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 ...
「林肖,抱歉,我要結婚了。」
林肖面對對面那張臉,簡直就要冷笑出聲,相親半年,談戀愛半年,如今要結婚了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同性的戀人還沒分手,虧自己還那麼傻,從來沒有想過他那些要加班的借口全是騙人的。
見林肖沒說話,那個人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身軀,清了清嗓子,「林肖,我們雖然曾經有過一段美好,但是你知道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終究是要結婚的,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隨便你,現在的你只讓我覺得噁心。」林肖扯了一下嘴角,試圖勾起一個冷笑,但是嘴唇乾裂得太久了,一下被牽扯到有些疼,「你不就是怕我去你的婚禮上鬧事嘛,放心吧,我不會的。」
「祝你永遠幸福,跟你的女性新娘!」
林肖覺得自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這個咖啡館燥熱得讓他渾身難受,飛快從錢包裡掏出足夠一杯咖啡的錢後,林肖起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大學三年,畢業兩年,一共五年的感情最終依舊敵不過家庭的壓力與旁人的閒言碎語,有時候林肖在想或許真的出國比較好,起碼那裡能夠平等地對待同性愛情。
林肖是孤兒,沒有親人,所以他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一室陽台的綠色植物和戀人身上,他覺得每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一大早起床,然後哼著歌給植物澆完水,再做個早餐給剛剛起床的戀人,但是現在,所有的美好全部被打破了。
林肖覺得自己想念家裡的綠意了,昨天晚上海棠已經吐出了花苞,今天說不定已經開了,還有新買回來的石斛,要給它松土換盆了。
林肖想著逐漸加快了腳步,一點也沒有留意到街角處突然駛來了一輛大卡車,彷彿失控般,飛快向他撞來。
林肖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得厲害,記憶只停留在一輛大卡車似乎將他撞飛了,不會吧,難道自己在醫院裡?
林肖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了點力氣,撐起身子,打量著自己呆著的這個房間。不是醫院——這是他的第一反應,雖然跟醫院一樣刷的粉白,但是明顯的,自己呆著的房間高級多了,柔軟的大床,巨大的衣櫃,還有書桌上輕薄如紙的電腦。
等等,輕薄如紙的電腦?林肖懷疑自己睡糊塗了,畢竟以當代的科技,怎麼也不可能把一台電腦做得真的像廣告裡說的那樣,薄的如紙片一般。
林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飛快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打開大門,果然外面是自己完全不認識的裝修構造。
「有人嗎?」林肖壯著膽子喊了一聲。
「林肖少爺,晚飯將在半個小時後開始,請注意時間。」突然一個機器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轉悠出來,嚇了林肖一跳。
「你,我。」林肖企圖組織自己的語言,卻頹敗地發現他的確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算了,我先進去吧。」
林肖關上門,手碰到門把時才發現自己的手似乎跟原來不一樣了,忍不住舉起手來仔細翻看,「原來似乎沒有這麼白吧?」
「難道穿越了?」林肖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沒有猶豫,奔到衣櫃前,打開,一大片鏡子映入眼簾。
「果然穿越了。還不知道穿到哪個洋鬼子身上了。」林肖對著眼前這個棕色頭髮,白色肌膚的少年無力撫額。
人生真是狗血——這是林肖在探查整個房間後得出的結論,毫無疑問他穿到了一個同樣叫林肖的少年身上,不過這個林肖比他年輕了很多,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現在他要煩惱的就是,他怎麼樣才能知道關於這一具身體的信息。
林肖把目光對準了電腦,或許它能告訴自己一些事情。
「要命,這個怎麼弄啊?」林肖摸索了半晌,卻怎麼也找不到開關在哪裡,氣急敗環之下,忍不住乾脆喊出聲,「我要開機。」
「請輸入密碼。」一個冰冷的機械聲音響起。
林肖抬起頭,奇異地,一股力量讓他嘴裡吐出一連串字符,然後緊接著,原本黑色的屏幕上瞬時產生了藍光。
林肖在慢慢的摸索中逐漸大致學會了怎麼使用這台新式電腦,而且非常幸運的,這一具身體原先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蘭蒂斯星球,父親是埃爾頓上將,母親是莉莉,歌劇演員,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林肖喃喃著,這個家庭不是一般的複雜,自己真的能夠毫無破綻地適應這一具新的身軀,適應這個家庭嗎?
「林肖少爺,晚餐時間已到。」機器人貼心的聲音從外面毫無障礙地傳來。
林肖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就爭取不出差錯吧。
出乎林肖的意料,餐桌上居然只有他一人,「斯考特先生,請問,其他人呢?」
在日記中,林肖知道了家裡還有一個管家負責統籌事務,大概就是眼前這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男子了。
管家先生微微欠身,「林肖小少爺,上將還在美迪斯星球訪問,莉莉夫人今晚有演出,林恩少爺和喬琪小姐說有同學聚會,不回來用餐了。」
林肖大大鬆了一口氣,熟悉的人不在,被發現的幾率就低了不少,快速吃完晚餐後,林肖就借口要看書回了房間。
「等等,林肖少爺。」
林肖回頭,「怎麼了?」
管家先生揚起標準笑容,「請容許我提醒您,今晚是大學志願的最後填報時間了,如果您還沒決定好的話,請抓緊時間。」
林肖故作鎮定地點點頭,「好的,先生,多謝提醒。」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已經出了一身冷汗的林肖才一塊石頭落地,整個人躺在床上怎麼也不想起身,好像這樣就可以免於面對現實。
「啊啊啊,我想回家,就算被人拋棄了也不要緊,反正我還有我的海棠,石斛,茯苓。」林肖抱著被子打滾,他想念家裡的植物。
林肖發洩了一會兒,才覺得好過一點,歎口氣,認命地繼續去看另一個林肖的日記,似乎他有看到填報志願的事情。
林肖所在的梅塞斯家族家世顯赫,是著名的軍政家庭,父親埃爾頓是最年輕的帝國上將,母親雖然不從政,但是因為出色的演技與歌藝聞名整個星球,哥哥林恩被譽為「天才機甲師」,四年前以全國第一的高分進入帝都大學機甲系,目前是四年級生,還未畢業就已經被軍部預訂了。而姐姐喬琪兩年前也以最高分進入帝都大學軍事指揮系,迄今蟬聯年級第一。
身為家庭最小的林肖從小就在必須以哥哥姐姐為目標的教育下長大,性格內向敏感,不愛出去交際,所以外人很少能夠瞭解到這個子的情況,不過好在林肖生性聰穎,這一次也是以最高分考入帝都,還填報了和哥哥一樣的機甲系。
「機甲系。」林肖看到這裡,咂了咂舌,果然不是地球,機甲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不亞於哈利波特的魔法。
林肖想了想,按照地址找到自己的志願,反正他分高,什麼系都可以去,不如報一個自己感興趣好了。
帝都大學不愧是全星球最好的大學,各種稀奇古怪的科系全部都有,可惜林肖沒有一個感興趣的。他不像別的男生,喜歡熱血戰鬥,整日做著自己征服世界的美夢,他就喜歡安靜地住在房子裡,培養植物,所以連大學念的也是農學系。
「有了,園藝系,就是你了。」林肖好不容易拉到最後,看到一個自己心儀的,飛快按下確認,拍拍手,繼續去看自己的日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佔據了這一具身軀,但是既然已經這樣了,那麼就讓我代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咯,請大家多支持~最近都愛看溫馨向的文,所以本文走溫馨向。然後歡迎養肥黨,歡迎跳坑~
2、新室友 ...
蘭蒂斯星球與地球一樣,每年的七月與八月都是暑假時間,所以林肖擁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熟悉這個星球的一切。
與還處在原始社會的地球不同,蘭蒂斯星球已經跨入了智能時代,這一點讓初到這裡的林肖頗為不適應,特別是出去用的漂浮汽車,因為是飄在空中飛行,一度讓林肖患上了出門恐懼症,乾脆老老實實窩在在家裡,用光腦——也就是林肖以為的新式電腦,查詢資料,瞭解這個世界的風俗人情。
「林肖少爺,晚餐時間已到。」
林肖拍了拍機器人的頭,起身去樓下用餐。這一個月來著實讓林肖感受到了梅塞斯家族的忙碌,除了某天他有幸與哥哥林恩一起吃了一頓晚餐外,其他時間他居然一次也沒有碰到過家族成員,不過聽管家先生說,今天人會到齊。
梅塞斯家的晚餐保持了一貫的良好水準,但因為這是林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親母親與姐姐,所以他有些食不知味。
林恩與林肖的頭髮都遺傳了父親,是深棕色的,不同的是林恩的五官更像父親,稜角分明,充滿著男子的帥氣。而喬琪則完全是母親莉莉的翻版,金髮大波浪捲,五官柔美精緻。
「林肖,聽說你的大學通知書來了?」林恩也是聽管家先生說的,正好在餐桌上就問了。
林肖點點頭,「前天到的。」
林肖收到通知書的時候,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就算不像哈利波特那樣,由貓頭鷹送來,作為一個智能星球的蘭蒂斯總會有些奇怪的地方,沒想到到手的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官方化的措辭,一點也看不到學校對於新生的熱情與親切。
「恭喜你,學弟。」林恩吞下最後一口飯,把碗筷擺好,「機甲系的學習可是很累的。」
「不,我沒有填報機甲系。」林肖慢吞吞地放下碗筷,眼睛看向家人,「我填的是園藝系。」
「天!」第一個尖叫出聲的是莉莉,這位戲劇女演員誇張地用手摀住嘴巴,「親愛的,你不是一直以機甲系為目標嗎?」
林肖聳聳肩,故意裝出一副孩子氣的樣子,「不,我的興趣變了,我最近對植物感興趣了。」
林恩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林肖,你是不是填錯了?你一直說你要填機甲系,然後跟我學習的。」
林肖抿緊了嘴,沒說話。這個時候就讓他們以為自己任性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好了,總比讓他們發現林肖已經被掉包好。
「你們慌什麼!」喬琪放下筷子,用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不滿地斜眼看了一眼林恩,「不過是林肖要去念園藝系而已,又不是要你去伺候那些植物。」
「我只是關心林肖是不是填錯了,哪像你整日裡只關心自己的事情。」林恩把目光投向大家長,埃爾頓上將,「爸爸,您說呢?」
埃爾頓上將嚴肅地看了一眼林肖,「決定了?」
林肖點頭,爽快地說道,「決定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埃爾頓上將深刻地覺得自己完全被這些瑣事給絆住了,要是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他能為蘭蒂斯的和平事業做多大的貢獻啊。
「可是,父親。」林恩還想要說什麼,被埃爾頓上將輕描淡寫地打斷,「林恩,林肖已經足夠大到可以自行選擇想過什麼樣的人生了。」
林恩吃了一個癟,只好訕訕退回來繼續吃飯,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弟弟。
「我吃完了。」林肖放下碗,輕快地起身,哼著林恩聽起來完全不知所云的歌,回到房間。
其實,自己這個家還是挺好的,對吧?
事實上,林肖並不知道,在他走後,母親莉莉和長子林恩進行了一場緊急會議,內容就是他的志願異常。
「林恩,我還是覺得你的弟弟在埋怨我們忽視了他,所以他才胡亂填寫志願,以期引起我們的注意,你爸爸和你姐姐就一定也沒看出來。」
林恩點頭贊同,「林肖從小就倔強,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這一次他肯定是對我們撒嬌了。」
「唉,可惜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莉莉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梅塞斯家族都是這個個性。」
林恩把手放在媽媽的肩上,安慰道,「沒事,媽媽,林肖以後在學校裡如果想改成機甲系,我可以幫忙。」
雖然有點困難,但並不是不可能,畢竟林肖的入學成績是最高的,而園藝系招的都是剛巧到線的學生。
而此時的林肖已經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期待著開學了,蘭蒂斯的植物,一定很有趣。
林肖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去帝都大學報到的,梅塞斯家族的人實在太忙了,埃爾頓上將又不知道飛到哪個星球去談判了,偕同而去演出的是莉莉夫人。而作為學生會骨幹成員的林恩和喬琪早就為新生入學的事忙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有功夫去關照自家弟弟。
不過林肖反而覺得輕鬆,比起跟總是熱情關照自家弟弟的林恩和像女王一樣頤指氣使的喬琪在一起,一個人沒有這麼大壓力,而且也不用接受旁人圍觀——在過去的一個月中,林肖可親身感受到了自家哥哥和姐姐在蘭蒂斯的人氣有多高,就連普通出門採購都能碰上一堆擁躉要求簽名。
「七幢宿舍。」宿舍安排是直接傳到每位學生的便攜光腦上的,這個便攜光腦類似地球的手機,可以接通電話,也可以傳送信息和圖像影音,而且做成了手錶樣式,體積更小,更加方便。
林肖只背了一個雙肩包,其他的行李早就被管家先生通過家校聯通渠道送了過來,只要他自己整理就可以了,所以顯得特別輕鬆。
林肖走到七幢宿舍的時候,有些吃驚。雖然知道帝都大學的住宿條件很好,但是給兩個學生就配上一整幢小別墅的做法還是奢侈了,特別是林肖明確知道住宿費不過每年100蘭幣的時候——就林肖所知,蘭蒂斯每人每月平均收入為2000蘭幣,而且這個數字並沒有算入福利與保險。
漂亮的白色小別墅分為兩層,看起來整齊明朗,林肖走到門口,站定,等門禁系統自動識別出之後,門嗖地一下就開了,空曠的大廳躍入眼簾。
看起來與他同住的學生還沒有來,林肖將地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整理到一邊後,就在沙發上坐下休息,順便等自己的室友,也許這會是他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
果然沒過多久,門再一次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褐髮黑眼的少年,穿著白衣,神情冷漠驕傲。
林肖內心興奮起來,新室友的黑眼睛讓他懷念自己的家鄉,也許這個少年也是從地球過來的,「你好,我是林肖,和你一起住的室友。」
這個世界並不流行做自我介紹時連帶姓氏,除非是在正式場合,所以林肖很高興自己不必說那個冗長的姓氏。
褐髮黑眼的少年淡淡瞥了他一眼,「白澤。」便拎起自己的行李往樓上臥室走去。
林肖有些失落,看起來他的室友並不熱情,不過,白澤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看到過。林肖拍了拍腦袋,苦思冥想起來。
林恩一掌拍上好友的肩,「嗨,這一次謝謝你了,把我的弟弟和白澤分在一個宿舍。」
「這倒沒什麼,反正不同科系的分在一個宿舍也是正常的。不過你為什麼非得要白澤和你弟弟分在一起?一個是最熱門的機甲系,一個是最廢柴的園藝系,也太詭異了。」
「你不懂,以前我弟弟除了我之外最崇拜的人就是白澤,每次媒體上報到白澤優秀的機甲戰術時,他就說一定要考進機甲系,與白澤做同學,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胡亂填了一個園藝系。」林恩深刻覺得自己的弟弟叛逆期到來了,「所以我把他和白澤分到一起,就是希望他能受白澤的影響,轉到機甲系。」
同學拍拍林恩的肩,安慰道,「唉,有個弟弟真是辛苦,而且我猜喬琪才不會管這些事吧?」
林恩點點頭,「喬琪是妹妹,我是長子,不一樣的。」
作為梅塞斯家族的長子,林恩從小就很有長兄的自覺,特別是在父親總是缺失的狀態下,更是擔負起了長兄如父的職責。不過喬琪從小就很會打理自己,一點也不用為她操心,而沉默內斂的林肖則成了林恩重點關注對象。
「現在只希望林肖能夠早點找到我轉去機甲系吧。」林恩開始盤算著把自己房裡收集的機甲模型中林肖最喜歡的一款送給他,也許這樣就能讓他回心轉意了吧,畢竟整個蘭蒂斯星球有哪個男孩子不愛機甲的呢?
可惜地球上來的林肖注定要讓他哥哥的願望落空了,雖然還不記得到底在哪裡見過白澤這個名字,但是現在林肖壓根已經無所謂了。
「好空曠的房間。」林肖知道自己的房間大,但是沒想到這麼大,整一個臥室裡居然還包括了洗手間、書房和視聽室。
房間已經被機器人家政清理過了,乾淨明亮,只需要林肖把自己慣用的生活物品放上去就直接可以住人,相比地球上擁擠逼仄的六人間寢室,林肖對於智能星球感激涕零。
蘭蒂斯上的大學是五年制,也就是說這一間就是自己未來五年要居住的地方,林肖長長舒出一口氣,自己獨自在蘭蒂斯上的生活,這才要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篇跟我以前的完全不同啊,算是了卻我一個心願吧,因為我灰常灰常地喜歡星際文,如果大家有好看的星際文請推薦給我,不限BL、BG乃至無CP都可以,大感激!
3、第一堂課 ...
帝都大學的生活與地球上普通的大學生活也沒什麼差別,唯一不同的是沒有冗長的開學典禮和毫無新意的班級會議,換言之,只要你好好的拿著書本去上課,其餘的時間你愛幹什麼幹什麼,不會有什麼必須要參加的集體活動。甚至,只要你能夠在期末考試中過關,平時都可以在家進行影像上課。
林肖在房間裡呆了兩天,因為有獨立的小廚房,他可以隨意發揮自己的廚藝,反正機器人家務助理每天都會送來新鮮的食材,不過本來他本著敦親睦鄰的好習慣,想送給他的新任鄰居白澤一些自己做的甜點的,可惜敲了兩次門,都不在的樣子,就乾脆放棄了。
「該死,第一堂課不會遲到吧?」林肖奔進教室的時候,已經晚了幾分鐘,因為一直很好奇第一堂課會是什麼樣子,所以昨晚林肖失眠了,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又沒有提前設定機器人的按時叫醒服務,所以一早醒來就已經快接近上課的時間了。
幸好,似乎老師還沒到的樣子,林肖四處張望了一下,教室裡稀稀拉拉的,人並不多,更加襯得教室空曠無比。
「嗨,你要不要坐這裡,這邊沒人哦。」
林肖還在猶豫坐哪裡比較好,左邊中間處一個穿白衣服的小胖子已經揚起了手,臉上是大大的笑容,更加襯得他鼓鼓的臉頰天真可愛,「你好,我叫維雷多,也是園藝系的新生。」
林肖在他身邊坐下,客氣地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肖。」
維雷多是個熱情的人,還不等林肖自我介紹完,就已經自顧自講開了,「其實我本來沒指望上帝都大學的,分數太高了,在我們地區,只有接受過區長獎學金的人才有可能考進帝都,結果你知道嗎,考試那一天我的頭腦好像被抽水馬桶抽了一樣,順利得要命,雖然還是卡著線進的帝都,但是這是帝都大學!」
小胖子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所有人的夢想,帝都大學!」緊接著又立刻換上惆悵,「可惜,在這裡我是吊車尾的園藝系,帝都大學的廢柴聯盟第一名就是園藝系啊。」
「但是能夠看到帥氣的機甲天才林恩我也知足了。」小胖子雙眼發著光,「而且聽說白澤也進了機甲系,簡直是太棒了!」
林肖對於眼前的小胖子平均三秒鐘換一副表情的深厚功力歎為觀止,幾乎要去推薦他拜自己的母親,戲劇女王——莉莉夫人為師,起碼他擁有好天賦,不是嗎?
「對了,我住在二十五幢,你呢,你住哪裡?」小胖子顯然對於他的新朋友興致勃勃,「我的室友是星艦系的,好酷。」
「七幢,我的室友,嗯,很冷淡。」想了一下,林肖還是沒把自己的室友是白澤的事情告訴維雷多,畢竟能夠少聽一聲尖叫也不錯。
「正常,這個學校很多人一聽我們是園藝系的就翻白眼。」維雷多顯然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正想轉到別的什麼,覷到門口一個粉色的身影,立刻呻吟出聲,「哦,糟糕,居然是這個魔女教我們園藝。」
林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新的老師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金黃的長髮盤成一個髮髻,表情嚴肅而高傲。
「她怎麼了?」林肖小聲問道。
「她叫安妮娜,聽我哥哥說是校園裡最嚴肅的老師。」維雷多嘟囔著,「只要你做的有一丁點讓她不滿意,她就敢給你不及格,聽說上一屆她帶的園藝系有一半都要留校重修。」
顯然,新任老師聽到了小胖子的話,一雙利眼瞪了過來,下巴微揚,聲音尖細,「看起來這位同學對我很不滿意的樣子,糟糕的園藝系,糟糕的老師,不是嗎?」
維雷多閉緊了嘴巴,恐懼地一徑搖頭,老天保佑,他可不想得罪未來的導師啊。
幸好,安妮娜很快就轉移了視線,走上講台,「我知道,很多人對自己進入園藝系不滿,我對此不安慰你們什麼,但是這並不能成為你們成績不理想的原因。所以。」安妮娜頓了一下,環視教室,然後才繼續說道,「我的要求很高,如果平時成績和期末成績達不到我的要求,那麼很遺憾,我要請你繼續與下一批學生一起上課了。」
林肖也忍不住坐直了身軀,看起來自己這個專業並不容易。
「現在,我要佈置本學期的第一個作業。」安妮娜對於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班級氣氛非常滿意,「這也會佔你們平時成績的百分之八十。」
「太不公平了吧,我們還什麼都沒開始學呢。」教室後面有人抗議。
安妮娜隨意一瞥,「你有意見?」
聲音消失了。
安妮娜拍了兩下手,一個銀白色泛著金屬藍光的機器人笨拙地拖著一個大推車走了進來,大推車上裝滿了盆栽,然後按照座位次序,機械地開始發放植物,每人一盆。
「不會吧,她是想整死我們嗎?」維雷多睜大了眼睛,嘴唇嚅動,呆呆捧著手中那盆看起來頗為萎靡的枯黃植物。
「怎麼了?」林肖分到的是一盆綠色的植物,兩片小小的迷你葉子一直抖啊抖的,很可愛的樣子。
「哦,老天,為什麼是這個主人,我要抗議!」
林肖目瞪口呆地看著維雷多手中的兩片小黃葉拚命扭動著身軀,不停發出尖銳的叫喊,「維,維雷多,她會說話!」
林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一株會說話,還會扭來扭去的植物,誰來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
「這有什麼,蘭蒂斯星球上的所有植物都會說話啊。」維雷多不明白林肖有什麼好訝異的,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手中的植物的尖叫幾乎要把他的耳膜孔穿了,「該死的,拜託,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維雷多忿忿將植物放到桌子上,指著她劈頭教訓,「聽著,我也絲毫不想當你的新主人,可是這是安妮娜老師佈置的任務,你明白嗎,我必須,不得不,忍受你的尖叫,並且讓你安然活到期末!」
植物停止了尖叫,轉而開始抽抽搭搭地哭泣,「不不不,我不願接受這種命運的安排,如果早知道這樣,我寧可一輩子不發芽。」
維雷多才不管她願不願意發芽呢,逕直問道,「你是什麼植物?」
小黃葉扭了一下,不肯回答。
維雷多氣呼呼地轉向林肖,「看,這就是園藝系的災難。」
林肖看得有趣,不由自主地安撫道,「好了,別生氣,我來問問。」
林肖放下自己的盆栽,試著伸出手摸摸兩片小黃葉,見她搖頭晃腦沒有排斥自己的意思才問道,「你好,我是林肖,可以問一問你的學名嗎?」
林肖幾乎驚歎地看著小黃葉舒展了一下葉子,羞答答地回答,「我是金魚草,你可以叫我金魚草小姐。」
「這也差太多了吧。」維雷多嘟嘟囔囔,「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
金魚草小姐拚命蹭著林肖的手掌,舒服地幾乎要瞇起眼睛,撒嬌,「喂,小月見,我們換主人吧,我想要這個主人。」
被林肖放在桌子上的綠色小葉苗探出來半個身子,聲音是冷冷的小男孩聲,「我才不要和笨蛋在一起呢。」
林肖嘴角翹起,放下金魚草,捧起自己的盆栽,「你好,我是林肖,是你新任主人。」
「我是月見草。」月見草是個酷酷的男生,矜持地用葉苗碰了一下林肖的手,算是握手了,「幸好你不像笨蛋金魚的主人那麼蠢,我喜歡你身上的氣,很親善。」
「氣?」林肖不解。
「就是每個人身上都會散發一種味道,我們植物對於這種味道特別敏感。」金魚草小姐很好心地解釋,一邊還死命避開維雷多想要撫摸她的手,「討厭,別碰我,我還是個少女呢。」
「你散發的味道很好聞,幾乎沒有植物可以抵抗。」月見草聳聳葉子,努力做出聳肩的效果,「可是那個人的味道就很難聞了,也難怪笨蛋金魚會一直大聲尖叫。」
「那麼味道不好聞就不適合園藝系嗎?」林肖同情地看著還在和金魚草小姐做鬥爭的維雷多,胖乎乎的小白手一直堅持不懈地想要摸到金魚草,可惜每次都被避開。
「那也沒有,只不過他注定要付出更多罷了。」月見草沉吟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很慶幸主人是你,能夠有你這樣好聞的氣的人不多,不,應該說極少。」
林肖將小小的花盆捧到和自己視線平行的位置,這個世界比他想像中好,地球可沒有會說話會扭動的植物。
「那麼,小月見,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要好好相處了。」林肖撫摸了一下綠色的小葉苗,真心地開始期待自己在園藝系的學習,一定還會有更多有趣的植物吧。
「嗯,主人,雖然你有讓我很舒服的味道,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必須要照顧好我。」月見草將自己的葉苗完全舒展,伸了一個懶腰,「那麼我要睡覺了,笨蛋金魚,別叫了,吵死人了。」
「臭月見,壞月見。」金魚草小姐終於敵不過維雷多的魔手,被狠狠撫摸了,哭的好不淒慘。
維雷多才不管她,壞心眼地將花盆一顛一顛,「林肖,安妮娜老師已經走了,我們也下課吧。」
林肖見教室裡的確沒什麼人了,也將盆栽放到舒適的位置,點點頭,「嗯,一起回去吧。」
或許回去後查一下怎麼照顧月見草比較好,林肖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月見草就是常說的夜來香,是個愛吐槽冰冰冷冷的小男孩。金魚草開花很漂亮(不過我很懷疑在維雷多這個小胖子手裡她還能活下來嗎……),很咋咋呼呼的性格,倒是跟維雷多蠻配的啊~
4、挑戰 ...
「林肖,真的不會打擾嗎?」小胖子維雷多一邊捧著手裡的盆栽,一邊快步跟上林肖的腳步,「你的室友願意你帶一個新同學過去玩嗎?」
林肖遲疑著回答,「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的室友去上課了。」
今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澤出門的身影,因為時間趕得急,他也沒顧得上打招呼,不過廚房和客廳是公用的,他帶維雷多回去應該不會打擾到白澤。
「帝都大學還真大,我第一次來報名的時候都迷路了。」維雷多四處張望著,現在正是下課的時候,帝都大學裡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兩三個走在一起,看起來熱鬧極了。
「喂,林肖,那邊聚集了好多人。」突然,維雷多扯了扯林肖的衣袖,示意他往左前方看,「不知道在幹什麼。」
林肖努力往前看,除了一堆人頭,什麼也沒有,便搖搖頭,「離太遠了,我看不清楚。」
維雷多好奇地要命,踮起腳尖,一個勁兒地往前湊,見實在看不清了,才晃著林肖的胳臂,「我們過去看吧,肯定有好戲。「
林肖還在猶豫,他不愛湊熱鬧,但是維雷多的樣子又實在像一隻急切討好主人的小狗。
維雷多還想說什麼,一旁兩個女生的對話已經把兩人吸引了。
「快去看,聽說是林恩學長在操縱機甲。」
「什麼?不可能吧,又不是機甲課的上課地點。」
「真的,真的。」先說話的那個女生激動地快死掉了,拚命扯著另一個女生的手,「聽說是實踐課,正巧降落地點在這裡。」
「林、林肖,你聽見了嗎?是林恩啊,那個林恩!」維雷多覺得自己實在太走運了,這才上學第一天,居然就遇上了傳說中的天才機甲師林恩,「快點,快點,待會兒人肯定更多。」
林肖一方面被維雷多纏得無法,另一方面聽說是林恩也不由心動了,畢竟這個哥哥對於他是真心愛護,所以就乾脆去看看吧。
走到人群聚集地的時候,前面已經擠滿了人,好在維雷多人雖不高,體型卻夠龐大,一路擠進去,也被兩人混了一個前排的位置。
「真是糟糕的空氣質量。」金魚小姐批評道。
維雷多才管不了她,裝作沒聽到,倒是林肖低下頭,問了問懷裡的小月見,「沒事吧?會不舒服嗎?」
月見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空氣還行,就是女生太吵了。」
林肖無言地看著周圍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生,他也沒辦法,只能說自己的哥哥魅力太大了。
「快看,是林恩學長的機甲,星藍號。」有女生已經認了出來,指著天空大叫,「好帥啊!」
天空中一架銀藍色的機甲慢慢浮現,然後動作利索地下落,最後穩穩停下。流線型的機艙門隨之打開,林恩帥氣地跳落機艙,摘掉頭盔,看到那麼多人也明顯吃了一驚,隨後大方地跟大家打招呼,「怎麼都聚在這裡?」
「林恩學長真是帥呆了。」說話的是一個男生,眼神羨慕地凝在星藍號上,怎麼也移不開,「要是我也有一架星藍號就好了。」
「做夢吧你,那可是機甲系的精品,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得到。」維雷多毫不猶豫地戳穿他的美夢。
男生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你這園藝系的廢柴!」
誰都知道,在帝都大學裡捧著一個盆栽的那一定是最沒存在感的園藝系,所以一看到顯眼的盆栽,男生立刻反唇相譏。
林恩反手揉了揉亂髮,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隨意一轉,立時呆愣住了,「林肖?」
林肖在林恩朝他走過來的時候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偏偏維雷多跟那個男生吵得歡,根本沒有顧及他這裡的意思,他又擠不出去,只好無奈地看著哥哥走到他面前,像在家裡一樣,隨意摸摸他的頭,「林肖,你怎麼過來了?」
林肖幾乎都能感覺得到周圍灼熱的眼神,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我聽說你在這裡降落,就過來看看。」
林肖的不自在在林恩眼中自然成了害羞的證明,果然自己的弟弟還是喜歡機甲的,再一次,林恩確定了自己一定要把弟弟轉入機甲系的決心,「對了,媽媽說她今天會回來,希望我們回家吃飯。」
林肖點點頭,還沒說話,就被維雷多打斷,「林、林肖,難道林恩是你哥哥?」
維雷多不可思議極了,手指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他最崇拜的機甲天才居然是他好朋友的哥哥?
後面的人群也已經引起軒然大波,誰都知道林恩是帝國上將埃爾頓大人的兒子,著名的梅塞斯家族長子,可是一向只出軍人的梅塞斯家族的小兒子居然去了園藝系?
林肖頭疼地看著哥哥,後面的八卦聲幾乎讓他肯定,起碼在一段時間內,自己會成為帝都大學的談資,「拜託,林恩,我還想活著過完我的大學生活。」
林恩一愣,隨即攤手,好似不在意地說道,「那就抱歉咯,弟弟,梅塞斯家族的傳統就是要學會在眾人的眼光下生活,而且以你入學第一名的成績最終還是要轉入機甲系的吧。」
出乎意料,林肖很堅定地搖頭,「哥哥,不用再說這件事了,我非常地喜歡園藝系,也沒有轉系的打算,以後這件事也不用提了。」
這是林肖第二次表現出自己對園藝系的堅定,林恩一下愣了,隨後反應過來後才苦笑著搖頭,「嗯,我知道了,以後這件事我不會再提。」
維雷多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戳戳林肖,「林肖,你第一名的人成績進入園藝系?」
在維雷多看來,這簡直是暴殄天物,這麼高的分數自然要選擇人人嚮往的機甲系,再不濟也是軍事指揮系或者星艦系。
林肖指指手中的植物,並沒有多做解釋,靦腆地笑笑,「我喜歡植物。」
林恩見人群還沒有散去的樣子,眉頭微皺,剛想對弟弟弟弟說什麼,旁邊突然走出一個白色的人影,步伐穩健,「林恩學長,請允許我向你挑戰!」
人群中一片嘩然,每個人都想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向林恩?梅塞斯發出挑戰。
「是白澤,白澤也在!」有人眼尖地認出了人影,興奮地叫了出來,在這個學校能夠看到一個天才的機會不多,更何況是新老兩位天才的碰撞。
白澤好像根本沒聽到別人起哄的話語,就靜靜站在那裡,全身上下散發一股冷意,眼神卻灼熱,見林恩把目光投視到自己身上,再一次重複,「林恩學長,我是白澤,希望向你挑戰。」
「到底是帝國天才林恩更勝一籌呢還是白澤後來居上,這一場比賽真是令人興奮。」維雷多沒想到居然還能看到這麼一齣好戲,全身毛孔幾乎都要戰慄起來。
「好帥喲。」金魚小姐把自己的葉片拗成了應景的心形,枯黃的葉子散發出粉紅色的味道,「要是我也有這麼帥氣的主人就好了。」
維雷多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
金魚小姐覺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恨恨轉過頭,淚水搖搖欲墜,「小月見,我純潔無暇的身軀被玷污了。」
月見草才不理他,搖了搖葉子,問道,「林肖,你還不走嗎?你不是不愛機甲嗎?」
林肖把手指放在唇上,對他做了一個靜音的動作,然後專心看哥哥怎麼應對。林肖知道林恩對他這個弟弟真的很好,雖然偶爾會因忙碌的工作和學習忽略他,但是只是這短短兩個月,他明白林恩是關心他的,或者說關心林肖這個弟弟。
林恩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白澤,恭喜你,如願進入機甲系,我看過你的比賽,很精彩。」
白澤卻絲毫沒有開心的表情,依舊固執地問道,「我要向你挑戰,你接受嗎?」
沒有顧及身後一大片人「接受,接受。」的起哄聲,林恩平靜地搖頭,「抱歉,我不接受。」
「為什麼?」白澤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問道,一向冷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急躁的表情,「你看不起我?」
林恩好笑地看著自己固執的學弟,「沒有,只是這場比賽對你太不公平了,我已經四年級了,而你才是新生而已。」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白澤把頭扭到一邊,彆扭地賭氣。
沒有人知道,白澤的臥室裡掛著一幅林恩的海報,是他第一次捧起蘭蒂斯機甲青少年杯時被人拍下的瞬間,那時候的林恩還很小,棕色的頭髮胡亂翹著,笑容卻格外燦爛。小小的白澤自從那天起就發誓要以林恩為目標,一直擯除外界的干擾,最終在第三年拿到了和當年林恩拿到的一模一樣的獎盃。
可是,還不夠。白澤看著新聞上被稱為「帝國天才」的林恩,在他拿到獎盃的這兩年裡,他卻跑得更快了,甚至跑到他只能遙望的地方。白澤不甘心,白澤總想著有一天要站到他看得見的地方,站到他面前,告訴他,「我叫白澤,我要挑戰你。」
現在他終於有資格站到了這裡,他卻拒絕了他?白澤惱羞成怒,見林恩還是拒絕,乾脆手一指,指向一旁站著的林肖,「好,那麼作為同齡人,林肖?梅塞斯,我要挑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