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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就發表過的熊
那之後就瘋狂編織
結果就編了這麼多隻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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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自己在DIY自製黏土
查了多自製黏土的網頁
也是做了很多~雖然剛做好時手感都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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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92387-1-4.html
 
 
孤然,孤獨而孑然,1歲時由于母親對父親的背叛,他被冷漠的父親丟弃在後山,僅由一位嬤嬤照顧,而在嬤嬤死後饑餓的孤然爲了尋找食物跌下山谷......
十年後再次出現在塵世中,却沒想到找到的第一份差事居然是給父親當貼身小厮。
風嘯然,冷酷絕然,及時是自己的親子也毫不在乎地丟棄.....
孤然、風嘯然,從見面那時開始兩人的命運就被緊緊地聯系在了一起,究竟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就是會産生怎樣禁忌的感情。

  
楔 子 
"樓主,求求你,"大廳內,一年輕貌美的女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樓主,紅霜知道今日紅霜只能以死謝罪,但孩子是無辜的,請樓主看在葉兒是您的親骨肉的份上,放過葉兒吧。紅霜來世定會做牛做馬報答樓主。" 說罷,女子就開始不停的磕頭,直到額頭上開始流血。 
而被喚做樓主的俊美男子卻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良久才開口說道:"紅霜,你出賣我的行蹤讓人在路上襲擊我,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聲音是絕對的冷然與無情,"把她拖出去。"說完,幾名侍衛近來把仍然哭喊著的女子拉了出去。 
"樓主,求求您放過葉兒...樓主..."被拖出去的女子仍然不放棄地喊著,直到再無聲息。 
"老爺..."管家莫林猶豫地看向自己的主子,紅霜雖然死有余辜,但大少爺畢竟只有1歲,這麽小的孩子... 
"怎麽,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麽?"俊美男子的臉上浮現不悅,其他想開口求情的人皆立刻閉上了嘴,樓主可是向來說一不二的。 
"把那女人的孩子送到後山,派個人看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逐出釋然樓。" 說罷起身離開大廳,絲毫不在乎他口中所說的孩子也是他的親生骨肉。 

外面寒風呼嘯,連續兩天的鵝毛大雪把天地都蒙上了一層白幕。一個瘦小的身子裹在破舊的棉被中瑟瑟發抖,冷風從木屋的縫隙中吹進來,讓小小的身子抖得越發的利害。風葉現在全身已經凍僵了,饑餓的腹中不時的傳出響聲。 
一直照顧自己的嬷嬷已經很多天沒來了,風葉一直靠屋裏留下的一些幹糧果腹,但幹糧在兩天前也吃完了。他知道自己爲何會在這裏,嬷嬷有告訴過他,但他不恨爹爹也不怨娘親,雖然他只有五歲,但嬷嬷告訴過他怨恨只會讓人更加痛苦。可是...他眞的好冷又好餓。 
裹著棉被,風葉顫抖地向外走去,他知道今天嬷嬷也不會來了,他得自己去找吃的。拉開門,外面卷著大雪的寒風抖然衝了進來,風葉小小的身子被風雪掃倒在地,慢慢爬起來,風葉朝外面艱難地走去,不久之後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白芒的天地間。 

"老爺,"莫林神色有些有些焦慮地喊道,"剛才下面有人來報,負責照顧後山那孩子的仆婦半個月前過世了,屬下剛才派人去後山查看過,那孩子不見了,這幾天雪這麽大,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你安排吧。"男子沒有擡頭,毫不關心地吩咐了一句,依舊看著手中的簡報。 
"是,老爺。"莫林暗自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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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啪。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青年的臉上,青年就像感覺不到痛楚一般的承受了這重重的一掌,眼神沉寂到死寂,那是絕望到徹底的心死如灰。
  
  「這就是你愛的女人、你娶的妻子。」打了青年一巴掌的中年軍裝男子,滿身怒火的指著房間裡穿著象徵著純潔的白色裙子,就算現在哭花了臉,也只會讓人有憐惜感的柔弱女人。
  
  兒子當初和他較勁,鬧到斷絕關係也要娶這個女人,最後妥協的是他這個父親,這些年一直忙著公務,疏忽了家裡,對於兒子的家事他也懶得參與管教了,雖然不喜歡這個女人,也給了兒子面子,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
  
  「你自己處理。」冷著臉的中年男子,向門口走去,卻不想門並沒有關嚴,一直站在門口聽著房間裡的男孩暴露了出來。
  
  可愛的小臉上全是淚痕和無措的惶恐,青年在看到男孩的時候眼神閃過波動。
  
  中年男子冷冷的看了眼男孩,自己的孫子哪有不喜歡的,就算對那個女人不喜歡,對於這個孫子他也是愛護著的,可是在今天的事情之後,中年男子無法喜歡這個孫子,只要一想到男孩母親的作為,要中年男子心裡怎麼沒有疙瘩。
  
  「你們都欠了他。」中年男子冷聲說的對男孩說。
  
  男孩的臉上又出現了痛苦,愧疚,那個他是誰,男孩怎麼會不知道?
  
  在整件事裡,他無辜,這個男孩其實也無辜,可是偏偏,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男孩的母親。
  
  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幼小如男孩,也懂他的母親犯下了怎樣的罪惡。中年男子一句遷怒的話,深深的印在了男孩的心上。
  
  中年男子不再看男孩一眼,離開了這裡。
  
  男孩走進房間,看著自己的父親,還有母親。「爸爸,媽媽。」弱弱的語氣惹人憐惜。
  
  「凜,還有凜,征,你不會看著凜沒有母親吧?」癱坐在地上的女子看到凜的出現,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充滿期待的對青年說道,她知道她的事情一旦被揭開,就會失去征的愛,然後失去現在的地位,征愛她,不如說愛著她虛構出來的女人,而現在虛假的一切都被掀開了,征會怎麼對她?不行,她不能失去征夫人這個位置。
  
  「你連凜都要利用嗎?」青年不怒反笑,這就是他選擇的愛人。
  
  凜看著自己的母親搖頭,這不是他的媽媽,他的媽媽不是這樣的。不會用那種很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現在的他不懂那是什麼眼神,以後的他明白,那是沒有愛,而是在絕境的時候單純利用的冷酷瘋狂眼神。
  
  「凜,求求你爸爸原諒媽媽,爸爸最疼你了,媽媽不想離開你。」女子又看著自己的兒子,用和平時一樣的柔和聲音說道,楚楚可憐的樣子,讓男人心動,青年曾經如此愛著這份柔柔的溫柔,疼惜著這份楚楚可憐,但是此刻看到他只想作嘔。
  
  是啊,他最疼愛凜,那是因為凜是他和她的孩子,他愛著她,所以寵愛著凜,可是今天之後,他還會如此寵愛凜嗎?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後,他曾經所做的一切真是可笑。
  
  因為愛她,為了不讓父親傷害到他,他和父親談判,他會娶父親安排的妻子,會生下有兩家血脈的孩子,但是父親不能阻撓他和她的感情。
  
  他為她冷落因為政治婚姻而娶那個已經模糊了面孔卻猶記得那份高傲的女人,甚至告訴那個無辜的女人,他不愛她,他有愛的人,因為那個女人不是他愛的,他都不記得那個時候那個女人是什麼表情,是嘲諷,是任命,還是不為所動。
  
  他愛她,就在原配產下他的孩子時候,她也生下了他的孩子,他唯一承認的孩子,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為了她,在原配病重的時候,相信了她出於愧疚想要照顧原配的做法,將她接進了家裡,根本沒有想過原配會是什麼心情。
  
  他愛她,所以在原配去世之後,頂著原配家族的怒火娶了她,從此之後,原配的家族不再踏入他的家裡一步,父親因為愧對好友,也不再來他的家。
  
  他愛她,信她,相信她的善良,會好好照顧原配生的他一直漠視的孩子。
  
  可是所有的愛,所以的信任在今天全部崩潰。
  
  他和原配的孩子,今天差點溺死在後山的水池裡,如果不是他今天一早興起到後山散步,在密林中看到她的匆匆跑過的摸樣,他不會往那個方向走,不會在清澈的池水裡看到閉著眼,放棄了所有掙扎認命般的往水底沉下去的那個孩子。
  
  就算他不愛這個孩子,厭惡這個孩子,但是看到一個稚齡兒童溺水,作為一個人怎麼能不救,不會游水可以去叫人,但是他會水,當場就跳下水池去救那個孩子。
  
  將那個連本能的掙扎都沒有的孩子抱上岸,掀開孩子的衣服想要為他急救,密密麻麻的傷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鞭傷、燙傷,出自軍人世家的他甚至看到了刀傷,傷口小小的,不是為了殺死這個孩子,只是為了折磨。
  
  在看到這些傷口的時候,一股怒火在自己的心裡噴發,就算是無關的孩子,在看到這些傷口的時候一樣會憤怒,何況還是自己的血脈,誰在自己的家裡傷害自己的血脈。
  
  為了孩子做了急救之後,就趕緊跑到車庫,將孩子送到醫院,聽著從急救室出來的醫生痛斥說著,誰怎麼狠心,誰這麼沒人性,對那麼小的孩子下手。
  
  他問著醫生結果如何,醫生恨恨的說,命保住了,不過會昏迷一陣子,醒不過來的話就是植物人。
  
  得到結果之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看到自己所愛的人溫柔的笑容,屬於家的溫馨瀰漫心頭,可是隨之注意到家裡是否太冷靜了,要知道他的孩子差點溺死在水池裡,這個家裡就沒人發現那個孩子不在了,還有他的妻子,他記得她會水的,善良的她怎麼會不去救那個孩子。
  
  心裡有著不詳的預感,試探的問著妻子今天做了什麼,答案裡沒有今天她到後山去的事情。
  
  看著妻子依舊溫和的眼神,他突然覺得發冷。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出現,那個孩子總是用憤恨的眼神看著他和她,他能夠理解那孩子的恨,可是什麼時候開始,他看到的孩子總是低著頭,不說話,恍惚之間,他似乎曾經看到過那孩子的眼神,那好像在叫著救命的眼神。
  
  瞞著妻子,他來到因為她說體諒那個孩子不想看到他們的恨意,而為那個孩子單獨安排的偏僻地方。
  
  打開那扇門,裝修很豪華,卻沒有一點屬於孩子的天真,凜的房間裡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玩具,而這裡沒有一件。
  
  在房間裡四處翻找,在一個隱秘的角落發現了一本畫冊,帶著褐色的封面星星點點,那是屬於血的色彩,因為這個房間連一支筆都沒有,唯一能夠充當顏料只有那象徵著生命的血。
  
  顫著手打開,褐色渲染出的線條勾畫出惡魔一樣的形象,孩子的塗鴉看不出來是誰,但是惡魔脖子上的項鏈無疑是在告訴他,那個惡魔是誰。因為那是他特別定做的,全世界只有一條。
  那不是用筆勾畫出來的畫冊,而是用血塗鴉出來的罪惡。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厭惡那個孩子的,是在那個孩子傷了她的時候,此刻突然他想起了那個孩子倔強的臉和委屈的眼神。
  
  有人進來,沒有看到他,那個人瞎了眼睛,不會說話,可是就是這個瞎子和啞巴告訴了他事實,是的這人是瞎子,不會說話,不會啞語,但是這個人會聽,會盲言啊,同情那個孩子的這人,將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都記了下來。
  
  將那厚厚的盲言,拿給專業的人去翻譯,在傍晚的時候他就得到了回復,翻譯的人用憤怒的眼神和語氣對他說,你是有眼無珠的混蛋、白癡。
  
  那個孩子住的是政府醫院,關於那個孩子的消息也傳到了父親的那裡,父親來過,在他愣神的時候拿過資料,看了起來,每翻一頁,臉色就沉一分,到來後來甚至閉上眼,一向剛毅的眼角甚至有了淚花。
  
  他也看了,不相信自己所愛的人會是這樣的人,蛇蠍心腸沒有人性的冷酷,可是手中的資料都在打擊他,那個照顧孩子的人記得很詳細,也很細心,將她的話語都記了下來,看著那些言語,
  
  「小雜種,征他不會在意你的,就算我說不關你的事,他也會把所有的錯推到你的身上,因為他愛我,所以我故意受傷,只要和你在一起,他也會把罪放到你的身上。」原來那個孩子什麼都不成做。
  
  「你那個媽除了出生好一點,哪裡比得上我,佔著原配的地位,哼,征也不會知道,我在那個女人輸液的時候做了手腳,一點點的空氣,那個女人就沒命了。」原來那個女人是被她殺的。
  
  「聞人夫人的位置是我的,這些珠寶都是我的,越是表現的不在乎,征越是會買給我,誰叫征喜歡溫柔如水,有著純潔心靈的女人。」是啊,看慣了因為政治而染上色彩的女人,見慣了糟糕冰冷的政治婚姻,對於一份純潔的感情尤為嚮往,純潔、善良、柔弱溫柔的女人更是夢中情人,原本以為自己遇到了,結果是假的。
  
  看著她對他心裡的剝析,他承認,她很瞭解自己啊。
  
  一頁頁的罪惡和事實,是啊,他是有眼無珠。可是還想掙扎一下,不想覺得自己那麼可悲,所以他決定和她面面對。
  
  真是蠢女人,在證據下顯得慌亂,還想掩飾,結果在父親套話中暴露了一切,事實揭露之後,還對他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愛他,哈哈,我還能如何相信她。
  
  「放心,聞人家無法出現這種醜聞,」他固執的娶回的妻子虐待他的原配嫡子,不能傳出的是因為這個離婚的醜聞。
  
  「征。」女人露出讓她心動的純白如蓮花的笑容,噁心。
  
  「我的夫人突染疾病,需要靜養。」青年不再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冷漠的說著。
  
  「不,征,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妻子啊。」女人叫著。
  
  「我的罪,我會償的。」青年不理,直接走到門口,自語被男孩聽到。
  
  已經造成的傷害如何彌補,因為愧疚而付出的寵溺真的是躺在醫院裡的孩子想要的嗎?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改變著,一切都無法回頭。
  
  醫院裡睡了一個月的孩子終於張開了眼,眼中有著不屬於孩童的沉重,偏偏頭,看著窗外的陰暗天空,手伸了伸,彷彿要抓住什麼,嘴唇無聲的張了張,那個口型是,「為了你。」說完之後,手垂下,眼睛再次閉上。
  
  監控到他醒來的醫生護士們進來,開始對他進行全面的檢查。
  
  窗外,屬於陰天陰冷的風突然變得溫暖起來,似乎在回應什麼。
  


2、第二章

  紙醉金迷那是富貴者才有的生活的,可是醉生夢死就算是貧民也可以擁有,每個一個城市都有那麼一個墮落的地方,就算是一國之都也不例外。
  
  誘、惑的音樂,搖擺的人群,在灰暗的角落交纏的人,這就是一處光明和墮落的共存地方,燈光很有技巧的佈置出格局,想要隱秘的可以隱秘,想要張揚的可以張揚。
  
  一個酒保端著托盤,上面拖著金色的酒瓶,識貨的人看到那個酒瓶就知道這是頂級的好酒,也象徵著讓平民百姓一生都賺不到的價值。
  
  酒保端著酒目不斜視,目標明確朝著中央的一個地方走出,如果有人注意看的話,會注意到酒保的臉上帶著一種隱忍的憤怒。
  
  中央那一桌,坐著不少人,女的是各個美貌如花,男的都是年輕人,樣貌英俊,普通的都有,但是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著最中央的青年。
  
  一張俊美的臉可以讓男人嫉妒,女人愛慕,薄薄的粉色嘴唇綻放出有充滿傲氣的笑容,散開的齊肩長髮渲染出了一份不羈的輕狂,端著酒杯的優雅手腕輕轉,酒水優雅的在酒杯裡打轉。
  
  坐在男子身邊的女子帶著侷促的表情,卻又不得不得拔擺出微笑,她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又不敢違背身邊的青年。
  
  青年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多了轉瞬即逝的嘲笑,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停下轉動酒水的行為,薄薄的唇瓣碰觸酒杯邊緣,帶著黃金一般色澤的被送入嘴裡。
  
  青年身邊的女子為了避免侷促,開始打量周圍的行動,可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酒保,臉上出現驚恐的神色,慌亂的低下頭。
  「怎麼了?」青年漫不經心的問道,聲音悅耳多聽,摩挲著空氣,輕柔
  而又惑人。
  女人沒有因為這個聲音放鬆,瞭解這個青年的身份背景的人都知道這個青年是什麼樣的貨色,得罪了這個青年,下場很慘,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很多人都在說那些得罪了青年死於非命的人都是青年下的手,也正是因為麼有證據,所以這個青年才能繼續逍遙法外。
  
  不過,法,能夠懲罰這個青年嗎?
  
  還有,那些人的死亡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說是意外很正常,什麼爬山的時候眾目癸癸之下腳下一滑,摔死了,什麼去海邊游泳,被什麼東西一纏,淹死了,還有一種詭異的死法是嚇死的,能夠懷疑上青年的是那種在家中死亡,沒有任何外傷的死亡。
  
  在大學的時候也有正義之士對此做出了調查,但是這些人的共同點除了得罪過青年之外,他們的死亡都和青年沒有關係。可是,世人的風言風語,還是將這些人的死亡算到青年的身上。
  
  對大學的人對他的各色眼光,青年永遠是以他傲氣的笑容表示回應。似乎不屑解釋,也似乎就是他做的,但是他們能夠拿他如何的傲慢感覺。
  
  她和青年曾經是同一個大學,自然知道這個青年的來歷和惡名,但是她沒有辦法。
  
  「律哥,酒送來了,這頓就我請了。」坐著青年另一側的一個有著輕佻痞氣笑容的青年帶著討好一般的說道。
  
  「說吧,又有什麼事?」被叫做律哥的青年,並不激動,對於痞氣青年的討好不為所動,那瓶價值不菲的酒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律哥,您英明神武,小的確實有事想請您幫幫忙。」痞氣青年的笑容越發諂媚,身份也顯得低微了起來。
  
  「出息,虧你老爸還是一個部長。」青年不屑的說道,一點都不把部長公子放在眼裡。
  
  「我家哪能和律哥比。」痞氣青年拍著馬匹,全國能夠比上律哥家世的還真沒幾個。
  
  在這京都,太子黨就分兩撥,一撥就是以這位律哥為首,至於另一撥,和律哥這一撥那是絕對反差,要說的話,那麼就是律哥為首這一撥是紈褲子弟,另一撥就是精英分子,你要兩撥人怎麼看得順眼,啊,也有例外,就像精英太子黨的頭頭對律哥的態度。
  
  「酒保,還不把酒放下。」看到酒保遲遲不動,有人發話了。
  
  「我殺了你。」酒保將托盤一翻,一把小刀出現在酒保的手裡,狠狠的往律哥刺去。
  
  可是這樣的刺殺在律哥身邊的女人驚叫之時就被阻攔了,一個飛鏢刺入了酒保持刀的手,一個面目忠厚毫無表情的人走了出來,其後又有幾個身才高壯的人出來,將酒保狠狠的壓住。
  
  「律少爺。」忠厚的人雖然保護了律哥,也稱律哥為少爺,但是眼神和表情中絕對沒有尊敬。
  「律少爺,求你饒了他。」律哥身邊的女人一下跪了下來,向律求情。
  
  律哥巍然不動,倒是酒保說話了,「不要求他,藍薇,我就知道你是被逼的。」酒保看著美麗的女人感動的說。
  
  「我可沒有逼她,是她自己找上我的。」律哥對於酒保的話做出反駁。
  
  「你這個紈褲子弟,肯定是你以卑鄙的手段逼迫藍薇的。」酒保根本不信。
  
  「如果你有三百萬的,她就不會來找我了。」律哥放下酒杯,不屑的看著酒保。
  
  「什麼三百萬?」酒保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她父親重病,急需三百萬,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嗎?」律哥說出原因,也點名自己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
  
  「藍薇,他說的是真的嗎?」酒保看著藍薇急切的問道。
  藍薇點點頭。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酒保大為不滿的看著藍薇,如果告訴了他,他的藍薇就不會受到這個混蛋的威脅了。
  
  「告訴你又怎麼樣?你能夠湊出著三百萬。」律哥涼涼的說,
  
  酒保想要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不要太過分了。」有人站出來說話,那是一個俏麗的少女,紅撲撲的臉上滿是憤怒,對於聞人律這種惡霸行為她非常的不滿。
  
  「我哪裡過分了?」律哥對於少女的話表示疑惑,但是那傲氣的笑容卻在訴說對少女問題的蔑視和好笑。
  
  「你拆散他們還不過分。」少女說道。
  
  「呵呵呵,」律哥笑了起來,「是她找上我的,我可沒找上她,她說只要我出三百萬,她就屬於我了。」律個指著藍薇說道,渾然不覺這話將藍薇貶得多低,讓藍薇多難堪,讓酒保的臉上多麼的憤怒,在其他人眼裡,他又是多麼的可惡。
  
  「人家怎麼可憐,你還脅迫人家,你太可惡了。」俏麗的少女眼睛都快噴火了。
  
  「老實說,我根本不覺得她值三百萬,」律哥將一條修長的腿搭在另一隻上,被搭的那一隻擱在了酒桌上,靠在椅背上,一副肆意至極的樣子,他的話讓藍薇臉上青白交加,「藍薇,你又憑什麼覺得你值三百萬,比你漂亮的我也不是沒見過,只要我想,那些漂亮的女明星排著隊等我挑。你清純,哼,別告訴你和這男的沒做過。」律哥的話很過分。
  
  「你敢羞辱藍薇。」酒保火了,想要狠狠的打向律哥,可是那些高壯的男子將他壓制的根本無法起身。
  
  「我說的事實,我之所以給她錢,只是想看看她會怎麼樣,藍薇,如果讓你再次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你習慣嗎?沒有華麗的珠寶,奢侈的品牌服裝,出門沒有名牌跑車接送,我送你的那個公寓自然也不會讓你住,周圍再也沒有了羨慕的眼光看著你,你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購物,你要為了父親的重病奔波勞苦。」
  
  每說一句,藍薇的臉色就變一下,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藍薇,…」酒保看著自己深愛著,甚至不惜犯險殺人的藍薇。
  
  藍薇承認,她不願意,這一個月來,她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上層生活,隨心所欲的花錢,不需要為任何事情操心,這樣的生活時實在是太讓人沉迷了。
  
  對藍薇說完之後,律哥又對酒保說,「她欠了我三百萬,她用自己來抵,你想要她那麼就拿三百萬來。」
  
  「我怎麼可能有三百萬。」酒保大聲的說道,還很理直氣壯。
  
  「就是,他怎麼可能有三百萬。」俏麗的少女又在一旁插話。「你不是說她不值三百萬嗎,那麼何必要她?」俏麗少女眼珠一轉,想到一個借口。其實少女的話和律方纔的話一樣過分,可是啊,在表現的正義的少女面前,人們都不覺得。
  
  律哥眼底閃過嘲諷,這就是人類啊。
  
  「只要他能給出三百萬,我就放人。」律哥說道。
  
  酒保很為難,下意識的看著為他出頭的俏麗女子,律哥看到了,對著俏麗少女說,「你這麼熱心,那麼不如你幫他們還。」
  
  俏麗女子臉上一陣慌亂,她怎麼可能有這麼一筆錢。「既然沒錢,你憑什麼管閒事?」律哥對俏麗少女毫不客氣。
  
  「你的錢不也是父母的,你這個紈褲混蛋。」俏麗少女爆發了。
  
  可惜律哥壓根不在乎俏麗少女的叫囂,不予理會,律哥不說話,周圍的人也沒人說話。
  
  「求求你,放了藍薇吧。」酒保開口哀求到了。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律哥閉上眼,掩蓋住自己的失望,「真可惜,我不會放她。」
  
  律哥走到酒保面前,俯□,說了一句,「你真沒用。」只想到哀求別人,沒有想過自己付出半點努力,哪怕這人說他會用一輩子為他做牛做馬這樣的空話,他也會找個借口放了藍薇,可是沒有。
  
  在律哥離開的時候,保鏢們也放開了酒保,滿臉羞憤的酒保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衝向律哥,保鏢們迅速的將酒保壓制,可是酒瓶還是向律哥的頭部飛去。
  
  

3、第三章 

  一隻看上去很有力卻有著藝術家般優美手型的手掌出現在律哥的頭上,握住了那飛來的凶器,沒有讓酒瓶裡的酒水灑落一滴。
  
  「律。」讓人沉醉的磁性嗓音叫著律哥的名字。「你沒事吧?」關切愛護之意自然流露。
  
  「秦湛,別叫的那麼親密。」律對於秦湛的救命之恩不領情,傲氣的笑容不變,吐出的話語沒有和善的味道。「這裡可不是你這種人會來的地方。」
  
  被叫做秦湛的男子,比律高上半個頭,黑色的精煉短髮襯托著溫雅英俊的五官,因為那和煦的笑容消融了剛硬,一身筆挺的軍裝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裝束,肩上的標誌講述這人在軍隊裡的地位多麼的位高權重,這個年紀做到那個位置簡直是不可能,而秦湛做到了,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是一種本事的代表。
  
  「你又惹了什麼事?」秦湛的語氣很無奈,好像寵溺著律一般。
  
  「我一般不惹事。」一般都是事找上他。而且整件事,他有哪裡不對嗎?找他借錢的是藍薇,先動手的是酒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只因為其中牽扯了一對有情人,他就成了惡人。世人真是可笑。
  
  秦湛看了看襲擊律的酒保,眼神中閃過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冰冷,至於其他人不會以為秦湛會對酒保如何,就算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冰冷,也只會因為是因為燈光的原因讓自己花了眼,因為秦湛這人實在無法讓人將負面的東西和他聯繫在一起,溫雅和煦的表情比起律傲慢不屑的笑容更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以至這人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正直的好人這種想法油然而生。
  
  「藍薇。」對於這出現在律身邊的女人,秦湛知道,也見過,甚至看過這個女人眼中出現虛榮,她不知道,律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我幫你出三百萬。」秦湛大方的說,關於律和藍薇的事情他也知道一點,何況他進來的時候事情正好講到錢的部分,整個酒吧的音樂都停了,只聽得到律他們的聲音。
  
  一直幫腔的俏麗少女,看著秦湛兩眼放光,對比律,再奉送給律一個個大大的鄙視眼神。又看秦湛,少女的芳心蠢蠢欲動。
  
  「秦少。」應該高興的,藍薇的臉上卻表現出了矛盾。
  
  「又來做好人。」律對此表示不屑,「不過有錢不拿白不拿,你幫他們付,行,我要利息。」律不客氣的說道。
  
  「好,你開口。」秦湛也很大氣。在這個國家,少數能和律的家世比拚的家族,他家剛好是其中之一,加上秦湛本身的實力和影響力,也經營了不少東西,在國內的隱形富豪中,排不上前十,卻也是前百。
  
  「我也不要多,一千萬。」一下子就翻了三個倍數還多。
  
  、「你這還不多。」俏麗少女又出來抱打不平,不過律不理他。
  
  在律和秦湛這種人眼裡,一千萬還真不多。
  
  「好,我現在就轉賬。」秦湛打開的自己身份的信息器的立體轉賬界面浮現在眼前,熟練輸入輸入過很多次的賬號,將一千萬轉入律的賬戶。
  
  律也打開信息器,確認了一千萬到賬。
  
  「藍薇,明天你就搬出公寓。」律對著藍薇說道。就像他說的,他出三百萬隻是為了看看藍薇和酒保兩人會怎麼做,結果是他失望了,留著藍薇看什麼,他不需要藍薇來暖床,在這一個月裡,他沒有碰過藍薇,只是用錢試驗著藍薇的心。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藍薇他是不會再見面了,至於他和酒保的未來,….,未來啊,那種東西還會存在嗎?
  
  律往外走,秦湛也跟著,對此律不說,路不是他一個人的,他能不讓秦湛走。
  
  說起秦湛這個人,律就頭疼,心裡不舒服。
  
  在眾人的眼裡,秦湛是個完美無缺的人,家世好,相貌好,頭腦好,為人和善,做人成功,就算他這一撥的太子黨們提起秦湛也得說一個好字。
  
  也不是秦湛和他做對,相反的,秦湛對他很好,自己有麻煩,家人會幫他出頭,秦湛也是會出頭的一份子,而且比他的外婆、父親和弟弟更加積極。只要自己的在什麼東西上多看了一眼,對什麼東西讚譽過一個字眼,那麼不就之後這樣東西就會被秦湛滿臉微笑的送給自己,理由多種多樣。
  
  自己對秦湛惡聲惡氣,橫眉豎眼,這傢伙就從來沒有生過氣。這傢伙也不是沒有脾氣,這個在被人稱譽為完美先生的男人,對著自己可是發過幾次脾氣,不過,疼愛自個的外婆都說過,秦湛的氣發得對,自己該受。真的,自己明白,秦湛會發脾氣都是因為自己。
  
  正因為這樣,他才更不明白,為什麼秦湛對他那麼好?也因為這種疑惑,他對秦湛的態度也越發不好,因為自己不值得。當一切開始的時候,自己怎麼面對這些人。
  
  不,他不會動搖的,絕不。
  
  走在後面的秦湛看不到律眼中閃過的沉重和悲傷,默默的跟著走,走到酒吧正門,律才發現到的人還真不少,秦湛那些見過的屬下都用不屑和不爽的鄙視眼神看著自己,唯一一個帶著善意的是一個冰冷的男子。
  
  帶點女性化陰柔輪廓的俊美五官卻被表情和氣質弄得像冰山,嚴謹的軍裝,散發生人勿近的氣勢,卻也顯出了屬於男兒的鐵血。
  
  「哥。」冰山男子上前,有些關切的看著律,「沒出什麼事吧?」
  
  「秦湛都出面了,有什麼問題沒辦法解決。」恭維的話語但是語氣卻是諷刺的,對於冰山男子,叫著自己哥的弟弟,律一樣沒什麼好語氣。
  
  「聞人律,你要太多分了,凜是在擔心你,你作為哥哥怎麼是這種態度。」脾氣不好的人出來說話了。「頭為你出頭你還冷嘲熱諷。」
  
  「今天,總是有人說我過分啊,」聞人律涼涼的說,「不過,我過分關你什麼事,我對你過分了嗎?何況凜要關心我是他的事,我沒說過要,」
  
  聽到這話凜冰冷的眼中閃過苦澀和愧疚,卻沒有生氣,這是他欠的。
  
  「秦湛要為了我出頭也是他自己願意。」不得不說,律的話讓人非常火大,可是當事人沒有一個生氣的。「閃開,你們擋路了。」
  
  「你….」脾氣火爆著的炸藥桶要被點燃了。
  
  「李齊。」秦湛磁性親切的嗓音和凜冰冷警告的聲音成功的成為滅火器,李齊只能狠狠的瞪著律,用眼神發出他的憤怒。
  
  一輛銀灰色引人眼球的敞篷跑車被酒吧的人開出停車場,及時的停在律的面前,律拿過酒吧的人交還的鑰匙,走進打開的車門,關門,油門轟鳴,絕塵而去。
  
  保鏢們動作不慢,秦湛和凜也上了各自的車,追上絕塵而去的銀灰色跑車。
  
  深夜了,路上沒有太多的車輛,開足馬力,在深夜的狂奔,紅綠等是擺設,因為這輛車的牌照沒人敢開罰單,這就是特權。
  
  髮絲被風繚亂,臉上沒有了傲氣的笑容,透過後視鏡中看到的是沒有一絲表情的俊美臉蛋,這幅皮囊不認識他的人誰會知道他是一個紈褲子弟。但是他真的是一個紈褲子弟嗎?
  
  跟在跑車後面的人,發覺前面的車不往府邸的方向開,而是往郊外的山中跑道去了。
  
  看著前面越跑越快的銀灰色跑車,秦湛的臉色倏然一變,眼神閃過厲色,油門一踩,追上前面的銀灰色跑車。
  
  「凜,你和頭幹嘛關心那個混蛋?」果然是部隊出來的,在這樣告訴的運行中,沒有害怕變色,反而會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李齊,他是我哥。」因為我欠了他,而秦湛,眼中閃過不為人知的歎息,如果不是當年秦湛喝醉了酒,他不會知道秦湛對哥他…,想想真是不可思議,完美先生的秦湛怎麼偏偏對哥..
  
  他沒說他知道,不過秦湛估摸也知道他清楚了這件事,從未在想過在他眼前掩飾,或許能夠有人分享這份苦澀也是好的吧,至於其他人他更沒說,畢竟這件事不算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也沒想過勸告秦湛,他也是自私,想著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對哥好,阻礙對哥好的人,不是讓自己的罪孽更深嗎?
  
  「切,你們就瞞著我們。」他脾氣火爆,不代表他沒有觀察力,凜和隊長對那個混蛋好不是沒有隱情的,只看凜眼中面對那個混蛋的眼神就知道了,那是苦澀和愧疚,至於隊長,隊長雖然被稱為完美先生,為人也和藹可親,可是啊,他從沒摸清過隊長的心思。
  
  「不過,說真的,那個混蛋車技不錯。」看著前方的追逐,李齊說道,能夠領先隊長這麼久,那個混蛋也有一咩咩的優點。
  
  一個險急的轉彎,秦湛一個甩尾漂移,堪堪擋在了律的銀灰色跑車前。
  
  傲氣的笑容再次擺上了律的臉,秦湛從自己的車上下來,打開律的車門,將人從車裡拉出來,提著律的衣領,臉上看不到半點和煦。
  
  「你就這麼不要命了,用這麼快的速度在山路上跑。」秦湛很不喜歡律的飆車行為,因為那意味著一個不小心,律的小命就沒了。
  
  「秦湛,你是看不起我嗎。你的速度不是更快,你不是更不要命嗎?」對於秦湛莫名的關心怒火,律只有諷刺的話語。
  
  「你..」秦湛根本不知道他該拿這個人怎麼辦,掀起的衣領動作,從他的角度能夠看到衣服內的肌膚,衣服下有著怎樣難看的傷痕,秦湛知道,眼中閃過憐惜。
  
  這種眼神,讓律冷哼了一聲。
  
  「秦湛,哥。」凜的車也到了,停下車,走近兩人。
  
  秦湛放開律,律拍拍自己的衣領,讓它恢復原本的服帖,自顧自的向凜的車走去。
  
  「凜,開車,我們回去。」自然的坐上凜的車,自然的喲呵著凜為他服務。
  
  「回去後我給你消息。」凜對秦湛說了一聲,秦湛點點頭。看著凜開車載著律離開這裡。
  
  律,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為什麼我會愛上你?
   


4、第四章

  「哥,秦湛也是關心你。」看著後視鏡中一臉沉默看著窗外的律,以為律在生氣的凜勸告道。
  「你再提秦湛一句,我就從車上跳下去。」律冷冷的說道。
  
  凜立馬住口,他知道哥敢的,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哥來說,死亡,哥從沒有放在心上,也是因為這樣,秦湛才會對哥任何冒險、輕率、不要命的行為那麼火大。
  
  凜載著律回到了家,看著律消失在玄關的身影,凜立刻給秦湛發了一個信息。
  
  正在開車的秦湛聽到信息器的提示音,算算時間,也該到了,這個消息是凜的,雖然心裡有了確實的猜測,但是秦湛依然打開信息器,看著上面的內容。
  
  看完之後,秦湛按照交通規定的時速開回家,方纔如果不是為了追上律的車,他不會違反交通規則的。
  
  以秦湛的身份,和車牌就算他違反交通規則又有誰會找上他,只是秦湛就是這麼一個人。
  
  將車停在車庫,對看到的守僕人們溫和點頭,說著:「辛苦了。」
  
  一干僕人對自己完美少爺的問候有著發在內心的感動,他們的少爺就是有這樣真誠的魅力。
  
  回到屬於自己私密空間的臥房,秦湛鬆下了一直保持著的和煦笑容。
  
  手指鬆開衣領的扣子,一顆顆的解開,將軍裝的外套掛起來,再解開白色襯衣的扣子,裹在嚴謹軍裝下的結實健壯身軀顯露出來,那是可以讓女人沉醉到暈倒的性、感完美,走進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憊,穿著浴袍擦拭著濕潤的頭髮走出來,將擦頭髮的毛巾丟在沙發上,並不急著上床睡覺,而是走到房間的小冰箱裡,取出一瓶紅酒和一個酒杯,來到落地窗前。
  
  將高腳杯放在小桌上,金紅色的酒順著慣性倒入酒杯,拿起酒杯坐在了籐椅上,搖晃著酒,然後孤獨的喝了起來。
  
  酒是他唯一能解憂,放鬆自己的東西。他不是不會抽煙,只是因為律的一句討厭煙味,他就把煙給戒了。
  
  「律。」呢喃著這個名字,看著落地窗外,污染的天空沒有月光,也看不到星辰,只是大地之上人造的燈光一點點的閃亮。
  
  是什麼時候對律的感情變成這樣的?明明當初對律根本就是討厭的。
  
  認識律的時候,他十歲,律十歲,凜十歲。
  
  那一年,在疼愛他的爺爺去世後五個月,他的父母因為工作的原因要前往外地,擔心別人照顧不好自己的父母將自己送到了世交的聞人家。
  
  在聞人爺爺的帶領下,他認識了住在那裡的聞人律和聞人凜。
  
  凜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的冰山氣質,一個可愛到像女孩子的男孩,看到自己還主動和自己打招呼,讓人很有好感,反觀律,「人見到了,我沒事了吧。」很不耐煩的口氣。
  
  「哥。」凜怯怯的對著律叫著。
  
  「住口。」對於凜,律沒有一點好口氣,當時的自己對於律的初次印象很不好。
  
  在這裡住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和律見面的次數很少,反而是和凜接觸的比較多,真的,他很欣賞凜的,和凜之間的友誼也在那個時候奠定下來。
  
  他真的不懂,為什麼凜這麼好的孩子,聞人爺爺對凜的態度總是顯得有些冰冷,對於律那個任性跋扈的傢伙倒是關心備置,就是聞人伯父回到這裡,也是問凜,律過得好不好,需不需要什麼,從沒有問凜一句。
  
  對於這種情況,自己並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為凜不平,為什麼就連凜都對律那麼縱容,在這個家裡,不管律做了什麼,都不會有人責備。他不懂。
  
  那天他沒和凜在一起,而是到小樹林走走,熟悉的環境讓他想起了爺爺,不由的哭了起來。
  
  「原來是個愛哭鬼啊。」從樹上傳來讓人討厭的聲音,抹乾自己的眼淚,抬頭,看著透過樹梢的陽光鍍上了金光的人影,那一刻看起來就像天使一般,隨後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因為樹上的人是討厭的律。
  
  「律,這樣很危險的。」自己當時對著律說道。
  
  「危險?」律當時是在嘲笑自己的話吧,只見律熟練的搭著樹木的枝椏躍了下來,輕靈的姿勢好像精靈,自己是看的心驚膽戰。
  
  跳下樹的律,對著自己露出那傲氣的笑容,轉頭就走。
  
  「律,我們一起回去吧。」自己主動示好。
  
  「秦湛,說真的我很討厭你。」律轉身,對靠近他的自己說道。
  
  討厭?!從小到大,一直受歡迎的自己,從未有人說過討厭。很想生氣,當時自己的笑容一定很僵硬錯愕。
  
  「你的笑容真難看,明明那麼討厭我,還露出這種笑容。」那不屑的語氣說著自己的虛偽,是的,自己只是為了讓大家喜歡才這樣笑的,是的,自己很討厭律,卻擺不出討厭的樣子,因為他是這裡的客人,他不能對主人露出不滿,不能讓自己的父母為難。
  
  在聞人家他住到了兩年,已經習慣了聞人家種種讓人不明的情況,和凜的感情越發好,和律之間還是那樣,對律還是討厭,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是卸不掉,每次看到律那傲氣不屑的說自己虛偽的樣子,自己真的很氣。
  
  又是一個盛夏,炎熱的天氣讓自己都受不了,可是律依然穿著長袖子的衣服,他不熱嗎?
  
  自己不經意問的時候,他看到了凜初具的從容就那樣破碎,不該屬於凜那個年紀的痛楚和悲哀浮現,「這是我的罪。」凜這麼說著,話裡的沉重讓他不敢深究。
  
  一場暴雨突然的襲擊,淋濕了律的衣服,變得透明的衣質勾勒出律的身體曲線,也將衣服裡面醜陋的傷痕暴露出來,自己當時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只見律沒有了那傲氣的笑容,沉著臉,從自己身邊走過,「比你的笑容更讓人噁心。」律對自己這麼說。
  
  在看到那些傷痕的時候,自己有多震驚,一直被聞人爺爺,聞人伯父,還有律的外婆宋家奶奶那麼關心著的律身上怎麼會有那樣的傷痕。律不該是一個驕縱任性的人嗎?為什麼他好像看到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那密佈在律身上的傷口就是那罪惡的證明。
  
  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疑問,問了凜,凜悲傷的說出一段往事,凜母親的罪惡,在律身上肆虐的傷痕,律差點就死掉的事實。原來,這個家裡所有對律的縱容都是為了彌補律受到的傷害,原來那個人一臉傲氣的律其實很可憐,原來那個律竟然差點就死掉,曾經所有的討厭在這段往事面前消失無蹤,對於律,他只有同情和憐憫。
  
  隨後,他對律也小心翼翼起來,但是律並沒有改變對自己的態度,應該說他和律的關係更差了。
  
  自己很煩惱,應該怎麼和律搞好關係。
  
  夏日,總是有著不期而遇的暴雨,夜晚轟鳴的雷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悶悶的從床上起來,掀開窗簾,想看看這雷雨究竟有多大。
  
  狂舞的銀色閃光讓他看到了隔了兩個窗戶的房間,打開的窗戶邊上坐著一個人,那是律的房間,那個人是律,在銀色的閃光下顯露的樣貌也證實了這一點。
  
  但是他無法相信那個人是律,那和他見過的律完全不同,他認識的律臉上總是傲氣的笑著,似乎冷嘲熱諷著所有人,不會有那樣沉重到讓人心碎的悲傷,默默無聲的淚痕滑落在臉頰上,他看著律伸出手,接觸狂風中的雨水,那狂暴的風雨在接觸律的手的時候,他有種風雨變得溫柔的錯覺,然後他看到律笑了,要怎麼形容?
  
  猶如綻放的蓮花,潔白無垢,可以洗滌一切罪惡的救贖。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那是一種震撼,而被震撼的人是他,震撼他的人是律。
  
  看著律手掌一握,閉上眼,那讓人震撼的笑容消失不見,另一隻手抹去淚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卻是一種沉默的堅定。
  
  那一晚,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律,怎麼也不會忘記那一晚的律。因為律的悲慘過去而產生的同情,還有因為那一晚的好奇,他也開始像聞人家的人一樣對律很好很好,縱容著律,為律善後。
  當父母們回到京都的時候,聞人伯父提議搬家,讓兩家人挨著住,大人們自然說好,除了律之外,他和凜也很滿意這種情況。
  
  意識到對律的感情改變是在律的身邊第一次有女人出現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急躁和酸澀,都是因為嫉妒,甚至在夢裡因為出現了律的摸樣而夢、遺。這樣的自己實在是醜陋,為了躲避,自己迅速跳級大學畢業取得博士學位,逃進了部隊,
  
  軍隊的磨練也沒能改變自己,自己終於醒悟對律的感情無法改變。這份扭曲的感情,他不想讓律知道,自己只要默默的守護著律就行了。
  
  就這樣,關心著律,聽著律對自己的冷嘲熱諷,為律善後,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
  
  身邊的好女人不少,但是自己只能說抱歉,自己的心給了一個人,再也收不回來了。那次,當知道律和女人發生關係的時候,自己喝的爛醉,自己以為律不會對人敞開自己衣服下的身軀的,可是自己疏忽了,那種事情律不脫衣服也能做的,不,應該是下意識忽略了,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但是律一個不經意的提起,就讓自己無法自欺欺人。
  
  幸好,那次是凜找到自己,就算暴露了對律的感情,凜也什麼都不會說,凜的罪惡感,讓他無法阻止一個人對律好。
  
  「律,我愛你。」苦澀而又悲哀的表白只有自己聽得到,今夜是否還會夢到你?夢中的你是否會對我溫柔的笑?
  


5、第五章 

  明明該是在房間裡睡覺的律此時不在自己的房間,而整個聞人家的監視系統根本不知道律是什麼時候消失在房間裡。
  
  「這樣的日出一點都不美,被鋼鐵都市的高樓分割了,變得如此殘破。」非常低沉優雅的語調,透著鬼魅的邪意,但是不能否認這是非常好聽的聲音。
  
  屬於休息的夜晚,說話的人卻說著日出的話題。不是他說錯,而是跨越了十幾個時區之後,這塊大地確實才迎來早晨。這裡是離律的所在的Z國相距何止萬里之遠的M國。
  
  透過包圍整個樓層的落地窗,刺目到耀眼的紅色球體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輝開始散落人間,原本壯麗的日出,因為密林一樣的高樓切割開,看得一點都完整壯,失去了那份壯麗變得鬼魅。
  「你說是不是呢,律。」說話的男人叫著律的名字,那該在萬里之外C國的律。
  
  「看不順眼,就摧毀它們啊。」可是偏偏那該在萬里之外的聲音出現在這裡,不是通過代表著科技成就的通訊設備,而是出現在裡的真人說出的。
  
  黑色莊重嚴肅袍子穿在律的身上,俊美的臉龐上沒有那傲氣的笑容,散發著和紈褲子弟截然不同的肅穆,眼神沉冷,就像寒冰一樣,和凜的冰冷帶著清冽純淨的冷不同,律此時的冷讓人不由恐懼。
  
  「你忍心嗎?」說話的男子有著一種無法用筆墨形容的俊美,律已經俊美到讓人難忘,這個男人卻是俊美到讓人忘了呼吸,完全無法想像世上有俊美到如此程度的人,黑色的頭髮,蔚藍的眼眸,明明如同天使一樣絕美的臉蛋,偏偏有著惡魔一樣的邪魅氣質,又有著屬於王者的威嚴。
  「我什麼時候不忍心過?」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
  
  「是啊,你從來沒有猶豫過,下手從不手軟。」對於律的話,男人表示認同。
  
  律坐到柔軟的沙發上,「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明明知道一切終會消失,還熱衷於人類的金融遊戲。」
  
  「在一切正式開始之前,很無聊啊。」男人為律倒了一杯酒,放在律的面前,「我總要找個遊戲打發時間,而且掌控了整個世界的金融我,也可以從另一個方面毀滅這個污濁的世界。」
  
  男子當然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他叫做巴貝雷特,就算是M國號稱什麼都查得到的情報組織也不清楚這個人是什麼來歷,只是知道他突然出現在了全球最繁榮的金融街,創造了讓世人瞠目的奇跡,短短十年的時間,可以說整個金融界都要隨著這個男人的話語而動盪,金融皇帝就是巴貝雷特的稱號。
  
  「律,明明可以治好身上的那些傷,為什麼不治?」巴貝雷特問道。話題轉換的相當隨意。
  
  「與你無關。」律冷漠的表示。
  
  對律的冷淡,巴貝雷特並不介意,坐到沙發上,躺下,將頭枕在律的腿上。
  
  「你很重。」律嫌棄的說道,但是軀體並沒有動。
  
  「有機會為我服務,你該覺得榮幸。」巴貝雷特傲慢的說道。
  
  「抱歉,我沒有覺得。」律不退讓。
  
  巴貝雷特伸出手,律的眼神一凌,隨後又是深深的悲傷,一個星球的虛影隨著巴貝雷特的描繪出現在虛空中。
  
  「這裡。」巴貝雷特指著一個地方說道。
  
  仔細看了一眼那裡,律的聲音很冷,「就讓大地淹沒一切的罪孽吧。」說出的卻是如同禱告一樣的話語,說完之後閉上眼,再次睜開是已經沒有了悲傷而是如同堅冰一樣不化的冷。
  
  巴貝雷特的手指點在那一點上。兩、三秒鐘以後,整個大樓能夠感覺到輕微的搖晃,透過玻璃窗,能夠看到那高聳如同密林一樣的鋼鐵大樓猶如風中的樹木一樣晃動著。
  
  又過了一會,當一切平復之後,巴貝雷特說,「好了。」起身,特意看了眼律,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到什麼。
  
  「明明葬送了那麼多的生命,律,你的眼底依舊沒有陰翳,是因為沒有親手沾染鮮血的原因嗎?」巴貝雷特想要碰觸律的臉,卻被律給避開。
  
  「那是因為我有覺悟。」他的覺悟沒有那麼容易被動搖。
  
  「這就是你被選為祭司的原因嗎?人類真是讓人難懂。」巴貝雷特收回自己的手。
  
  「你也沒有懂的必要,毀滅之君。」律對巴貝雷特說道,同為人類的他,也沒懂人類,何況是非人的巴貝雷特,負面意識的集合體,為了淨化世界消除人類而誕生的巴貝雷特,「今天的事做完了,我回去了。」起身。
  
  「律,」叫著準備離開的人,「友情就不提了,你的朋友啊,恐怕只有我一個了,親情,不過你擁有的是親情嗎?」巴貝雷特說著自己是律的朋友,卻又戳著律的傷口,「那麼愛情呢?你會為了愛情而站在人類那一邊嗎?你會動搖嗎?我很好奇呢。」
  
  律回以一笑,那傲慢的笑是嘲諷,說著,「愛我的話,那麼就站在我所在的一邊。」他不會愛上什麼人,也不會有人愛他愛到這個地步,愛情,從來都不是堅定的。
  
  說完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王。」又有一個人影出現在這裡。
  
  「我們的祭司啊,真是溫柔而又善良。」巴貝雷特邪魅的笑著,「今天那個敢對我們的祭司動手的狂徒趕緊處理掉吧。」
  
  今天,在律的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巴貝雷特知道的很清楚,只要他有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瞞過他。
  
  「是,王。」人影消失在這裡,在他們之中,祭司是唯一的人類,但是祭司的地位實在是太特殊了,那是和他們的王平級的存在,可以命令他們的存在,也是他們尊敬的存在,就算那是一個人類,但是只要是被選為祭司的,就是那位的決意,不容質疑。
  
  敢對祭司不敬,那麼就死吧,反正人類都該死,除了祭司。
  
  「愛我就站在我這邊嗎?」空無一人的時候,巴貝雷特笑著說道,一揮手,秦湛的樣子出現面前。「律,你怎麼會知道,就算帶著紈褲的假面,也有人愛著你」
  
  玩味的看著秦湛,巴貝雷特邪魅的說道,「我真的很想知道,愛著律的你,會不會為了律站在我們這邊呢。如果你能的話,我不介意幫你一把。」
  
  第二天,報紙上,電視新聞上都在報告關於某處大地震的消息。
  
  「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某某地區發生了特大地震,請看這是衛星拍到的畫面。」畫面中,大地撕開了一個口子,將屬於人類的文明的一切都吞了下去。
  
  「根據統計,十年來,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各種特大災害頻繁發生,這就是什麼原因?我們有請專家解釋。」
  
  「我國已經組織了支援部隊前往災區,大量自願者紛紛報名,這就是人類互相關愛的美德」
  餐桌上,只有律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吃著早飯,這次地震的發生,中央權利核心的爺爺去開會了,要在這次救援中博取什麼樣的好處呢。他的父親,因為這次地震,將會蒙受多少損失?凜也因為這次的地震回到部隊去了。
  
  看著電視上專家的解說,律冷冷一笑,說得真是有理有據,好科學的分析,可是啊,全部都是錯的,地震是他和巴貝雷特聯手製造的,不止是地震,這十年來的特大災害,都有他和巴貝雷特的影子,至於原因,那就是被毀滅的地方實在是太污穢了,不能再存在。
  
  新聞上說著死亡人數。律的眼睛閃過絲絲波動,隨即被堅定掩埋。
  
  他早就決定了,站在人類的對立面,不是為了自己,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必須,比起人類,他更愛這個星球,為了讓這個星球延續下去,就算殺掉所有的人類他也不會猶豫。
  
  這就是他,被選中的最終審判祭司,聞人律。
  
  吃完早飯,翻開報紙,在被地震新聞佔據的各大版塊的報紙一角寫著在京都有人意外死亡的消息,看著死亡人士的名字。那是昨天找了自己茬的酒保。
  
  巴貝雷特,你還是這麼多事。
  
  沒錯,以前所有得罪律的人都死於非命這件事,律確實是主要原因,但是直接兇手卻不是他律,而是巴貝雷特。
  
  看來,今天秦湛不會來的這件事是不可能了,那傢伙肯定會來的。切,說什麼不信他是兇手,其實還是認為他和這些命案有關吧,虛偽的傢伙。
  
  放下報紙,離開冷清的餐桌。
  
  去看看外婆吧。律決定,但是眼神中沒有喜悅,而是憂傷。
  
  外婆快要不行了。他能夠看到外婆那快要消失的生命,因為她已經臨近死亡。
  
  這個世上,給予他最單純的親情只有母親,就算是外婆啊,更多的也是出於彌補的心態。
  
  「這樣也好。」外婆去世了也好,不用經受不久之後的災難,不用承受面對他的作為的痛苦,可以少聽一個人對他的咒罵。
  
  「聞人律啊,你是個無情冷血的混蛋。」很多人這麼說自己,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自己早就沒有了幸福的可能,對於人類犯下的罪,他認,可是他不後悔,可是還是會痛苦,因為他是人類,就算成為了祭司,他也是人類,會有人類的痛苦、愧疚和負罪感。
  
  一切一切早就決定,沒有回頭的可能,人類自己釀造的苦酒,怎麼也要品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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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191680-1-5.html
剛開始對小攻很不喜歡,畢竟小受前世被他虐的很慘
雖然小受重生後小攻對他還不錯
不過人都是有陰影的,之前這麼壞現在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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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78267-1-1.html
 
 
第1章 第一章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昨天完成了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後大多都躲在自己的房間睡懶覺,餐廳裡只有少數的學生一邊吃晚餐一邊討論昨天的考試。除了需要批改考卷的教授,其餘的人都透著股悠閒的感覺。 

盧修斯昨天考完試後原本想立刻回宿舍休息,結果被好友拉著死命不讓走。原本不想停留,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就留了下來。在被好友灌了一杯又一杯後,疲憊頭暈的感覺讓他只想回房間洗澡休息,看了看喝的正歡的一群人。悄無聲息的獨自離開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渾身發熱,頭痛欲裂的時候也只以為是宿醉的原因。剛想起身,突然渾身劇痛,原本渾身燥熱的感覺一下子變成了烈火灼燒的疼痛。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召喚家養小精靈。

「艾比!」

砰的一聲,一個矮小的穿著乾淨的墨綠色小馬甲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盧修斯面前。「艾比為您服務,小主人。」在看到盧修斯的樣子後,那雙佔據了臉二分之一地方的大眼睛睜的更大了。在艾比歇斯底里叫嚷起來之前,盧修斯打斷了它

「通知父親!然後幫我叫龐弗雷夫人。快!」

艾比不敢耽擱,砰的一聲快速消失。沒過多久房間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龐弗雷夫人急匆匆趕來,一邊安慰盧修斯一邊迅速的將他帶回校醫院做檢查。

盧修斯一直忍受著身體的疼痛,直到看到自己神色匆匆趕來的父親後才鬆了口氣,徹底的放任自己昏了過去

※※※

阿布拉克薩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霍格沃茨,看到盧修斯的時候。他神色一頓,眼神銳利的對著聞訊趕來的校長。臉上帶上馬爾福特有的假笑,用著詠歎調道:「校長先生,我想我現在必須帶走我的兒子。您沒意見吧?」

「哦,當然,小馬爾福現在看樣子是血脈覺醒了?,看上去馬爾福先生似乎有了些把握。那麼,我想小馬爾福先生可以提前放假。」鄧布利多微笑著點頭同意,那一臉慈愛和擔憂的表情讓阿布拉克薩斯不喜。不再說什麼抱起兒子直接離開。

於是當天下午,所有留校的學生都得知,盧修斯因為突然血脈覺醒提前離開了學校。

麻瓜出生的小巫師們對血脈覺醒一無所知,知道的小巫師紛紛給他們科普知識。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又掀起了一場關於血脈覺醒,魔法生物知識的討論。還有的小巫師好奇的打聽馬爾福覺醒的血脈是什麼。

其中一個古老拉文克勞貴族出生的小巫師一臉羨慕;「我曾聽我的祖母說過,馬爾福可是擁有晨輝精靈血脈的。」此話一出,知道晨輝精靈的嘩然一片,不知道晨輝精靈的聽了別人的科普也是嘩然一片。晨輝精靈,精靈一族裡的高等精靈,是最強大美麗的一支。對比了馬爾福一家歷代的樣貌,所有人深以為然的讚歎。

※※※

此時的馬爾福祖宅一片熱鬧,平時不知道去哪裡亂逛的馬爾福祖先們都出現在畫像裡,一個個擠做一堆不顧形象的想要看看幾百年來唯一覺醒血脈的子嗣。

「父親,你確定這樣就好了?」阿布拉克薩斯緊張的看著盧修斯被放在魔法陣裡,看不清裡面情況。只能在外面故作鎮定的坐著等待。

「馬爾福千年來,覺醒血脈都是這樣的,還什麼確定什麼。」

「小阿布不要緊張,只要等盧修斯出來就好了。」

「說起來,阿布。你不去英國看著點留在這裡幹嘛。」

「嗯,阿布拉克薩斯就先回去吧。等盧修斯出來我們會通知你的。」

「…………。」於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現任家主,就這麼被一群祖先畫像嫌棄的丟了出來。阿布拉克薩斯惆悵的看著英國灰濛濛的天空,歎息一聲。

「我聽說盧修斯覺醒了血脈?」裡德爾微笑著和阿布拉克薩斯寒暄半天才扯到主題。一臉關心晚輩的樣子表達自己的擔心。

「是的,不過他現在還沒醒。」

阿布拉克薩斯倒是不怕別人知道,畢竟這確實是件好事。不過對外就要想個好點的說辭來,畢竟馬爾福的祖宅是不外傳的秘密。除了現任家主外,連家人都不能透露的存在。

「我將他送到了馬爾福名下的一處莊園。血脈覺醒時間不定,而且他還需要適應。」

裡德爾似笑非笑的聽著對方的話,一臉『知道晚輩沒事就放心了』的樣子。轉而談論起了其他的話題,阿布拉克薩斯正有此意,也配合的轉移話題。兩人都一臉微笑的交談。

之後前來拜訪的人,阿布拉克薩斯也用同樣的理由打發了,不過跟裡德爾聽到的理由有點差別,就是沒有說盧修斯的去向。只對外宣傳,盧修斯正在覺醒血脈,拒絕見客。

不說馬爾福家的獨子覺醒血脈的消息多麼讓人驚訝,遠在祖宅的盧修斯現在的心情確實非常的喜悅。從魔法陣裡甦醒之後,盧修斯的外貌變化倒是不大,原本的長髮長到了大腿,耳朵變尖。白天看上去倒是沒什麼差別,只是一到夜晚渾身就會散發螢光

魔力比起以前提高了三四倍不止,不過因為精靈和巫師的施咒方法不同,所有的咒語全要從頭練習。所以現在祖宅的花園變得面目全非,所有的植被都長大了一圈。盧修斯雙手散發著淡綠色的光芒,學著控制自己的能力

※※※

與此同時,遠在某處人跡罕至的山谷,一座古老的城堡裡的僕人們忙忙碌碌的進行每一百年一次的大掃除,時不時有蝙蝠從古堡的角落被打掃的傭人趕到一邊。城堡深處的主臥裡,一名金髮的英俊男子躺在豪華的大床上熟睡。不知是不是被外面的人吵醒,男子突然睜開眼睛,深邃如大海般的藍色眼眸裡,一絲血光閃過

「尤彌爾」

金髮碧眼的男子話音一落,大門應聲而開從外面飛進來一隻碩大的蝙蝠。落地時瞬間變成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黑髮男子。尤彌爾單膝下跪等候親王的吩咐

「我睡了多久?」

「五百二十五年,陛下是有什麼不適嘛?」尤彌爾疑惑的看著向來一睡就要一千年的親王陛下這次中途突然醒來,很是不解

「……不……只是有種感覺……」梵塞德按著自己的胸口怔怔出神,之前陷入沉睡時一陣心悸的感覺硬生生將他喚醒,他有種感覺——如果不醒會後悔終生的感覺。苦思無果,梵塞德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起身道:「既然醒了,那就照著以往去外面看看吧。」

拉開巨大的落地窗簾,看著外面因為日出而霧氣瀰漫的山谷,對指引著自己的那股心悸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近千年來,除了那些找到伴侶的血族親王,其餘大部分都陷入了沉睡。梵塞德也是如此。睡了一個又一個一千年,他都已經不記得自己睡了多少個千年。時間對他們已經沒有意義了。作為初代血族,不老不死的他們曾經靠著荒淫無度來麻痺自己,找到伴侶的還能互相扶持,沒有找到伴侶的只能選擇行屍走肉般活著或者永遠陷入沉睡

擁有其他生物渴望的不老不死,力量強大的初代血族,他們也不過是一群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的可憐蟲罷了

※※※

「盧斯,你做的很好。今天就到這吧。」

凡賽爾很滿意盧修斯的學習進度,想到之前友人說前來拜訪。於是提前結束了課程讓孩子休息一會兒兒。

「下午會有客人,你可以去回自己房間休息。」

從前的少年現在已經長得玉樹臨風,挺拔修長的身姿,一頭如瀑布般的鉑金色長髮垂到腳腕,原本還有些圓潤的耳朵現在已經變長,整個人渾身透露著精靈的高貴和優雅。

「我知道了。」

在祖宅的四年時間。作為最小的子嗣,除了一些不能夠進入的密室,幾乎所有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精靈的天性,盧修斯最喜歡的就是祖宅的花園,連接著一大片森林,空氣清新,很是讓精靈喜愛的地方

「美麗的精靈啊,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的名字?」

盧修斯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逆光站在自己身前。一身金色禮服,手拿著一枝鮮艷欲滴的紅玫瑰。對男女都極其有吸引力的俊臉卻一瞬間讓盧修斯汗毛直立

「誰准你進來的!」

盧修斯第一眼見到對方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巫師,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種族,但這傢伙絕對不是人。

「抱歉,我無意冒犯。」梵塞德看上去優雅又紳士,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緊張和興奮。曾經滿懷期待尋找了幾百年都沒有找到,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自己的靈魂伴侶。真是驚喜來的太突然,一時把持不住啊

盧修斯看在對方沒有唐突的份上並沒有再說什麼,淡淡的看了梵塞德一眼無視對方殷切的神情直接轉身離開。身後灼熱的視線逼得他忍不住加快腳步,梵塞德一臉癡迷的看著對方的背影。臉上露骨的垂涎簡直懶得掩飾

尤彌爾默默的退後一步,對於陛下的行為在心裡給予鄙視。




                                                第2章 第二章
「這次拜訪提前了四百多年,怎麼親王陛下也會失眠嘛?」

「凡賽爾,凡賽爾,凡賽爾。別這麼說,我的朋友。只是臨時拜訪一下,不過倒是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梵塞德搖晃著手裡的高腳酒杯,看著畫像上的精靈。

想到在花園見到的精靈,梵塞德就克制不住的激動起來。樣子是典型的馬爾福,一定是凡賽爾的後代。我們的血族親王已經在腦子裡計劃著一系列的追妻計劃了,當然。行動之前要獲取情報——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你在花園見到盧斯了。」

「既然你猜到了,介意給我些消息嘛?」

凡賽爾挑高眉毛假笑的看著悠閒自得的親王陛下。「你覺得呢?」

※※※

相比起這邊的平靜,英國已經成了一片水深火熱的戰場,黑魔王因為分裂靈魂變得殘忍暴躁,鳳凰社漸漸處於劣勢。整個英國的巫師人人自危,而馬爾福現任家主阿布拉克薩斯被殺的消息一傳出,不止是鳳凰社,其他中立派的貴族甚至連食死徒都戰戰兢兢。

「盧修斯-馬爾福,現在任命你為馬爾福現任家主。」在祖先們的見證下,阿布拉克薩斯將馬爾福家主的位子傳給了盧修斯。

阿布拉克薩斯歉意的看著他的兒子,自己一時大意被伏地魔殺了,結果現在英國的爛攤子全都要讓自己的孩子承擔。

盧修斯沉默的看著自己父親的畫像一言不發,身邊的梵塞德上前抱著他給予安慰。阿布拉克薩斯被盧修斯看的很是愧疚。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盧修斯卻很是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死在床上這個說法,簡直太丟臉了。」

丟下一臉青黑的阿布拉克薩斯在畫裡跳腳,盧修斯和梵塞德相伴著離開。經過梵塞德不懈的努力,盧修斯總算認可了他。兩人一反之前熱戀貼冷屁股的狀態變得如膠似漆,每天蜜裡調油好得不得了。

這次盧修斯接任家主之位,梵塞德乘機提出兩人訂婚。考慮到英國現在的危險和不安定因素太多,詢問過盧修斯的意見後,祖先們同意了他們訂婚並且讓兩人一到英國就直接結婚,至於安排會不會太倉促……。

這不是還有梵塞德嘛,血族親王啊,手下一打一打的,人多好辦事啊。

※※※

繼馬爾福前任家主阿布拉克薩斯被殺之後,馬爾福少主繼任的消息立刻傳出,而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馬爾福現任家主一繼位回到英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舉行婚禮。而且是跟一個沒人聽說過的男巫結婚!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貴族少女心碎了一地。紛紛猜測那個能和馬爾福結婚的男巫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場盛大的婚禮引來了所有巫師們的視線,伏地魔甚至在婚禮當天現身。

「親愛的盧修斯,很高興能參加你的婚禮。真是時光飛逝,看著你就像看著你父親年輕時的樣子啊。」

「雖然是婚禮,鬧得不愉快也不好。不過,這位先生帶著你的人前來是何意呢?」梵塞德站在盧修斯身邊直視著黑魔王和他身後的食死徒。兩人身後站著血族護衛隊,隨時準備在對方發難前幹掉他們。

「非常抱歉。」盧修斯一臉假笑的看著明顯很憤怒的黑魔王道:「不過我似乎並沒有邀請您和您的屬下,介於您對我父親的所作所為,我想閣下還是最好離開。」

「你竟敢對主人不敬!」貝拉特裡克斯拿著魔杖直指著盧修斯,一臉的怒氣。

「這位小姐最好控制一下自己,要是我的手下誤傷了你……。。」梵塞德將盧修斯半抱在懷裡,身後的護衛擺出威脅的姿勢警告著對方。被對方惹怒的親王陛下眼睛血紅一片,獠牙外露。

「我們走。」

原本因為伏地魔到場,戰戰兢兢的貴族們在伏地魔離開後總算送了口氣。被低氣壓圍繞的婚宴輕鬆了很多。所有到場的貴族都在心底對那個神秘的男子有了一定評估,大家表面上一片喜氣的參加了婚禮。

婚禮結束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馬爾福跟伏地魔撇清關係轉為中立派。而且根據當天的對話可以肯定上任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死跟伏地魔有關係。但是鄧布利多對此沒有任何的行動,一時間所有的巫師對於馬爾福家都保持著觀望的態度,也只有那些中立派的貴族與其有所來往

梵塞德因為婚禮上的事情,直接明目張膽的將自己的護衛安排在了莊園各處。伏地魔幾次想下手都被化解,讓他更是怒火中燒。

馬爾福莊園完全不受外界的影響,兩人新婚燕爾,可以說是閉門不見客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雖然想要完全置身事外不太可能,但是因為梵塞德,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難題。直到1979年盧修斯被醫師檢查出懷有身孕,我們的親王殿下激動的跳了起來。傻兮兮的看著盧修斯的肚子笑。

「盧斯,盧斯。我親愛的你真是太棒了!」

「放我下來!」興奮的不得了的梵塞德抱著盧修斯轉起圈圈,盧修斯被嚇的連忙拍他肩膀。一旁的護衛們默默扭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不過沒有人阻止。

沒有看到陛下身後都是一朵朵綻放的小花嘛……。。

※※※

大概兩個月後,我們未來的救世主哈利也在母親的肚子裡孕育。

1980年6月5日。馬爾福盼望已久的小天使出生,新生兒一出生就是個小精靈!讓整個馬爾福家都驚喜不已,盧修斯為他取名德拉科。

同年7月末,莉莉-波特生下一個男孩,取名為哈利。

沒過幾天,特裡勞妮的七月預言現世。伏地魔親自前往,之後就傳出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已經死的消息。整個英國魔法界都震驚了!接著就是大狂歡,原本蕭條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歡呼慶祝的巫師。

這一年,馬爾福家多了一個小天使,而未來的救世主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

「盧斯,你看看。我們的寶貝長得跟你真是一模一樣。」梵塞德小心翼翼的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心滿意足的摸摸寶寶柔嫩的臉蛋。德拉科睡的很熟,小嘴微張還吐了個小泡泡,讓梵塞德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給我抱抱。」

盧修斯輕柔的接過自己的寶寶,因為是早產的關係比起足月的孩子小了一圈。那麼小小的一隻讓盧修斯都不敢太用力。德拉科睡得正熟的時候被人移動,不滿意的動動身子,皺起小眉頭眼睛睜開一條縫。漂亮的灰藍色眼睛朦朧的看著眼前的人影

盧修斯輕哄著因為睡得不舒服一臉不高興的德拉科,微微搖晃著手臂。似乎是感覺舒服了,又因為抱著自己的是熟悉的氣息。德拉科哼唧了兩聲砸吧砸吧嘴安心的又睡著了

「他真可愛。」

梵塞德摸摸德拉科頭上鉑金色的小軟毛,又忍不住碰了下德拉科尖尖的小耳朵。一臉幸福的抱著盧修斯,兩個人看著懷裡的小寶貝感覺無比的滿足

※※※

「愛德華,還好嘛?」挪威人跡罕至的森林裡,卡倫一家正在幫新成員埃美特適應素食。剛剛愛德華一個走神,差點壓制不住因為是新生吸血鬼沒法控制自己的埃美特。等到他冷靜下來,卡萊爾才轉身詢問愛德華

「沒事,卡萊爾。我很好。」

愛德華隨口回了一句,低下頭在獵物脖子傷口上直接吸了一口。埃斯梅和羅莎莉照看著埃美特,卡萊爾拿起獵物填飽肚子。

隨手把獵物扔到一邊,愛德華看了看周圍,出神的不知道想什麼。想了想轉頭問道:「卡萊爾,這次什麼時候離開?」

「起碼要等到埃美特能克制自己的時候,耐心點。」

※※※

偌大的馬爾福莊園裡,白孔雀在草地上悠閒自得的散步。莊園裡處處透著股精緻和高貴。正值中午,陽光溫暖又不灼熱,盧修斯他們正在後花園喝午茶。馬爾福現任家主悠閒的喝著茶,目光溫柔的看著梵塞德正扶著德拉科搖搖晃晃學走路。

「巴巴!」梵塞德鬆開手,在德拉科後面護著他。盧修斯趕緊在前面蹲下,看著德拉科搖搖晃晃的向自己走來,一下子撲到自己的懷裡軟軟的叫自己爸爸,真是疼到了心坎裡。

德拉科因為生下來就是精靈又早產,一出生就小小的一個。不過因為有另一個父親的基因,身體倒是很健康,再加上馬爾福從小精細的照料。不管是誰見到都會讚歎這是個小天使

白白嫩嫩的皮膚,肉肉的小臉蛋,一頭微卷的鉑金色軟發,灰藍色的眼睛大又亮。最讓梵塞德欣喜的就是德拉科長牙之後那兩顆明顯遺傳到他的尖尖小虎牙。

「睡著了。」

梵塞德走近一看才發現德拉科已經拽著盧修斯的衣服睡著了,兩人溫柔的看著熟睡的小天使。安靜悠閒的享受著下午茶




                                                第3章 第三章
「小龍,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送到了。」

德拉科清晨起床下樓的時候,盧修斯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坐在另一邊的梵塞德翻看著手裡的一大堆信件,拿起其中的一封信件揚手對著德拉科搖了搖。

「霍格沃茨?可是爹地,我並不是巫師啊。」

盧修斯放下刀叉,拿餐巾優雅的擦拭嘴角。「霍格沃茨確實也錄取精靈,只不過之前並沒有年幼的精靈需要而已。當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話也可以。」

盧修斯微笑的對正在翻看著入學通知書的德拉科提議。實際上,他和梵塞德也很矛盾。一方面覺得德拉科離開家他們很不放心很捨不得,但另一方面又希望德拉科能夠去學校多交朋友。

畢竟因為小精靈十分珍貴,德拉科從一出生開始到現在,身邊的人除了盧修斯和梵塞德檢查同意的人,誰都沒有辦法接近德拉科。雖然盧修斯和梵塞德大多數時間都陪在德拉科身邊,但是家裡偶爾有同齡的孩子來的時候,他們都看得出德拉科很開心。

盧修斯和梵塞德雖然心疼孩子可終歸是不放心,後來盧修斯想到依附於馬爾福家族的格雷戈裡家族和文森特家族有兩個跟德拉科年齡相仿的孩子。當天下午就帶到了德拉科面前

※※※

「小龍,這是高爾和克拉布。以後就是你的玩伴,高興嘛?」

德拉科看著和自己年紀差不多,但卻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兩個小胖墩。雖然嫌棄兩人的長相不符合精靈的審美,但還是矜持的對著兩個人自我介紹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很高興見到你們。」

「…………」高爾和克拉布呆頭呆腦的看著他,倒是盧修斯看到德拉科一本正經小大人的樣子搖頭失笑。

德拉科尷尬的看著沒有回應自己的兩個人,生氣的看了看在一邊看熱鬧不幫忙的爸爸。又對著兩個人氣咻咻的說「以後你們要跟我玩!」看到克拉布和高爾點頭,德拉科高興的笑起來。想了想,耳朵紅紅道:「你們跟我玩,我就把點心分給你們吃。」

原本憨憨傻傻的兩人一聽到點心,立刻笑了起來。點頭如搗蒜像怕德拉科反悔一樣。

※※※

梵塞德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德拉科手裡的信。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紙做的,地址是甩翡翠綠的墨水寫的,沒有貼郵票。把信封翻轉過來,只見上邊有一塊蠟封、一個盾牌紋章,大寫「H」字母的周圍圈著一頭獅子、一隻鷹、一隻獾和一條蛇。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馬爾福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所需書籍及裝備: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鑞制,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醒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准自帶飛天掃帚

PS:信件內容摘自原著

「上面說要帶貓頭鷹或者貓或者蟾蜍,可我沒有寵物。哦爸爸,我能不能買個寵物?」德拉科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信,在最後一條可攜帶寵物上盯了很久才問道:「我不要蟾蜍,貓頭鷹家裡有,貓咪太普通了。爹地我能帶別的寵物去嘛?」

盧修斯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摸摸德拉科的腦袋,俯下身親了親對方的小臉笑著說:「當然可以,我親愛的小龍。你可以讓你爸爸幫你,他會很樂意的。」

「放心,交給我。」

「太好了!我要去問問高爾和克拉布有沒有接到信。」得到爸爸保證,德拉科開心的歡呼一聲,隨機丟下吃到一半的點心興沖沖的跑去給自己的玩伴寫信。

※※※

而此時的救世主,我們的哈利波特正在查看今天收到的信件。那份錄取通知書最終還是在他拆開前被德思禮姨父搶走了。從那天開始,他原本的苦難生活徹底改變了。

海格帶著哈利來到破釜酒吧,很骯髒的一間酒吧,佔地不大,要不是海格指出,哈利甚至沒有注意到那裡有間酒吧。裡面一片昏暗,很是雜亂。海格帶哈利穿過吧檯,到了四面圍牆的天井

這時海格正在數垃圾箱上邊的牆磚。「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裡數兩塊——」他小聲念叨。然後對哈利說道:「好了,往後站,哈利。」他用傘頭在牆上輕輕敲了三下。

※※※

德拉科今天一大早就興沖沖的起床,迫不及待的衝進爹地和爸爸的房間將兩人吵醒:「爹地!爸爸!快起床起床,今天我們要去買東西!快起來!」德拉科扯著床上的被子,梵塞德用力一拉將被子蓋過臉,氣的德拉科爬上床騎在他身上

「起來,起來!爸爸,快起來!你答應送我寵物的!」

被吵得不可開交的盧修斯板起臉看著德拉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火氣:「小龍,你的禮儀去哪了。現在,去外面等著。」

梵塞德配合的拉下被子,坐在床上點點頭。他現在無比的後悔自己以前老是縱容德拉科要活潑一點,可是這樣的寶貝小龍真的好可愛!

德拉科看了看盧修斯難看的臉色,又看了看梵塞德,乖乖的爬下床走出房間。

「親愛的盧斯。」

「嗯?」

梵塞德一臉討好的看著臉色難看的盧修斯,慇勤的給他揉揉肩膀:「你繼續睡會兒,我先下去應付小龍。」

盧修斯懶洋洋的撇了他一眼,不聲不響的倒在床上繼續睡覺。梵塞德確定對方看不見,立刻皺著眉頭齜牙咧嘴的揉了揉剛剛被對方掐著的腰,看到那片的青紫瞬間消退才不甘不願的穿衣服打理好自己下樓。

「這是喜馬拉雅雪貂,爸爸千方百計才找到了一隻,喜歡嘛?」梵塞德將一隻比他巴掌小一圈的雪貂交給德拉科,雪貂一身雪白的皮毛,漂亮的天藍色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德拉科。粉色的小鼻子湊近德拉科聞了聞,伸出小小的舌頭親暱的舔了舔對方。

德拉科欣喜的看著被自己兩隻手捧著的小雪貂,對著梵塞德甜甜的笑:「喜歡!」

「這只雪貂永遠只有這麼大,你可以把它放在口袋裡隨身攜帶著。」

德拉科愛不釋手的摸著懷裡雪貂的毛,涼涼滑滑的像冰雪一樣。他把雪貂舉到自己的面前,想了想道:「以後叫你Cher(雪兒),好不好?」

※※※

「爹地,我能玩那個嘛?」梵塞德陪著德拉科照顧了Cher一早上,一直到盧修斯下樓,一家人才收拾好了準備前去對角巷。

德拉科路過櫥窗玻璃的時候看到櫥窗裡擺著飛天掃帚,聽那些趴在玻璃上的男孩子說什麼「那是新型的光輪2000——最高速——」因為戴著斗篷,德拉科只能貼著盧修斯輕扯著對方的袍角,Cher爬到了德拉科脖頸上從斗篷裡往外張望。

「寶貝,你忘了『新生不能帶飛行掃帚』?我去買你需要的書,你和爸爸去摩金夫人那裡訂衣服怎麼樣?」分配好任務,梵塞德帶著德拉科來到摩金夫人的店裡,反正都出來買衣服了。梵塞德趁著德拉科在量尺寸,挑選著尺寸和樣式準備給寶貝兒子多做幾件衣服

摩金夫人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紫衣。「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她熱情的招呼那個小男孩

「我們這裡多得很,說實在的,現在就有一個年輕人在裡邊試衣服呢。」

那是哈利第一次見到德拉科,他一下子就被那個漂亮的像天使一樣的男孩吸引了。在看到對方尖尖的長耳朵後更是傻呆呆的盯著對方。

德拉科感覺到哈利的視線,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的打滿補丁的麻瓜衣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戴著副眼鏡的男孩直直的盯著自己看。他皺皺眉頭轉身不再看對方。

因為要量尺寸的關係,德拉科一進門就脫下了斗篷。看到一個活生生的漂亮小精靈讓摩金夫人驚喜的叫出聲

因此哈利一抬頭就注意到了德拉科像瀑布快垂到地的鉑金色長髮,室內有些暗,德拉科的身上散發著微弱的光,那一刻哈利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




                                                第4章 第四章
「我剛剛挑的那些,都包起來,和校服一起送到馬爾福莊園。」梵塞德選好了適合的衣服吩咐摩金夫人做好後送到家,剛好德拉科已經量好了衣服尺寸

「小龍,差不多了嘛?」

德拉科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在自己身上竄來竄去的尺子搖搖頭。梵塞德狠狠的瞪了一眼那把尺子,它頓時老老實實地。至於一邊的哈利則只能繼續忍耐著

他在一旁扭捏著自卑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對著身邊漂亮的小天使打招呼道:「你好。」

哈利一開口,旁邊的兩父子全都轉過頭來,表情一致的挑挑眉毛,奇怪的看著他。直到現在梵塞德才看到德拉科旁邊站著的這個寒酸的小男孩。

「你好。」出於禮貌,梵塞德回了一句。

不說哈利那一身的穿著,就是那亂糟糟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臉蛋,梵塞德就不可能讓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去跟哈利有任何交往

梵塞德是血族親王,能讓他看順眼的不說高貴的地位和身份,起碼的穿衣打扮怎麼也要乾淨整潔,而哈利的形象明顯不符合任何一項。

再來就是盧修斯,作為高貴的純血貴族,現任的馬爾福家主,唯二的光輝精靈。不管哪個都是有資格高傲的俯視別人的身份,要是讓他知道梵塞德讓一個穿著破舊的麻瓜衣服,髒兮兮的混血小巫師接觸德拉科,回家第一件事估計就是扒了梵塞德的皮。

※※※

等到兩人離開。哈利都沒能插入到他們的對話裡,不是哈利不想,只是他每次剛張嘴梵塞德就會看他一眼。然後哈利就嚇的不敢出聲了。

「等下去買你的魔杖,然後我們就回家。」

德拉科穿上斗篷戴上帽子,兩人和等在店面外的盧修斯一起前往奧利凡德魔杖店。在看到魔杖店的時候,齊齊皺眉。

「進去吧。」

雖然對於店面諸多不滿,但是誰讓這是英國唯一的魔杖店呢。三人沒辦法只能進去。一番的混亂之後,德拉科得到了自己的魔杖——十英吋整,山楂木,獨角獸毛。

※※※

回去之後,全家都準備著德拉科上學要用的東西。盧修斯想了想準備讓克拉布和高爾跟在德拉科身後貼身保護。梵塞德對此表示很嫌棄。

「克拉布和高爾?盧斯你在開玩笑嘛。」

梵塞德挑眉嘲笑,被盧修斯一個眼刀掃過,擦了擦額頭的汗。獻媚的湊得盧修斯面前,獻寶一樣的說道:「我讓科裡-布萊迪帶領另外十一個護衛全天跟隨暗中保護小龍,保證沒人能傷害他。」

盧修斯滿意的頷首,梵塞德立刻一拍手。原本空曠的客廳裡立刻出現十二個身著黑色禮服的俊男美女。為首的科裡上前一步,對著兩人彎腰行禮。

「陛下,夫人。」

盧修斯對『夫人』這個稱呼皺皺眉,不過到底沒有說什麼。梵塞德微笑著攔過盧修斯的腰,對著領頭的科裡說道:「以後跟著殿下,全天保護他的安全。科裡你負責安排他們的工作。」

「帕森,蒂米思,麗莉,萊特,漢尼拔,艾米麗,瓊斯,尤金,德克裡克特,埃斯托利亞還有維克多就由你來管。務必保證殿下的安全,時時跟我們匯報殿下的情況。包括想接近和平時殿下身邊的人。」

十二人領命退下。

※※※

九月一號這天,一行人來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這時的車站還沒有多少人,盧修斯他們早早的進入馬爾福家的專屬車廂。盧修斯指揮著家養小精靈把車廂打掃整理了一遍,務必保證德拉科能舒服的到達霍格沃茨。

「去了學校,需要什麼隨時讓家養小精靈去做。馬爾福是霍格沃茨的股東,小精靈會第一時間為馬爾福服務。霍格沃茨地形複雜,如果科裡說危險,你就不能去。知道了嘛。」

盧修斯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從原來小小的一團好不容易養到這麼大。盧修斯是那麼捨不得,可是捨不得也不能阻止孩子成長,那個牙牙學語的寶貝已經長大了,需要更寬廣的天地了

「要每天給爹地寫信知道嗎?」

「恩……。」

梵塞德揉了揉兒子的一頭軟毛,叮囑道:「外面不比家裡,記住一點。和你沒關係的事情不要管。對誰都不要太親熱。想知道什麼讓帕森去打聽。要做什麼都跟科裡商量,被欺負了就讓他們幫你討回來。」 

德拉科原本滿腔的熱血漸漸冷卻,意識到真的要離開自己的家人。抱著盧修斯依依不捨。等到上車的人漸漸多了。高爾和克拉布都到了包廂門外,盧修斯才親親德拉科的額頭,在梵塞德的陪伴下離開車廂。

德拉科擦了擦眼淚,將爹地給自己帶的點心擺到桌子上,拿了點零嘴給從衣服口袋裡爬出來的Cher。「那些是給你們的。」指了指堆在克拉布和高爾面前的零食對著兩人說道。

「謝謝,德拉科。」兩人眼睛一亮,開心的對著德拉科道謝後就分吃了起來。德拉科喝著奶茶,聽到兩人的感謝笑瞇瞇的哼了一聲。拿起一些肉丁逗弄著懷裡的Cher。

「扣扣……」

車廂裡的三人面面相覷的看著車廂門,德拉科禮貌的說了聲請進。見到一男一女走進來,德拉科微抬下巴問:「請問有什麼事?」

「我們來拜訪一下,不知道馬爾福小少爺是否給個薄面?」潘西-帕金森搖著手裡的羽毛扇矜持的笑,身後黑皮膚的佈雷斯臉上掛著輕佻的笑。兩人在看到德拉科的樣貌後都是一愣

「我很榮幸。請坐。」兩個人被德拉科說話的聲音喚回神,在一邊落座。

「我是潘西-帕金森。這是佈雷斯-扎比尼。很榮幸見到你。」

作為斯萊特林,馬爾福更是其中的古老貴族,並且現任家主還是覺醒血脈的光輝精靈。再加上盧修斯的伴侶,那個敢和黑魔王對峙卻毫髮無損的人,跟馬爾福交好那是絕對沒什麼壞處的。

「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摸了摸懷裡的Cher禮貌的作自我介紹,指了指另一邊吃東西的兩人。「那是克拉布-文森特和高爾-格雷戈裡。」

三個人隨意的聊了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怎的佈雷斯把話題一轉。「聽說救世主在車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潘西對此不置一詞,只是轉頭看了德拉科一眼。

「我該休息了,兩位慢走。」

主人下了逐客令,潘西和佈雷斯禮貌的離開車廂,大概是去看看所謂的救世主去了。德拉科看克拉布和高爾快把點心吃完了,給了他們一小袋金加隆:「我要睡一覺,你們要是餓了自己去買東西吃。別讓人吵我。」

兩人連連點頭,德拉科躺在盧修斯走前特地整理的鬆軟舒適的小床鋪上,對著車廂門用了個混浠視聽,對著自己用了個閉耳塞聽。懷裡的Cher乖巧的躺在枕頭邊。一時間整個車廂靜悄悄的無聲無息,德拉科迷迷糊糊的徹底睡著了。

※※※

哈利被人群簇擁著,好不容易逃出來在最末端車廂找到地方。在那裡遇到了羅恩,哈利買了一堆零食和羅恩一起分享。赫敏幫助納威尋找他的蟾蜍闖到了末尾車廂,和兩人聊了聊之後繼續去尋找蟾蜍。

最後五分鐘快到站的時候,赫敏又跑來讓兩人快點換衣服準備下車。哈利朝車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經黑下來了。他看見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巒和樹林。

列車放慢速度,終於停了下來。車上的人推搡著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裡的寒氣讓人禁不住打寒噤。

接著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哈利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

海格長滿大鬍子的臉對著哈利露著微笑。「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所有新生都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小路兩旁一片漆黑,沒有人說話。只有丟失蟾蜍的納威偶爾吸一兩下鼻子。

德拉科皺著眉頭在克拉布和高爾的幫助下顫顫巍巍的走著,身後貼身跟隨德拉科的科裡等人提心吊膽的看著新生裡那個顯眼的人,深怕出什麼事。

德拉科是光輝精靈,夜晚的時候全身都會散發朦朧的螢光。因為路很陡峭,只能把遮擋視線的帽子摘下來。散發著微光的鉑金色長髮和漂亮精緻的面容,特別是那雙尖尖長長的耳朵引來新生們頻頻的注視。

赫敏在看到的第一眼就驚訝的叫出聲來,嘴裡興奮的念叨著自己看到的課本裡所有關於精靈的介紹。

一行人吵吵鬧鬧的來到黑湖邊,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德拉科坐上船後,克拉布和高爾也緊隨其後,其他貴族的孩子觀望著想不敢上前時,潘西笑瞇瞇的走來,身後的佈雷斯笑了笑轉身上了另一條船。

潘西上船後笑著打了招呼,德拉科因為一路顛簸心情不太好,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就不再理會對方。潘西倒是知趣的沒再說話

海格等所有人上船後,獨自登上一條船,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




                                                第5章 第五章
等船靠岸之後,有人找到了納威的蟾蜍,納威欣喜的手舞足蹈,接過自己的蟾蜍緊緊抱在懷裡。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她神情很嚴肅,看上去非常嚴厲的樣子。海格對著那個女人說道:「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來接走。」

那個女人矜持的點頭,打開門讓新生們進去,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裡。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她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嘴角微翹目光溫和的對著德拉科點頭。

轉頭對著新生繼續道:「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她停頓了一下,重點看了納威和羅恩一眼。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

PS:以上麥格所說摘自原著

等到麥格離開空屋,羅恩苦惱的揪著自己頭髮:「怎麼辦怎麼辦,我聽弗雷德說,分院非常恐怖,還要和怪物決鬥!哈利,我們通不過怎麼辦!?」講了半天沒得到回應,抬頭就看到哈利直勾勾的盯著那個馬爾福家的精靈看

另一邊的赫敏大肆的跟對人說著自己知道的關於精靈的知識,新生裡的女孩子們都臉紅紅的對著被高爾和克拉布護在身後的德拉科指指點點,男生們的眼神也若有若無的掃向德拉科。

「哈利,你看那個馬爾福幹嘛。他們一家都是斯萊特林,斯萊特林都不是好東西。」羅恩酸溜溜的對著哈利抱怨,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因此沒有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身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德拉科冷冷的看著羅恩,視線落在對方的紅頭髮上。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拖長了調子開口。「一個韋斯萊,我就知道。還有誰能說出這種『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話呢。」

精靈輕靈美妙的聲音讓其他人都一臉享受,而羅恩卻臉紅脖子粗的瞪著德拉科。因為聽不懂對方說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什麼意思,不想表現的自己的很無知,於是裝腔作勢的大聲嚷嚷

「什麼竿子不竿子的,我說的是事實!斯萊特林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馬爾福!」哈利拉著羅恩防止他一時衝動做錯事。

這時,從他們背後的牆上突然躥出二十來個幽靈。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滑過整個房間,一邊交頭接耳,對這些一年級新生很少留意。

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一個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樣的幽靈在新生裡掃了一眼,看到德拉科的時候驚奇的叫了一聲:「哦,快看啊,一個小精靈!」

其他的幽靈立刻看向新生,在看到人群裡顯眼的德拉科後。他們都歡呼一聲圍到德拉科身邊

「非常榮幸能見到你,可愛的小精靈。」那個胖乎乎的修士精靈對著德拉科行禮問好,德拉科對著他們也回了禮。

「嗨,小精靈是今年的新生?」皮皮鬼難得安撫的沒有搗亂,他稀奇的圍著德拉科上上下下的轉。

「哦,梅林保佑,我真幸運能看到精靈!」格雷夫人欣喜的看著眼前的小精靈,笑的眼眉彎彎。

德拉科淡定的接受幽靈們的圍觀,笑著接受他們的讚美。被突然出現的幽靈嚇到的羅恩氣憤的看著被幽靈包圍也面不改色的德拉科。撇撇嘴:「不過是個精靈,有什麼了不起。」

「願愛爾貝蕾斯保佑各位。」這一刻的德拉科渾身散發光芒,沒有人可以忽視星辰之後賜予這位小精靈的無與倫比的光輝。得到德拉科祝福的幽靈們一臉欣喜的離開

赫敏一直盯著那群幽靈直到他們消失在牆壁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些幽靈的身體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透明了?

不屑的看了韋斯萊一眼,感覺被看扁的羅恩正想說什麼。麥格教授剛好出現,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著我走。」

進入餐廳後,麥格教授在新生面前變出一張四角凳,放上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哈利好奇的左右觀望,他發現其他學院年紀的學生,甚至是教師席上的教授們都在觀察著那個引人注目的精靈。

正當哈利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頂破舊骯髒的帽子裂開一個口唱起歌來。等到分院帽唱完了,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

叫到馬爾福的名字時,德拉科儀態優雅的走過去,在分院帽面前站定,卻一點戴上帽子的動作都沒有。他歉意的對著一邊的麥格教授解釋道:「非常抱歉,麥格教授。但我實在沒辦法戴上....」

還沒等麥格說什麼,分院帽裂開嘴:「哦,一個精靈。親愛的,我理解我理解。不管是過了多少年,精靈還是這麼的潔癖....那麼,你想分到哪個學院?」

德拉科聽到不用戴帽子,總算鬆口氣。正想開口,就被分院帽打斷

「哦,是的是的。一個馬爾福......恩,沒錯。那麼,一定是斯萊特林了。馬爾福一直是斯萊特林!哦,是的是的,光輝精靈。哦,真好。」

如願進到斯萊特林,德拉科臉上帶笑一副很滿意的樣子。對著分院帽行了一禮:「願愛爾貝蕾斯保佑你。」

一陣光芒閃過,所有人驚訝的看著原本破舊骯髒打滿補丁的分院帽變得嶄新,身上的補丁都不見了,變成絲綢般的質地。光亮又漂亮。

分院帽扭著身子開心極了,德拉科優雅的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在高爾和克拉布為自己留出來的位子無視周圍的熱切視線,低下頭給一直待在口袋裡的Cher餵著肉乾。

哈利最後分到了格蘭芬多,雖然小獅子們熱烈的歡迎他,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把目光放在剛剛的精靈身上。直到最後的佈雷斯被分到斯萊特林,鄧布利多站起身來給了自己一個聲音洪亮。

他看上去非常高興,張開手對著學生們高聲說道:「歡迎啊!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今年,我尤其高興的是小馬爾福先生能夠來到這裡,感謝小馬爾福先生對分院帽的幫助,事實上我一直苦於不能讓分院帽洗個澡。」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鄧布利多又說道:「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

等到所有人都吃飽,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復歸肅靜。

他才開口「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孿生兄弟那邊掃了一下。「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停頓了片刻,他有意無意的看了哈利的方向一眼「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說完了注意事項之後,鄧布利多魔杖一揮,所有人開始高聲唱起校歌。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這首校歌。只剩下韋斯萊家的孿生兄弟仍隨著《葬禮進行曲》徐緩的旋律繼續歌唱。鄧布利多用魔杖為他們倆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音樂啊,」他撥弄了一下眼鏡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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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35900-7-8.html    63樓完結章
http://ds-hk.net/thread-235900-6-8.html    57樓番外
 

雙羽霏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 Nov 26 Wed 2014 22:25
  • 傻瓜


前天買了新手機~這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原本也以為價錢還不錯
可是今天姊姊們就抓著我討論起我的手機
問了一堆~我發現我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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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ds-hk.net/thread-246321-1-8.html
 
 
☆、第1章  天使?還是祭品?

  西元2099年,新島鄉下,初秋。

  “各位觀眾朋友們,據外聯社最新消息,Y國文字研究院已經成功破解了瑪雅法典的全部內容,世界末日的預言首次得到完整解讀......”

  最近一周,這條報導席捲了新島市各大電視臺、電臺和戶外宣傳螢幕牆,一時間難免鬧得人心惶惶。

  但再心慌,還是無法影響新島人對飲食的執著。臘味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賣掉最後一隻居安熏鴨後,安涼整理了一下今天的賬目,然後打烊關門,騎著電動車趕往市郊的工廠。

  安家臘味店是由安涼的父母白手起家開起來的,因為大部分的臘味都是自家做出來的,用料新鮮,品質也很有保證,安家夫婦又懂得廣結人緣,所以生意很快就好了起來。可惜啊,在安涼5歲的時候,安家夫婦在一場交通事故中雙雙去世,安涼被送到鄉下和爺爺、二叔一家生活,而安家臘味店則交由大伯一家代為經營,讓人遺憾的是,臘味的品質差了很多不說,價格也提高了不少。

  三年前,18周歲的安涼順利考上了新島大學,並遵照父親臨終前的遺囑接管了臘味店。他接手工作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請回了當年協助父親管理工廠臘味製作的老陳師傅,而把大伯家的表哥調回了店裏幫忙。此舉讓大伯大為光火,帶著全家離開了臘味店,安涼只是場面式的挽留了兩句便作罷。彼時,安爺爺已經去世,在這個世界上,安涼心裏,已再無家人......

  老陳師傅非常感激安涼能如此信任地把安家臘味秘方交給他,作為回報,他以十二分的責任感管理著安家臘味的選料及製作。

  對此,安涼有著自己的考慮。他現在還是個學生,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兼顧店面和工廠,手藝更是沒有熟練到能夠指導這麼多種類臘味的製作,這個時候倒不如用人不疑,獲得了人心不說,對臘味店的經營也是好處居多。

  果然,不到一年的時間,臘味店再次恢復了安涼記憶中熱鬧的場面。

  安家的臘味工廠建在市郊一處空氣新鮮的小山腳下,廠裏的工人多是居住在附近的鄉下人,安涼趕回來的時候已經下班了,廠裏只剩下值夜的人。

  摸到廚房,老陳師傅果然給他做好的晚飯。臘腸仔飯,蓮藕臘鴨煲,熱乎乎地散發著臘味的鮮香。

  中午買貨的人一直絡繹不絕,安涼僅插空吞了幾口炒河粉,現在早已饑腸轆轆了,於是,草草地洗了手,坐在廚房的餐桌前抱著瓦煲吃了起來。

  就是這個味道呢。半新的大米放在瓦煲裏大火燒滾後,放入臘腸和臘肉片,轉文火慢煮,臘味中鮮香的肉汁便完全滲透進了飯裏。這種記憶中香糯,就是他童年時期父母的味道,和成長過程中爺爺給予的家的溫暖。

  美食依舊,人面卻無處可尋。

  抹掉腮邊的眼淚,安涼把背包裏的小盒子翻出來。

  這是個□的首飾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一塊通身烏黑的掛件,摸起來涼潤細膩,像是玉質的,鏤空雕刻成套環模樣,內環和外環之間居然是滾珠卡槽銜接,工藝上很是討巧。

  安涼小心翼翼地把掛件戴在脖子上,胸口立刻感受到絲絲的涼意,幾分鐘之後涼意漸去,暖意慢慢浮現。這是爺爺臨終的時候送給他的成人禮物,每年生日前後那幾天他才捨得拿出來戴。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之後,安涼在燈下邊細細翻看臘味製作秘方邊做著筆記,不知不覺時間將近深夜。屋外的風似乎越刮越大,木質的窗戶被吹得咯咯作響,從玻璃上望出去,天空不知何時變得濃黑而壓抑,極似大雨將至的前兆,遠處時不時還閃現出白色的閃電,距離越來越近。

  不消片刻,頭頂的雷聲隆隆作響,安涼接到值夜工人的電話,讓他留在屋裏千萬不要出來。十幾分鐘過去了,頭頂的雷聲不僅沒有遠去的意向,甚至更加沉悶了起來,安涼的心不安地抽搐著,他想進儲藏室後面的小休息室裏躺著,可剛站起身,一道閃電劃空而下,整間廚房被籠罩在了白光之中,然後在摧枯拉朽的聲音中緩緩上升。

  在極度恐懼的籠罩下,安涼雙手的掌心頓時變得灼熱起來,小時候因為觸電而留下的傷疤竟然漸漸顯現出淡紅色的圓形印記。

  借助閃電銀白色的光芒,安涼看到了值夜工人跑出來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一臉驚慌失措的抬頭望著他大喊,而被夜幕包裹著的整個郊外,以及整個世界,一如既往地安睡著。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安涼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胸口的掛件。整個世界安好,除了自己。泥煤的,他充當的是救世主還是祭品啊?

  “噗通!”茂盛的森林上方橫空出現一道身影,並以很快的速度下墜,最後,爽快地掉進了清澈的水潭裏,驚起了好大的一片水花。

  “咕嚕嚕——”

  “啊——什麼啊?救命——”

  喝了幾口潭水,安涼驚醒過來,發現整個人泡在水裏後驚嚇得四肢一通胡亂撲棱,混亂中不知抓到了東西,忙扯著拽著一路掙扎著爬到了高出水面的地方。驚魂未定地抬頭,呵,眼前赫然出現一個表情憤怒的大腦袋,鹿角、馬嘴、蝦眼......等等,怎麼感覺這東西看著恁地眼熟呢?

  安涼歪著頭打量著眼前的大腦袋努力回想,一時懵得沒有了看清所處環境的自覺。忽然,他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掌,大叫一聲:“哦——我想起來了,好像龍頭,啊——”

  隨著一陣清脆的驚叫聲,安涼的薄身板被甩了出去,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優美的抛物線,然後又做了一段距離的慣性運動後躺在了水潭邊濃密的草叢裏。

  掙扎著爬坐起來,安涼甩了甩頭。草叢足夠厚密,他除了有點頭暈外,身體並沒有什麼痛楚。視線轉向自己被拋離出的水潭,安涼覺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從那樣的地方還能活著出來。

  但見占地寬廣的水潭中,一條金龍同一條玄蛇激烈地纏鬥在一起,四濺的水花中,能看見玄蛇周身的鱗片居然瞬間翻張,鋒利的邊緣猶如利刃劃在纏繞于一起的金龍身上,當下便掛掉了幾片龍鱗。

  金龍被傷後仰天長嘯了幾聲,“嗖”地抽身騰空而上,懸浮在水潭上方伸出鷹般的利爪扣上玄蛇的脊背,碩長的玄蛇竟生生被抓離了水面。

  安涼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大黑蛇,發現它的尾巴竟然在微微顫抖著。對於一條蛇來說,恐高是理所當然的吧?不知道為什麼,他此刻覺得那條蛇有點可憐......

  玄蛇在空中極力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無奈沒有著力點,掙動了半天仍沒法擺脫利爪,索性卸下了所有的力量,一坨肉似的任上面的金龍提著。

  破罐子破摔反而有意外的效果,金龍似乎難以承受重負似的越飛越低,最後把它扔到了潭邊的空地上,自己也落了下來。

  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無法動彈的一龍一蛇,安涼終於撿回了自己的恐懼心,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退坐到最近的一棵大樹後,盡全力地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俗話說的好,好奇害死貓。在往後悠長的歲月裏,安涼每每想起此時的情景都要狠狠地自我悔恨一番。

  他靠坐在大樹後面,緊緊地縮成一團,然後,在強烈的求知欲驅使下,探出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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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篇有完整寫作大綱和3萬存稿的文,沒有特殊情況就是日更了,所以請安心地跳進來吧,咩哈哈!!!    文筆不敢保證,但態度絕對會十分端正,歡迎鼓勵,歡迎評論,但請輕拍,沒辦法,玻璃心的人神經比較脆弱,哈哈哈!!!

  ☆、第2章   暫露頭角

  盛天帝國是納達星系內最強大的統治力量,但近五十年來,卻屢屢與聯邦合眾國發生摩擦,大大小小的戰役不斷,局勢有加劇緊張的趨勢。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泰亞星球無關。作為帝國統治下一顆以種植為主的偏遠星球,它寧靜而平淡的一天又這樣開始了。

  一小塊番茄田裏,安涼正在給子爵大人和費思管家展示自己這兩個月來的種植成果。

  三個月前,他在森林外的小溪旁被巡察種植情況的泰亞星球領主納什卡?多恩子爵所救。據費思管家說,他那個時候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失去了意識還在不停的顫抖。

  對於身世,安涼只是說自己沒有家人一個人住,晚上睡覺前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困住,嚇得昏倒了,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裏。對此說辭,子爵大人和費思管家都很貼心地沒有多問,安排他住在了城堡裏,知道他懂得種植後,還給了他一份工作。

  兩個月前,費思管家帶著他視察堡外的番茄園,興沖沖地和他說,今年的雨水和陽光都很充足,番茄的產量一定會比上一季好。

  安涼看著園圃裏那些種得密密麻麻的,枝繁葉茂,茁壯的仿佛一棵棵小樹似的番茄秧子,不禁嘴角有些發抖。

  在地頭嘗試著給費思管家講解了一遍整枝打杈、通風透光的技術,可老頭在看見他拔掉了幾棵秧苗、掰掉了幾根旁杈後仍然是一副肉疼的樣子。

  當天晚飯過後,費思管家把他帶到了子爵大人面前,讓他重複了一遍番茄秧苗管理的辦法。子爵大人聽過後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宣佈把一小塊番茄田撥給自己做試驗田。

  兩個月後的今天,隨著微風輕輕地拂過,飽滿的番茄果實脹著紅彤彤的臉頰互相推擠著,好不熱鬧,看得子爵大人和費思管家一臉的難以置信。

  “真沒想到啊,看著這麼孱弱的秧苗,竟然能結出如此多的番茄!小涼,你真是太厲害了!”子爵大人毫不掩飾對安涼的讚賞。

  “哪里,承蒙子爵大人您信任我。其實,植株從土壤裏吸收養分與水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枝葉太茂盛的話,供輸給果實的量就會變少,而且,茂盛的枝葉也會阻礙果實對光照的吸收,所以在管理的過程中一定要整枝打杈才行。子爵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苗圃裏的秧苗最好儘快打叉,天氣正常的話,應該還可以多收兩三層的產量。”安涼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地請示。

  “我已經聯繫過凱爾隊長了,他會安排你給工人和農戶們做示範。”費思管家說道。

  “那麼,我就先去工作了。”安涼禮貌地行了個禮,轉身往園區工作室走去。

  看著安涼瘦削但挺拔的背影,納什卡子爵和自己的管家相視苦笑。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孩子太見外了?難道我很有距離感嗎?”老子爵不禁反省。

  費思管家似乎習慣了自家子爵大人的冷笑話,“小涼這孩子很是怕麻煩別人,衣服自己洗,吃完飯了還爭著幫忙洗碗,除了工作時會外出,平時就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屋子裏......”不說不知道,越說,費思管家就越是擔心。

  “費思,其實我心裏有個想法,但還不是很成熟......”納什卡子爵邊走邊和管家說著自己最近萌生的主意。

  試驗田裏的番茄是和園圃裏的一起種下的,但前者第一捧的果實已經可以採摘了,而後者卻才不到乒乓球大,望著一片看不到邊的園圃,安涼心裏很是著急。

  上午再加緊速度,也只是給三批工人做了指導,進度有些慢。中午吃飯的時候,安涼和凱爾商量著是否能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凱爾隊長,你說這樣行不行?我們下午錄製一個整枝打杈的影像,我做得詳細一點,你呢,拍的角度全一點,然後把影像傳到網路上,讓有需要且能上網的人去觀看,再由他們來教身邊的人,這樣傳播的速度就快多了。你說呢?”

  安涼忽然想到了網路。在地球上時,他是在鄉下長大的,沒什麼機會接觸電腦,回到新島後整天忙著臘味店的生意,自然也沒什麼時間碰電腦,但後來他請的一個工讀生在網路上給臘味店註冊了一個店鋪,竟然招徠了不少的生意。據這兩個多月的觀察,安涼判斷,泰亞星球的文明程度應該是高於地球的,連家用機器人都是常見的了,網路想必也是很發達的才對。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凱爾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頭。今天淨是和大夥兒感歎安涼迥然不同的種植方法了,這麼簡單的辦法都沒想到。

  “我馬上就去準備攝像工具,咱們一會兒就開始做!還有啊,不要凱爾隊長凱爾隊長的,直接叫我凱爾大哥就行了!”凱爾伸手拍了拍安涼的頭頂,起身去工作室找工具去了。他是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沉穩不輕浮,做事很踏實,就是有點太放不開了。

  安涼看著凱爾魁梧的身材邁著大步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微笑。城堡裏的人都很好,子爵大人沒有架子,費思管家對他更是關心,凱爾這些莊園裏的工作人員對他也很友善,但5歲開始,他就和爺爺、二叔一家生活在一起,雖名義上爺爺是一家之主,但二嬸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寄人籬下十幾年,為了不讓爺爺為難,他早把減低存在感、識人眼色生活過成了習慣。

  “抱歉,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安涼小小聲地自言自語。

  凱爾和費思管家借用錄影工具的時候正好子爵大人也在,得知安涼要拍影像,就也跑過來湊熱鬧。結果拍出來的內容就變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子爵大人發表了推行嶄新作物管理方法的通知,讓影像的可靠性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證明;第二部分,展示了番茄經整枝打杈後的效果,並講解了整枝打杈技術的效果;第三部分,詳細示範了整枝打杈技術的運用。

  因為事先準備得比較充分,錄製工作很順利,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便完成了。子爵大人的個人書房內,凱爾把影像上傳到了子爵大人的主機裏,然後經過納什卡子爵的許可權驗證,把資訊共用給泰亞星球上的每個公民。

  “滴!”“滴!”兩聲清脆的電子聲在書房裏想起,安涼發現,費思管家和凱爾手腕上的金屬質手環閃起了紅色的光。凱爾抬手按了一下手環,一段立體的影像便彈了出來。

  看著立體虛擬影像裏子爵大人一身短打工作服的裝束,安涼有種嘴角抽搐的衝動。沒想到啊,這泰亞星球的文明程度竟達到了地球科幻大片裏的水準!

  瞧見安涼一副被打擊到的模樣,子爵大人和費思總管相視一笑。打發掉凱爾去莊園監工後,納什卡子爵把一隻銀白色的金屬質手環戴上了安涼的手腕。

  “子爵大人,這——”雖然不清楚材質,但從色澤和手腕皮膚上的觸感來推斷,這個手環定是昂貴之物。

  “不要太在意,你給我帶來了這麼珍貴的技術,這個東西你受之無愧的,就當是那個整枝打杈技術專利的定金吧!”

  “技術專利?”安涼費解。千萬不要告訴他,這麼個簡單到地球人都知道的管理常識在文明程度如此之高的泰亞星球居然還能成為專利。

  納什卡子爵示意安涼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孩子,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來自納達星系之外,對吧?”

  安涼抬頭看了眼目光溫潤的子爵大人,又看了看微笑鼓勵著他的費思管家,猶豫了幾秒鐘後點了點頭。

  “願意和我們說說你的家鄉嗎?如果可以的話。”費思管家說道。

  “嗯。”安涼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來自地球。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它的位置你們才能知道,太陽系?銀河星系?”安涼根據所學的地理知識,把地球的位置放大到了最後。

  納什卡子爵和費思總管面面相覷,最後都搖了搖頭表示沒聽說過。

  安涼頹然地垮下肩膀,“地球,怎麼說呢,它的文明程度,或者說科技水準不及泰亞星球,但是種植技術確實很發達,像我所在的國家,以種植為生計的農民就占到了總人口的一半多。”

  “天!種植的人占了一半的人口!太不可思議了!”子爵大人和管家聞之不禁感歎。

  “真的,我沒有說謊!”安涼忙擺著手解釋,“我承認,我對自己的身世有所隱瞞,但絕對沒有欺騙過你們,真的!”

  “我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罷了!”費思管家走到安涼身邊,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發頂。

  “你不要擔心,先在這裏安心住下,我會儘量幫你尋找回去的方法,或者幫你傳個資訊回去,給家裏人報個平安。”

  “其實......我在地球已經沒有什麼家人了......所以——回去的事,不用勉強。”想起去世的爺爺和父母,安涼有些心酸。回去?能回去又怎樣!只不過是守著那個殘留著童年記憶的臘味店一個人討生活而已。

  “真的嗎?”從剛才開始情緒不怎麼太高的納什卡子爵雙眼頓時明亮了起來,然後在費思管家輕咳的提示聲中掐了掐大腿壓下了情緒。

  安涼並沒有察覺到子爵大人的情緒波動,快速地收拾好心情望向屋內的兩位長輩,“真的,我覺得在這裏生活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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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直在深深地反省,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留言給我呢?求答案中......

  ☆、第3章   種田在這個世界是冷門

  自從和子爵大人、費思管家坦誠後,安涼覺得自己的心情輕快了很多。這一個多星期來,他白天和凱爾忙著城堡莊園內番茄田的整枝打杈工作,晚上就在子爵大人或者費思總管的幫助下學習這個世界的歷史。

  那天,子爵大人送給他的手環在這個世界被稱為EIIM——個人電子通訊器。經過這些天的應用,安涼深刻體會到了此通訊器逆天的強大功能,可以說是集電子身份證、一卡通、移動電話、微型電腦於一體。有了它,安涼就可以進入虛擬網路課堂裏學習,效果就像是地球上補習班裏一對一的高端輔導了。

  “費思總管,我有件事不明白。”從網路課堂退出來,正趕上費思總管來給他送宵夜。“我今天學到帝國的階層體系,貴族由高到低分為公侯伯子男五個等級,而星球的領主按規定應是侯爵或是公爵,為何納什卡大人卻是子爵的頭銜呢?”

  “唉!”費思總管歎了口氣,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在納達星系漫長的歷史上,戰爭佔據著絕大部分的時間,因而,盛天帝國從誕生之日起,就深深打上了‘尚武’的烙印,從武力修煉時期到機甲競爭時代,所有的產業都在為軍事服務,種植業更是。帝國的種植業可以說是先天不足,後天畸形。早期因為戰爭,沒有人力、物力、財力來發展種植業,相對和平時期,生物基因科學產生並迅速興盛,基因工程生產出的能量素搶佔了食品市場,讓更多的人脫離了土地,擺脫了食物的束縛,更大限度地增加了‘從武’時間,這導致了種植業在帝國低下的地位。可想而知,作為泰亞星球這個以種植業為生的偏遠星球的領主,納什卡大人的爵位自然高不到常規的規定了。”

  “哦。”安涼了然地點了點頭。費思總管所說的能量素他當早餐吃過,膠囊藥劑的包裝,吃下去的確讓人不餓,但對吃慣了飯的安涼來說,總覺得缺少了貨真價實的飽腹感。

  “好啦,乖乖吃完宵夜上床睡覺吧,不然個子會長不高的!”費思總管把宵夜推到安涼麵前,盯著他吃下去。

  “費思總管,我已經21歲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安涼無奈地強調。自從上次坦白身份之後,子爵大人和費思總管總是把自己當成孩子來對待。

  “你又不是沒學過,在帝國,30周歲才成年,所以——你現在還是個小孩子而已!”費思總管“好意地”強調。安涼放棄掙扎,認命地喝掉了碗裏沒什麼滋味的湯,還把碗倒過來給費思看,證明他一滴也沒有浪費掉。孩子氣的舉動,惹得費思無奈地笑。總算是像個孩子的模樣了。

  泰亞星球季節分為春夏秋三季,終年溫度較高,濕度變化明顯,綠蹤森林佔據了星球三分之一的面積,有著豐富的動植物樣本。星球以種植水稻為主,兼種幾種製作能量素的材料來增加收入,比如番茄、芹菜。

  經過前一段時間的趕工,整個莊園的番茄都從雙株種植變成了單株,還打了叉,一下子通風透光起來,透透地灌了一次水後,第一捧的果實一天一個樣地鼓實了起來,樂得凱爾天天露著大白牙傻笑。

  現下,安涼的技術在泰亞星球得到了普遍的認可。他把番茄的種植方法系統地整理了一下,費思總管替他申請了專利,看到通訊器上那條專利收入——10萬盛幣,安涼很是心虛了一番,若是讓地球同胞知道了,還不得用唾沫淹死自己啊!思及此處,安涼唯有多做些事情來彌補自己的心虛。

  泰亞星的財政收入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種植能量素材料及其他作物出售所得,另一部分是作為帝國戰俘及犯人的關押改造處而得到的財政撥款。

  泰亞星球的土地資源是固定的,但隨著帝國的不斷捷戰,戰俘的數量不斷增加,泰亞星上的人口壓力卻是不斷加大的。為此,納什卡子爵是傷透了腦筋。

  對於此種情形,安涼卻是極為熟悉的。新島市是地球上有名的人口密集地,連帶著周遭的鄉下也是寸土寸金。為了最大限度地滿足糧食蔬菜的供應,勤勞智慧的鄉下人便想出了立體耕種的方法。不得不說,勞動人民是最偉大的創造者。

  利用虛擬網路和實地勘察兩種手段,安涼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泰亞星球的耕地狀況瞭解清楚。

  一個半月後,番茄的採摘期結束了,最後一批色澤粉紅、果實飽滿的番茄被打包封箱放進了壓縮空間帶中送往了能量素加工基地。未來的一個月,番茄園的土地將會按照安涼的建議進入休憩期。

  趁著短暫的農閒,安涼把撰寫好的泰亞星球立體耕種計畫上交給了納什卡子爵。在計畫裏,他詳細地分析了土地資源有限、人口壓力逐年增大的實際情況下,泰亞星球實行立體耕種的必要性及可行性,並闡述了立體耕種的優勢及操作方法,最後附上了立體耕種的普及進度。

  納什卡子爵是通宵看完了這份計畫,並在第二天天一亮就亟不可待地叫來了安涼,當即批准了他申請的試驗田。

  安涼申請的試驗田,是城堡不遠處山腳下的一大片農田。水稻剛剛插完秧,稻田旁邊是蔬菜園和一大塊閒散的空地。

  根據鄉下老家的小院格局,安涼畫了一張草圖,機器人艾達和幾個工人每天乒乒乓乓地幫他忙活著,他卻落得個清閒,每日來監監工就行了。

  既然房子的事情不用操心了,安涼便集中精神著手他的試驗工作。

  昨天他約好了費思總管,想去關押所挑選幾個人來試驗田這邊工作,正巧碰上了剛要送進來的三個人。考慮到艾達會被留在試驗田,安涼索性就把這三人帶了回去。眼下這個面積的試驗田,四個人加上一個機器人是足夠了的。

  因為是戰俘,三人的禁錮鎖比其他人多了一重,左手和右腳都戴上了黑色的金屬環。這種禁錮鎖能讓關押者有最大限度的活動自由,方便行動和工作,但是一旦襲擊公民,公民只要用聲波或碰觸啟動通訊器上的報警器,禁錮鎖就能立即釋放出足夠的電壓電暈關押者。

  這三個人,從樣貌上看年紀都不大,簡單地認識了一下,頭髮深棕色有些自然卷的是裏洛,長著一臉絡腮鬍子的是葛列格,樣子文質彬彬、聲音很好聽的是伊恩。

  今天他們的工作是把育苗床上的芹菜苗移種到地裏,土地已經翻松平整過,但還是需要最後整理一下。

  把裏洛和伊恩帶到育苗床邊做示範,邊做邊說明:“伊恩,你們用這個鏟子把芹菜苗連著土坨挖起來,挖的時候深一些,儘量不要傷害到根須。然後呢,就把芹菜苗豎著放到這個土籃子裏送到那邊的地裏。明白了嗎?”

  兩人明瞭地點點頭,安涼便讓他們自己動手去做,看了一會兒後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和葛列格去整理土地了。

  兩人把翻松過的土地整理成一個個一米寬三米長的土格,土格裏備上壟,壟溝很淺。一整塊地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伊恩兩個人也把菜苗配放得差不多了。

  安涼對葛列格三人的工作效率很是滿意,學的很快,態度又很認真。抬頭看看天色已近正午,城堡裏的廚娘和家用機器人已經把午飯留在了田頭的石桌上。

  擺好飯菜,招呼著三個人過來一起吃飯,可安涼發現自己的屁股已經坐在石凳上有一會兒了,身旁還是沒人坐,一眼掃過去,三個大男人面有難色地站在桌子旁充當石柱子,好嘛,在他們頭頂上蓋個茅草頂,這都能建個涼亭了。

  “坐吧,我也只是個給公爵大人打工的,在這裏沒什麼講究。”安涼示意他們坐下。

  葛列格眼角餘光掃了眼安涼手腕上銀白色的通訊器,然後默不作聲地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坐了下來。安涼雖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但清清秀秀的長相和隨和的性子讓身旁的人沒什麼壓力,故而一頓飯吃下來,雖沒什麼交流,氛圍卻還是沒那麼尷尬的。

  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話,安涼不得不吐槽一下泰亞星球的烹飪技術了。好歹是在這邊生活了幾個月了,可每天的飯菜來來回回的總是那麼兩三樣——營養素,燉雜菜、煎肉、米飯,能變出個花樣的,無非就是哪幾樣蔬菜燉在了一起,以及煎了哪種動物的肉!

  沒滋沒味地用過了午飯,安涼沒怎麼休息就帶著葛列格三個人忙著栽芹菜,灌水。明天就是納什卡子爵的生日了,雖然說不搞什麼慶祝活動,但為了表示感激之情,安涼還是決定親手做一頓午飯給他作為禮物,費思總管也表示同意,可有些材料他今晚就得動手準備。

  想到明天就能吃到自己做的飯菜了,安涼覺得渾身有勁兒了不少,看來,人活著,果然還是得有目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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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打著滾兒地求收藏,求評論啊!!!

  ☆、第4章  五味成就人生

  泰亞星球單單一片綠蹤森林就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積,更有著縱橫交錯的地上河水資源,食材種類不可謂不豐富,只是缺少去採摘的人而已。“尚武”的風氣加上能量素的供應,使得願意從事種植的人也是把目光聚集到了能量素原料及主食的種植上而已。菜?不過是能量素供應不足下的補償品而已,其不受重視的程度,從燉菜上就可見一斑了。

  守著糧倉菜園不吃,卻要花大價錢買什麼能量素,搞得天天圍著芹菜地和番茄園轉,還真是讓人無法認同。

  安涼背著個小竹簍站在小山腳下看著滿山的山貨由衷地感歎。

  葛列格三個人被他安排去和艾達他們建房子去了,沖著不遠處看著他的艾達揮了揮手,安涼轉身往山上走。

  前幾天剛剛下過雨,山路兩旁的菌類都迅速地瘋長起來。還住在鄉下的時候,他常常和爺爺在這種時候每人手裏拎著一根竹竿進山采野山菌。

  這座山並不太高,但樹木的種類卻很多,故而野山菌的品種也不少,黑皮雞樅、松蘑菇、雞油菌,甚至還采到了好幾朵深褐色菌帽的大腳菇!

  采完蘑菇,安涼又盯上了野菜,薺菜,苦菊,野菠菜,苦苣,香椿,發現能吃的,他就每樣摘幾棵,並留心記好的位置,想著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人工種植一些。

  沿著山路繼續往上走,會經過半山腰上一小塊平地,看見那一片凋零了葉子,幹黃得只剩下豆杆和豆莢的熟悉作物,安涼難掩興奮地沖了過去。居然是黃豆!在鄉下,爺爺經營著一間傳統的豆腐坊,毫不誇張的說,他的整個童年和少年,就是在那濃濃的豆香中度過的。於他來說,大豆不僅僅是一種作物,更是一種記憶,一段情結。

  這次上山本就打算採摘些山貨順便探探路,所以安涼並沒有帶隨身空間盒,所以只能割下幾株豆杆放到背簍裏,在心裏記著後天一有時間就上來把豆子收了,免得豆莢炸開糟蹋了。

  一路摘摘采采的,時間過得很快,看著天色有些暗了,安涼便在一堆灌木叢旁設下個小陷阱後轉身下山了。他一路小心謹慎地注意著腳下的山路,因而,並沒有發現離他不遠的身後,一雙漆黑的眼睛默默觀察著他。

  安涼都是和城堡內的其他下人一起在廚房吃飯的,費思總管因為要先侍候子爵大人吃飯,所以廚師薩西姆大叔會單獨留給他一份,自打安涼來了之後,給費思總管留飯的工作就被他接了過去,不管怎麼說,費思總管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讓他意外的是,今天晚飯的時候,費思總管竟然出現了,心情好像還不太好,也沒吃多少東西,礙於吃飯的還有其他人,安涼也不好多問。

  吃罷晚飯,安涼開始清洗明天要用的食材,並按照菜式配好菜。忙得差不多了,他開始準備包餃子。

  新鮮的黑鬃野豬肉,薺菜,蔥,薑,蒜,再加上些泰亞星球上特有的花椒葉,鮮香濃郁的鮮肉薺菜餡就拌好了。如果有鮮醬油就更好了,可惜這裏沒有,不過沒有關係,今天不是發現黃豆了嗎,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自己製作醬油和豆醬了。

  快手快腳地先包出一屜餃子上鍋蒸著,然後再包剩下的。把最後一點餡料捏進面皮裏,安涼起身把餃子裝進冷凍櫃裏,然後把蒸屜裏的餃子擺進一個小食盒。

  認認真真地把廚房打掃了一遍,安涼拎著小食盒,關燈離開了廚房,直奔費思管家的房間。

  費思管家今晚是真的沒什麼心情吃飯,但是眼前摸著還溫熱著的食盒和安涼巴望著的小眼神讓他把拒絕的話吞進了肚子。

  “這是?”費思總管看著食盒裏一個個形狀怪異的圓滾滾的吃食,奇怪地問。

  “您先吃吃看!”安涼有點雀躍地催促費思管家,待對方夾起咬了一口,忙不迭地問道:“怎麼樣?好吃嗎?”

  費思管家咀嚼了兩口後又把剩下的半個扔進了嘴裏,吃完了之後才開口回應,“好吃,真好吃!我從來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這到底是什麼啊?”

  “嘿嘿......”安涼笑彎了眼睛,“這是餃子,鮮肉薺菜餡的,我爺爺生前最喜歡我做這個給他吃了。我看您晚飯沒吃什麼,趕緊吃吧,這個趁熱吃最好了。廚房的蒸籠裏還有一些,是我留給子爵大人的,如果可以的話,您送給他做宵夜吧。”

  “好,好!”費思總管掩飾性地低頭吃著餃子,乾燥了很多年的眼窩子裏漸漸濕潤了起來,吃著吃著,幾滴淚就砸到了他拿著筷子的手背上。

  沒有追問原因,也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安涼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一旁陪著費思總管。

  “不好意思,我失禮了。”吃罷餃子,費思用上衣口袋裏的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有些難為情。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鄉下和爺爺一起住,還有二叔二嬸一家。寄人籬下的生活,受些委屈是常有的,開始的時候總是一個人躲起來偷偷的哭,然後有一天我發現爺爺因為看見我偷偷的哭,他自己也偷偷的掉眼淚。再往後,我碰到想哭的時候就當著爺爺的面痛快地大哭一場,哭過後就把不開心的事忘掉。很多時候,有些事,自己一個人承擔就是委屈和痛苦,而多一個人分擔,就成了往前走的動力。”

  安涼從未和別人說過這些,可能是在這個夜晚,一個獨自落淚的老人讓他想起了當初的爺爺,敏感的神經被深深地觸碰到了。

  費思管家乾瘦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安涼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微紅的眼睛裏再度留下淚來,洶湧滾燙。

  再度擦幹眼淚的時候,費思管家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看著安涼理解而安慰的眼神,他用拇指輕輕地來回摩挲著安涼手腕上的那個銀白色通訊器,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道:

  “其實,納什卡子爵有兩次機會晉升爵位,不過.......都被他拒絕了。二十年前,納什卡子爵在帝國軍部擔任重要的職位,當時帝國和聯邦合眾國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衝突,納什卡子爵的獨生子被派往前線,卻在掩護主力的戰鬥中受了重傷,回到帝都後不久就去世了,那是子爵唯一的孩子啊!子爵大人用進爵的褒獎換了一道調令,然後帶著格恩閣下和我來到了這個偏遠的不受重視的泰亞星球。我知道,他希望的不過是想讓唯一的孫子平安的長大而已。但是格恩閣下偏偏繼承了子爵大人卓越的軍事才能,以當年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聖學院的軍事系。五年前,格恩閣下在帝國反擊戰中遭到偷襲,所在的整艘戰艦被炸毀,找回來的,就只有這個隨身攜帶的通訊器......那天,正好是子爵大人的生日......”

  難怪,子爵大人不想過生日......

  安涼了然的沉默。在巨大的悲痛面前,所有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只要無言的陪伴就好了,剩下的唯有交給時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安涼躺在床上呆呆地盯著房頂,心裏酸酸澀澀的,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他還在想,也不知道費思管家有沒有把餃子端給子爵大人,這麼長的夜,餓著了可不好。

  早上起床的時候,安涼的頭有些微痛,可能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沒關窗戶受了風。匆匆吃了粒能量素,便開始著手準備午餐,廚師長薩西姆大叔和一干人都一臉好奇地在旁看著。

  “小涼,中午還吃那個餃子嗎?”離廚房還挺遠呢,就聽見了子爵大人爽朗的聲音,而費思管家則一臉笑容地跟在後面。

  聽聲音後又看了看人,安涼放心地舒了口氣,說道:“子爵大人,我來城堡也有些時間了,大家都非常照顧我,所以我想今天中午做頓飯來表達一下感謝。”

  一眾人面前,安涼找了個順理成章的理由,費思總管聽了不住地點頭,然後拉住了要往廚房裏進的納什卡子爵,“子爵大人,您還是坐在這邊的石凳子上吧,既能看清楚安涼他做飯,又不會妨礙人家。”

  難得會被自己的老管家揶揄,納什卡子爵心情不錯的邁著步子走到廚房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很有耐心地等著他的大餐。

  按鄉下老家的習俗,老人過壽的午席是要八熱一涼一面的,昨晚,他就把所有的菜都搭配好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烹炸煎炒了。

  肉片炒大腳菇,土雞燉松蘑,雞油菌炒芹菜,乾炸小銀魚,肉絲炒蛋,蒜蓉野菠菜,香椿炒雞蛋,雜菌湯,涼拌苦苣苦菊。

  因為準備的比較充分,所以所有的菜他都做了雙份的量,席開兩桌。趁著薩西姆大叔指揮著大家把做好的菜一個個擺上了桌,安涼麻利地往大鍋裏舀了一些水,燒開後放了點食鹽,然後把擀好的麵條下進了鍋裏......

  熱騰騰富有嚼勁的麵條,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還有兩桌子笑容滿面的人。安涼也被這種從未體驗過的融融溫情感染著,一雙黑潤的大眼睛一直笑得彎彎的。

  拿過一個空碗放到子爵大人的面前,安涼對大家說道:“在我老家有個說法,聚會的時候,要挑出碗裏最長的那根麵條送給地位最高的人以示尊重,子爵大人,您不會介意吧?”

  安涼說完把自己碗裏那根最長的麵條夾進空碗裏,睜著黑潤的眼睛望著納什卡子爵。

  “不會,當然不會!”子爵大人忙表示接受,一時間,眾人紛紛把自己碗裏最長的那根麵條放進了子爵大人的碗裏。

  這是納什卡?多恩二十年來過得最開心的生日了,因為感覺又有了希望。

  這也是安涼過得最開心的生日,多年來未給爺爺做過的壽宴,今日在另一位老人的身上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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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我第一次無措大大的文
所以大推推推推推......
看一次就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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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君王序二

  天空已經看不清原本的色澤,黑色的煙塵彌漫整個天空,橘紅色的液體流淌在地上,不時天空中會出現瑰麗的花火。這是終結的末日,這也是他,帝.拉法在進入魔方時正在經歷的恐怖,如果不是在無處可逃的時刻進入魔方,此時他的不會有暗夜君王的兇名,早已死在這場浩劫中,曾經的他可沒有能力抵抗這樣的毀滅災難。

  進入魔方是他的幸運,他活了下來,遇到了自己信任的同伴,再次回到這里,已經擁有了讓世界的顫栗的力量,這樣的毀滅無法再傷害到他,他本身就是帶來這種毀滅的存在。

  跨出空間,雙腳落在巖漿上,看著越來越洶涌的火花變成了倒流的瀑布,然后受到最后的引力,落下。這里已經完了,他聽到了殘缺法則的哀鳴,感受到他的到來,發出卑微的懇求。

  黑發在狂暴的氣流中蕩漾,精致的臉上依然掛著淺笑,猶如神般憐憫慈悲,卻高高在上,不為人們敬仰而感動,不為人類的悲痛而動容,不為人類的虔誠的禱告而做出回應,無心無情,淡漠的看這一切,他對這里沒有感情,沒有留戀,就算這里是他成長的地方。

  世界的哀求他聽到了,卻不理會,欣賞著末日的盛大輝煌,即使看過很多次,破滅的壯麗依然是那么美麗,世界回歸于零,一切化為塵埃。

  地表開始崩潰,飄離,宇宙的深黑已經若隱若現,帝.拉法不受影響的站在那里,平靜得看著他生長的地方慢慢消失。

  飄離的地表讓隱藏在隱藏在它背后的東西,那不是幽深的宇宙,落入帝.拉法低垂下的眼簾的是一個灰黃色的星球,一個缺失了一塊的星球。

  帝.拉法看著那個缺失的星球,眼神閃了閃,嘴角勾起興味的弧度,他今天才知道,原來以往生活的地方是缺失的一部分,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原來還有另外一塊存在,看樣子,還可以存在一段時間。

  這個世界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末日的,他所在的世界書籍根本無法保留,文字都將消失,生命隨時都會丟掉的時代,誰會去記載這件與生存無關的事,所以以前的他不知道,現在的他也沒興趣去追究。不過,他遇到過在末日開始的時候存活下來的人,那么這時間可以劃到不到百年的時間。

  他出生在這已經華宇宙塵埃的大地上,他不知道父母是誰,因為他根本不是出自正常的家庭,他是作為肉人出生的。

  所謂的肉人就是食用的人類,殘忍嗎?不,在艱難的末日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什么道德,什么善良,只要可以活下去,有什么不可以,人拿來食用又怎么樣。誰會管束你,誰會制約你,人類的本能就是想要活下去,拋棄道德良知也要活下去。

  父母,可能見過吧,在那昏暗的房內,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其中有他的父母吧。不過,不會活著,因為在他離開那里的時候,那些年長的已經消失,被抓出屋子,從不隔音的墻,每天都可以聽到慘叫。沒有哀求,因為他們連說話的都不會。

  食物,那些再也醒不來的人就是他們的食物和水。

  在這樣的環境里,他不會說話,無人與他交談,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沒有是非觀念,只是活著。

  他在那個環境里有些不同,不是其他人的麻木,他的臉上有著表情。是跟著屋內的一個雕塑學的,它的臉很奇怪,明明張得和他們很像,和其他人麻木空洞的感覺完全不同,那奇怪的感覺,源于那微揚的弧度,柔和的眼神,當時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過,他學了,學著那個雕塑的表情。那個樣子就這樣固定在了自己的臉上。

  終于有一天,他被拉出了屋子,沒有陽光,依然明麗讓他雙眼刺痛,閉上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外面的世界第一次映入自己的眼。

  陰暗的云層,一片片倒坍的建筑,和其他人一樣有著麻木神情的人,還有一部分穿得很好,和他們,和雕塑完全不同神色的人,那樣子,很討厭。空氣中的味道比起屋內好聞很多,但是那難掩的腐敗味道依舊存在。

  慘叫傳來,他第一次見到那鮮紅的血,然后看著慘叫的人沒有了生息,被斬斷,被切割。然后一股叉起一塊,放到火焰里,很香的味道,第一次聞到這么好聞的味道。看著那很香的東西被送到坐在最高位的人手邊,看著他不慌不忙的送入口中。

  然后是又一聲慘叫,他再次看著慘叫的人被扒皮剔骨,放入沸滾的水里。一個又一個,終于輪到了他。

  臉上的表情是屬于雕塑的表情,因為這點不同,那高坐的人說了什么,可惜他不懂,一會,那人擺手,一邊的人舉起了鋒利的刀,也是那時,人類的最執著的本能,不想死,這個執念讓他爆發了他的異能。

  握住一邊人的手,那人肉眼可見的那人干扁下去,然后化為塵埃,腦海里一陣痛楚,紛擾的畫面涌入,讓他昏了過去。

  那些畫面,是屬于那人的記憶,他在昏迷中看著,知道了很多,知道了自己是人,不過是被用來食用的肉人,也知道了這個世界是怎樣的。

  這個世界,水資源在枯竭,植物已經絕跡,變異的異獸橫行,人類也跟著變異,異能出現,在這個末日的世界里為人類的繼續生存提供了力量。

  而沒有異能的人類只能被人宰割,當做肉人。他所在的地方的擁有者,是個實力很強的人,占據了一塊地盤,飼養著大量的肉人作為儲備,因為并不是每次都能殺死變異獸的。

  這是他對世界的初步了解。

  睜開眼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還活著,因為能力的決定,他被圈養肉人的領導者收留,活了下來。

  不會說話的他,只能沉默,沉默的按照領導者的意思做著。

  這個世界沒日夜無常,四季混亂,為了活下去,誰也不會去數著日子,就這么過著。

  第一次說話,第一次和異獸戰斗,第一次喝道甘甜的水,第一次看到一縷陽光,很多很多,都是從未經歷的過。領導者以為自己的異能是吸收,吸收其他的生命,包括人,包括異獸來增強自己,自己的異能在戰場上很有用。

  可惜,領導者弄錯了,他的力量不是吸收啊。是吞噬,吞噬力量,吞噬記憶,將他們變為自己的東西。吞噬后真正保留的不是很多,力量需要自己磨練,記憶也只是存在表層,但是他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懂得隱藏真正的底牌。

  當一次立功之后,領導者允許他提出一個要求時,他想像領導者要求識字,因為他見過領導者看書。

  當時的他不明白,那是領導者想得是什么,從那之后,就開始教他識字,甚至教他禮儀。而這些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自己的舉手投頭足之中自然的顯露,甚至比領導者教的更優雅尊貴。

  生存的越久,在這個世界的活的與艱辛,因為水越來越少,而變異獸們,為了適應生存,進化的相當快,人類已經處于下風了。而他們的領導者,雖然因為力量保持了巔峰的模樣,但是力量卻沒有在增強的,在這個日益艱難的世界,他已經落后了,而領導者愚蠢的沒有發現。

  領導者見自己的神色越來越奇怪,總是說著他很美。美嗎?從書本上知道過,但是自己美嗎,沒有感覺,在這個世界只有力量和活著最重要,美丑需要在意嗎?

  沒想到,領導者會對他動不軌的念頭,以為自己很強,可以奈何自己,可惜,錯估了他真正的能力,被他吞噬了力量和記憶。領導者的異能是控制氣流,難怪可以在末日生活這么久。

  從領導者記憶里,自己知道了這位領導者是經歷過末日開始的,末日那天,大地搖晃,斷裂,翻騰,海水逆流,不止這些,天空還有隕石墜落,根據領導者的分析,在這些災難中夾雜的爆炸聲和蘑菇云,是各國的核彈等的爆發,也因為輻射的原因,才造成了人類和動物的變異,也因為這種變異,物種才得以繼續存在。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自己根本不在意,在領導者的記憶力,終于知道領導著為何教自己識字和禮儀。

  領導者的家世在末日之前相當的好,說是皇族也不違過,可惜末日終將一切掩埋。當自己提出識字的時候,領導者想起了過往,他有了一項計劃,造神。

  神,主宰一切,讓人甘心奉獻,因為末日的越來越艱難,變異獸越來越難殺死,而肉人已經無法滿足他們,領導者想要讓人們主動甘愿的奉獻自己,甚至會用生命守護他的存在。

  領導者想將他塑造成神,自己則是領導者選擇的代言,精致的容貌,神般憐憫慈悲的微笑,還有比這更好的人選。在教導自己識字的時候,領導者第一個教的詞,就是神,甚至不斷的暗示自己,他就是神,要服從他,尊敬他,敬畏他。

  可笑,神是什么,自己根本不知道,何論尊敬,就算是神,只要對自己的有危害,他也會殺了的。這個世界,強者為尊,神弱小,也要死。

  在這之后,他成為了新的領導者。肉人早已被前任消耗掉,他們只能戰斗,和變異獸不斷的戰斗。不同于前任的衰弱,他越來越強,和變異獸的戰斗占了上風,生活好了起來。

  人心是貪婪的,在好了之后,想要更多,而一切瞞不過他,因為他的異能覺醒時,第一個吞噬的力量,就是讀心,只可以讀表層心理的能力,心智堅定的人根本讀不到,一個可以算是廢材的能力,但是足夠了,足夠讓他看透人心的黑暗和險惡。所以,他不信人,也不想開發這個能力,人類的心不論看得再深,其實都一樣。

  戰斗,戰斗,活著,這就是他的生活。

  直到那天,這個世界崩潰了,再強又怎么樣,在面對這樣的毀滅時,他們只能接受,無力反抗。

  而他在那時進入了魔方。

  他沒有目標,只是順應著本能的活著,變強,戰斗,在混戰中,他知道單靠一人是無法勝利的。讀心的能力在魔方內根本無用,因為實力夠的人,都會封鎖內心,他只是在末日鍛煉出的本能,判斷著好意和惡意,尋找著需要的伙伴。

  他找到了景、謙和克洛維,成立無赦,破壞魔方,在世界上留下赫赫兇名。

  從開始的時候根本不信任,到奇跡般的認同信任,其中有隊艱難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是他唯一信任的同伴,只此一點而已。

  既然是休假,那么就去看看吧,那塊不曾知道的大地是怎么樣的。帝看著那顆星球,嘴角再上揚數分,身影消失在宇宙中。

  點點的塵埃飄散,消失,代表著一個世界徹底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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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二

  火,回到原點的上官謙看著入目的火焰,除了沒有滿地的屍體外,和他離開的地方何其相像,每個世界在毀滅的時候都是一樣。
  這裡就是他的原點,一個武俠的世界,火燒起來的地方,是他住的地方,他現在站的地方,是他曾經跳下的地方,以前的他和曾經一樣,一樣被逼到了絕路,準備從這裡跳下。可是已經不一樣了,從他再次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起已經不一樣了,他不再是那個溫和好欺的上官謙,他是無赦的修羅君子上官謙。
  溫和的笑意一點都沒有改變,上官謙看著燃燒的火焰,聽著接近的腳步聲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和那個時候還真是像。上官謙想著
  源國是這個國家的名字,統治了中原三百多年的國家,發展至今依然強盛太平,萬國來朝的情況屢見不鮮。他原名君行謙,先皇長子,身份貴重,可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是了。
  先皇泰帝,一位還算英明的皇帝,繼位的年紀很年輕,在太后的安排下娶了一後三妃,而他的母親就是那位皇后。
  母后出生官宦人家,容貌出眾,知書達理,深受太后的喜愛,再加上背景不算太高,為了不讓背景雄厚的三妃爭奪後位,所以被選為皇后,母儀天下。父皇對母后有幾分感情,他的出生也是備受祝福,嫡長子的出生,讓他的父皇,母后,還有太后高興不已,本該是幸福的。
  三妃不久之後也陸續誕下麟兒,四個皇子的出生讓後宮熱鬧了許多。也因為三妃的背景,本該被立為太子的他,沒有第一時間成為太子,隱患就此埋下。
  母后的出生和性格讓她對陰謀不甚瞭解,母后安心的教育著他,也幸好那個時候,太后還在,一直保護著他和母后,否則,他們早已死在了皇宮中。
  帝王多情,何況是一個年輕的皇帝,不安分的心態,讓父皇很快膩了後宮的女人,一次出外遊玩,父皇認識了一個女人,並把她帶入了皇宮,一個很美的女人,艷冠天下,雍容自傲,猶如九天飛鳳一樣的女人,何其有幸得到了一個皇帝的愛情,為了她無視六宮粉黛,讓他的母后獨守宮室,也打破了後宮的平靜。父皇為了她不顧太后的反對,封為貴妃,其位只在母后之下,這個女人是鳳舞。
  自從鳳貴妃出現之後,他就很少見到父皇,因為他都在鳳貴妃那裡,母后的身份讓她不能妒,不能怨,母后把所有的心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要求著他的一言一行,他受到母后的熏陶,性子溫和,不爭不奪,按照母后的要求成為一個仁君,因為他那單純的母后認為身為嫡長子的他一定是下任的皇帝,而他本身也是這樣的認為的。
  一切的改變在鳳貴妃生下五皇子後改變,這個皇子的出生,讓單純的母后也意識到了危機,因為父皇對這個五皇弟寵愛非常,有一次言道要立起為太子。從那以後,母后變了,對他教育更加嚴格,不如意就會有一頓責打,他清楚的看著母后的改變,開始和三妃交流多了起來。
  結果,結果是三年之後的一杯毒酒一段白綾。
  那年他八歲,太后過世不久,鳳貴妃被下毒,本該死於非命,可惜他們的不知道啊,鳳貴妃的出身,沒錯鳳舞出身草莽,可是不是一般的草莽,三大宗師之一,鳳久是她的祖父。
  在這個武俠的世界裡,每個人都重視著武功,宗師代表著武功最高水平,是所有人的夢想,一個宗師擁有扭轉乾坤的實力,被歷代上位者重視著,擁有一位宗師就是擁有了一之強大的軍隊,也因為這樣歷代宗師相約不干涉朝政,可是就算如此,一個宗師的出現也讓人小心謹慎,不敢怠慢。本朝現在就只有三位宗師,一位不是源國人,一個是父皇的兄長君常恆,本該是君常恆繼承皇位的,可惜他醉心劍道,不理朝政,終於在兩年前成為最年輕的宗師,時年三十有六。還有一位被稱為第一宗師,他成為宗師最早,實力也最強,身份也最隱秘,見過的人很少。
  父皇立刻聯繫了鳳久,對於這個唯一的孫女,鳳久愛護非常,得到消息立刻趕到。宗師的實力,讓鳳貴妃獲救,可惜肚子的孩子沒有保住,也因為這個,驕傲的鳳貴妃,那個為了愛情忍受父皇有著其餘女子的鳳貴妃,不再忍受,堅決要查出是誰害了她和她的孩子。認為自己掌控全局的父皇對於這一件事也怒了,他最愛的女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差點死掉,他怎麼能不怒。
  雖然鳳久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這一次的救助讓兇手知道了,一位宗師誰能惹,一切的證據都被他們偽造。查到最後的兇手是他的母后,他就在那裡,聽著鳳貴妃憤怒的質問,感受著一位宗師冷酷的殺意,看著三妃眼中的嘲諷,父皇憤怒的下令母后自裁,母后的申辯著,可是沒用。
  母后最終還是自裁了,一杯毒酒解脫,念在一點血脈之情,念在他的年紀尚幼,父皇沒有處死他,只是剝了他名,奪了他姓,貶為庶民,趕出皇宮。帝王無情,他那時就深刻的體會到了,夫妻、父子什麼都不是,說翻臉就翻臉。
  被趕出皇宮只有月餘,他就被追殺了。一個嫡長子,就算被廢也會擋著一些人的路,何況萬一被查出是被冤的,更麻煩,斬草除根,追殺開始。
  八歲的他被逼到斷崖,跳了下去,很幸運的是他沒死,那些人認為一個八歲的小孩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村後,沒有多做搜查。所以他們不知道崖頂下被樹遮擋的地方,有一個平台,被經年累月的落葉鋪滿了厚厚的一層,他落在了這裡。開始了生活。
  平台後是一個山洞,有人住過,他自幼讀書,牆上面的字他都是認識,這裡曾經的主人是個大夫,因為被仇家追殺落崖,活下來後沒有在出去,就在這裡定居了,和他很像的經歷。
  皇家的教育少不了武功,這也是他能在追殺中,被逼到這裡的原因。他看著牆上的字,知道這位大夫在這裡創了一門輕功,方便出入斷崖,他也就學了。對於外界的害怕擔憂讓他定居下來,幸好這裡有水有些果樹,上一任主人也留下了些衣物,還把自己的經驗寫了下來。
  過了幾年,他的輕功進展不多,上下懸崖沒有問題,他找到了這個大夫在山谷的木屋,看著那位前輩留下的醫書開始了學習。在學習中他知道這位大夫的醫術相當不錯,即使這位大夫已經不在了,他還決定拜這位大夫為師。
  在他二十歲那年,因為他的外貌已經沒有小時候的樣子,也就不擔心被認出,出了山谷,進入了小鎮,用藥材換了些銀錢,上了一個酒館吃飯。聽著說書人的說書人說書,說的是本朝的傳奇,那位鳳貴妃,出生神秘,艷冠天下。
  他才知道自他被趕出皇宮後,那位鳳貴妃被立為皇后,代替他的母后母儀天下,她做的很好,輔助皇帝,可惜因為這樣鳳舞的威望越高,有人越不開心,鳳後再次被下毒,上一次因為鳳舞的武功拖到了鳳久來到,也因為那次鳳舞的武功全失,也因為這次鳳後知道了他母后是被冤的,一生驕傲從不認錯的鳳舞第一次知道自己錯了,劇毒攻心,就算鳳久和君常恆一起也救不了,臨死前,要皇帝答應,恢復母后的尊號,找到他,彌補他。皇帝答應了,母后進入太廟,尊號恢復,父皇昭告天下,封他為信王,只要他回去,而真正的兇手三妃也被賜死,只可惜三妃背後的勢力父皇不能動,三位皇子留下,繼承權依舊存在。父皇過世後,鳳後的孩子,五皇子繼位,號開帝。
  他的心情抑鬱,走出飯館,不小心進入了青樓,遇見了一個被拐入青樓的孤女,她和母后有點像,他決定救她,而且把她帶入了他居住的地方,認她為師妹,照顧有加,也打消了回去的念頭,那樣詭詐的世界,他不想再經歷了。
  如此又過了三年,他的師妹在他的照顧下,沒有了那時的愁苦,很開心的生活著,但是谷底的生活對這樣一個花季少女老說,太過苦悶,所以師妹私自離開,他看到書信也沒說什麼,想著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可是他等到的不是師妹,而是一群殺手。這個谷底只有師妹和他知道,而且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就連師妹他都沒有告訴過他真正的身份,那這些人為何回來?
  他的武功沒有多高,根本擋不住這些人,一把火他們燒了他的住所,依仗著自己的輕功,他擺脫這些殺手,來到了崖頂,他曾經跳崖的地方。然後,進入了魔方。
  魔方的生存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在一次次生死戰鬥中,他開始學會冷酷,臉上的微笑沒變,依然是溫和的,可是眼底已經是無情。然後認識了帝,景,克洛維,一起破碎魔方,一起找尋魔方的碎片,一起逃亡,一起戰鬥,他們是他唯一的同伴,唯一信任的同伴,除了他們他還有什麼。
  帝提議回來休假的,他才想起,在他的世界還有一個疑問。在魔方度過了那麼久,他早已明白告知那些殺手山谷位置的應該是師妹,可是她為何要這麼做,不過答案是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不在乎了,至於那位師妹,螻蟻罷了,他不會刻意尋找,遇到了再說吧。
  這一次就休息一下吧,能不殺人,還是不殺了,他可是無赦中難得的和平份子。不過就算他自己這麼想,找死的人還有的。
  看著已經來到身後的殺手,上官謙轉身,溫雅的笑著,冷酷的劍光閃過,將殺手們全部解決,這些殺手到死都沒明白,為何剛才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人,會突然有了這樣的實力。
  彈出熾白的火焰,將屍體化為灰燼。上官謙離開了這裡。
  山風掠過山頭,捲起塵埃,此地什麼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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