定是對我們撒嬌了。」
  「唉,可惜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莉莉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梅塞斯家族都是這個個性。」
  林恩把手放在媽媽的肩上,安慰道,「沒事,媽媽,林肖以後在學校裡如果想改成機甲系,我可以幫忙。」
  雖然有點困難,但並不是不可能,畢竟林肖的入學成績是最高的,而園藝系招的都是剛巧到線的學生。
  而此時的林肖已經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期待著開學了,蘭蒂斯的植物,一定很有趣。
  林肖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去帝都大學報到的,梅塞斯家族的人實在太忙了,埃爾頓上將又不知道飛到哪個星球去談判了,偕同而去演出的是莉莉夫人。而作為學生會骨幹成員的林恩和喬琪早就為新生入學的事忙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有功夫去關照自家弟弟。
  不過林肖反而覺得輕鬆,比起跟總是熱情關照自家弟弟的林恩和像女王一樣頤指氣使的喬琪在一起,一個人沒有這麼大壓力,而且也不用接受旁人圍觀——在過去的一個月中,林肖可親身感受到了自家哥哥和姐姐在蘭蒂斯的人氣有多高,就連普通出門採購都能碰上一堆擁躉要求簽名。
  「七幢宿舍。」宿舍安排是直接傳到每位學生的便攜光腦上的,這個便攜光腦類似地球的手機,可以接通電話,也可以傳送信息和圖像影音,而且做成了手錶樣式,體積更小,更加方便。
  林肖只背了一個雙肩包,其他的行李早就被管家先生通過家校聯通渠道送了過來,只要他自己整理就可以了,所以顯得特別輕鬆。
  林肖走到七幢宿舍的時候,有些吃驚。雖然知道帝都大學的住宿條件很好,但是給兩個學生就配上一整幢小別墅的做法還是奢侈了,特別是林肖明確知道住宿費不過每年100蘭幣的時候——就林肖所知,蘭蒂斯每人每月平均收入為2000蘭幣,而且這個數字並沒有算入福利與保險。
  漂亮的白色小別墅分為兩層,看起來整齊明朗,林肖走到門口,站定,等門禁系統自動識別出之後,門嗖地一下就開了,空曠的大廳躍入眼簾。
  看起來與他同住的學生還沒有來,林肖將地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整理到一邊後,就在沙發上坐下休息,順便等自己的室友,也許這會是他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
  果然沒過多久,門再一次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褐髮黑眼的少年,穿著白衣,神情冷漠驕傲。
  林肖內心興奮起來,新室友的黑眼睛讓他懷念自己的家鄉,也許這個少年也是從地球過來的,「你好,我是林肖,和你一起住的室友。」
  這個世界並不流行做自我介紹時連帶姓氏,除非是在正式場合,所以林肖很高興自己不必說那個冗長的姓氏。
  褐髮黑眼的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白澤。」便拎起自己的行李往樓上臥室走去。
  林肖有些失落,看起來他的室友並不熱情,不過,白澤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看到過。林肖拍了拍腦袋,苦思冥想起來。
  林恩一掌拍上好友的肩,「嗨,這一次謝謝你了,把我的弟弟和白澤分在一個宿舍。」
  「這倒沒什麼,反正不同科系的分在一個宿舍也是正常的。不過你為什麼非得要白澤和你弟弟分在一起?一個是最熱門的機甲系,一個是最廢柴的園藝系,也太詭異了。」
  「你不懂,以前我弟弟除了我之外最崇拜的人就是白澤,每次媒體上報到白澤優秀的機甲戰術時,他就說一定要考進機甲系,與白澤做同學,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胡亂填了一個園藝系。」林恩深刻覺得自己的弟弟叛逆期到來了,「所以我把他和白澤分到一起,就是希望他能受白澤的影響,轉到機甲系。」
  同學拍拍林恩的肩,安慰道,「唉,有個弟弟真是辛苦,而且我猜喬琪才不會管這些事吧?」
  林恩點點頭,「喬琪是妹妹,我是長子,不一樣的。」
  作為梅塞斯家族的長子,林恩從小就很有長兄的自覺,特別是在父親總是缺失的狀態下,更是擔負起了長兄如父的職責。不過喬琪從小就很會打理自己,一點也不用為她操心,而沉默內斂的林肖則成了林恩重點關注對象。
  「現在只希望林肖能夠早點找到我轉去機甲系吧。」林恩開始盤算著把自己房裡收集的機甲模型中林肖最喜歡的一款送給他,也許這樣就能讓他回心轉意了吧,畢竟整個蘭蒂斯星球有哪個男孩子不愛機甲的呢?
  可惜地球上來的林肖注定要讓他哥哥的願望落空了,雖然還不記得到底在哪裡見過白澤這個名字,但是現在林肖壓根已經無所謂了。
  「好空曠的房間。」林肖知道自己的房間大,但是沒想到這麼大,整一個臥室裡居然還包括了洗手間、書房和視聽室。
  房間已經被機器人家政清理過了,乾淨明亮,只需要林肖把自己慣用的生活物品放上去就直接可以住人,相比地球上擁擠逼仄的六人間寢室,林肖對於智能星球感激涕零。
  蘭蒂斯上的大學是五年制,也就是說這一間就是自己未來五年要居住的地方,林肖長長舒出一口氣,自己獨自在蘭蒂斯上的生活,這才要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篇跟我以前的完全不同啊,算是了卻我一個心願吧,因為我灰常灰常地喜歡星際文,如果大家有好看的星際文請推薦給我,不限BL、BG乃至無CP都可以,大感激!
 

  3、第一堂課 ...

  帝都大學的生活與地球上普通的大學生活也沒什麼差別,唯一不同的是沒有冗長的開學典禮和毫無新意的班級會議,換言之,只要你好好的拿著書本去上課,其餘的時間你愛幹什麼幹什麼,不會有什麼必須要參加的集體活動。甚至,只要你能夠在期末考試中過關,平時都可以在家進行影像上課。
  林肖在房間裡呆了兩天,因為有獨立的小廚房,他可以隨意發揮自己的廚藝,反正機器人家務助理每天都會送來新鮮的食材,不過本來他本著敦親睦鄰的好習慣,想送給他的新任鄰居白澤一些自己做的甜點的,可惜敲了兩次門,都不在的樣子,就乾脆放棄了。
  「該死,第一堂課不會遲到吧?」林肖奔進教室的時候,已經晚了幾分鐘,因為一直很好奇第一堂課會是什麼樣子,所以昨晚林肖失眠了,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又沒有提前設定機器人的按時叫醒服務,所以一早醒來就已經快接近上課的時間了。
  幸好,似乎老師還沒到的樣子,林肖四處張望了一下,教室裡稀稀拉拉的,人並不多,更加襯得教室空曠無比。
  「嗨,你要不要坐這裡,這邊沒人哦。」
  林肖還在猶豫坐哪裡比較好,左邊中間處一個穿白衣服的小胖子已經揚起了手,臉上是大大的笑容,更加襯得他鼓鼓的臉頰天真可愛,「你好,我叫維雷多,也是園藝系的新生。」
  林肖在他身邊坐下,客氣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肖。」
  維雷多是個熱情的人,還不等林肖自我介紹完,就已經自顧自講開了,「其實我本來沒指望上帝都大學的,分數太高了,在我們地區,只有接受過區長獎學金的人才有可能考進帝都,結果你知道嗎,考試那一天我的頭腦好像被抽水馬桶抽了一樣,順利得要命,雖然還是卡著線進的帝都,但是這是帝都大學!」
  小胖子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所有人的夢想,帝都大學!」緊接著又立刻換上惆悵,「可惜,在這裡我是吊車尾的園藝系,帝都大學的廢柴聯盟第一名就是園藝系啊。」
  「但是能夠看到帥氣的機甲天才林恩我也知足了。」小胖子雙眼發著光,「而且聽說白澤也進了機甲系,簡直是太棒了!」
  林肖對於眼前的小胖子平均三秒鐘換一副表情的深厚功力歎為觀止,幾乎要去推薦他拜自己的母親,戲劇女王——莉莉夫人為師,起碼他擁有好天賦,不是嗎?
  「對了,我住在二十五幢,你呢,你住哪裡?」小胖子顯然對於他的新朋友興致勃勃,「我的室友是星艦系的,好酷。」
  「七幢,我的室友,嗯,很冷淡。」想了一下,林肖還是沒把自己的室友是白澤的事情告訴維雷多,畢竟能夠少聽一聲尖叫也不錯。
  「正常,這個學校很多人一聽我們是園藝系的就翻白眼。」維雷多顯然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正想轉到別的什麼,覷到門口一個粉色的身影,立刻呻吟出聲,「哦,糟糕,居然是這個魔女教我們園藝。」
  林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新的老師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金黃的長髮盤成一個髮髻,表情嚴肅而高傲。
  「她怎麼了?」林肖小聲問道。
  「她叫安妮娜,聽我哥哥說是校園裡最嚴肅的老師。」維雷多嘟囔著,「只要你做的有一丁點讓她不滿意,她就敢給你不及格,聽說上一屆她帶的園藝系有一半都要留校重修。」
  顯然,新任老師聽到了小胖子的話,一雙利眼瞪了過來,下巴微揚,聲音尖細,「看起來這位同學對我很不滿意的樣子,糟糕的園藝系,糟糕的老師,不是嗎?」
  維雷多閉緊了嘴巴,恐懼地一徑搖頭,老天保佑,他可不想得罪未來的導師啊。
  幸好,安妮娜很快就轉移了視線,走上講台,「我知道,很多人對自己進入園藝系不滿,我對此不安慰你們什麼,但是這並不能成為你們成績不理想的原因。所以。」安妮娜頓了一下,環視教室,然後才繼續說道,「我的要求很高,如果平時成績和期末成績達不到我的要求,那麼很遺憾,我要請你繼續與下一批學生一起上課了。」
  林肖也忍不住坐直了身軀,看起來自己這個專業並不容易。
  「現在,我要佈置本學期的第一個作業。」安妮娜對於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班級氣氛非常滿意,「這也會佔你們平時成績的百分之八十。」
  「太不公平了吧,我們還什麼都沒開始學呢。」教室後面有人抗議。
  安妮娜隨意一瞥,「你有意見?」
  聲音消失了。
  安妮娜拍了兩下手,一個銀白色泛著金屬藍光的機器人笨拙地拖著一個大推車走了進來,大推車上裝滿了盆栽,然後按照座位次序,機械地開始發放植物,每人一盆。
  「不會吧,她是想整死我們嗎?」維雷多睜大了眼睛,嘴唇嚅動,呆呆捧著手中那盆看起來頗為萎靡的枯黃植物。
  「怎麼了?」林肖分到的是一盆綠色的植物,兩片小小的迷你葉子一直抖啊抖的,很可愛的樣子。
  「哦,老天,為什麼是這個主人,我要抗議!」
  林肖目瞪口呆地看著維雷多手中的兩片小黃葉拚命扭動著身軀,不停發出尖銳的叫喊,「維,維雷多,她會說話!」
  林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一株會說話,還會扭來扭去的植物,誰來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
  「這有什麼,蘭蒂斯星球上的所有植物都會說話啊。」維雷多不明白林肖有什麼好訝異的,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手中的植物的尖叫幾乎要把他的耳膜孔穿了,「該死的,拜託,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維雷多忿忿將植物放到桌子上,指著她劈頭教訓,「聽著,我也絲毫不想當你的新主人,可是這是安妮娜老師佈置的任務,你明白嗎,我必須,不得不,忍受你的尖叫,並且讓你安然活到期末!」
  植物停止了尖叫,轉而開始抽抽搭搭地哭泣,「不不不,我不願接受這種命運的安排,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寧可一輩子不發芽。」
  維雷多才不管她願不願意發芽呢,逕直問道,「你是什麼植物?」
  小黃葉扭了一下,不肯回答。
  維雷多氣呼呼地轉向林肖,「看,這就是園藝系的災難。」
  林肖看得有趣,不由自主地安撫道,「好了,別生氣,我來問問。」
  林肖放下自己的盆栽,試著伸出手摸摸兩片小黃葉,見她搖頭晃腦沒有排斥自己的意思才問道,「你好,我是林肖,可以問一問你的學名嗎?」
  林肖幾乎驚歎地看著小黃葉舒展了一下葉子,羞答答地回答,「我是金魚草,你可以叫我金魚草小姐。」
  「這也差太多了吧。」維雷多嘟嘟囔囔,「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金魚草小姐拚命蹭著林肖的手掌,舒服地幾乎要瞇起眼睛,撒嬌,「喂,小月見,我們換主人吧,我想要這個主人。」
  被林肖放在桌子上的綠色小葉苗探出來半個身子,聲音是冷冷的小男孩聲,「我才不要和笨蛋在一起呢。」
  林肖嘴角翹起,放下金魚草,捧起自己的盆栽,「你好,我是林肖,是你新任主人。」
  「我是月見草。」月見草是個酷酷的男生,矜持地用葉苗碰了一下林肖的手,算是握手了,「幸好你不像笨蛋金魚的主人那麼蠢,我喜歡你身上的氣,很親善。」
  「氣?」林肖不解。
  「就是每個人身上都會散發一種味道,我們植物對於這種味道特別敏感。」金魚草小姐很好心地解釋,一邊還死命避開維雷多想要撫摸她的手,「討厭,別碰我,我還是個少女呢。」
  「你散發的味道很好聞,幾乎沒有植物可以抵抗。」月見草聳聳葉子,努力做出聳肩的效果,「可是那個人的味道就很難聞了,也難怪笨蛋金魚會一直大聲尖叫。」
  「那麼味道不好聞就不適合園藝系嗎?」林肖同情地看著還在和金魚草小姐做鬥爭的維雷多,胖乎乎的小白手一直堅持不懈地想要摸到金魚草,可惜每次都被避開。
  「那也沒有,只不過他注定要付出更多罷了。」月見草沉吟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很慶幸主人是你,能夠有你這樣好聞的氣的人不多,不,應該說極少。」
  林肖將小小的花盆捧到和自己視線平行的位置,這個世界比他想像中好,地球可沒有會說話會扭動的植物。
  「那麼,小月見,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要好好相處了。」林肖撫摸了一下綠色的小葉苗,真心地開始期待自己在園藝系的學習,一定還會有更多有趣的植物吧。
  「嗯,主人,雖然你有讓我很舒服的味道,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必須要照顧好我。」月見草將自己的葉苗完全舒展,伸了一個懶腰,「那麼我要睡覺了,笨蛋金魚,別叫了,吵死人了。」
  「臭月見,壞月見。」金魚草小姐終於敵不過維雷多的魔手,被狠狠撫摸了,哭的好不淒慘。
  維雷多才不管她,壞心眼地將花盆一顛一顛,「林肖,安妮娜老師已經走了,我們也下課吧。」
  林肖見教室裡的確沒什麼人了,也將盆栽放到舒適的位置,點點頭,「嗯,一起回去吧。」
  或許回去後查一下怎麼照顧月見草比較好,林肖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月見草就是常說的夜來香,是個愛吐槽冰冰冷冷的小男孩。金魚草開花很漂亮(不過我很懷疑在維雷多這個小胖子手裡她還能活下來嗎……),很咋咋呼呼的性格,倒是跟維雷多蠻配的啊~
  

  4、挑戰 ...

  「林肖,真的不會打擾嗎?」小胖子維雷多一邊捧著手裡的盆栽,一邊快步跟上林肖的腳步,「你的室友願意你帶一個新同學過去玩嗎?」
  林肖遲疑著回答,「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的室友去上課了。」
  今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澤出門的身影,因為時間趕得急,他也沒顧得上打招呼,不過廚房和客廳是公用的,他帶維雷多回去應該不會打擾到白澤。
  「帝都大學還真大,我第一次來報名的時候都迷路了。」維雷多四處張望著,現在正是下課的時候,帝都大學裡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兩三個走在一起,看起來熱鬧極了。
  「喂,林肖,那邊聚集了好多人。」突然,維雷多扯了扯林肖的衣袖,示意他往左前方看,「不知道在幹什麼。」
  林肖努力往前看,除了一堆人頭,什麼也沒有,便搖搖頭,「離太遠了,我看不清楚。」
  維雷多好奇地要命,踮起腳尖,一個勁兒地往前湊,見實在看不清了,才晃著林肖的胳臂,「我們過去看吧,肯定有好戲。「
  林肖還在猶豫,他不愛湊熱鬧,但是維雷多的樣子又實在像一隻急切討好主人的小狗。
  維雷多還想說什麼,一旁兩個女生的對話已經把兩人吸引了。
  「快去看,聽說是林恩學長在操縱機甲。」
  「什麼?不可能吧,又不是機甲課的上課地點。」
  「真的,真的。」先說話的那個女生激動地快死掉了,拚命扯著另一個女生的手,「聽說是實踐課,正巧降落地點在這裡。」
  「林、林肖,你聽見了嗎?是林恩啊,那個林恩!」維雷多覺得自己實在太走運了,這才上學第一天,居然就遇上了傳說中的天才機甲師林恩,「快點,快點,待會兒人肯定更多。」
  林肖一方面被維雷多纏得無法,另一方面聽說是林恩也不由心動了,畢竟這個哥哥對於他是真心愛護,所以就乾脆去看看吧。
  走到人群聚集地的時候,前面已經擠滿了人,好在維雷多人雖不高,體型卻夠龐大,一路擠進去,也被兩人混了一個前排的位置。
  「真是糟糕的空氣質量。」金魚小姐批評道。
  維雷多才管不了她,裝作沒聽到,倒是林肖低下頭,問了問懷裡的小月見,「沒事吧?會不舒服嗎?」
  月見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空氣還行,就是女生太吵了。」
  林肖無言地看著周圍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生,他也沒辦法,只能說自己的哥哥魅力太大了。
  「快看,是林恩學長的機甲,星藍號。」有女生已經認了出來,指著天空大叫,「好帥啊!」
  天空中一架銀藍色的機甲慢慢浮現,然後動作利索地下落,最後穩穩停下。流線型的機艙門隨之打開,林恩帥氣地跳落機艙,摘掉頭盔,看到那麼多人也明顯吃了一驚,隨後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怎麼都聚在這裡?」
  「林恩學長真是帥呆了。」說話的是一個男生,眼神羨慕地凝在星藍號上,怎麼也移不開,「要是我也有一架星藍號就好了。」
  「做夢吧你,那可是機甲系的精品,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得到。」維雷多毫不猶豫地戳穿他的美夢。
  男生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你這園藝系的廢柴!」
  誰都知道,在帝都大學裡捧著一個盆栽的那一定是最沒存在感的園藝系,所以一看到顯眼的盆栽,男生立刻反唇相譏。
  林恩反手揉了揉亂髮,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隨意一轉,立時呆愣住了,「林肖?」
  林肖在林恩朝他走過來的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偏偏維雷多跟那個男生吵得歡,根本沒有顧及他這裡的意思,他又擠不出去,只好無奈地看著哥哥走到他面前,像在家裡一樣,隨意摸摸他的頭,「林肖,你怎麼過來了?」
  林肖幾乎都能感覺得到周圍灼熱的眼神,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我聽說你在這裡降落,就過來看看。」
  林肖的不自在在林恩眼中自然成了害羞的證明,果然自己的弟弟還是喜歡機甲的,再一次,林恩確定了自己一定要把弟弟轉入機甲系的決心,「對了,媽媽說她今天會回來,希望我們回家吃飯。」
  林肖點點頭,還沒說話,就被維雷多打斷,「林、林肖,難道林恩是你哥哥?」
  維雷多不可思議極了,手指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他最崇拜的機甲天才居然是他好朋友的哥哥?
  後面的人群也已經引起軒然大波,誰都知道林恩是帝國上將埃爾頓大人的兒子,著名的梅塞斯家族長子,可是一向只出軍人的梅塞斯家族的小兒子居然去了園藝系?
  林肖頭疼地看著哥哥,後面的八卦聲幾乎讓他肯定,起碼在一段時間內,自己會成為帝都大學的談資,「拜託,林恩,我還想活著過完我的大學生活。」
  林恩一愣,隨即攤手,好似不在意地說道,「那就抱歉咯,弟弟,梅塞斯家族的傳統就是要學會在眾人的眼光下生活,而且以你入學第一名的成績最終還是要轉入機甲系的吧。」
  出乎意料,林肖很堅定地搖頭,「哥哥,不用再說這件事了,我非常地喜歡園藝系,也沒有轉系的打算,以後這件事也不用提了。」
  這是林肖第二次表現出自己對園藝系的堅定,林恩一下愣了,隨後反應過來後才苦笑著搖頭,「嗯,我知道了,以後這件事我不會再提。」
  維雷多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戳戳林肖,「林肖,你第一名的人成績進入園藝系?」
  在維雷多看來,這簡直是暴殄天物,這麼高的分數自然要選擇人人嚮往的機甲系,再不濟也是軍事指揮系或者星艦系。
  林肖指指手中的植物,並沒有多做解釋,靦腆地笑笑,「我喜歡植物。」
  林恩見人群還沒有散去的樣子,眉頭微皺,剛想對弟弟弟弟說什麼,旁邊突然走出一個白色的人影,步伐穩健,「林恩學長,請允許我向你挑戰!」
  人群中一片嘩然,每個人都想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向林恩?梅塞斯發出挑戰。
  「是白澤,白澤也在!」有人眼尖地認出了人影,興奮地叫了出來,在這個學校能夠看到一個天才的機會不多,更何況是新老兩位天才的碰撞。
  白澤好像根本沒聽到別人起哄的話語,就靜靜站在那裡,全身上下散發一股冷意,眼神卻灼熱,見林恩把目光投視到自己身上,再一次重複,「林恩學長,我是白澤,希望向你挑戰。」
  「到底是帝國天才林恩更勝一籌呢還是白澤後來居上,這一場比賽真是令人興奮。」維雷多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全身毛孔幾乎都要戰慄起來。
  「好帥喲。」金魚小姐把自己的葉片拗成了應景的心形,枯黃的葉子散發出粉紅色的味道,「要是我也有這麼帥氣的主人就好了。」
  維雷多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
  金魚小姐覺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恨恨轉過頭,淚水搖搖欲墜,「小月見,我純潔無暇的身軀被玷污了。」
  月見草才不理他,搖了搖葉子,問道,「林肖,你還不走嗎?你不是不愛機甲嗎?」
  林肖把手指放在唇上,對他做了一個靜音的動作,然後專心看哥哥怎麼應對。林肖知道林恩對他這個弟弟真的很好,雖然偶爾會因忙碌的工作和學習忽略他,但是只是這短短兩個月,他明白林恩是關心他的,或者說關心林肖這個弟弟。
  林恩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白澤,恭喜你,如願進入機甲系,我看過你的比賽,很精彩。」
  白澤卻絲毫沒有開心的表情,依舊固執地問道,「我要向你挑戰,你接受嗎?」
  沒有顧及身後一大片人「接受,接受。」的起哄聲,林恩平靜地搖頭,「抱歉,我不接受。」
  「為什麼?」白澤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問道,一向冷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急躁的表情,「你看不起我?」
  林恩好笑地看著自己固執的學弟,「沒有,只是這場比賽對你太不公平了,我已經四年級了,而你才是新生而已。」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白澤把頭扭到一邊,彆扭地賭氣。
  沒有人知道,白澤的臥室裡掛著一幅林恩的海報,是他第一次捧起蘭蒂斯機甲青少年杯時被人拍下的瞬間,那時候的林恩還很小,棕色的頭髮胡亂翹著,笑容卻格外燦爛。小小的白澤自從那天起就發誓要以林恩為目標,一直擯除外界的干擾,最終在第三年拿到了和當年林恩拿到的一模一樣的獎盃。
  可是,還不夠。白澤看著新聞上被稱為「帝國天才」的林恩,在他拿到獎盃的這兩年裡,他卻跑得更快了,甚至跑到他只能遙望的地方。白澤不甘心,白澤總想著有一天要站到他看得見的地方,站到他面前,告訴他,「我叫白澤,我要挑戰你。」
  現在他終於有資格站到了這裡,他卻拒絕了他?白澤惱羞成怒,見林恩還是拒絕,乾脆手一指,指向一旁站著的林肖,「好,那麼作為同齡人,林肖?梅塞斯,我要挑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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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之翡翠王子 ...

  你走,走了就別在回來,你看看還有誰像我這樣對你。面對安城的質問,白文淵生氣的大聲怒吼。
  白文淵你早就這麼想了吧,這麼多年你也對我早就膩了吧。對我好,你就是這麼對我好嗎,全世界都知道你外邊養了一個,就我不知道,我說怎麼這段時間你身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呢,感情就瞞著我一個呢吧。都拿我當傻子看呢。要不是那小明星找上門來要我成全你們我還不知道呢。
  安城氣的渾身直顫,渾身無力的坐在床上。
  白文淵看安城氣的那樣,也不敢再大聲,小聲說道;好了,別氣了,我不都說了嗎明天就把它打發了,以後再也不見他了還不行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愛你。為了那麼個東西把你氣成這樣至於嗎。
  安城冷冷的看著白文淵,你做出這種事,你覺得我還能和你在一起嗎、我們分手吧。我也知道我可能以後都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要不然不用別人,我自己就能被自己氣死。
  白文淵是知道安城的脾氣的,知道這時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他愛安城就算是外面有了人他也從沒想過要和安城分開。好了你想去哪,我叫司機送你。
  不用了,我不想看見你和你的人。安城說完拿起箱子走了出去。走出房子的那一刻,安城淚流滿面.開著車走在街上想起這麼些年,他的生活,兩個人在一起十年,可以說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對方。原以為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十年。可是再也沒有了。安城想如果今天白文淵死不承認或找別的理由和他解釋,也許他還不會這麼難過和絕決。可他居然一口承認了還覺得這是沒什麼,理直氣壯,毫不心虛。覺得他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人了,這真的是哪個和自己在一個床上睡了十年的人嗎。
  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感情也許還在,但人變了,心也變了。兩個人也已經走到了盡頭。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輛大貨車斜衝過來,光噹一聲巨響。安城失去了知覺,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3、重生之翡翠王子 ...

  i 再次醒來的時候,安城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那場車禍要了他的命,卻沒有收走他的靈魂。他現在是一個叫沈嘉的19歲男孩,母親剛剛去世,身體虛弱的他在母親的葬禮上昏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那可憐的孩子已經不再了。剛開始安城還以為是身邊的人何他開的一個玩笑,畢竟這件事太過詭異了。可直到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他才相信這是真的。
  不過安城很快就淡定了下來,接受了現實。畢竟以前的他除了白文淵也沒什麼可以掛念了人了,父親前兩年去世了,除了一身玉石雕刻的手藝也沒給他留下什麼。畢竟當初出櫃的時候父親是那麼傷心,直到死都沒有原諒他。現在和白文淵也分手了。自己是真的沒什麼可牽掛的了。
  說起白文淵;在聽到自己的死訊時應該會傷心的吧,畢竟多年的感情在那擺著。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錯,畢竟年輕了十幾歲,這個沈嘉長的比原來的自己還要好,說是美男子也不為過了,雖然是中國人,卻是在英國出生,長大的。單親家庭,母親剛剛去世。不過這位沈女士可是了不得,有過一次十年的婚史。丈夫去世後給她留下一筆驚人的財富。她自己有十分會經營,有手段。雖然去世了,卻給沈嘉留下了一筆可以奢侈的生活幾輩子的遺產。這些是安城接受了這身體殘留的幾分記憶後知道的
  剛知道的時候,安城覺得老天實在是對自己太好了,這是讓他佔了多大的便宜啊。
  可是在和律師交接了財產後,安城淡定不下來了這便宜占的也太大了吧。這沈女士是幹什麼的啊,單單留在銀行的存款就有四十幾億,還是美金,幾家公司的股份,和十幾處的房產。光是每年的分紅就能趕上國內一家大企業的盈利了。安城以前和白文淵在一起的時候也不缺錢,可看到這些也不免驚了一把,可這還不算什麼,當看過律師給他的沈女士生前留給他的一封信時,安城也無話可說了,這也太神了吧。
  原來沈女士和沈嘉的父親家是世交,當時沈女士愛上了大她十幾歲的沈嘉的父親,而當時沈嘉的父親的妻子雖然已經去世了,可他是卻已經有了兩個兒子的父親。這樣的他和沈女士自然是不般配的,更何況當時沈女士的父親和哥哥都是權傾一方的人物,對他們的事更是反對了,就這樣沈嘉的父親由於更方的壓力最後和沈女士分手,而當時沈女士已經懷了沈嘉,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一個人偷偷的離開了家,來到了英國,這麼多年再也沒有回去過。他希望沈嘉能回國讀書和生活,替她去看看她的親人,和他們說一聲;對不起。而對於沈嘉她也沒有過多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生活的平安快樂就好。讓他回國也是希望以後會讓他有個依靠,不會太過孤單。
  沈嘉看過信,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不光為了沈女士,也是為了自己。當初自己不也是為了白文淵傷了父親的心,可當他有事的時候父親總是在他身邊,有時他會想如果不是他,父親也不會這麼早就走了。為人父母的總是希望兒女過的好沈女士也是這樣,臨死前為沈嘉鋪好了以後的路,不希望他有多大的成就,只要開心就好。甚至連給他留下的股份和房產也找好了經理人公司替他管理,不用他超一點心
  和沈嘉交接的律師是英國很出名的律師,和沈女士也合作了和多年。很多事都已經替他處理好了,畢竟現在沈嘉也算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了。那是一個很嚴肅的男人也很盡職,他看沈嘉發呆的樣子還以為她在傷心。孩子別在難過了,你的母親在天堂會祝福你的。
  是的;叔叔我會好好的,您別擔心,沈嘉心想你要知道我是被遺產嚇到了啊;這時律師先生說;孩子,你的母親希望你能回國去,我已經替你辦好了回國的手續,和入學的事,學校是A市的Q大。那是你母親的母校,也是你的母親希望你去的學校,你看還滿意嗎
  當然滿意,謝謝您了。如果沒有您的幫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了,沈嘉低頭說道。以後要用到人家的地方還多著呢,這時候可要打好關係。沈嘉想。
  律師連忙擺擺手道,千萬別這麼說,這是我的職責,是我應該做的。這樣如果沒什麼是我就先離開了。
  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摞東西說,這是您回國的手續和學校的入學通知。沈嘉接過東西把律師送出門,臨走時律師說回國後如果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在國內的合夥人,希望能繼續為他工作,沈嘉當然知道這位律師想向
  他確定合作關係,畢竟現在沈女士已經不在了,沈嘉才是他們的僱主,不過他也沒什麼意見,沈女士能和他們合作這麼多年,就證明他們的能力是非常好的,那繼續合作也挺好的。好啊那我以後就要繼續麻煩您了沈嘉笑著說道。
  送走律師沈嘉又打電話定了機票,之後一個人坐在沙發想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短短半個月,他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地步的變化,以後前方又會有什麼樣的路在等待著自己呢
 

  4、重生之翡翠王子 ...

  A市機場,沈嘉拎著行李走出候機大廳,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人朝他走了過來,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對他說道;你好;請問你是沈嘉沈先生嗎
  是的;我是。您是王其律師吧?沈嘉說到。是的我是王其。這位王律師沈嘉是認得的,在A市口碑很好,後台也很硬。這也是英國的那位律師說出那位和伙人的名字沈嘉馬上就答應的原因。他畢竟和白文淵混了那麼多年,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子。他知道在這個國度如果沒有人脈,你就算再有錢也沒用。
  這時王其上前拿過沈嘉手裡的箱子,對沈嘉說到;我們先出去吧,我已經給你定了酒店。
  好啊,麻煩你了王律師,沈嘉說道。
  沒關係,這是我的工作啊。你現在可是我的大客戶,衣食父母啊,呵呵。王其笑道。上了車沈嘉對王其說道;王律師你看,我們以後肯定要經常打交道,我以後麻煩你的地方多著呢,總是王律師,沈先生的叫多生分啊?您比我大,我就叫您一聲王哥,您就叫我沈嘉,要不叫我小嘉也行?您看呢沈嘉心裡想這位王律師可是很有手段的人物,以前就沒少聽白文淵說起他,聽說還有紅色背景,就是白文淵也不敢輕易得罪他,現在和他打好關係以後有什麼事也方便些。
  王其聽了沈嘉的話呵呵一笑道;那好那我就托大啊,小嘉。
  其實王其對沈嘉的印象很好,覺得這小孩很乖巧,很會來事,長的也漂亮。王其之前是看過沈嘉的照片的,當時就覺得這小孩長的不錯,可看到了本人以後王其還是驚艷了一把。這孩子長的也太好了吧。其實沈嘉並不高,也就175,還得是穿上鞋,可架不住比例好啊,再加上這段時間折騰的有點瘦了臉色也有些蒼白。看上去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王其心想;這位一來;這四九城裡不定又要迷了多少人的眼了。
  到了酒店,王其把沈嘉送進房就離開了,臨走前對他沈嘉說道,小嘉你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這個號碼是24小時開機的,好的,王哥我知道了。以後就麻煩你了。沈嘉說到。
  送走王其,沈嘉換了一身衣服去了一趟銀行,安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在翡翠雕刻上也算是大師級的人物,對翡翠毛料也有些研究,雖然沒給安城留下多少錢財,可卻將兩塊生前十分看好的毛料存在了銀行,密碼就是安城的生日,不用身份證也可以取出來,沈嘉把它們取了出來。心想;這也算是自己前生唯一的紀念品了吧.
  把毛料送回酒店,沈嘉又給王其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下沈家現在的情況,畢竟沈敏已經快20年沒有回來了,而且現在沈敏也不在了,你這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說是人家外孫,你知道人家想不想認你啊。而且沈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忌諱就更多了,所以他想讓王其和沈家的人先聯繫一下,如果可以最好先見個面。不過他並沒說有什麼事,王其也很識趣,沒有多問。只是和沈嘉說會盡快這事安排,不過王其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沈嘉說道;小嘉,沈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如果可以盡量不要惹到他們。王其的話讓沈嘉心頭一暖,說道王哥;謝謝你,你不用擔心,我也只是受人之托,不會有事的。聽到他這樣說王其也沒說什麼,只是讓沈嘉好好休息,等他的電話。
  掛了電話,沈嘉輕輕摩擦著那兩塊毛料,這是兩塊全賭毛料,是父親當年以及便宜的價格買下的,當是看過的人都覺得裡面出綠的可能性很大,可是父親卻一直沒有解開,就這麼一直放了幾十年。不過當時的翡翠行情也不像現在這樣好,隨著這幾年翡翠礦源的逐漸枯竭,加上收藏翡翠的人越來越多,翡翠的價格也是到達了一個高峰,
  安城的父親雕刻了一輩子翡翠,安城從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對翡翠也算是瞭解。翡翠毛料也叫賭石目前還沒有任何一種儀器可以看透一塊毛料的內部情況,只能根據毛料外面的情況來猜測裡面有沒有翡翠,這就更增加了翡翠的神秘性和價值了,買的人也許幾百萬買了一塊毛料切開裡面只是白花花的一文不值的石頭,也許只花幾百塊切開裡面卻是價值連城的翡翠,所謂的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就是如此了。
  而隨著市場上翡翠明料和首飾價格的上揚,毛料賭石的價格也一路攀升,去年雲南的平州公盤上,一塊表現非常好的老場口毛料就拍出了上億的天價。爸爸留給他的這兩塊毛料塊頭不算太大,每塊只有十幾公斤左右,因為是老場口,表現又是難得的好。就算只賣毛料,也是非常值錢的。
  爸爸是怕他以後會有困難所以才把它們以這種方式存到銀行的吧,沈嘉看著毛料心裡有些難過的想道。忽然眼前出現的景象讓沈嘉心裡一驚,這是怎麼回事沈嘉的眼前竟然出現了翡翠的內部情況。白花花的石頭下面有一抹清亮喜人的綠色,沈嘉嚇了一跳,難道是太累了,眼前出現了幻覺。沈嘉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毛料,這一次看到的景象更加的清晰,一汪清亮的綠色出現在眼底,居然是一塊高冰種蘋果綠,塊頭還不小,而且有差不多一半還是滿綠。怎麼會這樣.沈嘉想了想,又看向另一塊毛料,詭異的景象再一次出現了,只不過這塊毛料裡並沒有出現翡翠只看見白花花的石頭。沈嘉震驚的放下手,難道這竟是真的嗎自己竟然真的可以看透毛料的內部情況這究竟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呢。
  看來要想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把這兩塊毛料解開來看看了,沈嘉自己現在還住在酒店,手裡沒有解石機,要解石就要找專業的玉石加工廠或者賣翡翠賭石的店舖,在那裡只要花點錢就可以把這兩塊毛料解開了。沈嘉決定明天帶著這兩塊毛料去潘家園,找一家賭石店舖把他們解開,潘家園那裡近年來玉石市場和古玩市場非常火熱。
  那裡有不少經營玉石翡翠的店舖,也會在店裡擺上一些賭石毛料來賣給那些喜歡賭石的人,在店門口擺上一台解石機,買了毛料之後你可以在那裡當場解開。就算不是在那裡買的,只要花點錢也可以租用那裡的機器,安城以前偶爾也會在那裡買幾塊毛料解開過過癮,但都是垮的多,漲的少。第二天早上,沈嘉剛吃過早飯就接到了王奇的電話說一會過來找他,沈嘉估計大概是要說沈家的事,這王奇效率還挺高呢。
  王奇來的挺快的,沈嘉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服務員呢,開門一看是王奇,驚訝的問道,王哥怎麼是你啊
  我還以為你的過一會才能到呢?王奇笑著說;我這好就在附近,給你打過電話就直接過來了,來到屋裡,沈嘉給王奇拿了一瓶水,王奇接過喝了一口問道,怎麼樣,昨天休息的好麼,我來有點早啊,沒打攪到你吧?沒有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吃過飯了。沈嘉說道,忽然想起來問道;王哥;你吃過飯了嗎王奇笑著說;我吃過了,我來。是要和你說沈家的事,我和沈家的長孫沈峰認識,你說有事想見見沈家的長輩,我已經和他說了,他正好下午要和他父親出來吃飯,倒是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你看有什麼問題嗎沈嘉忙說道;我沒問題,在哪裡見面
  在湖水人家,是一家會員制飯店,下午我會送你過去的。王琦說道。
  那好,那麻煩你了王哥。沈嘉說道,其實湖水人家沈嘉是去過的,只是那時的他還是安城,那時還是白文淵給他辦的會員卡,不過他現在是沈嘉了自然也就沒有了會員卡,王奇能送他過去最好了,不然他自己還真進不去。
  王奇想了想又說道;小嘉,我雖然不知道你找沈家的人有什麼事,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沈家不是一般的人家。


  

  5、重生之翡翠王子 ...

  其實對於沈家的情況,沈嘉還是知道一些的。沈家大家長沈於正今年已經70幾歲了,從小和父親參加了革命,當年也是叱吒風雲的將軍,如今雖然退了休,但是餘威不減當年,就算是現如今上面的幾位見了他,也要叫一聲老首長,沈於正三個兒女,老大沈齊;就是沈峰的父親,現在主管軍事,幾乎天朝一半以上的軍人見了他,都要叫一聲首長,老二沈青是政府高官,兩人都是在新聞中經常可以見到的人。小女兒沈敏,就是沈嘉的母親了,而以沈峰為首的沈家第三代的幾個孩子也都很出色。這樣的人家又怎麼會是一般的人家呢。所以在聽到王齊說的話後,沈嘉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人家跟你剛剛認識,能說出這些話就證明這個人還是很厚道的,比較負責任的。
  沈嘉笑著說道;王哥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沈嘉又接著問道;王哥,你一會有事嗎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潘家園,王齊想了一下說道,我沒什麼事,你要去潘家園的話我陪你一起去,正好那裡離湖水人家不遠,你辦完事我就直接送你過去。
  那好,王哥我們現在就走吧,他自己搬起一塊毛料,指著桌子上的另一塊對王奇說道。
  石頭;王奇看著桌子上的毛料問道;小嘉,你拿石頭去潘家園做什麼?
  沈嘉笑著對王奇說道:王哥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啊;這是翡翠毛料,又叫賭石,翡翠就是從裡面切出來的。
  什麼這石頭裡能切出翡翠來,王奇驚訝的問道。
  是呀;沈嘉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是每一塊毛料都能切出來的,怎麼說呢,這也是需要運氣的的,兩人到了酒店停車廠取了車往潘家園去。酒店裡潘家園不遠,很快就到了。
  其實沈嘉讓王奇陪他去是有用意的,潘家園的人流量非常大,雖然很開放,但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如果自己看的沒錯,那塊毛料真的能切出高冰種蘋果綠的翡翠來,到時候那麼大一塊高級翡翠的價值足以讓一些人眼紅做出瘋狂的事情來。自己一個人去到時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下了車,倆人來到一家專營玉石翡翠的店舖,門口還放著幾塊毛料。這是告訴那些往來的客人,這裡有毛料出售。
  沈嘉回頭對王奇說道;王哥;我們就去這家吧。他家應該就有解石機。
  王奇笑著對沈嘉說;小嘉;看你這樣一點也不像是頭一次來啊
  沈嘉也沒太在意,只是笑著說,你看,這門口放著毛料就是告訴別人這裡有毛料出售的,既然買毛料,大部分都會預備解石機提供給客人,以方便客人把選好的毛料當場解開
  其實這家店安城以前倒是常來的。這家店的老闆姓胡,因為有點胖,所以大家都叫他;胡胖子,這位胡老闆人雖然精明但是非常熱心腸,安城以前來買過幾次毛料,胡胖子知道安城是安老的兒子,就想請安城幫他雕刻一些掛件。安城從小跟著父親學習了20幾年,手藝就算跟一些大師相比也不差什麼了,胡老闆一見之下大為驚艷,從此以後一遇到難以解決的明料就會請安城來幫忙。一來二去,兩人倒成了不錯的朋友。所以一想到要解開這兩塊毛料,他馬上就想到了胡老闆這裡。
  兩人一進到店裡,馬上就有一位身著旗袍的女服務員迎了過來,兩位,想要看點什麼。
  我們要看看毛料,沈嘉對她說道。
  兩位請跟我來;女服務員轉身把他們帶到了毛料區,這裡是店舖東邊的一個角落。堆放著幾十塊毛料,旁邊還放著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几,以供客人休息,
  沈嘉對王奇說道;王哥;你先帶著毛料在沙發那等我一下,我在挑一塊就去解石。
  好的,那我在那等你,王奇知道沈嘉這麼做是怕手上的兩塊毛料和店裡的混在一起,讓人誤會。而且王奇對翡翠也並不是很感興趣,還不如在這歇一會呢,畢竟這兩塊毛料也挺沉的。
  這時毛料旁已經站了兩個人了,而胡胖子正和其中一個在說些什麼,看到沈嘉過來,這三人在心中感歎;這是誰家的男孩子啊,長的真夠漂亮的啊。不過也就是想想,那倆個人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到毛料上了。胡老闆則起身迎了上來;小兄弟也有興趣看看毛料。
  是啊;沈嘉說道;我聽朋友說胡老闆你這裡的毛料質量很好,很值得一賭,所以想過來挑幾塊解著玩。
  胡老闆本以為沈嘉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富二代出來找刺激的,熱情的說道,小兄弟來我這就來對了,我這店裡剛剛從緬甸進了一批毛料,表現都很好,還沒被多少人挑過呢,你要是有興趣就過來看看吧。
  沈嘉點了點頭走上前看了看,眼前就是一亮,這批毛料的表現真的很好,最難得的是還都是老場口的毛料
  不過沈嘉下午還有事,沒有時間多挑。不過以後有時間到是可以來看看。因為惦記著自己能透視的是,他集中精神看自己眼前的幾塊毛料,不過很快他就有些失望了,這幾塊毛料的外面表現都很好,但大部分裡面都是白花花的石頭,只有一兩塊裡面有綠,一塊是普通的豆青種,水頭也不好,屬於低檔翡翠,價值並不高。另一塊倒是糯冰種,水頭也好,只可惜只有薄薄的一層,是討人厭的靠皮綠,賭石行裡有一句話叫;寧買一條線,不買一大片。說的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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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你不會來,」女孩笑著說,纖細的身體在狹窄的欄杆上微微搖晃,她蜷著雙腿,上身卻向後仰去,伸展成一個極為舒展的姿態,「謝謝你。」看著青年空洞的眼睛,她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小伊,謝謝你來了。」
  「今天沒有工作,」她對面一臉默然的青年俊美如同最精緻的東方傀儡,長長的黑髮隨風飄舞,「你應該不會做無聊的事。」
  青年歪了歪頭,漂亮的貓眼緊盯著對方,他認識這個女孩已經很久,看著她從個奇怪的孩子變成只嗜血而強悍的蜘蛛。現在她依然和他第一次看見時一樣沉靜,即使身上是幾重紗麗都掩蓋不住的血腥,仍然是他交往的人中少有的柔和靜謐。
  不過太多的東西不同了,這個女孩曾經跟在庫洛洛身邊寸步不離,也曾經望著西索歎息連連,落魄過瘋狂過迷失過,但她總是讓自己感到一種張力。那種力量讓她在任何困難前都不曾倒下,並且讓她經受了無數災禍仍然高昂著頭站在庫洛洛身後。
  但現在,在女孩漆黑的眼睛裡,伊路米只看到疲憊,深深的,連絕望都保留不下的疲憊。
  女孩靜靜地凝視著他,漆黑的眼睛裡除了伊路米的影子連星光都不存在。伊路米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他不記得有任何人曾這麼凝視過他也不曾在任何場合下見過,他猜不透目光後的含義,而偏偏他本能地覺得這未知似乎並不預告危險。
  動手自然不好,伊路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算恰當,於是他決定直截了當:
  「什麼事?」
  女孩笑了,移開視線望向自己的膝蓋,重重紗麗在夜風中狂舞,讓她看起來彷彿一隻即將毀滅的蝶:
  「我曾以為,既然站在這個世界、既然生在流星街,能看到那個人就很好了,只要站在他身邊就足夠……我想要力量,保護自己,守護他,然後默默無聞地死在垃圾裡……」
  女孩歎息了一聲:
  「我比夢想的更幸運,我活到了現在,活過了西索的挑釁……還認識了你……」
  女孩突然笑了,沉寂的臉上露出幾分真摯的喜悅: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竟然能和你成為朋友,能拿到優惠卡,折扣比西索的還多。」
  伊路米保持沉默,他決定還是不說明揍敵客家複雜的優惠政策。
  「不過我厭倦了……」女孩的聲音漸漸沉寂,臉上還沒消失的笑容也變得悲傷,「鮮血,殺戮,死亡……十年,二十年,我的生活中還只會是這些……那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守護不了那個人,我仍然討厭獵人,我也無法走到你身邊,而不論我選擇任何一個我熟悉的人,可以預見的都是戰鬥……」
  伊路米眼神不變,腦海中卻開始描繪幻影旅團團長被人「守護」的樣子,比如嬌小的女孩在暴走的西索面前一臉毅然,庫洛洛做西子捧心狀在她身後無力倒下……
  ——真可怕。
  大大的貓眼在夜幕中不易察覺地抖了抖。
  「我曾經想要做個畫家……」女孩看著自己的纖細的手指有幾分傷感,「這樣的生活到底有什麼意義?」
  「你有很多很多錢。」伊路米客觀地指出。女孩搖了搖頭,笑道:「你的錢也很多,如果讓你離開現在的生活,這些錢能讓你快樂嗎?」
  伊路米認真想了想,發現似乎還真不能。
  「你喜歡庫洛洛。」伊路米再次指出。
  「我喜歡他,但他不會因我的存在而稍微幸福那麼一點,而我也再不是看著他的背影就能走過血海地獄的那個我……」女孩眼中閃出了淚光,但她只是望向伊路米,「你難道不會厭倦?厭倦這個永遠充斥著戰鬥的世界,厭倦無論如何幻想都看不到真正寧靜的自己?你難道不厭倦到死都帶著『揍敵客』這個烙印的命運?」
  不等伊路米說話,女孩就輕盈地跳下欄杆走到他面前,仰頭望著黑髮青年:
  「我本來在猶豫,但……你最近看起來有點不對勁……你很疲倦……你厭倦了。」
  父親、母親、弟弟、西索——對於他們自己真的必要嗎?
  情感、家庭、工作——這些對於自己真的有意義嗎?
  死亡、選擇、未來——這雙手到底能把握住什麼?
  ……
  知道自己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充滿了無力感,但伊路米覺得自己的憂鬱程度還遠沒達到可以被對方引為知己的地步。他平靜地說:
  「我請求了一個長假期。」
  女孩笑了,愉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起了個不相關的話題:
  「你知道我的能力和空間有關,我最近模糊地領悟到一個新的技能,雖然還沒正式用過,但我相信它可以打開空間之門。」
  女孩看著神情分毫不變的伊路米:
  「我想這也許是因為我總是想著另外一個世界……也許門之後仍然不會是完全和平,但我相信沒有多少世界會比這裡更糟。當然,我沒完成過這個招數,它大概會要了我的命。不過,如果是為你做的,失去現在這條命也不會是太大遺憾。」
  伊路米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這個荒謬危險的提議,除了瘋子和真正絕望的人誰會用生命去實驗一個完全不可預測的未來?
  他不是西索也不絕望,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做,即使是計劃中的假期也有著視察家族產業的重要目標……
  他該拒絕,但幾個呼吸之後,黑髮青年出口的卻是:
  「為什麼不是庫洛洛?」
  女孩突然露出了哭泣一般的神色,但她仍然笑著:
  「沒人能救的了他,他背負的太沉重。流星街的烙印比一切血脈的聯繫都深刻,它並不束縛什麼,卻把我們靈魂中太多的部分抹殺……我們殘缺的太多,事實上我不敢想像沒有旅團陪在他身邊庫洛洛會怎麼樣。」
  女孩平靜了下情緒,向伊路米伸出了左手,手心開始發光,漸漸在伊路米的注視下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紋章:糾纏的荊棘所組成的大門。
  「你想去嗎?這個紋章會給你穿越時空的能力,也許不太穩定,」她又伸出右手,露出五個鮮紅的珠子,「這是我的念力凝結的,只要你弄碎,」她將一顆拋到地上,用腳踩碎,「它們會成為這個時空的坐標,如果你把它弄到人身上,那個人的靈魂會牽引你的方向——但我不知道,這些到底能不能讓你回來。」
  破碎的珠子漸漸消失在他們視線下,她抬頭靜靜地看著對方,這種選擇除了當事人沒人能多嘴,即使她是真的希望伊路米能有個更平靜幸福的人生。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黑髮青年淡淡地說:
  「聽起來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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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終於完結了~
真的真的很長一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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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HO區7號(捉蟲)

  七月份的一個傍晚,一隻貓頭鷹跌跌撞撞的造訪了倫敦城裏古老繁華的SOHO區7號,一棟看起來像它平日裏住的城堡那麼大的建築。
  說到跌跌撞撞,貓頭鷹不禁有些惱怒。這樣子實在太丟貓頭鷹了,作為霍格沃茲貓頭鷹隊伍中的精英,怎麼可以表現的如此失態?可是,他不過是路過公園森林時貪戀的多看了幾眼林間的母貓頭鷹,只不過是稍稍耽誤了一點點的時間,居然受到了如此無禮的對待——在它飛進這個社區伊始,直到到達信上所標明的目的——哦梅林,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五十多個小孩子尖叫著用石子和彈弓攻擊他,還有三十多個男人用一種小鐵塊射它!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媽媽,我要回家!
  於是,在終於到達那棟華麗的好像宮殿的房子時,再也顧不得身負為霍格沃茲的學生送信這樣偉大任務的驕傲,貓頭鷹同志一頭撞進三樓的窗戶內,使勁的撲棱著被弄得淩亂的翅膀,將那封信丟到屋裏。
  迎接它的又是一枚小鐵塊——而且更快更淩厲——拼著老命勉強躲過攻擊,這只貓頭鷹終於脫力,癱軟在一張豪華的紅木桌子上——梅林,它再也不要給學生送信了,剛才那個小鐵塊差點兒殺了它!
  屋裏的高大男子皺起眉頭,熟練的再次上膛,想要結束這只貓頭鷹的性命——也許可以燉湯——這個強壯的藍眼棕發的貌似德國裔的男人道出了無數SOHO區裏射擊這只貓頭鷹的居民的心聲。
  “不要這樣,裏奧,這位小客人看上去並沒有惡意……不可以無禮喲。”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男子有力的大手被一雙纖細修長的手阻止了。
  名為裏奧的男子收起手槍,嘴裏嘟噥了幾句,站在一旁。
  從男子身後走出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的男孩,一頭烏黑亮麗的過肩長髮,臉型纖瘦,一雙墨色的眼睛猶如深潭水一般吸引人的魂魄。
  男孩優雅的走到桌子旁,拿起這封信——又厚又重,大概是羊皮紙——男孩皺起眉頭,真是沒新意,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任何改變——信封上用一種祖母綠色的墨水寫著:倫敦城SOHO區七號三樓第三間屋子的Sameul先生收。
  沒有郵票,撒母耳撇撇嘴,拆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蓋有印章的紫色蠟印:一隻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字母“H”。
  撒母耳繼續看下去: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巫師協會承認的特級學校)
  親愛的薩繆爾先生,我們很高興的通知你,你已經被霍格沃茲魔法學校錄取了。請在附件中找到必需的書和儀器的單子。
  學校將在九月一日開學。你的貓頭鷹請不要遲於七月三十一日來學校報到。
  鑒於你是非魔法家庭的孩子,我們會在收到回復後派遣一位學校教授作為你的引到。
  你忠誠的,米勒娃.麥格,校長助理
  撒母耳嗤笑一聲,看向累得半死的貓頭鷹,問道:“我的貓頭鷹,是指你麼?”
  貓頭鷹面前睜開圓溜溜的雙眼,迷糊的看到一個很好看的少年極溫柔的問話,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撒母耳莞爾,“真是聰明的小傢伙,”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抽出一張紙寫道:
  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麥格助理),
  非常高興能夠被貴校錄取。但是信上所說的魔法之類的事情實在叫人有些難以相信。鑒於我並沒有聽說過貴校,更沒有像貴校投過入學申請,而且我很意外現在還有學校會邀請我就讀,我真誠的希望這不是個惡作劇。
  希望您儘快派一位教授,並且準備足夠的證據證明你們的真實性與合法性。
  你忠誠的,撒母耳
  PS:請儘量于白天到來,我不希望自己未來的教授因為意外喪命。
  撒母耳折起信紙,就要裝進信封裏。這時房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一個滿頭五顏六色的白人男子伴隨著門外嘈雜的震天的搖滾樂聲音闖了進來。
  “老闆,你絕不能相信,我居然……”興奮的男子瞬間感覺到屋中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掃到桌子上的委頓的貓頭鷹和扎眼的羊皮紙信,止住了要說的話。
  撒母耳抬起頭,看著男子衣衫不整的樣子,皺眉斥道:“布拉德,我說過多少遍了,雖然我們住在SOHO,但是那不代表你就得一副混混的打扮。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我們是這裏管理者,不是普通的流氓。”
  “好了,老闆,我知道了,你不要每次都嘮叨吧,”布拉德整理一下衣服,努力使它看上去不那麼頹廢,但是失敗了。老闆曾經說過,他是個天生的低級流氓,不論什麼高貴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都有如破布一般。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貌似的確如此,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家裏趕出來的吧。
  放棄了使自己看上去正經一點的努力,布拉德痞笑著吐出一句話:“ THIS IS NOT A BROTHEL, THERE ARE NO PROSTITUTES AT THIS ADDRESS。
  當初我流浪的時候,可就是被這句話吸引來的啊。”
  撒母耳有些頭痛的看著這個渾身上下無一不在詮釋“我不是個好人”的屬下,歎口氣,問道:“說罷,是什麼事?”
  “也沒什麼,”男子道:“就是我和西區的索羅斯打賭一個新來的女人今晚能接多少客人,單雙數,我贏了。哈哈,剛開始我們都數的那女人今晚接了10個客人,我還以為輸了,結果那女的說她之前還接了一個,嘿嘿,女客人,所以我贏了。索羅斯可是光溜溜的跑出去的!”
  撒母耳皺眉道:“你不是說你是個優雅的血族麼?怎麼這麼猥瑣呢?我們娛樂城是讓人尋樂子的,但也不能玩出人命,那女的沒事兒吧?索羅斯雖然手裏沒什麼權力,但畢竟是西區老大的弟弟,不要過分得罪了他,現階段我們還不能和他翻臉。”
  “知道了,老闆。絕不會有問題的。只是玩玩而已。”布拉德諂媚的笑道:“發生了什麼事?”
  撒母耳道:“沒什麼,是有所學校發來的入學通知。”
  布拉德聞言狂笑起來,道:“該死的上帝,居然有人讓您去他那裏上學?他是精蟲上腦所以思維混亂了麼?老闆你現在在牛津掛著終身榮譽教授的名號居然有人不知道?”他走到桌子前,隨意拿起信封,撇了一眼,立即定住,難以置信的盯著撒母耳看,上上下下打量著,仿佛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孩兒一般。
  撒母耳任他大量,笑道:“有什麼不對麼?嗯?”
  布拉德收起放肆的眼神,乾笑道:“沒,沒有不對,老闆今天很好,對,很好。只是沒想到老闆你居然是個巫師。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都沒發現。”
  “巫師?”撒母耳不動聲色,問道:“那是什麼?這封信,你知道?”
  布拉德道:“當然知道。這封信,即使在我們血族內部,也很出名呢。巫師嘛,就是你們人類中一群有超自然能力的種群,他們稱自己是巫師,信仰梅林,就是歷史上說的巫師啦。老闆你這是被霍格沃茲錄取了吧。”
  “嗯,是這樣。”低頭繼續剛剛被打斷的工作,“你接著說。”
  “嘎?說什麼?”布拉德目瞪口呆。
  將整理好的信封交給貓頭鷹,順手撕下一小塊蛋糕喂給貓頭鷹,黑眸少年道:“霍格沃茲啊。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拜訪

  1991年7月31日,霍格沃茲校長室。
  鄧布利多微笑著將一杯加了三份糖的咖啡推到桌子對面的黑髮男子面前,在對方瞪了他一眼後,訕訕的收回手。
  斟酌半天,老頭子遲疑著開口道:“親愛的西弗,新的學期又來臨了,我們將要迎來許多新面孔了,這麼多可愛的孩子,真是讓人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黑髮黑眸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魔藥學教授,不耐煩的聽完對面的老頭子的話,這位滿腦子是自己還在研究中的狼毒藥劑的教授瞬間僵直了身體。
  對面年輕人的反應一絲不落的落入老人的眼睛,微不可聞的歎口氣,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今年莉莉的孩子,哈利,要來霍格沃茲了。”頓了頓,老人有些猶豫的說下去:“當然,如果小撒母耳還沒死的話,他也會來到這裏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僵硬的問道:“地址上出現了那孩子的名字麼?不,即使他還活著,大概也不會叫這個名字了。甚至,他根本就已經……”
  老人試圖安撫有些失控的男人,勸道:“我知道,當年的確是我疏忽了,才導致小撒母耳不知所蹤,可是這麼多年來,我們也通過各種途徑找尋那孩子,但是畢竟沒有什麼壞消息不是麼?”
  斯內普吼道:“也許他已經被野狗什麼的叼走了,也許是被食死徒碎屍了,沒有消息不代表就是好消息!”
  鄧布利多頭痛的看著陷入了某種悲傷不可自拔的男人,大聲說道:“我們今天不是要討論撒母耳是否還活著的問題,而是在新的學生裏尋找誰可能是他的!”
  斯內普被他震住,愣愣的問道:“已經有他的消息了麼?”
  鄧布利多舒緩下來,道:“有一個孩子,很有可能。因為從地址上看來,他可能是個孤兒,而且那孩子也叫撒母耳。”
  斯內普抓緊桌角,幾乎咬著牙才問出來:“撒母耳.波特?”
  鄧布利多眼中不為人知的閃過一絲疑惑,搖頭道:“不,只是撒母耳。沒有姓氏,所以我才推測,他可能是個孤兒。甚至這個名字也可能是碰巧,但是我們至少要試一試。”
  斯內普聽了,有些無力的癱在椅子裏,眼神空洞無比,“你要我做什麼?”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個孩子是不是我們的撒母耳,順便帶這個孩子去對角巷買學習用品。”
  斯內普道:“好。”
  鄧布利多一張老臉上的笑容更勝,堆起層褶子,輕鬆的說道:“那我們得快點兒,那孩子在信上說,我們最好白天去。”
  **********************我是斯內普教授跟著老鄧出門的分割線***********************
  倫敦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兩個衣著古怪的男人突兀的出現在牛津街和攝政街的交叉處,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抬頭看著對面巨大醒目的標牌,其中的老人對著身邊的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子說道:“那麼,這裏就是位址上的SOHO區?”
  旁邊的男子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老人笑道:“那麼,我們進去吧。”
  伴隨著老人的言語,兩個突兀的男人一同邁進了這個看似古老又繁華的街道。
  這兩個人正是前來接引撒母耳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一個小時後,驚魂未定的鄧布利多和同樣有些狼狽的斯內普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SOHO區7號。
  其實7號離街口並不遠,但是在途中經歷了十幾起襲擊包括穿著風騷的女郎的拉扯後,能在一個小時內到達這裏,也是在不容易。其實,如果不是斯內普作為雙面間諜練就的警覺性,兩位在巫師界的戰鬥力數一數二的成年巫師恐怕就要倒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的刀子和後邊的悶棍之下了。
  有些驚疑的抬起右手,鄧布利多猶豫一下,終於還是按上門鈴。
  門唰的一聲被打開,露出一顆黑人頭顱,一臉不耐的樣子,“那個混蛋這個時候來,我們這兒晚上才開門。”
  待他睜開迷離的雙眼,方才看清眼前的兩位,嘿嘿笑起來,“你們這是過萬聖節?還早著呢吧!”說罷砰地一聲關上門。
  鄧布利多有些僵硬的再次按下門鈴,直到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上了,門才再一次被打開。
  “sAhAiAt(請自動去掉A),上帝問候你老母,一大早來幹什麼?精蟲上腦憋不住了滾回家去喝奶吧!如果吵醒了老闆你就死定了!”黑人男子這次倒是整個人都出來了,不過同樣跟出來的還有一個令兩個巫師無比熟悉因為剛剛差點命喪於此的武器——手槍!
  斯內普立刻緊張的想要掏出魔杖,卻被老人按住。只見老人對著黑人男子晃了一下手,對方立刻定住不動。
  老人繼續擺出他的笑容,對黑人男子命令,“帶我們去見撒母耳。”
  “好的。”黑人男子一躬身,轉身引領兩人進屋。斯內普幾不可見的皺下眉,低聲諷道:“堂堂的巫師界偉大領袖,兩次戰勝黑魔王的鄧布利多居然對麻瓜隨意使用黑巫術?”
  鄧布利多絲毫沒有尷尬的樣子,緩步跟上領路人,笑道:“必要的手段還是要使用的,難道像剛才的境遇巫師不需要自衛麼?我們要保護的是善良的麻瓜,而不是邪惡的麻瓜。”
  冷哼一聲,斯內普也大步跟上。
  兩位以維護正義為己任的巫師貌似忘記了,他們這種行為,麻瓜界稱為——私闖民宅。

  勸服

  樓下的爭執早就引起了撒母耳等人的注意,不動聲色的與聞聲跑出來的布拉德對視一眼,布拉德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卻發現年輕的老闆滿臉厭惡的看著自己,想到自己貌似還沒有穿衣服,嗖的一聲沖回屋裏,空留下身後裏奧大聲嘲笑的聲音。
  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臉糾結的一路經過各種各樣豪華的不知名的設施,即使整棟房子都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那種宿夜彌漫的酒精味、汗位、某種淫靡的腥氣以及隱隱透出的血腥味是瞞不過兩個經歷過戰場的成年巫師靈敏的感覺的。
  鄧布利多表情嚴肅,顯然是想起了某種不好的記憶,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鄭重起來,使得旁邊的斯內普也不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呃,這二位大概是忘了原本是來幹什麼的了,倒像是在闖龍潭虎穴。
  至於撒母耳這邊,等到兩位沒跟主人打招呼就擅自闖入房子的訪客到達他的房間外時,手頭上堆的一人高的檔已經被他解決了一小半了。
  鄧布利多象徵性的再開著的門上敲了敲,聽到主人稚嫩的“請進”時,緩緩步入這個更加豪華的舒適的——辦公室。
  鄧布利多仔細觀察起這個自他進屋後一直忙著簽署檔還沒有抬過頭的孩子,看上去大約也就10歲左右,明顯比同齡人纖細——如果這就是今天他要拜訪的學生——失望的情緒湧上心頭:這個孩子的頭髮是黑色,不是他所要尋找的紅色——或許,他長大之後漸漸變成了黑色的?畢竟詹姆斯是黑頭發啊!
  被鄧布利多“熱情”的注視著,即使是故作不知的撒母耳仍然感到渾身汗毛炸立——在SOHO長大的人本能的敵意使的他不得不抬頭,裝作意外的樣子,“呀”的一聲,順勢放下手中剛剛飛快的派克筆。
  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頭,撒母耳驚訝的問道:“兩位是……”
  鄧布利多微笑起來,“,哦,請恕我失禮,一個老人的記性總是不太好不是麼?我的名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學校的魔藥學教授。如果你就是撒母耳,那麼我們今天是來商量你的入學事宜——尤其是你要求的‘證據’。”鄧布利多的重音咬在證據一詞上,同時還對著撒母耳擠了一下眼睛。
  撒母耳被老鄧的行為噁心到了,臉上卻露出一種意味不明的笑容,“沒想到是鄧布利多校長大駕光臨,呃,裏奧,兩杯?”看向老鄧和斯內普。
  “啊,讓我想想,蜂蜜水就可以了,請多放點蜂蜜。再來一杯,呃,咖啡。”鄧布利多看著繃著一張死人臉的斯內普尷尬的說。
  “OK,一杯甜味加重的蜂蜜水,一杯咖啡。”看著裏奧迅速離開,撒母耳微笑著說:“兩位請坐,沒有做準備真是失禮。我真的沒想到你們回來。畢竟,魔法,”撒母耳露出你也知道的表情。
  自在的坐下,鄧布利多笑道:“的確,每年我們接一些普通人出身的小巫師入學時都得大費周章的。那麼,撒母耳我的孩子,你已經決定要入學了麼?”
  撒母耳聞言收起笑臉,擺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看著老鄧,“那麼,呃,您怎麼證明您不是騙子呢?雖然可能是我過分小心了,但是,看您的樣子也知道了,在這裏生活,不能做到十二分小心是要倒楣的。”
  鄧布利多露出一副慈悲的樣子,道:“是啊,我可憐的孩子,證據,當然有。當你入學後,就會在我們的圖書館裏發現霍格沃茲是個多麼偉大的學校了。當然,這是以後的事。證據嗎,就是——”說著,鄧布利多指向剛剛端著飲品走進來的裏奧,只見兩杯飲料突然彷如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起來,緩緩向著鄧布利多飄過去。
  多年雇傭兵的直覺使得裏奧在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就要擋住兩個古怪的杯子,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匯,咣當咣當兩聲,杯子都掉到了地上,裏面的液體也一併灑了出來,而裏奧再一次憑著直覺先行躲開,液體倒是一滴都沒濺到衣服上,全都喂了暗紅的一看就標明著我很貴的地毯。
  斯內普嗤笑一聲,鄧布利多也尷尬的笑不出來了。
  微笑著示意裏奧收拾,撒母耳轉頭對鄧布利多說:“看上去證據足夠了,我還以為又要看一大份文件,然後派人去查呢。只不過,呃,從兩位的穿著看來,不知道貴校有沒有網路和電腦呢?您看,我的工作實在太多了。如果不能跟家裏保持聯絡,恐怕要出大亂子呢!”
  鄧布利多接道:“這個恐怕是不行的,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網路和電腦是什麼——但是應該是用電的不是麼?霍格沃茲有它獨特的運行方式,所以不能用電。不過我們有世界上最精銳的貓頭鷹隊伍,足夠支持學生與家裏的信件往來,而且,你自己也可以買一隻作為寵物,讓它專門負責你的信件。”
  撒母耳立刻挑起眉,音調提高了一個音符,“什麼,連電都沒有?真是落後呢!貓頭鷹送信?真是不敢相信,那東西讓人太不安了。校長,這可都是內部機密檔,如果被哪個嘴饞的打下來烤肉吃,我的隱私都被人知道了怎麼辦?”
  鄧布利多有些頭疼,道:“孩子,你要相信我們的貓頭鷹們,畢竟你的入學通知也是它們送的,不是麼?”
  撒母耳慢慢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吧,“哦,那個小傢伙,您要知道,當它到達我的房間時,已經脫力了。我可不認為它下一次還會有這個幸運到達這裏。”
  鄧布利多搖頭道:“孩子,我們的貓頭鷹都是有魔力的,它會保證信件到達它應該到達的地方。”
  撒母耳不語,許久才問道:“你能保證?”
  鄧布利多有些不耐的點點頭。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覺得這孩子像當年的湯姆,與眼前這個相比,湯姆還是個單純的小孩。
  得到鄧布利多的保證,撒母耳心知也差不多到火候了,裝作剛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好,我會去上學的。那麼,我要去哪里買東西呢?學校在哪里?學費是多少?你們收英鎊還是美元,哦,別告訴我是法郎……”
  伸手示意撒母耳停下來,幾乎要忍耐不下去的鄧布利多被撒母耳弄得有些暈頭腦漲。勉強深吸一口氣,鄧布利多道:“這些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再此之前,孩子,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無辜的停下嘴裏的話,撒母耳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答道:“您請問。”
  兩個成年巫師都對眼前的十一歲少年無語了,為什麼世界上有人能夠變臉變的那麼快呢?難道是這條街的特產?想到剛剛兩人經歷的襲擊……又默了。
  鄧布利多輕柔的問道:“孩子,我想知道你是否瞭解你的父母,他們,呃,是不是巫師呢?”

  身世

  撒母耳眨了眨眼睛,他清楚的看到了斯內普努力屏住呼吸,心中冷哼一聲。面上做出一副猛然提高警惕的樣子,男孩兒低沉著嗓音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認為……?”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冒犯到眼前的男孩——孤兒一般都對父母的事情比較敏感。鄧布利多努力使自己的笑容包含某種歉意,接著說:“是這樣,呃,巫師界十多年前經歷了一場戰爭,因此有很多巫師子女在這場戰爭中遺失,我只是想問,你的名字,是誰給你起的?”
  撒母耳下意識的想要摸脖子上的寶石鎖鏈,卻硬生生的制止了這種行為。但是他的小動作明顯沒有瞞過鄧布利多和一直死盯著他不動的斯內普。
  鄧布利多知道他今天的並沒有白出來一趟!當看到那孩子細微的幾乎看不到的動作時,他就知道,今天的目的應該是達到了!
  繼續擴大自己的笑容,鄧布利多接著說:“是這樣的,恰好,我知道有一家人,他們的孩子也叫撒母耳,而且,”滿意的看著撒母耳瞬間縮小的瞳孔,“他們家還有另外一個男孩兒,是雙生子。夫妻倆和高興。給兩個漂亮的小天使分別帶上了可有名字的綠寶石墜子。那麼,”鄧布利多笑的更加燦爛,“孩子,你是否有這樣一個小墜子呢?”
  撒母耳死死的閉上雙眼,晶瑩的淚滴自眼角滑落,許久,男孩兒終於睜開眼睛,露出一雙烏溜溜的迷蒙的眸子,“那麼,我是否可以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拋棄那個小孩子呢?”
  鄧布利多充滿憐惜的輕聲說道:“對不起,我的孩子,這一切都怪我,怪我。他們並沒有拋棄你,正相反,他們勇敢的保護著你和你的兄弟,並為此奉獻了他們年輕的生命。我很抱歉,孩子。”
  撒母耳緊緊的攥起雙手,甚至沒有注意到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手心,並且流出了鮮血。斯內普最先注意到了,卻被鄧布利多阻止了行動。示意斯內普等待,同時,默默注視著這個幾乎被打擊過頭的男孩兒。
  很久,久到某些人幾乎以為地老天荒,但是時間也很短,其實當裏奧再次端著飲品進入房間的時候,撒母耳已經恢復過來了,他的聲音有點冷,“那麼,我那個親愛的兄弟,他在哪里?”
  鄧布利多意外的看著這個迅速恢復的男孩,很是詫異他居然只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不過一個愣神,答道:“他被很好的保護著,他生活在你們的阿姨家裏。今年也要進入霍格沃茲,和你一起——哦,去接他的人大概此刻已經帶著他去購物了。”
  “那還等什麼?我記得今天兩位教授來就是為了帶我去購物吧。”男孩兒的聲音仍然悲傷,但是卻隱約有些雀躍。“大約需要多少錢?你們巫師接受支票麼?信用卡?”
  “呵呵,我的孩子,你不會以為你的父母什麼都沒有留給你吧?什麼都不需要帶,帶好你自己就行了。”鄧布利多愉快的說道。
  撒母耳手中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遲疑的問道:“呃,不能帶人去麼?”
  鄧布利多的笑容戛然而止,嘴角甚至有些在抽搐,身後的斯內普此時已經恢復了常態,聞言冷笑起來,“怎麼,偉大的波特先生,一個教授的還不夠,必須要有一個跟班才敢出門麼?”
  撒母耳愣住,喃喃道:“波特,我的姓氏麼?”仿佛突然意識到一般,男孩一臉好奇的看著鄧布利多(忽視死人臉斯內普),問道:“我的那位雙生兄弟叫什麼名字?呃,我們誰是兄誰是弟?”
  鄧布利多有些胃疼,但還是回答了這個男孩略微遲鈍的問題,“他叫哈利,哈利波特。至於,呃,我想你應該是弟弟吧。好啦,孩子。斯內普教授會盡職的為你解釋一切的,我在魔法部有事情,不得不先行離開了——路途上有點耽誤時間。希望下次能在霍格沃茲見到你。”不顧斯內普的冷哼,鄧布利多啪的一聲消失了。
  看到鄧布利多瞬間消失,撒母耳眼珠子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該死的上帝——呃,該說梅林,如果學會了這個,豈不是發現危險就能跑?真是偷雞摸狗的好技能啊!一定要學會!
  “我假設,”斯內普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魔法的神奇,迫不及待的想要學習了麼?”
  撒母耳一臉壞笑,用他那雙黑寶石一樣的雙眼看著斯內普,“說起啦,教授也是黑頭發黑眼睛,莫非我們有什麼親戚關係?”
  斯內普立刻咆哮起來:“該死的,誰是你該死的親戚!”他看到撒母耳的臉色在聽到親戚一詞時瞬間蒼白,有些後悔,接著降下音調,“如果你沒有其他要忙的,我們得儘快了,作為魔藥學教授,我的工作很繁忙,沒有時間浪費在一個小鬼身上。”
  撒母耳默不作聲,迅速收拾了一下。裏奧立刻堅定的站在撒母耳的身後,看的斯內普又是一陣抽搐,只好默認其為撒母耳的暫時監護人。帶著兩人前往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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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無限糾結的盯著周圍無數嫉妒與驚歎的眼光從一輛加長的白色勞斯萊斯上下來,隨後是裏奧,這個高壯的男子順便走到後面打開車門,撒母耳慢慢從裏面下來。
  回想到幾十分鐘之前,他們三個走出順利無比的甚至其中兩人愉快的與不斷從角落裏冒出來的人打招呼的走出SOHO區時,斯內普麻木的叫了一輛計程車,卻看到兩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強忍著怒氣問道:“怎麼了?”
  撒母耳驚奇的說:“該死的上帝,原來我們要坐車去麼?沒想到巫師也是坐車出行的。我還以為要像剛才那位老爺爺一樣……”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順手對著司機一個遺忘咒,斯內普用一種滿是諷刺的聲音道:“當然,這裏是麻瓜界,不是麼?”
  聰明的沒有去諮詢麻瓜是什麼意思,撒母耳用一種感歎的語氣說道:“如果您早說,我們就不用走這幾步道了,先生。”他話音剛落,斯內普感到自己額頭上一定已經長出了三道條紋——只見一輛及其豪華的加長汽車從巷子裏迅速的開過來,停下。然後這個小鬼對他點頭示意一下,自己就鑽了進去。
  那個大漢接著面無表情但是可以聽到起無比詭異的聲音——那時強忍著笑的聲音——說道:“老闆有八輛專屬座騎,出門從來不走路。”然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無論怎樣轉換思路,斯內普都會發現自己的念頭會回到剛剛一刻——這孩子讓他想起了好友家裏那個同樣臭屁的小鬼!
  思緒回到現實,斯內普領著小鬼和他的跟班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破斧酒吧,無視小鬼厭惡的眼神,逕自走了進去。
  破斧酒吧裏面很熱鬧——人們正在熱烈的討論著剛剛路過的兩個——偉大的哈利波特回到了巫師界。斯內普冷哼一聲,繼續走過。撒母耳雖然好奇,但是看到已經忍耐到極限的斯內普,決定不再做任何提問,而是緊跟著斯內普。
  推開一道破舊不堪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牆,斯內普掏出魔杖,在牆上敲了敲——撒母耳迅速記住位置——然後一道門出現了,露出裏面古老繁華的街道——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撒母耳,也不禁驚歎一番。
  斯內普懶洋洋絲滑的聲音傳來,“對角巷,歡迎。”

  新朋友

  進入對角巷後,斯內普吩咐撒母耳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店,獨自一人離開了——據說是要節省時間先把其他東西買齊——至於裏奧,自然是撒母耳去哪就跟到哪里了。
  撒母耳還沒進門就看到了裏面的哈利和德拉克,示意裏奧不要跟進去,獨自一人推開門。
  店裏的德拉克正在滔滔不絕的對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孩兒說話,撒母耳剛進來,就聽到他問道:“我爸爸說如果我沒被選入飛行隊的話,那將是一種恥辱。我非常同意這種說法,你知道將會分入到哪個學院麼?”
  “不知道。”他聽到哈利鬱悶的答道。
  “我……”德拉克.馬爾福剛想說下去,卻抬頭看到了一個男孩兒微笑著走了進來——梅林,比這傻小子強多了——至少從衣著上來看。住在巫師界的小馬爾福同學當然不知道我們的撒母耳身上穿的麻瓜界一流設計師的作品,自然要比哈利表哥的舊衣服強多了。
  立刻丟下眼前這個啥不留丟的四眼兒,德拉克.馬爾福派頭十足的對著這個動作優雅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貴族的男孩打了聲招呼:“嗨,你好,也是去霍格沃茲的新生麼?”
  哈利波特非常高興有人能轉移這個堪比達利、喋喋不休的傢伙的注意力,於是感激的轉頭看向來人。對方沖他完美一笑,哈利也傻乎乎的扯開一個笑臉。
  撒母耳好笑的看著兩個未來註定的對手,這就是命運的初相遇了吧。
  稍微點頭向小馬爾福示意,撒母耳選擇了那種懶洋洋的貴族腔調,“您好,如您所說,我是今年的新生。撒母耳。那麼,這位先生?”
  “我叫德拉克.馬爾福,我爸爸是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你是巫師界的貴族——那麼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小馬爾福臉紅紅的說道——仍然是那麼傲慢的語氣。
  “是麼?”撒母耳挑了挑眉,“真不幸,我不是巫師界的貴族,所以沒有聽過令尊的名號——事實上,我剛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誰以及,我是個巫師。”
  此話一出,哈利波特立刻大生知己之感,濕漉漉的綠眼睛沖著撒母耳去了——撒母耳仍然保持著剛進門的笑容。吃了人生第一個閉門羹的小馬爾福先生顯然不知道該怎樣繼續這樣的話題——他又搞砸了!
  “嘿,看那個人!”小馬爾福顯然找到了一個轉移話題的方向,海格正站在窗外對著哈利笑,他指指手中兩個大冰欺淩示意自己不能進去。
  “那是海格,”他非常高興終於找到自己知道的東西了,“他在霍格沃茲工作。”雖然是回答馬爾福的問題,卻在看撒母耳——他有一種直覺,他和這個男孩已經認識很久了。
  “是麼?”小馬爾福對這個髒兮兮的男孩不知羞的盯著撒母耳的行為有些不高興,“我聽說他是個奴僕,不是麼?”
  “他是個看守人。”哈利覺得他不喜歡這個馬爾福。
  “是啊,我聽說他是個野人,住在操場外的一個小木屋裏,總是喝醉酒,想使用魔法卻燒到自己。”
  “我認為他很聰明。”哈利覺得自己第一個朋友被冒犯了。
  “是麼?”馬爾福的語氣帶著蔑視,“他怎麼會和你在一起?”
  哈利剛要回答,馬金夫人就走過來說:“你的衣服做好了,親愛的,哦,又來了一位客人。快過來量一下。”
  哈利飛快的從板凳上跳下來,馬爾福用一種不怎麼真誠的語氣說:“好吧,我們只能在霍格沃茲見面了。”
  撒母耳也說了聲再見,看著哈利一臉幸福的持著冰欺淩,和大個子離開了。這才慢悠悠的爬上板凳,接受那個傳說中的色皮尺的騷擾。
  馬爾福看著撒母耳面不改色的接受那只皮尺的騷擾,突然臉紅起來,只好撿著自己剛剛被打斷的話題,問道:“你覺得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說完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萬一,他選擇別的學院怎麼辦?
  撒母耳一臉好笑的看著這個不知所措的男孩,“事實上,我並不知道你所說的學院是怎麼回事呢?馬爾福先生可以為我解釋一下麼?”
  “德拉克,”小馬爾福強調著。
  “啊?”撒母耳一愣。
  小馬爾福紅著臉說:“我允許你叫我德拉克。”接著,不待撒母耳反應,小馬爾福禿嚕禿嚕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學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當然其中包括那麼一滴滴的對斯萊特林的讚揚,一滴滴的對格蘭芬多的貶低,再也沒有什麼了——真的!
  “那麼,德拉克,我的朋友,”撒母耳微笑著跳下板凳,看到德拉克.馬爾福的臉這回有點發紫了,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呢?貌似我的引導著將我拋下了——我拜託了摩金夫人多為我準備幾件巫師的衣服,所以可能要一會兒來取——這段時間,我應該做什麼呢?”
  小馬爾福磕磕巴巴的說道:“啊,應該去買魔杖吧。”
  “那還等什麼呢?”撒母耳推著名為德拉克的新“朋友”,“我們走吧。”
  “你要對我的教子做什麼?”前方突然傳來了斯內普的聲音。撒母耳明顯感到馬爾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抬起來,看到手提一個包裹好似黑臉關公的斯內普。“我能做什麼呢,先生?只不過想讓我的新‘朋友’帶我去對角巷一日遊。”笑容滿面。
  “我個人認為不用了,”斯內普咬牙切齒,說道:“你現在需要去挑選你的魔杖,因為那可能浪費很多時間——NOW。”
  兩個小傢伙被他嚇了一跳,為了在新朋友面前表現自己的勇氣,小馬爾福先生只好戰戰兢兢的答道:“教父,我剛好也要去買魔杖——呃,我們一起去吧。”
  沉默持續,直到一隻和另一隻疑似快要站不住了,斯內普終於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一起去吧。”
  說完一甩袍子,掀起滾滾波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兩隻小的外加跟班一隻立刻跟上。
  至於路上撒母耳一直擠眉弄眼的看著自己——小馬爾福紅著臉決定無視——他大概是聽到了自己剛才傻乎乎的對著那個髒小子說的話了,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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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惡意惡意惡意

  鬆鬆垮垮地穿著紅底白花的寬大拖尾羽織的少年,仔細地將裡面一件籐紫色的浴衣領子撫平,將脖子上掛著的黃色長帶子拿下來,認真地繫在腰上,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在腰側,將兩件衣服緊緊的束縛在自己身上,卻不理睬滑下肩膀的寬大和服。

  少年黃玉一般的眼瞳鑲嵌在貓的輪廓裡,柔軟的黑色頭髮溫順的貼伏在腦袋上,只有那麼一小撮彎彎的毛髮豎立著,隨風顫動。

  「頂級怪-半妖血統,A級武器鍛造技能,無限怪-蛾天平,無限怪-眼符咒,一身壹原侑子COS服,還有一枚只出不進的納戒。」少年站在一棵高樹頂端,揉了揉頭髮,「是不是該感謝一下主神,至少還留了這麼些東西給我?」

  納戒裡還有「怪-賣藥郎之箱」「異形一類怪獸的骨頭、血液各一噸」「避水珠」「各種槍械共十二把、弓箭三把、刀劍類武器五把」「各類醫療物品」「備長碳一千克」「東北大米半袋」「玉鋼兩噸」「藥用紙一千張」「藥用瓶小號一千瓶」。

  少年將「怪-賣藥郎之箱」從納戒裡拿出來,精緻的木箱子的小格子被一個個檢查過來,「嘖,都被沒收了嗎!」最後,有取出藥用紙和藥用瓶放入適量的骨頭磨成的粉末和血液,分別放進木箱子,避水珠用醫療物品中的三根細線編成麻花再捆住避水珠掛在脖子上,備長碳和大米被放在木箱子最大一格子,剩餘的藥用紙和藥用瓶以及醫療物品也同樣被放進木箱子,玉鋼則被切出一小塊放在醫療物品旁的格子裡。

  再次檢查納戒,裡面除了「各種槍械共十二把、弓箭三把、刀劍類武器五把」便空無一物,滿意的點點頭,感謝自己當初機智的用650點和雙D支線換了一個「怪-賣藥郎之箱」。

  「怪-賣藥郎之箱」

  基礎:頂級怪-半妖血統

  《怪化貓》中,賣藥郎的木箱子,大量的物品取其一小份量放入箱子任意格間便可以儲存全部,每次打開都會存入當初一小份量的相同對應物品,直到物品全部使用完為止。除持有者允許,他人不得使用,絕對不被強行摧毀,遺失後可自行召喚。

  註:不得存放活物及不可分解物。

  價格:積分點650點,支線雙D支線。

  背上箱子,少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嗅了嗅有些渾濁的空氣,決定朝著人類氣味最濃郁,但也是最臭的地方前進。身體慵懶地向後倒去,從高高的枯木上落下,一個輕鬆的翻身,輕盈的落地,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揚起。

  少年原來叫做「是安」,大一青騷年,長著一副乾乾淨淨的小白臉模樣,被大二的學姐瞅上拉去COS,因為第一個cos對象是《怪化貓》中的賣藥郎而特地去把《怪yamasaki》以及《怪化貓》看了一遍,這是一位少年的第一次,接觸二次元的奇幻世界。作為一隻混跡在起點種馬網的中二宅男,大腦只有無限恐怖和男主定律開始幻想,如果自己穿越了之後,能力和賣藥郎一樣那該有多好。

  在第二次cos,對象是四月一日的壹原侑子裝束時,如願以償。

  是安穿越到了《無限恐怖》,卻發現自己所在的和原著完全不同,一進去便是中州隊團戰,隊長不是鄭吒而是羅琪,一個女的。團戰劇情是環太平洋,靠著小動物般的敏銳直覺在反覆躲藏中安全活下來,順便還用資深者給的一把沙漠之鷹,超級好運的射殺了正想要偷襲的對方成員,並且在結尾,將漢尼拔拖住,沒有讓他入怪獸之口。中州隊新人只活了他一個,老成員只剩下三個人。

  團戰得到了一萬兩千多點,三個A級支線。憑著對主神空間的瞭解和資深者的解說下,自己決定全套怪化貓系列,不僅自己清楚瞭解,因為評分較低用的人少而價格不高。

  低級 怪-半妖血統評分43 適用於所有恐怖片價格200點,雙D。中級500點,雙C。高級1000點,雙B。頂級2300點,雙A,有一定幾率獲得除魔模式。

  全程共4000點,3A還餘下一個D。

  怪-半妖和其他妖怪血統不同。極為輕盈的身體,敏銳的直覺,驚人的速度,廣闊的感知力就像是一隻學會輕功的精靈。可以看穿完全虛偽的幻術(對含有真實的幻術無效),善於運用龐大的妖力,比其他半妖要更具有對妖力的控制力和意志力。但是身體上力量卻不足,防禦力也不足。

  於是是安又決定要做一個遠程輔助性人員。因為隊伍裡已經有兩個近戰,一個精神強化者。

  無限怪-蛾天平可以預測感知怪的動向的天平,比起動漫裡的這個功能,在主神那裡還多出了,感知任何目標的生死狀態、並且感知所有天平所在位置。除自己外,其他人都無法聽到天平上鈴鐺的聲音,只能看到一個粉色金邊的飛蛾裝飾物。

  價格:800點

  無限怪-眼符咒 封印、結界、爆破、偵查的萬能可飛行符咒,威力靠輸入妖力的量來決定。微量的妖力加上爆破,在後來的恐怖片中充當著野外打火機以及野炊點火人員的工作。

  價格:1500點

  共2300點。加上血統的4000點,一共花費6300點,慶幸自己穿越的正是時候,一般情況能有兩千點就很不錯了。哪能那麼奢侈?!

  一位成功而優秀的輔助人員,也要為每一位的武器做考慮,兩位近戰人員,一位是用斧子的戰士,一位是用長槍的騎士,武器雖然都是傳說級別的,但是依舊會有損傷,而且精神力者是遠近皆宜的弩手,箭的消耗量也很大。於是,武器鍛造師的生活技能就被是安發覺了!

  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自從有了是安的專業生活技能輔助人員後,隊員的武器有了保障,吃食有了保障,光明有了保障,防禦有了保障!遇到怪物來不及逃的時候,封印術還能托一會兒時間;要靠地形時,偵查和感知力可以隨時提供服務;去恐怖片度假時,強大的直覺還能提供天氣預報的神奇功效!面對敵人,是安可以遠程進行埋伏,是安可以用來引怪拉仇恨值,是安可以全體隊員防禦力加持!

  真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謀財害命之必備佳品!不,佳人!

  對於後來的新人而言,有些人的免費造人都是能夠保護自己或者自己的親人,選擇夢中情人或者發洩工具的不多,除非是夫妻。白白嫩嫩,穿著cos服(一定是因為符咒從袖子裡出來很帥所以不換衣服這種白癡的理由)的騷年成了完美YY對象,僅限於部分基佬和青騷年愛好者。

  這也是輔助人員該做的不是嗎?!(哪裡是啊!)

  到他人生中的第五部恐怖片時,他終於知道自己沒有穿錯,因為出現了一位叫做「張傑」的男人!看到這位新人,熱淚盈眶啊有木有?!

  但是,卻忽略了一點,猛鬼街的劇情,除了張傑所有人都GAME OVER。羅琦因為自身能力不夠高也是被強行推上去的隊長,在猛鬼街裡,臨死之前打算把隊長轉移給張傑,後面...看過無限的都知道,半個隊長半個指引者的身份不尷不尬,理所當然的,是安也死在了猛鬼街裡。

  只是死後沒有什麼該死的輪迴,而是被主神通知,後面的劇情會被自己這個知情者而混亂,先前沒有將他逐出是個失誤,現在決定將其放逐到其他世界。

  就到了放眼望去不是沙漠就是枯木林的鬼地方。

  一路疾跑對於是安這位熬過了四場恐怖片,積分點充足的半人類而言根本不是問題。但是,眼前這個充滿了毒霧的地方是哪裡啊?!鋪天蓋地的垃圾堆和寥寥無幾的屋舍。是安放慢了腳步,靠近這裡邊緣,就能感覺到裡面對自己充滿了惡意...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

  【喂!外來者!】兩個個子高大卻面黃肌瘦的男人朝著是安走過去,不懷好意的情緒從男人的身上傳達到是安的大腦裡,「什麼?」

  那兩個男人聽到是安奇怪的發音,頓了頓腳步,互相看了眼,【既然聽不懂,那就不用多說了。】兩個人出乎意料的默契,手持的一把粗糙的小刀就想衝過來。

  既然對方想攻擊,那自己正當防衛可不犯法。隱蔽在寬大袖子裡的左手從納戒取出一把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看著兩人的刀尖就在眼前,男人一下子撲倒在地,像是對著是安行大禮一樣,身下漸漸蔓延開鮮紅的血。

  穿著木屐的腳輕輕踢過,將男人的身體翻到了正面,眼睛審視一番。

  沒有其他武器,沒有食物,沒有除了衣服以外的其他一切東西。瞥了眼另外一個男人,十有八九也是和這個男人一樣吧。

  是安背著自己的木箱子,轉身離開了邊緣處,朝著更加渾濁的地方深去,遺留下兩具胸口瀰漫的著血的屍體。

  「這裡看來是個危險地帶啊...而且剛才...說的是日文吧?」是安自說自話的信步走著,左手的沙漠之鷹緊緊的握在著「啊啊,怎麼會那麼髒?!」皺著眉頭,一臉不滿意的是安忽略了附近穿著防護服的人員一臉驚詫的模樣。

  【沒有念力,還是個新人?!那,是怎麼無視流星街的毒氣?】剛剛對旁邊穿著防護服的防護服A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是安一臉=_=看了他一眼,一瞬間冷汗也被凍結住。

  看了一眼防護服A的是安,表示「穿著簡陋版宇航服的人是誰啊=_=,一臉癡呆兒童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_=快點感受一下來自流星街以及犯了錯誤的主神給你的滿滿惡意吧!是安騷年!

  第2章 日安!語言不通!

  「噩噩噩噩噩!!主神請求支援救駕噩噩噩噩噩!!」是安仰躺在垃圾山上,朝著從來都沒有改變過的灰暗的天空發出哀嚎,「救命~我快要死在這些垃圾裡了!當初的直覺出現了錯誤嗎?!說好的機智如我呢!這裡的不說人話嗷!想要買點水都沒有地方orz」過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發生...是安「嗷」地一聲在垃圾上翻了一個身,面朝下......「好臭!」QAQ

  【喂!信長!那個不就是最近傳出來很厲害的什麼新人嗎!?】不遠處一個壯得和小山一樣的銀髮男人用著說悄悄話的姿勢大聲地詢問旁邊穿著日式浴衣的沖天辮男人。沖天辮...信長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的對著旁邊的男人說:「窩金!老子聽得到!就是那麼什麼怪物菜鳥!」

  剛說罷,那個叫做窩金的小山就對著是安大喊:【喂喂喂!!!怪物菜鳥!!!和我打一場怎麼樣?!打贏了我,我就把食物給你!!】

  是安抬起頭看了一眼窩金,又環視了一周,確定附近除了自己和他,哦還有一個站在後面的沖天辮以外沒有別人後,伸出手指,指向自己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壯如山的男人。

  窩金看到是安的動作之後,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老子就是在說你啊!怪物菜鳥!】

  ......他在說些什麼... =A=...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歪頭,完全OAO不能理解!

  【......小子你在說什麼...】O_O窩金對於目前這個雙方語言不通的情況十分苦惱,指手畫腳地表示自己想要與是安切磋的想法,但是個人認為,以窩金的肢體語言是無法做到這種高難度行為的!

  「...I,I ...呃...Can you speak English or Chinese 」=A=是安努力的想要和對方交流,因為這只糙漢子是目前主動上來之後,對自己沒有強烈惡意的人。

  【信,信長!他在說什麼啊啊啊!!!】窩金求助的望向自己的好搭檔,只見好搭檔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懂啊。】

  窩金【......】O_O

  是安「......」QAQ

  對視許久,窩金先熬不住,哇呀呀地就衝過來想要一拳KO了是安,是安先是無法理解好端端地怎麼又要打了,後來決定打死了之後沒準就沒人能幫助他學習日語了,於是伸出手硬生生地接過窩金的一拳。

  窩金一拳打上去,萬分驚訝,眼前這個弱雞小身板兒的白嫩小子竟僅憑一隻手,承受他的一拳,一臉淡然,似乎只是接過一塊黑麵包(窩金的神奇形容)。

  窩金覺得血氣上升,在九區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挑戰的對手了!身體內的能量波濤洶湧,內斂的念力爆發出來。

  「呃?!這是什麼?靈壓還是查克拉?!」是安對於面前這個男人爆發出來的能量感到驚訝,「等等!我不想和你打!呃,Wait!我說停下!」伸出手做出停戰、拒絕的姿勢。

  窩金愣了一愣,眼前的少年做了一個古怪的姿勢,什麼意思?不管是什麼意思,打了再說!

  是安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繼續陪打,只防禦或者閃躲,並不做出攻擊。這一行為在窩金看來就是瞧不起他!暴躁的脾氣使得自己的攻擊毫無章法、亂打一通。

  是安想想,就這麼一直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將他打倒讓他不得不安分下來,能夠聽聽自己想要表達的。於是,左手從踏入這個鬼地方就再也沒有鬆開過的沙漠之鷹開始了射擊,盯著窩金的右腳踝射擊。但是渾身浮上念力,使用著堅的窩金對於這點小擦傷完全不在意,是安也發現了單純的物理攻擊對這個男人幾乎沒有效果。是安瞬間退後一段距離,從納戒裡拿出火箭筒,一就對著右腳踝。

  「三。」

  窩金畢竟是從小在流星街長大的人,對於這個桶裝的武器完全沒有認知,手槍至少還有那麼些人從各種渠道獲得,但哪裡會有人去用火箭筒?!

  「二。」

  窩金自然而然的就以為只是和手槍差不多的玩意兒,只是體積大了不少罷了,既然對方瞄準的是右腳踝,那就用更多的念力化為堅去防禦。

  「一。」

  站在附近垃圾山後的信長則是看到這個武器後皺了皺眉,他可不是從小就在流星街長大的人,雖然當初只有八歲,但作為來自東方的日和聯盟國的黑幫老大之子,對於這個武器還是有些印象的——危險的印象——不至於讓窩金受到重傷的傷害。

  「發射!」

  瞬間只見黑煙與火花交融轟鳴碰撞。待焰火散去,窩金一身黑的躺倒在地,衣服也都成了碎渣渣。是安走進檢查一番,去驚訝起來[居然只是被轟暈了?!]

  窩金很快就恢復了意識,但還是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上方的少年。

  是安趁此機會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是,安。是——安——。」

  信長從垃圾山後走出來,站到窩金旁邊【他這是在告訴我們名字嗎?】

  窩金躺在地上,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是看到老子太厲害怕了,想要找個依靠嗎?!哈哈哈哈】

  信長【也不算弱,那就讓他加入我們,進了十區,多個戰力也好...不過,就憑我們兩個也足夠強大!】

  「......那個你們聽懂了嗎?是安!我的名字!」

  【死安?】

  「是——安——」

  【屎...三...】

  「......是!安!」

  【...你到底是哪國人?】

  「...你在和我說什麼?」

  三人=_=......

  後來的後來啊,是安騷年在這垃圾山的世界裡,頑強的存活了整整三年。

  「信長!從紅燈街帶來的女人不要丟在我的床上!」

  「那只是一塊鋪了一層布的木板罷了。」信長蹲坐在鐵皮做的屋頂上擦拭著自己的太刀。

  「哈?!我說那是床!那就是床!」

  「安斯!窩金沒有告訴過你,只有軟的和女人的胸脯一樣的木板才能叫做床嗎?」

  「......這是什麼狗屁形容?!」

  三年,可以讓一個高一生變成大學生,可以讓胚胎成長到會說話會走路,可以讓一個異地人學會說土著語。他,是安,一個偉大而又機智的半人類,終於學會了日語!當然,只是能聽能說的境界,對於識字還是無能為力,要在流星街找到一本適合認字的書實在有困難,更不用說,自己目前這兩位小夥伴,也是不識字的文盲罷了。

  對,他來到的地方叫做流星街,一個很美麗的名字,卻有著很醜陋不堪的外表。丟棄任何東西在這裡,都會被容許的。垃圾.武器.屍體.嬰孩...這個世界捨棄的任何東西,這裡的居民都會全部接收。

  個人認為還是一個挺適合熬了四場恐怖片,大腦精神已經不太正常的人朝著正常人類的過渡的好地方...怎麼可能?!這裡除了吃人是不被允許的,其他你咋地咋地!把一到十三區全炸了也沒人會說你違法啊!

  是安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不過,殺了人也不用負法律責任這點,他很樂意接受。

  哦,對了,因為後來得知這裡的人是習慣將姓氏放在名字後面,所以打算改名為「安·是」的,但是「安死」「安屎」等各種彆扭,就乾脆讓窩金和信長叫自己「安斯」,對於流星街的人而言,交換了名字,就是托付了信任。

  「噢噢噢噢!!!!!安斯!!你聽說了嗎?!今天九區地下有個賣女人的那種會!!」窩金興沖沖地跑進一間不大的危樓裡,對著天花板的破洞對正在二樓對付趴在自己床上不肯下來的女人的安斯大喊。

  安斯走到地面上的破洞,對著樓下窩金那張蠢臉說:「窩金,你拿什麼去買?」

  窩金:「......」

  寂靜片刻。

  信長懶散的大叔聲音從屋頂傳下來:「那看看也好啊,大不了看上的,從買主那裡搶過來好了。」

  「哈哈哈!好主意啊!」

  「不,有能力參加這種拍賣會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惹的。」安斯在破洞周圍踱步一會兒,轉眼看向那個賴在床上不走的女人,「但是,為什麼不選擇安全的交換呢?趁拍賣還沒有開始,選好目標,從紅燈街隨便拉個人替補上去。好主意不是嗎?!」

  「對啊!我們可以用安斯換一個最火辣的女人!」窩金興奮的叫囂著。

  「哈哈哈,窩金說得好!」屋頂上的信長附和著。

  「給我死遠點!!!我是帶把的男人啊!!」=皿=

  「哈哈哈哈,信長!!你聽到沒有!!安斯說自己是男人!!啊哈哈哈」

  「......」信長和安斯

  這次的「換一個火辣大美女回家大作戰」將會遇到什麼呢?!目前,安斯並不知道,但是,安斯唯一知道的就是窩金的癡心妄想不可能發生!!而且附和窩金的信長也別想好過!!!!

  九區某地下拍賣場後台

  「嘖嘖嘖,這個男孩兒不是十三區的什麼飛...飛...飛坦嘛!瞧瞧這身體,」大腹便便的男人彎下腰,用手中的逗貓棒穿過狗籠子挑逗著男孩兒的身體,卻被一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呃...野性...也挺符合那幾位大人的心思。」男人被兇惡的眼神怔住後,遮掩著尷尬和一絲恐懼,叫囂著「喂,你,對,把抑制生長的藥劑給他注射了!幼童的愛好,那幾位大人也是很熱愛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候選人:155飛坦粗線!大家是希望飛坦就155高還是以後還能長高,畢竟本文主受啊。

  第3章 妹妹是男孩子QuQ

  黃玉般的瞳色在一片黑暗中十分顯眼,隨後是一大坨銀色的頭髮,再後面...算了,從頭到尾沒有亮點。他們三人正在九區地下的拍賣場樓上的儲藏室,是九區進行物品交換或者商品交易的地方。

  信長張開「圓」為安斯和窩金把門,窩金由於嗓門過大,被安斯和信長禁止說話,但是一會兒拍拍正在「工作」的安斯,一會兒摸摸之前賴在安斯床上不肯離開的昏迷著的女人,又將腦袋湊進信長腳邊的倆麻袋裡看看,三個人裡面,最忙的大概就是窩金了orz。

  這間儲藏室的對面一間儲藏室是運送拍賣品的通道之一,安斯大膽預測,一個拍賣會的後台不會小到哪裡去,從對面一間也應該是在後台範圍內,如果不是,那就再試試附近幾間,總會有是的那間。

  安斯趴在地上,將耳朵附在地上,試圖聽聽下面有些什麼動靜。「喂...這...最後...哈哈哈...」

  [就是這下面嗎?]安斯默默的想。隨後用手指摸了摸地板,不太光滑的地面有一條細細的凹槽,安斯拿出一張符咒,一邊輸入妖力,一邊讓它慢慢從縫隙間進入地面下。

  空白的長方形紙條鑽入地面下後,安靜的貼附在下層的天花板上。雪白的符咒突然染上血紅的不知名圖騰,圖騰像是鮮活的,當中一條線如同掙扎睜開的眼睛猛地張開。與此同時安斯藏匿於偏長的黑色髮絲下的耳朵輪廓漸漸變尖長。

  安斯開始妖化的身體,五感也突飛猛進,清晰的聽清了下面人的對話,加之符咒的偵察可視「窩金停止你的動作拎上那三個交換品,信長檢查一下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現在下面的看守都去制服一個什麼...庫洛塔還是窟盧塔的拍賣品了...所以我說你們倆也要聽我」

  「轟——」

  「聽我...指揮輕輕來...」安斯看了眼被窩金打出的洞口,默默的補說完自己的話。安斯突然感激自己的細心謹慎,在那些人撤離了這塊區域時,不顧下面拍賣品會不會看到,先用符咒將這後台全部包圍起來,以防窩金看到美女激動的吼叫引來看守。

  安斯拍拍羽織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處了。],緊跟著兩位急沖沖的人,從洞裡跳下去。

  輕盈落地,與旁邊倆個「通」「通」兩聲比之,幾乎毫無聲響。「窩金信長,一會兒我的靜音的結界散開巡邏,所以自己注意點聲音。」

  窩金和信長揮了揮手,一人拎著一個裝著交換品的麻袋朝著成熟女性所在的那塊區域跑去,丟下那個糟蹋了安斯的床的女人和安斯。

  安斯「......=皿=」扛起女人,慢慢地走向蘿莉的區域。比起御姐或者少女,還是養成妹妹比較有愛,而且自己這張19歲大一娃娃臉著實適合做一個優秀的好哥哥~過了三年由於半妖血統,自己根本就沒有改變了。

  安斯殊不知,正太和蘿莉之間有一個「人妖」區,就是明明是小蘿莉卻長著一副正太的臉,明明是小正太卻長著一副小蘿莉的臉。

  所有的拍賣品都被放在不同大小的狗籠子裡,赤果的身體上只有一塊男女統一的白色遮羞布在私處,都被下了是身體無力以及暫時封鎖住念力的藥物。經過的狗籠子裡,每個小孩的臉上都露出恐懼,似乎都在害怕自己會將無力反擊的他們從籠子拉出來,然後踐踏他們僅有卻微小的自尊。

  「嗯?」安斯慢悠悠的閒逛中,餘光裡出現了一絲金色,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不大的狗籠子裡,有一個小小的黑髮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身體佝僂著,安斯扛著女人慢慢走近籠子邊,女孩像是敏銳的小獸,一雙金色的狹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安斯。

  安斯黃玉一樣的眼睛,暖暖的、軟軟的,注視著那雙鋒利的、刺眼的金色瞳孔。那雙眼睛似乎在告訴安斯:他,是一隻很危險的小野獸,一個不注意就會將你咬的血肉模糊。

  安斯很滿意,比起軟弱的妹妹,他更希望是一個能夠堅強活在流星街這個地方的妹妹!安斯用一把小小的短劍,將籠鎖斬斷,把裡面那只即將成為他妹妹的小獸輕柔的抱出來,手裡是妹妹白白嫩嫩的皮膚,安斯將他抱在懷裡,單手把交換用的女人隨意扔進籠子,轉身便離開,走了幾步,才想起自家妹妹除了那條遮蓋的嚴嚴實實的「裙褲」遮羞布就什麼都沒有穿,雙手夾著妹妹的胳肢窩,將他舉在自己面前。

  妹妹大概是有十二三歲的模樣,把她贊放在地上。安斯脫下自己的羽織,僅穿著裡面的日式浴衣,將寬大的羽織披裹住妹妹,再次抱起她,朝著窩金和信長的方向走去。

  安斯是以抱小嬰兒的姿勢抱著自己親自選擇的妹妹,身體內傾,臉正好對著安斯的頸部,眼睛朝上就能看到安斯的下巴。

  很溫暖...這是妹妹再次昏睡過去前唯一的意識。

  隔日清晨,今日天氣情況良好,3-4級風,各污染指數沒有超標,是流星街少有的好天氣。盤旋在九區和十區的臭氣能被風吹走一點是一點。

  不是黑色的頭髮...是藏青色的呢...安斯側臥在床上,左手托著頭,垂目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卻長得十分漂亮的小孩兒,有一下沒一下的的撫摸著她有些硬質的頭髮。

  「還是睜開眼睛的時候比較好看。」

  安斯一個翻身,從床上下來,靈活的身體悄無聲息地到窩金睡覺的地方,從昨天操勞過度,現在還在昏昏欲睡的窩金旁的小櫃子裡,明目張膽的拿了一小瓶剛過保質期一個星期的礦泉水和一小袋還在保質期範圍內的餅乾。

  [哼,就算是他還我上次那個肉鬆麵包好了]安斯毫不在意的拿了就跑,輕輕的跳躍上樓,回到床邊。安斯把自己的小地盤放在了二樓的東面,在流星街的早上,從來都不存在刺眼的太陽,每日的清晨都是異常柔和的陽光,伴隨著陣陣微風。

  安斯坐在床邊的地上,一隻手這邊摸摸那邊碰碰。[...這是自己的妹妹啊...她會是自己的妹妹...]突然傻笑的燦爛的安斯沒有注意到床上的小孩兒瞇了一下眼,看了他一眼又馬上閉上,好像依舊在沉睡。

  「吶吶,我以後就是你的哥哥了喲...我叫做是安,是——安——,如果你也不太習慣發音的話,可以直接叫我安斯。不,要叫我哥哥,尼醬知道嗎?」安斯雙手重疊放在床上,腦袋壓在手上絮絮叨叨,「以後我會保護你,會教你許多東西,會帶你去看流星街最美的風景,會送你帶漂亮的衣服,會給你許多吃的。...所以要承認我這位會愛惜你的尼醬喲~」

  ......

  習慣早起的信長處理完昨天換來的雙黑大和撫子型的美人後,依舊老地方的坐在屋頂上,靜靜的欣賞流星街難得美好的清晨。順便聽著安斯向來充滿暖意的聲音,對著一個體質似乎有點差的小丫頭犯花癡......不過也難為安斯一天到晚照顧自己和窩金了,自從安斯加入他們之後,日子過得好了不少,而且十分義氣的一個人解決了追殺窩金連帶他的一群人。

  強大而又天真。

  在流星街,有些人就算交換了名字,也會存在背叛。

  「嘖」信長無意識的敲打著自己的武器。

  「信長,不要再折騰出聲音來了,那孩子還在睡。」安斯聽到聲音後,從窗口探出頭,朝著上面輕聲說道。

  「安斯,你撿回來的身體似乎太差了,我和窩金昨晚還沒回到這裡就都過藥效了。」信長停止了敲打,從懷裡掏出一塊被洗過許多次的布頭擦拭著武器。

  「嗯,我知道,但是我懷疑可能他們還給他注射了些什麼,手臂上有一個小小的針孔。」安斯的語氣裡透出一點擔心。

  「沒準,這小鬼是個念能力者。所以多注射一樣玩意兒。」信長突然覺得安斯是個特別憑感覺來的人,這小鬼才來多久啊就已經開始像老媽子一樣操心了。

  「大概吧。沒關係!我會照顧好她的!」安斯忽視了信長的提醒,他覺得就算妹妹要攻擊他,也絕對打不過他,不是嗎~

  「......等等安斯,她?...」信長突然發現了自己從安斯的喃喃自語就始終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

  「嗯?怎麼了?」安斯問道。

  「你沒有扒光了他看過嗎?」信長嚴重懷疑安斯的眼神和直覺是否真的像往常一樣敏銳。

  「他?不,她會是我妹妹啊。」安斯還沒反應過來,但對於扒光自己妹妹這點...臉上浮起淡淡的薄紅。

  「......你要不要...去看一眼。」猶豫了一下,信長最後還是讓安斯去面對一下現實來的好。

  ......片刻...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妹妹是個男孩子!!!!!!!」安斯驚恐的尖叫,驚醒了樓下的窩金。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安斯是有敵襲嗎!!!!!!!」窩金渾身一絲不掛的暴躁咆哮著,驚嚇了屋頂上的信長。

  坐在屋頂上的信長,穩了穩歪斜的身子,繼續一個人看著紅日慢慢升起。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能決定一下到底是飛坦還是金嗎TuT,一個人選擇也好啊...

  第4章 這章如何總結=w=

  「QAQ嚶嚶嚶嚶嚶......」

  窩金從危樓外搬了許多石頭,打算把自己的食物儲存在層層重石之下,這樣的話,力氣小的安斯就偷不到他的食物了。

  「嚶嚶嚶嚶...呃...嚶嚶嚶嚶TAT」

  信長把鍋子架上,準備將麵包和水一起煮成糊,將就著當作一天的口糧。馬上就要到寒季了,要加緊時間收集食物,現有的存貨要省著點吃。哦,還要去多找些可以御寒的東西,就算有念力,但也還沒有能夠長時間不斷維持的能力。

  「呃,嚶嚶嚶...」

  「煩死了!你能不哭了嗎?!」蓋著安斯羽織的小孩兒靠坐在床上,清秀漂亮的小臉蛋上明晃晃的不耐煩和嫌棄鄙視。從羽織裡伸出小腳丫,一腳踩在趴在床沿埋頭哭到打嗝的少年毛茸茸的黑色腦袋上,「閉嘴啊!」

  安斯一下子沒有了聲音,時不時抽動一下的身體可以知道他忍住哭聲,努力停止繼續哭泣。

  抽泣了一小會兒,有些冰涼的手握住踩在腦袋上的腳丫子。坐在床上的小孩兒猛地想要抽回,卻被死死的握住,但沒有弄疼他。

  安斯的腦袋微微抬起,露出一雙紅彤彤濕漉漉的眼睛,巴登巴登的看著小孩兒。小孩兒看著安斯,停止收回腳的動作,「喂,放開我!」

  安斯沒有聽小孩的話,而是吸了吸鼻子,抿了一下嘴唇,一臉堅定的對小孩說道:「就算你不是我預想中的女孩子,做不了我的妹妹!但是我依舊可以做哥哥,我是把你救回來的人,也是以後照顧你的人,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喊我『尼醬』,懂嗎?」

  小孩聽到他的話,金色狹長的眼睛睜大了些,「你是白癡嗎?我沒有讓你救我,我也不會喊你什麼噁心的尼醬這種稱呼!快點放開我!」小孩兒又開始了掙扎。

  「沒關係,你會叫我尼醬的。」安斯依舊握著小孩的小腳丫子,剛剛哭過的臉上露出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

  不過,在目前還不知曉的未來裡,飛坦每次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哼,白癡一樣的傻笑。(////▽////)」扛著比自己高出半個腦袋的安斯回房鎖門。

  正在樓下與窩金一起分享食物的信長,聽到了上面的動靜,「嘖嘖嘖,沒看出來安斯居然那麼能哭,對待小崽子那麼縱容。」

  坐在一旁的窩金歎了口氣,「有種被尼醬拋棄的感覺,聽說,這叫做始亂終棄!」

  信長聽到窩金用女兒家嬌柔做作的撒嬌語氣說出那個成語之後,頓了頓,問:「窩金,你最近都去了哪裡?」

  窩金抓了抓自己一頭銀色的亂毛,「啊,十區的教堂最近不是換了什麼神父嗎,我去玩兒了。」

  信長用一根疑似筷子的玩意兒攪了攪鍋裡的糊糊,「以後少去。」天知道,窩金會不會被帶壞。

  窩金不明所以的回答:「哦。」

  「這個銀色巨大的人叫做窩金,十五歲。這個沖天辮、看起來很老的叫做信長,十六歲。尼醬在你裝睡的時候大概就知道了對吧,是——安——,也可以叫我安斯,十九歲,這裡最大的。」安斯抱著小孩兒坐在樓梯上,手指著不遠處正在開飯的兩人向自己的寶貝弟弟介紹著,又問道「你看起來大概也就只有十二歲吧?」

  「我已經十四歲了!白癡。」因為藥物原因,雖然醒過來,卻渾身無力只能做一些小幅度動作的小孩一臉不甘心的窩在安斯的懷裡。

  「名字呢?我們都告訴你名字了呢。」

  「......飛坦...唔!你在做什麼?!」安斯將下巴擱在懷裡飛坦的肩上,兩人臉頰貼著臉頰,安斯感受到小孩子嫩嫩滑滑的皮膚忍不住蹭蹭,然後萬分滿足的說著「飛~飛~尼醬以後就叫你飛~好不好?」雖然不是妹妹,但是弟弟也感覺很不錯啊~在流星街皮膚還能那麼好,真是少見啊~

  飛坦小盆友臉黑臉黑:「...閉嘴!離我遠點!」

  坐在一邊的兩人,對於最老的安斯對他們的形容詞雖然不滿,但是...「安斯,這周輪到你收集物資了,馬上要寒季了。」

  「誒誒誒?!」正吃著小孩豆腐的安斯猛地抬起頭,「為什麼會是我?!去年也是我、前年也是我、大前年還是我!今年怎麼樣都不會是我了吧!」誰要在寒季來臨前,流星街最混亂的時候之一出門收集物資?!

  流星街有三大極惡季時。

  炎季:八月份開始,從早到晚的高溫天氣,並且滴雨不下,維持整整一個月,垃圾由於高溫加速腐爛。原本還算較為穩定的毒氣也會突然起伏不定,導致所有通過流星街上空的航線全部更改路線,也就是說,沒有食物的更新,在這兩個月裡,食物以驚人的速度減少。餓死的、搶奪中被殺死的、熱死的、曬死的,是流星街死亡率的高峰期。

  寒季:一月份開始,暴雨和低溫雙重來襲,維持兩個月。遇到寒季的時候,大家都不會願意出門,會像有些動物冬眠一樣,選擇一個安全的地方,熬過這兩個月,所以在寒季來臨之前,食物的搶奪和消耗會增大,上空氣流不穩定的原因,除了私人航班或者特殊航班,是不會有空降食物的可能。同樣,餓死的、搶奪中被殺死的、凍死的,是流星街死亡率的第二高峰期。

  過渡季:也就是炎季和寒季結束後的兩周,由於大批量人的死亡,而引起的傳染病,像是瘟疫,大範圍再次病死一批熬過惡季後,卻又不幸的人。

  這三個極惡季維持著流星街的人口,始終能夠保持在800萬人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對於處於流星街內部的一至四區毫無影響,對於五至九區影響一般,對於十至十三區影響最大。十至十三區是外圍,都是處理丟棄垃圾的地方,也是弱者和新人最多的地方,同時物資最多的地方。五至九區是中間區,大都是有點本事的人,或者依附於他人的。十至十三區是流星街內部,長老們所在的中心地區,乾淨整潔的街道,每日都有新鮮的食物,要求就是為長老們服務。

  處於九區與十區交界處的安斯一行人,曾經進入內部過,但是都不是原因臣服的人,所以又搬回中間區,但是中間區,長老之間的鬥爭、小幫派之間的鬥爭實在是煩死人,於是搬到現在所住的危樓裡。不過也因此,在三個惡季裡,安斯一行人也不得不頻繁活動起來。

  一步三回頭QuQ地走出危樓,「信長~不和我一起來嗎?」

  「不要。」

  「!!!...OwO窩金~?」

  「老子才不要出去!」

  「......嘖,沒良心的小崽子們!」安斯死了心之後留下給飛坦的羽織暫代衣服和一把當初斬斷籠鎖的小劍給他防身。「我走了!」背朝他們揮揮手,不再拖沓的出去。

  「飛~的新衣服!飛~的新衣服!......哦呀?!這是小裙子嗎?!...不不不,飛~是男孩子...唉...新衣服~新衣服~」安斯哼著奇怪的調調,靈活的跳躍於垃圾之間。

  自從理解了妖力和念力的不同存在後,嘗試著將妖力轉化為念力,通過信長所說的「石動法」測試自己念力的使用方向。

  地上隨便一塊石頭,輸入妖力轉化的念力。如果石頭飄浮起來,那就是擁有操控的能力;如果石頭變大了,那就是具有強化某一種特定目標的能力;如果石頭的質量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可以變化物質的能力;如果石頭突然被彈射出去,那就是放出物體的能力;如果石頭上浮現出一些其他不知名的物質出來,那就是能夠將具體物體實現的能力;如果石頭粉碎了、或者不見了,那就是其他一些不被歸為以上五種能力外的能力。

  自己嘗試過,是不被具體歸類的能力。於是,便在自己能力的原基礎上,研究出了更加便捷的能力,自己不用隨身背著藥師的箱子,也能提取箱子裡的東西。更為廣泛的是,只要自己將物體附上稍許念力,無論距離物體有多遠,也能在發動念力的時候準確的瞬間傳輸到自己身邊。

  安斯還給這個能力取了一個好聽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穿越吧!是安卡米薩瑪的神賜之物!開啟次元的大門來到吾的身邊吧!彼·方·之·門!」(=A=這才不是作者取的!)

  安斯利用符咒和天平收集物資的同時。

  十區卡米亞教堂

  「庫洛洛,要相信上帝的存在,上帝會為你指出光的所在。哪怕,這裡是從未被照亮過的流星街,也是有光的存在的。」一身雪白的主教服飾的男人,撫摸著面前還小的雙黑小男孩,「只要你相信,上帝就一直都在。這就是信仰,這就是你應該追隨的。」

  雙黑的小男孩,捧著一本破損的厚書,對著主教,輕聲的說道「神父,『凡事都不可虧欠人,惟有彼此相愛,當常以為虧欠,因為愛人的,就完全了律法。像那不可姦淫,不可殺人,不可偷盜,不可貪婪,或有別的誡命,都包在愛人如己這一句話之內的。愛是不加害於人的,所以愛就完全了律法』,這是什麼意思?」

  「......庫洛洛,你知道相信,所有人,都是受上帝眷顧的,只要你相信,就算是流星街。」

  「神父,上帝從來都沒有眷顧過流星街......流星街是被神明所拋棄的地方。」

  「那只是一些天馬行空的人,幻想編造出來的說法罷了!」說罷,神父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寬大的主教服飾隨著步伐劃出一道道波浪,撞擊了雙黑男孩的思想。

  雙黑男孩自言自語,喃喃著「......背叛了上帝的神明被剝奪了身份,拋棄在了一片富饒美麗的土地上,上帝遺忘了那位曾經忠誠過的神明,其他神明也隨時間淡忘了他...承載了神明的悲憤和絕望的土地,隨之被淡忘在記憶的海洋裡,沉入海底深淵...神明最後的怒喊在流星街的每一個地方迴盪著『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啦~要開學啦~怎麼喲~作業還沒有做~嚶嚶嚶~

  第5章 撿回來一隻碧眼小孩

  「我拿這個和你換那件藍色的運動服好嗎?」安斯拎著一件有些髒兮兮的小裙子,對著面前同樣出來收集物資的碧眼小孩,想要和他交換。

  「不要,我要裙子做什麼。」碧眼小男孩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安斯,在他眼裡,安斯就是實力強大、居心叵測、心懷鬼胎、乾淨漂亮的蛇精病。哪有人會用只是髒卻不壞的裙子換一套不僅髒還有損壞的運動服?不不不,就算有,也不會交換的,運動服比裙子更加保暖。

  安斯明顯對於這種情況很是習以為常,=w=「那就不和你交換了,把運動服給我吧。」

  0_0剛才還在好聲好氣說交換的?!但是他比自己強,完全沒有勝算。「可以,但是我要你袋子裡的那半瓶水。」為了一件明顯自己不能穿的衣服,大概是同伴需要吧。而且能夠磨了那麼久,這個人是少見的「好人」呢。

  安斯聽到後明顯笑容的弧度變大,一臉滿意=U=「好呀好呀,把衣服給我,水給你,裙子也給你。」邊說邊迅速的把東西丟給碧眼小孩,搶過運動服,盡量拍拍乾淨,檢查了一下破碎的地方,決定再收集一會兒物資就回去給飛~補衣服去,然後興致沖沖的一蹦一跳的離開這塊垃圾堆。

  「不,我真的不需要...裙子...」碧眼小孩看著安斯歡樂的像隻兔子一樣「...強者,不止一個,也有...像我這樣的『弱者』...」那就跟上去看看吧!沒準人家就收留了自己呢!這麼決定好,碧眼小孩拖著一個將背心底部粗糙縫起來的布袋子將剛剛得來的半瓶水和幾小塊有點發霉的麵包,放在一起,跌跌衝衝地追上那個由於好心情,明顯不在防禦警戒狀態的安斯。

  安斯所走過的地方,都是物資較豐富的地方,因為直覺。這裡挖出一包還沒開封也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餅乾,那邊翻出一箱子零零散散的水瓶子,一些明顯散發著奇怪味道,又黑又硬的食物,都被嫌棄噁心的向後一丟。跟在後面的碧眼小孩,對於前面那個浪費食物的強者有點小憤怒,又有點對於能夠快速找到相當不錯的食物的能力十分敬佩。

  大概到太陽完全下山,流星街陷入徹底的灰暗,上空連一顆星星都看不到,一輪陰沉昏暗的月光模模糊糊的覆蓋著流星街。

  一路跟著安斯的碧眼小孩,突然發現,這一路上除了自己和前面那位浪費糧食的人以外,沒有看到其他人,這一點都不像是寒季前期...還是說這是一個陷阱?或者是這個人...。碧眼小孩開始在昏暗中仔細的觀察前面自管自的安斯。

  「因為那些人被我遠程解決掉了呀~」

  「!!!呃!!我...沒有問...」碧眼小孩對於前面的人突然回答了自己內心疑問表示驚訝。

  安斯回過頭,妖怪的夜視能力總是比人類要好,「我看到你突然四處張望,身邊的氣流變得緊張小心起來,」安斯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口氣溫柔的繼續說著,「你的眼神太過於熱戀,我不得不為了自己不會忍不出挖出你美麗的碧綠色眼珠子而提醒你。」

  安斯揉了揉自己的黑色頭髮,掂了掂手中滿滿的塑料袋子,「今天還算大豐收,小鬼,要不要過來蹭一頓,他要是有一個差不多年齡的小孩,會開心一點吧...」穿越前,那些家長們總是說有個玩伴小盆友會更加開朗一點,同齡人之間語言話題多一點。安斯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尼醬的風範,更是得意,臉上明媚的傻笑=U=越更加燦爛,拍了拍眼前碧眼小孩的腦袋,「跟我來吧,我們還要跨過三分之一的九區才能到。」

  ......0_0就這麼勾搭成功了?!碧眼小孩麻木的聽從安斯的指揮,跟著他一路小跑,天知道前面那個人看起來一路晃悠悠的走走跳跳速度還那麼快。

  大約小跑了這樣兩三個小時,終於在一棟看起來隨時都會坍塌的三層小樓附近停下,碧眼小孩扶住膝蓋,小喘著氣,忽然就被隨意的夾在安斯的臂下,面前出現一個滿滿的塑料到,柔和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小鬼,拎好!」被刻意調高的視線範圍搖搖晃晃,營養不良的碧眼小孩忍住想要吐的慾望,努力瞪大眼睛,看著距離那棟危樓越來越近。

  他還是有在流星街該有的警惕心。

  走到危樓前,第一層一片黑暗,只有樓上有細細索索的微小聲音。安斯望著有個破洞的天花板一會兒,夾著碧眼小孩輕快的跳躍上去,然後徒步走樓梯上去,到第三層,一個樓面的四個牆角,一角是樓梯口,另外三個角落都被放上了三人的所有物品,「謝啦信長!」安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相對於窩金比較細心的信長幫的忙。

  「這次是窩金。」信長正在清數自己的物資。

  「安斯...這次是我幫你的QuQ」窩金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兮兮。

  「......= =,信長,最近窩金有去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嗎?」安斯看到後,怔了一下忽然覺得雞皮疙瘩猛地冒出來,微微打了個顫,把夾在臂下的碧眼小孩丟在屋子中間的火堆旁邊。

  「十區新來了一個主教。」信長一臉嚴肅的回答,窩金確實不太正常!

  「嗯,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打探的。窩金,你以後少去。」安斯走到自己的那個角落,飛坦用安斯的羽織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雙眼緊閉,蒼白的臉頰有些紅潤,可能是被火光照的。「信長,我現在敢肯定飛是念能力者,不然是不會下那麼大劑量的藥。」安斯摸了摸熟睡的飛坦,確定沒有發燒,就不再打擾,從床上丟著的木箱子裡找出針線,坐到火堆邊上。

  「至少不會是個累贅。」信長回答了安斯的話後,瞥了一眼坐在火堆旁緊張的碧眼小孩。

  安斯剛坐下準備和大家一起分了收集來的物資,抬眼就看見窩金盯著自己撿回來的碧眼小孩看,「窩金,你在看什麼?」

  「這是什麼?」

  「小鬼頭啊。」

  「有什麼用?」

  「飛坦的玩伴。」

  碧眼小孩「TuT......」好嚇人喏,「我,我叫俠客。」

  「十一區黎曼斯的小鬼?!」坐在一角落的信長突然看向俠客,皺著眉問道。

  「是...不是!我從黎曼斯大人那裡逃出來的。」俠客點點頭又搖搖頭,向我們解釋。

  正在努力縫補運動服的安斯詢問:「黎曼斯是誰?十一區什麼時候這麼一個人物?」

  「你除了各區長老的名字,還知道誰?」信長鄙視了來流星街只有三年的安斯,回答道「一個為長老們服務的黑客,也是個念能力者,手下有一批被操控的人。」

  「被操控?念能力嗎?」安斯咬斷線,將衣服舉起,對自己的手藝滿意的一笑=w=「有什麼限制嗎?」

  「這怎麼可能會讓人知道!」信長回答完之後,抱著自己的寶貝太刀,靠窩在紙盒子疊搭起來的角落裡「明天我值夜,一會兒我的那份放過來就可以了。」

  「好的~窩金,我們少給他一點。」

  「老子聽得到!!!」=皿=

  「哈哈哈哈!!」

  「窩金,這個小鬼和你睡吧。」安斯雙手把俠客舉在窩金面前,俠客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笑得和哭一樣對著窩金那張嫌棄的大臉。

  窩金=_=冷著臉,大手覆蓋住被舉在自己面前的可愛小臉,「不要,會被壓扁的。」

  不顧被蒙住的俠客懸在半空中亂蹬的腿,像是推薦商品一樣。「身嬌體軟易推倒,年齡小又乖巧~窩金,難道你不想體驗一次作為尼醬的感受是有多美好嗎?」舉著被安斯的語言嚇到0A0的俠客站到幾塊布頭和金屬桿子做的的古怪帳篷前,輕輕一扔,把俠客丟進窩金睡覺用的帳篷。「很好!這個小鬼暫時就交給你了!這個重任,只有你能擔任!」說罷便溜回自己的用木板磚頭搭的床架子和搶來的棉絮、布料做的薄墊子充當席夢思的床上,拉上半透明發黃的紗簾,一臉賤笑的看著無可奈何的窩金。

  「安斯,你今天值夜。」窩金鑽進帳篷前,威脅似的說了一句。

  「好的~」安斯對於自己要不要值夜毫無意見,半妖可以長時間不用睡眠來補充體力,月光也可以。

  半夜。

  安斯坐在窗台上,兩條肌肉曲線不明顯小腿蕩在窗外晃悠著,忽然偏過頭,背向月光的半張臉陷入灰暗,「俠客?」

  「......」屋子裡黑暗一片,沒有聲響。

  「睡不著嗎?還是被窩金壓到了?」安斯繼續問著。

  「......」依舊沒有聲響。

  「去我床上睡吧,飛一個人佔不了多少位置。」安斯雙腿緩緩抬起,屁股一轉,身朝屋裡,輕輕的著地,一步一步走進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為什麼不說話?」

  安斯再次走出黑暗,手上想抱小狗一樣抱著俠客,走向最靠窗的角落,撩起紗簾,將俠客放在床上。

  寒季將至,天氣已經微寒,在夜晚更加冷。俠客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蜷縮著身子,窩在離飛坦最遠的床腳,突然腦袋上一重,暖暖的?

  「這塊布料先給你。要是凍壞了,少一個收集物資的幫手可就虧了。」

  「......」俠客裹緊布料,一雙水汪汪的碧綠色大眼睛就這麼瞅著安斯,「...你,不冷嗎?」就算是念能力者御寒能力也無法僅穿一件薄薄的單衣熬過流星街的寒季,除非是那些數十歲,念力的容量大的驚人的強者。

  安斯聽到問題明顯愣住了,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非常認真的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你們是人類,我不是人類吧...所以我不怕冷啊。」

  「......=_=」果然就不應該問的。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開學了=v=曲日作業還有一打卷子沒有碰過,都已經積灰了QUQ

  第6章 加速吧!是安的世界!

  熬了一整晚的安斯看起來精神良好,一臉興奮地牽著恢復了行動力的飛坦,飛坦念力還未恢復,所以在實力的差距下,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他牽著走。

  心情愉快的安斯拎著被外界稱為白色垃圾的塑料袋子,晃悠晃悠地走在前往十區卡米亞教堂的路上,「飛~卡米亞教堂在惡季都會有大批物資囤積,都為了能夠保證神職者以及所庇護者,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截斷一小份量送運去東十區的瑪利亞教堂的物資隊伍。」安斯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今天會下大雨,我們的蹤跡會被雨水所掩蓋,這是一個好機會。不過,想要搶到這次批次的不止我們,瑪利亞教堂是四大教堂之首,來搶的人不會多,但絕對不弱。」

  安斯停下腳步,低下頭,看著穿著自己親手縫補的藍色運動服的飛坦。拉鏈被拉到最高,半張秀氣漂亮的小臉被隱藏在領子裡,一雙充滿不耐煩的金色雙目不屑的看著自己。安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不夠強。」

  飛坦聽到後,狹長的眼睛瞪了一眼安斯,聲音像是含糊在嘴巴裡卻有力的低吼了一句「閉嘴!」

  安斯又露出自己的招牌傻笑,摸了摸飛坦有些硬質但出乎意料手感極好的藏青色頭髮,「嘛嘛~就算飛~不夠強大,但是尼醬會保護你的,直到飛~強大為止。」安斯又看了一眼天空,「差不多時間到了,我們也要加緊腳步了,飛~的念能力還沒有恢復之前,只需要躲在身後看著尼醬戰鬥英姿就可以了喲。」

  安斯又恢復了晃晃悠悠的快速步伐,感歎著自家寶貝弟弟能趕上自己的步伐,又是一個適合刺客職業的小鬼。飛坦聽到安斯之前的話後,低垂著頭,金色的眼透露著不屑和憤怒,更多還是疑惑。

  他們才認識幾天而已,牽著自己的男人憑什麼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自己?!還是因為那個該死「妹妹」?!

  流星街一共只有四個教堂,最大的兩個都處在十區,位於十區的正東正西,剩下兩個小的都在十一區的正北正南。(這裡設定,流星街的區是呈同心圓,一圈一圈的。)

  瑪利亞教堂,十區正東教堂,是四大教堂之首,權力最大,主教是十區長老。卡米亞教堂,十區正西,是四大教堂中,更新交易最多的,現任主教是曾經走出流星街又回來的一星獵人。柴佩西異教堂,是四大教堂中,信仰最混亂的,也是最自由的教堂,主教是十三區長老,一個信奉貓咪的奇怪人物。陶勒斯教堂,是四大教堂中最破最窮的教堂,卻又是最強力的教堂,四大教堂之間的物資交流都是要通過陶勒斯教堂,是一個象徵公平的存在,主教每三年由其他三個教堂的主教輪流當替。

  目前站在教堂附近最高的建築物上的安斯,垂目看著四個正在打劫前往瑪利亞教堂的陶勒斯隊伍。

  四對八,一對二......看看實力,可能性很大。目測那些包裡突起出來的形狀大概是純淨的水,不然自己不會聞不出來。「飛~看得清下面嗎?」安斯牽著飛坦的手搖了搖,詢問道。

  飛坦掃了眼安斯,「嗯。」他想幹什麼?

  安斯轉過身,給飛坦理了理衣服,忽然手就抓住飛坦緊緊握住自己送給他的小劍的右手,「握緊它,安靜的呆在這裡不要動,你只需要用你的眼睛看著我就足夠了。」說罷,放開飛坦的手,輕輕向後一躍,踩在天台的邊緣,朝著不解的飛坦再次明媚傻笑一次,向後倒去。

  飛坦一嚇,猛地衝到天台邊緣往下看,就看見安斯已經邁著輕巧的步子走向那片小戰場,但也沒有人注意到,有這麼一個大活人正在靠近。

  安斯的槍械武器早在這三年裡和當初那一大袋白胖的大米一樣消耗完了,只剩下一把黑色的女士手槍。刀劍類,最好的一把太刀給了信長,品質最高的小劍給了飛坦,還有一把匕首給了窩金劃帳篷去了,剩餘的都在這三年裡被用的破損不堪,就丟棄不用了。

  自己雖然有武器鍛造的能力,但是難保有人會知道,沒準窩金一個說漏嘴,到時候,麻煩接二連三一個比一個大的撲向自己。吃力不討好,於是就決定還是用無限量的符咒,必要時,就說自己是具現化念能力者。

  大量的符咒已經在自己寬大的袖子裡蓄勢待發。安斯面不改色一臉從容淡定的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向戰場,站在戰場的不遠處,安斯抬頭看了眼趴在天台邊上的飛坦,對著他燦爛一笑。

  樓上的飛坦「...=皿=白癡嗎?!」

  安斯將飛坦的嫌棄鄙視當作給予尼醬的無限鼓勵支持加油,傲慢又帶著偏見的對著眼前毫無優雅可言的戰鬥發出了言論:「先生們女士們,在下以為打架這個詞比之戰鬥這個詞要更來得適合你們。」

  一時間,雙方都停下戰鬥,猛地向後退,驚訝地看著在一旁,明顯站了一會兒安斯,他們沒人察覺。

  安斯滿意的看到雙方停手,搶在一方說話之前,微仰著下巴,嘴裡緩緩的吐出自己的話:「在下想要陶勒斯手上的那批貨,只要一半就好。同時在下還想知道,麵包和餅乾這一類食物的運送時間。」

  「憑什麼給你!」

  安斯歪頭看了看那個一嘴黃牙的女人,那個女人身段在流星街算得上豐滿二字,一張還算端正的臉,也能算得上是美人,不過,僅限於「流星街」。

  安斯傲慢中的偏見變成了自戀,嘴角勾出恰到好處的諷刺弧度,回答道「就憑在下,長得比你好看。」安斯得意的看著那女人嫉妒和憤怒的雙重火焰燒在綠色的雙眼裡,「也憑在下,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

  安斯的話語突然停下來,雙手微舉,袖子裡一陣翻騰,忽然湧出來大量白色的紙片有序迅速的將他們全部包圍在一個四方的結界裡,所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安斯才緩緩說出最後幾個字,補完這句話「...還要強大!」說罷便走向那輛已經無人看管的三輪車大小的小車,取出其中一半的量控制著天平支撐著漂浮在離地不過一米的飄浮,又一次抬頭看了眼天空,順著天空視線移動到天台上的飛坦身上。

  安斯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忘記帶一把傘,要是飛~淋生病了怎麼辦...啊啊,我真是一個不合格的尼醬!」帶著半箱子水,轉過身,上樓去接飛坦。

  樓上的飛坦已經對下面已經結束的戰鬥突然感覺到恐懼和驚訝,眼睛裡充斥著內心的翻滾看向已經站在自己身邊,一臉笑意盈盈的安斯。

  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

  紙!

  飛坦再次向下看去,紙頭畢竟紙頭,終究會被打出漏洞,可是結界的修復速度也快,幾乎剛剛打出一個小洞口來,還沒來得及下一擊擴大洞口就被再次覆蓋上新的符咒,源源不斷的符咒!

  一雙微涼的雙手環住飛坦,飛坦身體一僵,眼神甚至不敢有所偏移,只是直視著下面那不大的長方形,是不是會有一個人頭在裡面掙扎的影子,又突然消失。

  向來充滿暖意的聲音一如既往,軟軟的問道:「飛~有沒有看過煙花?」

  「......沒...沒有。」飛坦極力抑制住自己害怕又帶著極度興奮的顫慄。

  環住飛坦的手,伸出一隻,白嫩修長的手指像是在指揮著什麼,白色的長方形漸漸浮上紅色的印記,像是一隻緊閉的眼睛。

  暖意的聲音用著軟軟的語氣在飛坦耳邊輕輕吐息,「飛~尼醬給你看一次煙花喲。」說罷,那無數雙緊閉的眼睛猛然張開。

  ......

  【嘖,煙花才不是這個樣子的......等抓到你的時候,帶你看一次什麼叫做煙花...白癡。】

  金色的瞳孔從有些渙散很快的集中起來。

  飛坦伸出一隻手猛然推開耳邊的那張嫩嫩的娃娃臉,閉著眼的娃娃臉在摔倒之前一個翻滾安全落地,拍了拍袖口,誇張的吐了一口氣,「飛坦!你太不近人情了!」

  「...想死嗎,俠客。」飛坦從床上坐起,稍稍清理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滾出我的房間?」

  還在刷牙的俠客聽到了之後,淑了一下口,也沒來得擦拭掉嘴角的泡沫,看著鏡子裡依靠在門上穿著一身大袍子的飛坦,「等這次活動結束吧,」大拇指抹掉嘴角上的泡沫,「瑪奇和派克一間房已經滿了。」

  飛坦無心繼續聽下去,轉身準備離開前,說了一句「芬克斯。」

  「我喜歡女孩子。」清洗完自己的俠客苦笑著回答。

  「嘖。」飛坦只留下一聲嫌棄和「彭!」關門聲給還在洗漱間的俠客,俠客順了順頭髮,一臉無奈。

  「果然只有安斯壓制得住。安斯都溜了六年了,要是今年飛坦的二十五歲生日,又是送瀧澤空的珍藏版限量寫真集的話。」俠客在房間裡用電腦查詢著「我已經不想要去想像那張陰沉恐怖的要死的臉好嗎...嗯...」俠客揉亂了剛剛被順好的頭髮。

  電腦屏幕上,惡魔翅膀樣子的箭頭滑向右上角的紅色叉叉,退到了黑色的桌面,點開桌面上被命名為「Ans」的骷髏圖標,俠客純真的娃娃臉上露出狐狸一半狡猾的笑容「趁飛坦出去的時候,好好查一下我們的尼醬的人在哪裡好了~」俠客看著一系列黑髮少年在各種地方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偷拍的角度,「掌握飛坦一直想要消息的感覺......」

  忽然喃喃自語的俠客停住了發音,一路下滑刷新的圖片被俠客停止在五張連續的照片上面。

  過了一會兒,俠客緩緩的摀住鼻子,「要少吃點辣的了,上......火了呢。」右鍵圖片、另存為「xxx(隱秘文件)」,保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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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好可憐~
我已經開始討厭木葉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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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有點兒混亂~不過還算不錯啦!!!!!
至少主角是個可愛的天然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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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郭啟辭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可又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輕飄飄的浮在空中,回到了郭家大宅回到了八年前。

  那一年他被父親從鄉下接到城裡,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學校陌生的家,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郭啟辭看著『自己』正木訥的站在書房裡,父親郭光明剛離開,空氣中還殘留著郭光明的味道。這個和他血脈最親近的人,不管是在八年前還是八年後,都十分陌生。

  從小到大郭啟辭就沒見過這個父親幾次,哪怕來到了城裡一起和他一起居住,也很難見上一面。郭光明跟他說話從來只是吩咐,冷淡得像和不記得名字的下屬說話。剛才郭光明讓他志願填寫x大金融系,是通知而不是商討,他的意見並不重要。

  郭啟辭並不是個聰明的人,甚至有些愚笨。從小到大他就需要比別人花費三四倍的功夫才有可能和別人一樣的成績,尤其上了初中之後,數理化簡直一塌糊塗。就連老師們也不得不搖頭歎息,明明這麼努力,私下也經常開小灶,可成績就是上不去。

  郭啟辭高中是靠花錢才能上的,郭光明雖然不理睬他和媽媽楊秀珍,可在金錢上並不含糊。郭啟辭理科很差,老師建議他學文科。郭啟辭一心想上大學,想讓人刮目相看,並不在意到底是什麼學科,對未來懵懵懂懂,聽老師這麼一說便去學了文科。哪曉得郭光明把他接到城裡,直接讓他進了理科班,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可想而知郭啟辭的成績有多差,雖然他已經下足了功夫,可收效甚微。但是新老師不在意,郭光明也不在意。從前郭啟辭不明白,現在的郭啟辭很清楚郭光明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他能靠自己力量上大學,早就做好了砸錢的準備。他的努力刻苦,郭光明並沒有興趣看到知道,對郭光明而言只是花錢和不花錢的區別而已。

  郭啟辭上了大學成績依然很差,明明是這麼的努力許多科目還是掛了紅燈,哪怕後來有了莊卓的輔導,也不盡人意。

  莊卓,想到這個人郭啟辭心口一痛,想不通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曾經信誓旦旦要他一起創造幸福的男人,為什麼會說出這樣愚蠢而誅心的話。

  「童童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擁有合法的身份。我並不是要和真的離婚,只是法律上和你解除婚姻關係,實際我們還是一家人。我們三個人現在還加上童童肚子裡的孩子共同生活,同樣養育這個可愛的小生命。」

  那瞬間明明是烈日驕陽,卻仿若跌入冰窟。

  可現在郭啟辭沒有時間感慨或者憂傷,因為他看到『自己』正朝著郭光明花大價錢買的元代青花瓷走去。

  郭啟辭清楚的記得那時候他看到青花瓷有一半露在架子外邊,可能是哪個傭人打掃的時候忘記放回去,他看到搖搖欲墜的青花瓷習慣性的去扶了一下,結果沒接穩一個不小心把瓷瓶砸碎了。

  郭光明當時雷霆大怒,狠狠把他打了一頓,甚至還打電話給楊秀珍,罵她教的兒子又蠢又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楊秀珍因為這個電話,原本就不大好的身體更差了,處境也更加艱難。

  必須攔樁他』!

  郭啟辭飄了過去,想要攔樁自己』,可是他卻從『自己』身上穿過去,他大叫著,『自己』毫無反應繼續往前走。郭啟辭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年輕的『自己』把瓷瓶砸碎,瓷瓶破碎的那瞬間,一道光閃得郭啟辭無法睜眼。

  等光芒過去,郭啟辭再次睜眼自己已經不再漂浮,而是站在一地的瓷瓶碎片中間發呆。實體感和剛才漂浮的感覺完全不同,郭啟辭伸出手低頭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麼原因他附到了八年前的自己身上。

  卡嚓——

  房門被打開,郭啟辭同父異母的弟弟郭啟乾走了進來,看到一地碎片不有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

  郭啟乾現在的樣子很陽光乾淨,青春的朝氣和自信使他俊俏的面孔更加光彩奪目。郭啟辭從前看到他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會自卑,哪怕現在面對這個散發著光芒的大男孩也有些無地自容,更何況他現在闖了大禍。

  「我,我只是想扶起來,沒想到……」

  郭啟乾並沒有興趣聽這個完全不熟悉的哥哥說話,只冷冷掃了一眼,把一本書塞進書架就離開了,完全視他為無物。

  和從前一模一樣。

  郭啟辭呆傻的站在原地,如果這是夢為什麼那麼清晰真實?如果不是夢,他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現在應該躺在一個骯髒的小旅館裡,身上只剩下幾十塊錢和上百萬的債務。

  郭啟辭想起什麼,拔腿衝出書房,奔向客廳拿起電話顫抖的撥打著一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

  好像半個世紀那麼長,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喂——」

  郭啟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媽——」

  「是啟辭啊,感冒了嗎?怎麼聲音怪怪的。」

  依然如同記憶裡的那樣,蒼老疲憊卻透著濃濃關心的聲音。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媽媽還在,真好。

  郭啟辭壓住嗓子眼的酸楚,「沒,我好著呢。媽,你在家裡好好照顧自己,別老捨不得吃。我這裡很好,你不用幹這麼多的活,我能養活自己,再等幾年我就能養活您了。」

  電話那頭傳來楊秀珍的輕笑聲,「媽都好著呢,不用擔心家裡。你在那邊聽你爸的話,你爸是個能耐人,聽他的話準沒錯。」

  楊秀珍還是像從前那樣,總是苛刻著自己惦記著別人。郭光明在金錢上並沒有苛待過楊秀珍,雖然比起他的財產只是一根毛髮,但是已經足夠楊秀珍他們衣食無憂。可楊秀珍省慣了也勤勞慣了,一如既往的吃得少幹得多,郭光明的錢都存了起來留給郭啟辭。

  郭啟辭知道他的這番話楊秀珍根本沒有聽進去,依然會我行我素。從前他就知道自己母親多擰,可他只有寥寥幾句叮囑,比起媽媽他做得遠遠不夠。楊秀珍離去的時候,他沒有盡過一天孝道,連最後一眼都沒有見著,這是他從前無法抹掉的遺憾,這輩子他不會讓歷史重演。

  郭啟辭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突如其來的喜悅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而楊秀珍怕電話費太貴,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郭啟辭放下電話,用力扇了自己兩巴掌,臉部的刺痛迅速傳遞給了大腦。

  是莊生曉夢還是穿越時空?

  不管是夢中還是重生再來一次,只要能再一次看到媽媽,有機會彌補心中的遺憾,郭啟辭願意一輩子沉浸在這個不知是真是假的世界裡。

  郭啟乾一下樓就看到這一幕,那清脆的聲音讓他都感覺到了疼痛。

  「26號。」

  郭啟辭沒想到會有人,不由回頭望去。郭啟乾莫名其妙的扔下一個日期,大步離開了客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如果是上輩子,姑且稱從前為上輩子。郭啟辭肯定不會認為郭啟乾是在跟他說話,可再來一次他瞬間明白,郭啟乾在提醒他26號之前如果不把瓷瓶的事搞定,後果不是他可以承擔得起的。

  有了上輩子的記憶,郭啟辭知道郭光明之所以費盡心思弄來這個瓷瓶,是為了一塊地皮想賄賂一個至關重要的人。那個人位高權重,好風雅好古玩。如果直接送去肯定會被看輕,所以郭光明故意把那個瓷瓶放在書房的顯眼位置,等候這個大人物到來時看到之後順理成章的推送出去。

  上輩子那個大人物是否來過郭啟辭並不清楚,只知道那塊地皮郭光明並沒有納入囊中,使得郭光明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痛打一頓。那時候他被打得起不來床,還被關了禁閉直到開學。從那以後他在這個屋子每一步都被人盯著,就像盯個賊一樣。

  郭啟辭回到書房,沮喪的望著一地狼藉。再來一次他又能怎樣?這個瓷瓶價格昂貴不說,還有價無市,根本不是他可以解決的。偏偏剛才一幕又被郭啟乾發現,他就是想說謊也沒有辦法。

  他為什麼不早一點附身!

  郭啟辭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清楚的知道一旦郭光明發現瓷瓶打壞了他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而他的母親會被怎樣的譴責。這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直到死還在卑微的等待著永遠不可能回頭的丈夫,確切說是前夫。

  她知道自己唯一寄托希望的兒子闖了這麼大的禍,會是多麼的傷心難過。怕兒子處境艱難,甚至去從事危險的工作,想彌補這不可能補上的紕漏。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如果不是他的粗苯,他的母親就不會下黑礦井,就不會因為坍塌而失去了生命。

  郭啟辭含著淚顫抖著撿著地上的碎片,重來一次是為了讓悲劇重演嗎?不,這一次絕對不能讓母親知道!可是怎麼說服父親,怎麼讓父親不要將怒氣轉嫁到媽媽身上呢?

  嘶——

  郭啟辭一個不留神,瓷瓶的碎片把手指劃傷了,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碎片上,綻開艷麗的紅色花朵。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血色花泛起了光暈。微弱的光越來越大,把所有的碎片以及郭啟辭包圍了起來並開始旋轉。

  突然,一個孩童軟糯的笑聲在屋子裡響起。

  「啊哈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第2章

  旋轉的柔光迅速聚集糅合成一個兩三歲孩童的模樣,胖嘟嘟的還穿著個小紅肚兜,小胳膊小腿跟蓮藕節似的。漂浮在空中,囂張的叉腰揚天大笑,全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是虛體而不是實體。

  「你是誰?」

  孩童邁開胖乎乎的小腿,手背在身後仰著大腦袋:「啊哈哈哈,愚蠢的人類,看到我萬能王還不快快跪下朝拜。想稱霸全世界嗎,想讓所有人膜拜嗎,想成為人上人呼吸上層的空氣嗎。自從有了我萬能王,一切皆有可能!」

  ……

  奇怪的重生使得郭啟辭對萬能王的出現並不意外,他可以魂魄重歸八年前,其他人也可以。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沒時間和這個小不點玩鬧。

  郭啟辭沒再看這個古怪的不明物一眼,繼續收拾地上的碎片,繼續琢磨怎麼能讓父親不要把憤怒轉嫁到母親身上,他又怎麼去彌補這個損失。別說現在他還靠家裡養活,就算是八年後,他那點工資也不夠看的,到底該怎麼辦呢?

  萬能王正等候郭啟辭的跪拜,結果抬著下巴仰著腦袋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動靜,低下頭一看郭啟辭竟然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對著瓷器碎片發呆。萬能王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蔑視,氣鼓鼓飄到郭啟辭眼前,

  「喂,你聽沒聽到我跟你說話,想要發財想要稱霸全宇宙,快來巴結我。」

  郭啟辭拿著一塊碎片,喃喃自語,「不知道賣腎能不能湊到點錢……」

  萬能王怒了,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他,「賣腎!有我萬能王在你還想為了這麼個破瓶子賣腎,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萬能王吵得郭啟辭腦仁更疼了,「小朋友,你先去一邊玩好嗎?叔叔在忙,暫時沒有時間陪你玩。」

  「小朋友?你說誰小朋友?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我已經八百歲了八百歲了你懂嗎!你叫我爺爺我都嫌你太嫩。」如果是一個成年人用這樣的語氣說這樣的話,郭啟辭興許還會被震撼一下,可惜萬能王只是個兩三歲粉嘟嘟的孩童模樣,郭啟辭自動把他歸為小孩子的胡鬧中去。

  「哦,好,我知道了。」要是平時郭啟辭會很有耐心和興趣的陪萬能王玩耍胡鬧,可是現在他心中有事,哪有那個耐煩心。邊說著邊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只要沒看到碎片興許他還有時間想辦法。

  「什麼叫你知道了?好吧,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我不露兩手看來是不行了。」

  萬能王邁著小短腿一蹦一跳的在原地轉圈圈,大腦袋搖來搖去十分可愛,圍繞在他身邊的光芒有一部分附到了碎片身上,碎片自動的拼湊起來,就那麼一會功夫一個完好的花瓶展現在郭啟辭面前。

  郭啟辭瞪大眼,「這……」

  萬能王得意的抬高下巴,胖乎乎的手指打了個『v』,「本王乃天上而來的高人,修復一個破瓶子實乃彫蟲小技。」

  郭啟辭伸手捧起地上的瓷瓶,萬能王剛想阻止卻來不及了,郭啟辭剛碰到瓷瓶那瓷瓶嘩啦一下又變成一堆碎片。

  萬能王假咳一聲,「本王方才只是小露一手,欲練此功必先自攻,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哦親,要付出代價的哦。」

  郭啟辭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開口問:「只要自宮你就能幫我把瓷瓶修復好嗎?」

  「啊?啊。」萬能王撓撓大腦袋,這明明是他要的結果,可是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

  郭啟辭閉眼,如果是從前他或許很難抉擇,畢竟這麼一來這一輩子就毀了。可是他現在預知了後果,而他現在確實沒有扭轉的能力。郭光明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就會放過他放過他媽媽,他重來一次已經是賺到,失去身體的一部分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萬能王看到郭啟辭一臉蒼白,手緊握著青筋暴露,覺得事情好像在往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雖然從前有些宿主是很厭煩跟他學那些枯燥乏味單調的東西,可是也不至於像郭啟辭一樣如同要奔向地獄。現在的人類怎麼討厭學習到了這個地步?真是太墮落了,他難道注定修不成正果?

  萬能王搖搖頭,一臉稚氣卻說著和外貌不相符的話,「現在的年輕人啊越來越不像話了,總是希望能夠坐享其成,點石成金。焉能明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學習是枯燥了點,可是收益那是大大滴,至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嗎。」

  郭啟辭眼睛猛的睜開,「學習?你不是說自宮嗎?」

  「是啊,自攻,自己努力攻讀研習,我最近剛學到的詞,不錯吧?」

  ……

  亂用詞會害死人的!

  「你剛才的意思其實是,讓我跟著你學習怎麼把瓷瓶還原?」

  「對呀,我是最偉大的修復系統,『系統』知道嗎?也是我剛學來的詞哦,特酷特時髦特符合我高大上的氣質。我能教你修復一切破損的東西,這種把個破爛修復成原來的樣子,是最低等的修復術,對我來說soeasy!我還能教你修復……」

  「請您教我修復這個瓶子,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郭啟辭激動了,想撲過去抓住他,卻從他身體穿了過去,一瞬間郭啟辭似乎看到了萬能王臉上出現了與外表不符的哀傷,不由失神了一會。

  「修復術的學習是一個漫長枯燥的過程,你願意嗎?」

  郭啟辭頓時回過神來,「願意。」

  「不能利用修復術去騙人謀取利益,否則將會收回能力,你還願意嗎?」

  「願意。」

  「學習修復術之後必須疼我愛我寵我,我傷心的時候你要……(以下省略一萬字),你仍舊願意嗎。」

  「我願意。」

  萬能王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從前的宿主在最初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麼的堅定,可後來不是堅持不下去,就是迷失在修復術帶來的巨大利益中,使他過了這麼多年依然無法變成實體無法成長,但是每一次宿主的『我願意』誓言,都讓他激動不已。

  哎,我真是個m性的人/妻系統,宿主虐我千百遍,我待宿主如初戀。萬能王捧著自己的胖臉,明媚而憂傷。

  郭啟辭不知道萬能王的憂傷,而是焦急問道:「萬能王,我要學習多久才能修復好這個瓶子?」

  萬能王小胖臉更加郁卒了,這個宿主太心急了,他這次估計又要往回長了,再往回長他就成受精卵了啊摔!

  「你這人類怎麼這麼急功近利呢!普通人類修復這個瓷瓶至少得學個幾十年,有我萬能王在就算傻子一年多也能學會了,就這樣你還不滿足,你,你,你……」

  郭啟辭趕緊解釋,「您別誤會,這個瓶子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且我沒這麼多時間了……」

  萬能王冷哼,「解釋等於掩飾,算我萬能王倒霉遇到你。我現在可以就幫你把它修好,但是我只能保證他在三十天之內安然無事。如果這三十天裡你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任務,那麼它就會立刻恢復到現在的樣子,而且那時候背負責任的依然是你。不要妄想鑽營,每一個修復作品都會和修復師掛鉤,修復師一旦能力減退修復作品就會跟著倒退到原來樣子,而且責任人一定會是修復師,絕不存在僥倖。」

  郭啟辭先前自宮都點頭了,這哪有不願意的,「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只是我這個人笨手笨腳的,我能學會嗎?」

  「態度是關鍵,沒有我萬能王教不會的。年輕人,不要妄想用笨拙作為偷懶的借口。」萬能王踱著小碎步,小胖手習慣性的往下巴抹去,做著捋鬚的動作。

  若非此時郭啟辭心急如焚,沒有空閒想起他,早就被這模樣逗笑了。

  郭啟辭頓時放下心來,在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偷懶這個詞。郭啟辭是不夠聰明,但是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堅持。只要他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哪怕再苦再難哪怕他完全看不到自己在進步,他也能盡全力去努力。而不會因為失敗而氣餒放棄。這樣的執拗或許在有的時候談不上是優點,但是有時候卻是一種另類能力。

  談好條件,萬能王開始施法。全身的光芒都轉移到了碎片身上,一個完好的瓷瓶再次形成。這次郭啟辭再去觸碰,不再碎掉。

  郭啟辭欣喜若狂,剛想回頭感謝萬能王,卻看到失去光芒的萬能王虛弱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郭啟辭的錯覺還是真實,萬能王比剛才又小了一點,好像只有一歲多剛回走路的樣子。

  「萬能王,你怎麼了?」

  「哎,又做了一筆虧本生意,還沒讓自己進階就先倒退了。」萬能王露出慘淡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出現在一個孩童身上,郭啟辭心疼不已。他真是沒用,因為自己的莽撞又讓一個人受到了傷害。對不起三個字實在太廉價,郭啟辭收起心中的悲痛,

  「我該怎麼做?」

  「你把我從瓷瓶裡喚醒,現在瓷瓶是回不去了,現在需要一個新的宿體。你趕緊給我去找一個低調奢華上檔次的東西讓我附身,記住哦,一定要上!檔!次!」

   第3章

  「我的那個蒼天啊,真是系統界的慘劇啊,你是跟我有仇嗎,竟然讓我附身到這麼個破珠子身上。天啊,我快要窒息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不是跟你說過要低調奢華上檔次嗎,為什麼你給我找了這麼個十塊錢三條,二十塊錢還能多贈一條的破爛貨!」

  萬能王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宿體竟然是一個破檀木珠子,整個系統都不好了。胖乎乎的身體漂浮在空中,不停的咆哮怒吼,咆哮馬哥看到他都自愧不如。

  萬能王把瓷瓶復原之後,沒一會就昏睡過去。昏睡之前讓他盡快找到宿體,否則他就一直沉睡下去等待下一任宿主的出現,而瓷瓶也會破碎。郭啟辭火急火燎的在屋子裡翻找,直到想起手上的這串佛珠。郭啟辭覺得簡直是為萬能王量身打造的,可沒想到萬能王竟然這麼生氣。

  「要,要不我再去找找別的,你看合適了再……」

  萬能王的小胖臉氣得鼓鼓的,「要是能換來換去我能這麼生氣嗎!每一任宿主只能對應一個宿體,所以當時我才那麼嚴肅的告誡你一定要找個低調奢華上檔次符合我身份的宿體。結果你竟然找了這麼個破爛東西,之前還說疼我愛我寵我,現在……你們這些男人真是太討厭了,沒上手之前叫人小甜甜,上手了之後就把人家當槽糠敷衍。」

  萬能王坐了下來,擦著眼淚哭嚎,小胖腿不停的蹬啊蹬。

  「你別誤會,我真的不是敷衍,我覺得這個佛珠和你很配……」

  萬能王直接蹦了起來,「什麼!你竟敢說這破爛東西和我很配,我的那個蒼天啊,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雖然我倒霉了點八百年還是這麼個小不點,找的宿主一任不如一任,可也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我從前的宿體全都是稀世珍寶,就這個破瓷瓶最廉價也能換個幾百萬人民幣,現在你竟然說我和這幾塊錢一個的佛珠很匹配,我怎麼這麼慘啊!」

  「萬能王,你先聽我說,這個佛珠雖然不值錢,卻是我媽求高僧開過光的。當初我媽生我的時候早產加難產,我在肚子裡被憋久了生下來嚴重缺氧。大夫說我生下來也是個傻子腦癱,而且很可能會養不大,讓我媽放棄。我媽不捨得,硬是還在月子裡就跑到一個深山的廟裡求高僧救我。

  那個高僧據說千金也難求一面,被我媽感動才贈了這串佛珠給我。我帶上佛珠之後,才能健健康康長到了這麼大,就連醫生都說是奇跡呢。不管珠子有沒有用,這都是我媽媽的一片心意,對我來說是最珍貴最奢華的東西。而且它長的確實很低調,富含佛之光,也算上檔次吧?」

  萬能王頓時收起了哭泣,「真的?」

  郭啟辭點頭,撫摸著佛珠有些哀傷道:「也因為這個,我媽落下了月子病,現在身子骨一直都不大好了,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

  萬能王扭著身子有些難為情,糯糯開口:「對不起,我剛才不該說那種話的,千金買不來重情,沒有比這個更合適我低調奢華上檔次,嗯,應該是有內涵的氣質。咦,這串佛珠果然不一般,會帶給善良的人福氣。」

  郭啟辭突然想到了什麼,「真的?那我重生是不是也和這個珠子有關?」

  萬能王皺著小眉頭表情糾結,最終還是老實道:「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萬能王嗎?」

  萬能王嘟囔著小嘴,「我是萬能王不是全能王,隔行如隔山,我只是個修復系統又不是全能的神仙,再說了神仙還有分工呢。」

  郭啟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這嘴不會說話,你別生氣。你不是說等你醒來讓我練習修復術嗎,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啊?」

  萬能王一臉滿意,「主動提出學習值得表揚,只要你認真學習達到一定的程度,你媽媽的身體也可以修復好。」

  郭啟辭激動的想要抓住萬能王,可到了身邊又不留痕跡的把手發下來,「真的?我能把我媽的身體也修復好?」

  「生物修復只是比沒有生命的物體修復稍稍高級那麼一丁丁,也是最低級的修復術。」

  郭啟辭突然跪在地上,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就連萬能王都驚呆了,「你,你這是幹嘛?」

  郭啟辭用袖子擦著含著淚水的眼睛,重生已經讓他無比驚喜,現在又獲得了重生系統,這樣的好運讓他不知道怎麼表述自己激動的情緒,只能用這個粗苯的方式表示。

  之前莊卓帶來的陰鬱全都消失淡盡,沒有任何一種仇恨會比和自己愛的人健康幸福的生活下去更重要。如果這是一場夢,請永遠不要讓他醒過來,他願意醉生夢死在這樣的美麗世界裡。

  沒有背叛,沒有傷害,也沒有遺憾。

  郭啟辭從地上站了起來,額頭通紅還擦出了血,可一臉鬥志昂揚,「我們開始吧,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萬能王被郭啟辭這金光閃閃的樣子嚇了一跳,忍不住開口打擊:「修復術可不是這麼好學的,哪怕是學習最低級的修復術之前,也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和時間先去學習基礎,甚至比具體學習修復術花費的時間還要多。在那之前你所學習的根本看不到和具體修復術有什麼關聯,除了讓你在未來可以學習修復術,無法帶給你任何利益。」

  「我明白的,萬丈高樓平地起,地基至關重要。我不夠聰明學得可能會很慢,但是我會努力的,你不要嫌棄我笨就行。」

  萬能王小胖手背到身後,老氣橫秋的歎氣,幾乎每一任宿主起初都是這麼的信心十足,可堅持的卻是……哎。

  希望這次出現奇跡吧,如果這次還不行,他只能認命了。

  「你先去把門鎖上,我帶你去修復訓練空間。」

  郭啟辭的房間不會有人進來,哪怕是傭人打掃也會繞過,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清理的,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去反鎖了門。

  萬能王小胖手拍了拍,又拍了拍圓鼓鼓的肚皮,屋裡白光一閃等郭啟辭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青青的草地藍藍的天空,讓人心曠神怡。眼前有個古風似的雅致的涼亭,裡邊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這裡是哪裡?咦,萬能王,你變成實體了啊?」

  實體化的萬能王比虛體的看著更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一節一節的,小紅肚兜更加艷麗了,軟乎乎的小身子讓人想掐一把。

  萬能王仰著頭望著郭啟辭,向他招招手,「照顧一下矮子好嗎,這樣子我好累。」

  郭啟辭趕忙坐了下來,萬能王這才開口,「這是訓練空間,經過我的努力,它可以根據你的愛好變化各種場景,讓你在心情開朗的情況下可以好好學習。」

  萬能王邊說著一邊小胳膊一揮,場景變化了好幾個,有雪地有海邊有星空有中國風的建築有歐洲古堡等,最終切換到最初的青草模式。

  郭啟辭不由哇的一聲讚歎,「萬能王你好厲害啊。」

  萬能王驕傲挺胸,「這還不是這空間最厲害的地方,這個空間的時率是外邊的五倍,也就是說你在空間裡五個小時外邊只一個小時。這還不算什麼,更更厲害的是生命體在這裡和外邊是同步的。也就是說你在外邊四個小時才會飢餓,相當於在這裡二十個小時才會飢餓,身體上感受到的疲勞度、內急等也同樣如此,讓你用更多的時間更少的消耗去學習。」

  郭啟辭眼睛更亮了,「這意味著我的時間會更多了?」

  「沒錯,等你學習到一定程度,幫助我進階,這個空間時率倍數還可以提高,消耗會更小。」

  「除了在這裡學習修復術我可以在這裡學習我的功課嗎?」郭啟辭激動不已,他不怕下功夫,只是總覺得時間不夠用。他學的太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學習,可身體受不了,只會讓效率更差才強迫自己一天睡五個小時。

  「不行,至少目前不行。」

  郭啟辭心底有些遺憾,「那我現在該做些什麼呢?」

  「系統一旦啟動,你至少要連續堅持四個小時。不過你是第一次接觸,系統會給你適應的時間,第一次先兩個小時,空間內累積八小時之後就要變成四個小時,你現在做好準備了嗎?」

  郭啟辭不由問道:「如果有人來找我,我必須出去怎麼辦?對了,我進來了,外邊人就找不到我了嗎?」

  「外邊有你的假體,他呈現深睡眠狀態,就算最精密的儀器也無法測試出問題。如果你非要出去不可,被打斷的練習經驗為0,下次得重新開始,哪怕你只差了一秒也變成無用功。起初會很苛刻,後期你進階後就可以隨意中斷,下次繼續完成。」

  「你一直在說進階,那是什麼?」

  「通俗的解釋就是和遊戲一樣,經驗夠了就升級,升級之後就能學習相應的各種技能,在這裡就是相應的修復術。」

  郭啟辭雖然沒玩過遊戲,但莊卓很喜歡,所以倒也能理解。

  「我現在做好準備了,開始吧。」

  萬能王眼睛閃過一道精光,小手一揮,桌上出現了一個大盆子。郭啟辭湊前一看,頓時驚呆了。

   第4章

  大盆子被隔成兩半,一半是空的一半裝著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蟲子,有萬能王小手指那麼粗,看得人頭皮發麻。

  萬能王邁著小胖腿走了過來,聲音糯糯的,「把我抱上桌子。」

  郭啟辭把他抱上桌,胖乎乎的小身體手感還挺不錯。

  萬能王看到郭啟辭一臉淡定,讚許的點了點頭,「沒被嚇得尖叫還算不錯,以前就有宿主被這小蟲子嚇得直接放棄了學習。真是大驚小怪,再噁心再醜陋的蟲子能有惡毒的人心恐怖嗎?」

  郭啟辭依然面無表情,他從小長在鄉下,蟲子見多了。有一次他走過一棵樹下,上面都是毛毛蟲,落下來趴了他一身。要不是有土法子治了,那全身估計都能潰爛掉。家裡也養過蠶,他經常抓來抓去,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怕的。「我現在應該幹什麼?」

  萬能王小胖手一揮,桌上出現了一個鑷子,「你用鑷子把這些蟲子放到空的這一邊,直到你的速度提高到搬運一次只需要半個小時,且死亡率為零,這項練習才算過關。一次只能夾一隻,要注意力度不要夾死,鑷子口很尖蟲子一旦被戳掉也會死。死亡率要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內,否則算作不成功,經驗值為零。

  搬運一次你可以獲得一個經驗值,如果死亡率為零增加兩個經驗值,一個小時內能完成再加一個經驗值,半個小時內完成為兩個經驗值。需要提醒的是,你每累積一百個經驗值你的瓷瓶就能保住外邊的十天。」

  郭啟辭一聽這個眼睛亮了起來,之前他還怕是學跟數理化一樣的天書,他的理解能力差,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學會。如果夾蟲子就能讓瓶子一直維持現狀的樣子,這對於他來說可就簡單多了。這比起楊秀珍去黑礦井挖煤,不知輕鬆多少倍。

  郭啟辭二話不說坐到椅子上,拿起鑷子就開始夾了起來。現在外邊還有一個多小時才開飯,他至少還有五個小時的空餘時間。

  這些蟲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稍稍一使勁就會夾死蟲子濺出綠色的液體,而且鑷子很容易戳到旁邊的蟲子。看似很簡單的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郭啟辭剛開始摸不著門道,力度拿捏得不好,夾死戳死了不少只蟲子。

  郭啟辭把所有蟲子搬運成功,叮的一聲,類似電腦發音的生硬聲音響起。

  「大號蟲子操作第一回編號為測01,系統首次啟動獎勵經驗值1;耗時兩個小時二十三分鐘,經驗值0;死亡率百分之二十三,經驗值0。合計經驗值為0,郭啟辭目前總經驗值為1。」

  郭啟辭聽到提示時,微微愣了愣,隨即欣喜道:「我還有一個經驗值啊?」

  萬能王看他做了兩個小時無用功還這麼樂呵,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愁,「這是安慰獎,以後就沒有了。」

  郭啟辭他壓根沒想過會第一次就能成功拿到經驗值,意外的收穫讓他十分高興。

  萬能王搖了搖頭,「這死亡率也太高了,這麼多宿主中你也能名列前茅了。可人家那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沒控制住。」

  郭啟辭羞赧的撓撓頭,有些擔憂道:「這個沒有次數限制的吧?」

  「這倒沒有。」

  郭啟辭心裡舒了口氣,「那就好,我繼續練總有天能達到的,還好這裡的時間慢,我可以慢慢磨。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我剛找到些感覺。」

  「目前表現不錯,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萬能王喃喃自語,手一揮盆子又恢復了原狀,死去的蟲子又復活了。

  第二次比第一次稍稍進步,時間為兩個小時十分鐘,死亡率為百分之十五,經驗值依然為零。

  距離吃飯還有段時間,郭啟辭又開始了第三次。最終結果時間為兩個小時十三分鐘,死亡率為百分之十,經驗值0。

  因為時間不夠,郭啟辭只能先離開空間,萬能王又變成了虛體,郭啟辭有些遺憾道:「我剛找到點感覺就得出來了,一會別吃飯回來又手生了。」

  萬能王飄在空中,「你的興致倒挺高。」

  郭啟辭傻笑著撓頭:「這活可比看書容易多了,而且在空間裡真的不覺得累,要是空間裡能看我自個的書就好了。」

  雖說空間體力的消耗和外邊一樣,可精神的折磨卻是按照實際操作時間計算的。連續七個小時進行這樣枯燥乏味的動作,還一點成果都沒有,還能保持這樣的熱情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不過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這麼多任宿主大部分人剛開始都是鬥志昂揚,可能堅持一年以上的人都為數不多。

  看不到頭的枯燥練習,沒有利益的驅動,很多人都難以堅持下去。哪怕再怎麼用未來美好前景誘惑,也只會引來質疑,從而放棄。

  萬能王心底暗暗歎了口氣,語氣平靜,「你要是能堅持,等進階了就可以了。」

  「那時候你會變成實體嗎?」

  萬能王一臉愕然的望著郭啟辭,「為什麼問這個?」

  「之前你為了幫我自己都倒退了,我如果能幫你實現這個願望,也不枉你這麼仗義。只是我比較笨,可能需要的時間會長一些……」

  哇——

  萬能王突然嚎嚎大哭起來,小圓臉紅彤彤的,眼淚鼻涕水都流了出來,整個樣子可憐兮兮的,把郭啟辭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哇——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說這麼感動的話是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唔……感動得我淚水停不下來。你不要以為說了這些話我就可以放鬆訓練,我告訴你糖衣裹著的炮彈對我萬能王是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郭啟辭手足無措的望著萬能王,「對不起,我,我只是……」

  萬能王摀住耳朵,肉呼呼的屁股對著郭啟辭,「我不聽我不聽,你讓我這麼感動讓我怎麼拒絕你的要求。我現在已經倒退成一歲多的娃娃了,要是再破例施法就會灰飛煙滅的。你們人類太壞了,老是使用這樣的溫情招數,我都被你們騙了幾百回了,唔……我這次不會再心軟了,再不會!」

  咚咚咚——

  「啟辭少爺,請你趕緊下樓,老爺回來了。」

  女傭的出現打斷了兩人,郭啟辭朝著萬能王揮揮手用口型讓他躲起來,萬能王攤手,「在我能化形之前,只有你能看到我聽到我的聲音。」

  郭啟辭這才放心的打開房門,「我馬上就來。」

  「請你快些,別讓大家都等著。」女傭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雖然面上極力表示出平靜,可眼底的輕視卻掩藏不住。

  郭光明自從有錢了之後,也學別人這做派,家裡的幫傭都是少爺老爺小姐夫人叫著,郭啟辭第一次進家門的時候還以為穿越了。沒想到會有這樣封建的稱呼,一直到現在聽著都覺得彆扭。

  平時吃飯絕不會有人專門過來叫他,如果郭光明不回家,他都是自己到廚房找吃的。郭光明很少回家吃飯,偶爾回來也不會專門派人叫他,除非有事要宣佈。

  上輩子他這個時候已經被打傷躺在床上,還真不知郭光明有什麼事這麼鄭重其事。

  「萬能王,我先去吃飯了,一會再回來練習。」

  萬能王一臉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嘴角還流出可疑的液體。「吃飯,好多好吃的,唔……我已經好多年沒吃到香噴噴的食物了。」

  「你喜歡吃什麼,我一會幫你拿。」

  萬能王一臉落寞,「我現在是虛體吃不了。」

  郭啟辭安慰道:「我現在剛高考結束,有兩個月的大長假,有很多時間練習,我會努力讓你早點實體化,讓你吃到你所有想吃的東西。」

  萬能王瞬間淚流滿面,咬著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塊小手帕,「討厭,又說這樣的話,人家好感動怎麼破,淚都流乾了啦。可是我就是喜歡聽怎麼辦,好糾結啊。」

  郭啟辭到飯廳的時候郭光明、方思瑜以及郭啟乾已經全部就位,那模樣應該已經到了好一會。郭光明的臉色暗沉,厲眼掃過來。

  郭啟辭心裡一跳,「對不起,我來晚了。」

  郭光明冷哼一聲,「蠢就算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媽怎麼教的你。」

  郭啟辭下意識望向方思瑜,方思瑜事不關己一臉淡定。如果是從前他壓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經過在社會上爬模滾打了幾年已經不似從前一樣單純,一聽就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還不趕緊坐下。」

  郭啟辭連忙坐了下來,不管什麼時候他對郭光明都心存膽怯。想起那時候堅持要和莊卓在一起,郭光明的暴怒的樣子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唯一一次的忤逆,換來的結果竟然會是這麼苦澀,這個陌生的父親至少在看人上比他高明太多了。

  郭光明不再看他,「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佈,26號我們家要為啟乾二十歲生日召開生日派對。到時候會有很多重要人物出現,我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所以我決定那天讓心慈和啟迪兩姐弟一起參加宴會。」

  話剛落,就連雲淡風輕的方思瑜也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郭光明。

   第5章

  郭心慈和郭啟迪姐弟是郭光明在外邊的私生子,出自情/婦胡茜。郭光明外邊養的情/婦不少,胡茜是跟在他身邊最長的。郭光明和楊秀珍沒離婚的時候就跟了郭光明,當時胡茜才十八歲比方思瑜還要小三歲。

  郭心慈比郭啟辭和郭啟乾都要大,在方思瑜嫁給郭光明之前就生了下來。郭光明信奉多子多福且重男輕女,所以從來都是鼓勵情/婦生子,只要生的是兒子就會有大紅包,女兒也會好好養著,只是不會像兒子那麼重視。

  郭啟辭也不知道郭光明到底有多少個孩子,他所知的兒子只有他、郭啟乾以及郭啟迪三個。為此胡茜比其他情婦地位要高,掌管著郭光明房地產集團公司的一個重要項目。

  私生子登堂入室,而且還是在自己兒子的生日宴會上,不管是誰也無法忍受這樣的侮辱。方思瑜終於爆發了,雖然極力克制,精緻的面容依然變得很扭曲。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兒子20歲生日宴會,你是想那兩個賤人毀掉嗎!」

  威嚴被挑釁,郭光明猛的拍桌,「什麼賤人,那是我的親骨肉,是啟乾的姐姐和弟弟,姐姐弟弟來參加自己弟弟哥哥的生日宴會天經地義。你還是高門出身,怎麼半點修養都沒有。」

  方思瑜失笑,「我沒有修養?你去問問有哪個貴婦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兒子生日宴會的時候把自己的私生子帶來的?他們是你郭光明的孩子,可不是我的!我決不允許這兩個見不得光的人過來破壞我兒子的生日宴會。如果你執意這麼做,這個宴會我們不辦了。」

  郭光明憤恨可也被那句話給遏制住了,沒有像剛才一樣跋扈。他現在雖然有錢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可畢竟是半路出家,也就是俗稱的暴發戶,在人脈依然比不得已經屬於強弩之末的方家。那些頂尖人家並不買他這樣的人的賬,哪怕這麼多年他苦心經營,想邀請頂尖的那幾家依然得靠方家人的面子。

  「你這女人真是目光短淺,辦不成大事。」

  方思瑜冷哼,「我只要我的兒子挺直腰桿的活著,不被人欺負,什麼大事在我眼裡都是不是個事。」

  當初嫁給郭光明方思瑜百般不願,她怎麼可能會瞧上這麼個郭光明這樣的土老闆,又老又土氣鄉下還有個老婆,外邊情婦還給他生了個女兒。可是當時方家陷入的經濟危機整個被套住了,沒有周轉的資金整個方家都會坍塌。那時候誰都不願意出手幫忙,都等著方家倒台好瓜分市場。無奈之下只能依靠這個有錢卻沒背景的暴發戶,而方思瑜為了整個家族嫁給了郭光明。

  因為需要依靠郭光明,方思瑜對郭光明也無感情。這些年她對郭光明外邊的事都睜隻眼閉只眼,把郭啟辭接進來她忍了。她當初為了一己之私確實對不起那個女人,最重要的是郭啟辭愚鈍,楊秀珍只是個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對她和她的兒子沒有半點威脅,甚至可以作為一個工具利用。不像胡茜那個女人,精明野心大,就像一隻在暗地裡窺視著的狼,稍稍不注意就會撲上來把他們母子二人撕碎。

  兩人吵得厲害,郭啟乾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低著頭把玩著筷子。郭啟辭則是來太早,有這閒工夫他不如多練習夾蟲子。

  郭光明軟下聲來,這些年方家慢慢恢復元氣,對他的用處很大,他面對方思瑜也比從前客氣。「啟乾是我兒子我怎麼不會為他著想,今後我們整個郭家都是他的,所以現在我一直為他鋪路。一個好漢三個幫,都是一家人,更是要團結在一起,才能把家業擴大。這次宴會翟老和翟少都會過來,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時機,如果能和翟家聯姻,今後我們郭家和你娘家在這a市還不得橫著走,哪像現在弄塊地皮扔出去幾百萬連一個水花都沒有。」

  方思瑜聽這話有些心動了,郭光明最近和她大哥方才智一直在打京郊一塊地皮的主意,如果能把這地皮拿下,方家興許就可以一舉翻身,她和啟乾在郭家的地位也就更牢固了。

  郭光明看到方思瑜這樣就知道她開始鬆動了,再接再厲:「翟少現在已經三十了,連個對象都沒有,翟家人現在著急得很,私底下一直給他相人呢。」

  翟少即翟軼,是翟家獨苗。翟家人丁稀薄,最著急的事就是傳宗接代。可偏偏翟少這個獨苗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著實把翟家人急壞了。

  「我也聽到了些消息,能確定嗎?」

  男人三十歲還年輕得很,還不到逼婚的地步,方思瑜聽到時不以為然,現在想想無風不起浪,興許翟家真的著急了。

  「當然是真的,否則最近翟老怎麼會帶著翟少到處參加宴會,翟少可是最討厭這些應酬的,這是翟家逼著他到處相看呢。心慈這孩子現在長得亭亭玉立溫文淑雅,從小就學習琴棋書畫,被選上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我們郭家有了翟家這棵大樹,誰敢不給我們郭家方家面子?今後啟乾繼承了我的事業,這路可就順當多了。」

  方思瑜出自豪門,對翟家背景最是清楚,這其中利害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可還不至於一下就被迷暈了眼睛,「就算心慈要來,啟迪又是怎麼回事?」

  私生女進門可比私生子進門安全多了。

  「誰知道翟少到底是好什麼風,這些豪門子弟最喜歡玩花樣。尤其那個什麼狗屁同性婚姻法頒布之後,這同性結婚都快成風了。一個男人這麼大年紀沒交過女朋友,除非是那玩意不中用,否則怎麼可能?所以很可能是性向有問題。讓兩姐弟都過來,不管翟少好哪口,咱們都有準備。啟乾是我們郭家未來頂樑柱,他肯定不能嫁。啟辭,就他這呆樣,長得又不行,長眼睛的都不會選。」

  郭啟辭躺著也中彈,他早已習慣,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依然在默默的研究夾蟲子手法。

  雖說十幾年前政府通過了同性婚姻的法案,可現實裡依然對同性婚姻懷有歧視,豪門裡更是如此。雖說兩個男人不存在嫁或者娶,但是大家心裡都有桿秤,誰是夫誰是妻都明白著呢。作為妻子的那一方大多都會依附於夫方,不會有什麼作為,通常都是被人鄙視的。而且試管出來的孩子也只冠著夫姓,只有被犧牲的子弟才會被『嫁』出去,這樣的男子是不會有繼承權。如果動了這個心思,基本上就意味著家族已經放棄了這個人,只是作為一個工具,被排除在繼承人之外。

  當然也有被尊重的『妻子』,可在這樣的聯姻中,兩人地位注定是不平等的。

  夫妻兩人各自心底都有一把小算盤,雖然此舉荒唐,倒也能達成共識。

  兩人毫不忌諱的在郭啟辭和郭啟乾面前說著,郭啟乾一貫的置身事外罔若未聞,而郭啟辭一直在研究操作手法,兩人都跟聽不見似的。

  方思瑜猶豫不決,望向郭啟乾,「乾乾,你同意嗎?」

  郭啟乾眼皮都沒抬,「隨便吧。」

  郭光明連忙道:「瞧,啟乾多明白,你這當媽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方思瑜並不理會他,「乾乾,你有什麼想法就跟媽說,媽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挺好。」

  「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兒子,就是識大體有遠見,你們這些娘們就知道膩歪這種小事。開飯開飯,乾乾,今天都是你愛吃的菜,多吃點以後才能挑我們郭家的大梁。」郭光明大喜,還給郭啟乾夾了一塊豬腳。

  「謝謝爸。」郭啟乾眼神閃過一絲厭惡,拿起茶杯蓋住嘴角諷刺的笑容。他這輩子最討厭吃的東西就是豬腳!

  一頓飯吃下來,郭啟辭的存在感幾乎為零,默默吃完之後正打算起身,郭光明終於想起了這個兒子,「啟辭,這次宴會你就別出來了,呆頭呆腦的別衝撞了人。」

  「哦。」

  「志願你填好了嗎?別填錯了,到時候改又得花錢,這哪門子的大學簡直就是個金窩。」郭光明說到這就憤憤不已,要不是為了今後打算,才不會花幾十萬買個沒用的文憑。郭啟辭這愣小子,去讀大學也就是混日子。

  「嗯。」

  郭啟辭對重大宴會故意無視他並不在意,反正他也沒想著要和郭啟乾爭什麼,他也沒那個本事。這輩子只要能和媽媽一起健康幸福的生活下去,他就已經非常滿足。在這個奢侈豪華的大房子裡,他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從來都不覺得是自己的歸宿。他在簡陋的小房子裡生活,要比在這裡自在得多。

  那些爭鬥他沒興趣知道更沒興趣參與,現在他更需要想的是怎麼多爭取點經驗,保證瓶子不會破碎。如果空間能進階就更好了,今後他可以在裡邊學習,雖然他學得慢,上輩子的工作和專業也沒關聯,可多學點知識總是好的。

  只要保證瓷瓶不出問題,他就能用自己的雙手為媽媽和自己打造一個舒適的空間。郭啟辭心中充滿憧憬,腳步不由加快。

  郭啟辭正打算打開房門,從未曾和他主動說過話的郭啟乾突然叫住了他。

   第6章

  郭啟乾雙手插進褲袋,身體靠著牆壁,劉海擋住大半張臉,郭啟辭看不到他到底是什麼表情。這個在別人面前陽光優秀的弟弟,在他面前卻顯得很陰鬱,不知道是厭惡他還是因為不屑偽裝。

  郭啟辭指了指自己,「你剛才是在叫我?」

  「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郭啟乾語氣不大好,似乎很不想和他說話,又迫不得已。

  郭啟辭摸摸鼻子訕笑,「有什麼事嗎?」

  「那個瓶子是怎麼回事?」

  郭啟辭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郭啟乾見他這樣更加不耐煩了,「今天早上你打碎的瓷瓶,我剛才到書房裡看到它完好的放在那。」

  「那,那……」郭啟辭頓時緊張起來,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只記得瓶子不能碎,腦子裡一直想的是怎麼彌補這個漏洞,壓根忘了郭啟乾看到瓶子碎了,現在恢復原狀他該怎麼解釋。

  郭啟乾看到他這個樣子,覺得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你倒是有點本事,竟然能找到連我也辨別不出來真偽的贗品。」

  郭啟辭瞪大眼,連忙擺手辯解,「不,不是……那個不是贗品。」

  雖說現在有高科技復原術,甚至可以達到肉眼看不出修補痕跡的地步,可實際上不可能真的恢復如初。況且瓷器破碎得太嚴重,完全是四分五裂,想復原還是半天不到的時間,根本不可能。郭啟乾仔細看過,完全看不出痕跡,他也曾經見過修復好的古瓷器,最好的修復師也無法達到這個程度。

  郭啟乾對古董尤其是瓷器並不是很精通,現在的贗品又十分精緻,哪怕是專家也有出錯的時候,因此他認定這個瓶子是郭啟辭不知道哪弄來的贗品。

  郭啟乾並不意外郭啟辭會撒謊,畢竟這事要是讓郭光明知道,一頓胖揍都是輕的。「你不用跟我解釋,你只需要記住,不管是任何人問起都不要承認這個瓶子和你有任何關係,這對你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郭啟乾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離開了,郭啟辭摸不著頭腦,這個弟弟是在關心他嗎?

  萬能王從珠子裡蹦出來的時候,郭啟辭忍不住跟他說起這個事。萬能王搖頭歎氣,「哎喲哎喲,就這智商要是在宅斗宮斗政斗裡那絕對被鬥得連灰都不剩。」

  郭啟辭撓頭,不好意思笑道:「我這腦子是不大好使。」

  萬能王擺擺胖乎乎的食指,「是你無所求,所以才沒這個心思。這個瓷瓶你知道是從哪來的嗎?」

  郭啟辭搖頭,他只知道是郭光明拿回來的,具體的郭光明不可能會跟他說這些,他也無從打聽,也沒興趣打聽。

  「是你爸那個情婦胡茜從中間拉的線收到的,說到這個瓷瓶來歷可就大了,這個回頭跟你說,反正你就知道很厲害很珍貴就是了,我萬能王附身的地方那必須都是稀世珍寶,有價無市。也正因為這,你爸才會一個高興同意胡茜兩姐弟參加生日宴會。」

  郭啟辭還真不知道這出,「可這跟啟乾跟我說那些話有什麼關係?」

  萬能王扶額,胖乎乎的小手只夠蓋住一邊眼睛,「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是真的傻!你不想想,如果這瓶子是假的,在眾人面前被揭露出來,可不成了個大笑柄,那個胡茜還落得好?你這弟弟打的好主意,不過這下可讓他失望了,這瓶子真得不能再真!」

  郭啟辭一聽著急不已,「那到時候他問我這瓶子咋復原的咋辦啊?」

  萬能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死不承認他能怎麼著?那時候碎成那樣了,他看花眼了不正常的事嗎。」

  郭啟辭猛的點頭,「對哦,嘿嘿,萬能王你真聰明。」

  萬能王驕傲挺胸。

  郭啟辭讓萬能王帶他進空間,現在才剛剛七點,他有很多時間去夾蟲子。

  一大盆蟲子又如方才完好的擺放在桌上,郭啟辭這次他並不著急馬上去夾蟲子,而是先測試了一下力度。看到底什麼樣的力度就可以把蟲子夾起來,並且不會捏破。夾起來的時候手的姿勢是什麼樣的,在搬運過程中應該按照什麼樣的軌跡。

  這是他吃飯的時候想到的,他之前太著急了,一頭扎進去夾蟲子根本沒有去思考其中訣竅。夾蟲子其實就像他以前幹農活,拿鐮刀割稻穀的時候,鐮刀應該怎麼拿,力度的大小、方向等等,如果一頭扎進去胡亂割,不僅費勁很有可能還會傷到自己。

  雖然只是一個夾蟲子,郭啟辭依然分解出了步驟,然後每一個步驟的首要點就是保證蟲子的存活率,只有保證了存活率速度才會有意義。

  在第五次測試的時候,死亡率為百分之三,郭啟辭終於拿到了一個經驗值,雖然時間耗費了兩個半小時,距離過關相差很遠。

  郭啟辭聽到系統提示音的時候,笑得一臉燦爛,「萬能王,我終於有一個經驗值了。」

  萬能王看他這麼認真,雖然成績不咋樣,卻依然十分高興,也為他鼓勁,「加油!你會做得更好的。」

  郭啟辭笑著又繼續,一分鐘都捨不得浪費。第六次測試,死亡率為百分之二,耗時兩個小時二十八分鐘,經驗值為1,總經驗值為3。

  一直到第十五次測試結束,郭啟辭的死亡率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三以內,最後一次甚至只死了一隻,耗時均為兩個小時左右,一共積累了12個經驗值。

  郭啟辭聽到提示音時興奮不已,只是一個晚上就積累了12個經驗值,十天以內積累一百個經驗值並不困難。等他再熟練一些,能保證死亡率降到0,他就可以考慮提速,到時候就更容易拿到一百個經驗了。

  「萬能王,趕緊開始吧,你怎麼了?」郭啟辭鬥志昂揚的想繼續,卻發現萬能王又在一旁咬著小手絹淚流滿面。

  「你竟然自覺的連續了二十多個小時,還想要繼續,這真是太令人感動了!」萬能王剛才一直守在一邊沒說話,每次夾完提示音響起的是,他就會把蟲子恢復原狀。郭啟辭一句話也沒說就繼續開始,他一直想看郭啟辭能堅持多久,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一夾就是這麼長時間。

  雖然現在定論還是過早,但是已經讓萬能王感動不已,他這麼多任宿主,能堅持這麼長時間訓練的還真沒幾個。

  郭啟辭傻笑,「這麼長時間了啊?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比看書好玩多了。」

  萬能王擦擦眼淚,「好狀態要保持,不過今天先到這吧,好好休息明天再戰。」

  萬能王這麼一說,郭啟辭也覺得有些困了,肩膀也十分酸痛,手指已經被鑷子壓出紅印。出空間一看,竟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郭啟辭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洗漱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待在空間裡練習,一天累積時間都有十五個小時以上。一直到26號召開宴會,五天時間裡,他現在已經積累了300個經驗值。死亡率基本為零,速度依然在兩個小時左右。

  「萬能王,300個經驗值了,瓷瓶能保持三十天了!」系統報完經驗值,郭啟辭興奮不已。他現在終於可以利用自己的力量保證瓷瓶不會碎掉,媽媽也就不會因為這個而失去生命,因為高強度的訓練帶來的疲憊感瞬間消失。他必須趁著這兩個月多積累點經驗值,保證瓷瓶完整時間,否則上學了就沒這麼多時間了。

  萬能王望著郭啟辭心中百感交集。郭啟辭是他所有宿主中最笨最沒天賦的,可他也是最努力的。短短五天他所積累的經驗值在歷屆宿主中是非常不錯的成績,這都是他高強度練習的後果。每天八十個小時的練習,雖然只有五天,卻是大部分人無法達到的。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還有心理上的,枯燥的重複練習,會擊垮不少人。

  郭啟辭最難得是沒有一絲抱怨,每次都是百分之百的投入。

  郭啟辭看到他在發呆,不由擔憂道:「萬能王,你怎麼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

  郭啟辭不解,「啊?為什麼,今天還有很多時間。」

  萬能王皺著小眉頭,「外邊正在舉行宴會。」

  萬能王五天前就知道他不能參加宴會,現在提起,難道是……

  「是不是瓶子除了什麼事?」郭啟辭一臉緊張,猛的站起來。

  萬能王鼓著包子臉,怒其不爭,「你除了瓶子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郭啟辭撓撓頭,「除了瓶子,那個宴會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

  萬能王背著手來回走來走去,指著他喋喋不休:「你啊你,人家灰姑娘被後媽壓著幹活不讓參加宴會,可心裡還是很想去的。你倒好完完全全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啊!」

  郭啟辭笑了起來,「萬能王,你可真逗。灰姑娘是著急去相親見王子,我去幹嘛啊?」

  萬能王爬到桌上,手指點著他的腦袋,「你這傻子,連你爸外邊養的私生子都參加了,你都不能參加,這是對你極大的侮辱和蔑視,你怎麼就不上點心啊。」

  郭啟辭笑著沒說話,一臉不在意。

  萬能王頓時洩了氣,可外邊歌舞昇平自己的宿主在這苦哈哈的練習,目的只是為了一個破瓶子,萬能王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他萬能王的宿主哪個不是出場萬人尖叫,玫瑰香吻四處飛來,哪像現在被塞在一個偏僻角落做作業!這真是太不科學了。

  於是,萬能王做出了一個改變郭啟辭命運的重要決定。

  郭啟乾生日宴會,a市名流都如約而至。因為之前得了消息翟老和翟少都會來,所以場面比郭家人之前想的要更熱鬧。尤其是年輕一輩的女孩子,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宴會因他們更加明媚妖嬈起來。各自的心思不言而喻,其中也不乏有別樣心思的年輕男子。

  郭心慈和郭啟迪一早就以主人子女的身份站在郭光明的身邊,兩姐弟一個美一個俊,面容姣好樣貌出眾,如若金童玉玉一般。兩人雖是私生子,可氣質卓越。郭心慈恬靜柔和,極具古典氣息,如若仕女圖走出來的一般。郭啟迪則俊俏文氣,猶若古代俏書生一般。讓旁人雖知道兩人身份,也難以起厭惡之心。

  方思瑜從一開始看到兩人就後悔了,她沒想到這兩姐弟現在會長得這麼好,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忍著,安慰自己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和翟少搭上關係。慶幸的是郭心慈和郭啟迪一直乖巧的跟在郭光明身邊,落落大方卻不爭奇鬥艷,試圖將郭啟乾的光彩奪走。

  比起方思瑜,郭啟乾要輕鬆自在得多,臉上依然招牌似的微笑,毫不擔心這兩姐弟把自己的光彩奪掉。

  宴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只放著舒緩悠揚的音樂,大部分人都已經到場。成群結隊地在一起,手中拿著香檳或果汁低聲交談,或是拿著自助的精緻餐點優雅進食。大部分人尤其年輕人臉上都掛著最美的笑容,時不時某個角落會傳來低低的笑聲。所有人都顯得悠然自得,心情輕鬆愉悅,為慶賀郭啟乾的生日而來。

  直到翟老爺子和翟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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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坐在飛機上的愛德華望向窗外的雲層,神遊天外.。他不敢相信,他真的坐上了到法國巴黎的飛機,在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只要一閉眼就會有很多畫面閃現出來。
  愛德華隱約的能了解那些那些畫面的意思,卻又抓不住具體,就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只是在最近幾天突然就感覺到,在巴黎有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然後就是一個拍賣會的畫面。
  坐在旁邊的卡倫夫婦,看見愛德華又神遊天外的時候擔心的互望一眼,卡萊爾?卡倫———卡倫家的大家長,安撫的拍拍妻子埃斯梅?卡倫的肩膀。
  卡萊爾是吸血鬼,是一個素食血鬼。
  他曾經是牧師在追殺吸血鬼的時候被轉化,經過很長時間的適應,他終於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不想拋棄曾經的自己,曾經的信仰,至少也要能緬懷自己。他用自己的毅力克服了人血的吸引力,還做了醫生。
  卡萊爾在獨自的旅途中,陸續久了也就是轉變了幾個人,他為自己找到了伴侶,又為自己找到了幾個子女——長子,愛德華,次女羅莎莉,羅莎莉的伴侶艾美特,又收留了流浪吸血鬼愛麗絲以及他的伴侶賈斯帕。
  在大家成雙成對的時候,只有愛德華還是孤身一人。在這一年愛德華的情緒突然很反常,尤其是在最近幾天情況越來越差。 尊重孩子的**也是有原則的,愛德華的表現實在是很讓人擔心。面對家人的擔心,愛德華不得不解釋了原因。
  對於愛德華腦海閃現的畫面,大家最開始抱有的都是擔心,這太不同尋常了。尤其是在最近幾天,愛德華的情緒明顯失控,平時艾美特與愛德華總是開一些小小的玩笑,打打鬧鬧的,愛德華和艾美特兩人從未真正的動手。
  最近,兩人僅因一個小小的玩笑,大打出手。吸血鬼是一個獸性很明顯的近人類種族,一旦有威脅不分感情,親近。這實在太讓人擔心了。
  而最近,恰好有預言的黑暗天賦的愛麗絲,預見到了那個東西對愛德華非常重要,還是有關愛德華未來伴侶。但愛麗絲沒有對愛德華說那個東西她預見到的是什麼,愛麗絲怕愛德華的情緒再次失控,只是私底下與家人們提了下。
  當時,愛麗絲看見的是一個特別大的大蚌,還是冰封的。
  已經休整了一天的的卡倫家的人坐在了XX拍賣會的會場,在最後壓軸的時候,終於出現那個讓愛德華魂牽夢縈的東西——一個冰封的大蚌。
  在大蚌被帶上來那一剎那,愛德華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歡欣的顫抖,假如他還有靈魂的話,他自嘲的想。
  要知道只要吸血鬼想要錢他們一般都是非常富有的,不僅因為吸血鬼是一個壽命沒有盡頭的種族,還因為卡倫家一個有預言的黑暗天賦的女兒-----愛麗絲,讀心術能力的兒子——愛德華,這也是他們財富的來源。最後,當然是他們高價拍得那個大蚌。
  在美國,有一個終年陰雨綿綿的小鎮,福克斯。卡倫家每隔幾十年就會回到這來生活,因為這裡陽關非常少見,這對於一照陽光就會像鑽石一樣發光的吸血鬼,是最適合生活的了。
  他們又搬回了在福克斯郊區森林裡的私家別墅裡,本來他們已經決定,今年要在福克斯高中上學。上學是對於擁有無盡生命的吸血鬼來說,打發時間很好的途徑。
  卡倫家的人集體在客廳圍著拍回來的大蚌,“我們怎麼解決這個大貝殼?難道是我們把這個大貝殼撬開就能看見愛德華的伴侶嗎?”艾美特最先忍不住的問。
  卡倫家的其他人對艾美特無言以對,羅莎莉邁著可以媲美頂級模特的優雅步伐,深刻貫徹快準狠的三字方針給了艾美特一個漂亮的肘擊。
  “哦,親愛的,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受了一肘擊的艾美特彎腰站不起來,“寶貝,你的功力又上升了!”
  愛麗絲靠在賈斯帕身上對他說,“怎麼辦?難道要用水把它外面的冰化掉嗎?”
  賈斯帕溫柔地摸摸愛麗絲四處亂翹的俏皮短發:“我們要聽愛德華的,這個東西於他而言不一般,我們不能幫他做決定。”
  愛麗絲親親賈斯帕的嘴角,“我知道了!”
  埃斯梅和卡萊爾只是溫柔的看著愛德華。
  愛德華聽見了家人的話,但是他沒有任何動作。此時,他現在的內心非常不平靜,就好像在拼拼圖,但是拼到最後就差那麼一塊,一個寶箱擺在探險者的面前但卻沒有鑰匙,讓人急躁萬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恢復,艾美特原地覆活:“要我說就直接鑿開就好了!”
  說完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時,充分發揮吸血鬼速度優勢,拿著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手裡的看著就很沉的大錘子,鑿向那個大蚌外麵包裹的冰層。
  “碰”,震得房子都晃了幾晃,但冰卻沒碎一點。這一結果讓卡倫家的人呆了,羅莎莉最先反應過來,然後是一個帥氣的過肩摔,艾美特再次躺在光潔的地板上起不來。
  雖然,大家有點氣艾美特的不顧後果,但是,艾美特的動作確實讓大家對這個東西稍稍的了解了一下——很結實。艾美特的黑暗天賦是強壯,所以那一下子的力道大家絲毫不懷疑。
  愛麗絲抓住賈斯帕的手問賈斯帕:“這是什麼東西?”其他的卡倫家的人雖沒有問出來,但是緊皺的眉頭,還是暴露出大家的內心不是很平靜。
  愛德華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本來卡萊爾還擔心愛德華再次爆發呢!畢竟,上次很小的玩笑都讓愛德華衝動了,這次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愛德華卻沒有任何反應。
  卡萊爾看了愛德華一眼,很平靜,果然是這個東西讓愛德華失控嗎?卡萊爾對著冰封的大蚌皺起了眉毛。
  愛德華在買下這個東西后,第一次動了,伸出手,摸了一下冰面,而這時在冰面突然出現一句話——“在月光下”
  這行字大家都看見了,動作最快的卡萊爾第一時間抓住愛德華並急速向後退,大家各自戒備。但等了好一段時間,包裹著冰的大蚌始終沒什麼異動,大家才漸漸放鬆,卻仍是小心著。
  “我們應該馬上把它扔掉,它太古怪了”羅莎莉對著它皺眉。
  “不,它不能離開我。”一直沒說話的愛德華突然的對大家說。
  卡萊爾看著堅決的愛德華,卡萊爾知道這是他的決定。“家人最重要”這是卡倫家的宗旨。
  卡萊爾慈愛的看著他,說:“可以”,然後對著沒有異議的其他人,說:“從現在開始,我們輪流陪著愛德華,一起守著這東西!”
  大家點點,同意了卡萊爾的提議,就連羅莎莉都只是扭頭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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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這篇的主角小受~說話過於粗俗行為非常流氓~所以不適應者別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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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至鮮網=>鮮作家;雪幻狐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66897&page=101080326&billcou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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