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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
他慘死末世,卻得以重生。
再來一世,他定叫那些人得到應有的報應!且看如何逆襲,翻雲覆雨!
可是逆襲也是需要一條「大腿」的啊,那麼問題來了,「大腿」你在哪裡?在哪裡?
酒吧裡。喬南正暗藏殺機,預謀一箭雙鵰,卻好死不死的被「大腿」盯上了
「我說這位大腿朋友,能不能讓我先報個仇再來抱你?」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體力和腰力……」
「『禽(獸)二爺』真是好興致。」
「我也奇怪,為什麼會只對你有性致……」
喬南心道: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俗話說的好:每一條「大腿」的背後,都是滿地的節操。

內容標籤: 重生 末世 空間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喬南,秦邵衡

 

第1章 重生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今晚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驟然響起的音樂聲讓喬南猛地驚醒,幾乎是睜眼的瞬間,他便去摸跟隨了自己多年的武器。接著一個側身,躲避有可能襲向他的攻擊。
  這是喬南在末世存活十多年所形成的本能反應,只是這次他摸了個空。還來不及感受手背莫名的疼痛,他便腳下一軟摔倒了。
  瞬息之間喬南已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樣莫名響起的音樂聲足夠吸引聽覺敏銳的喪屍。沒了武器戰力勢必大打折扣,他居然還頭暈腳軟。
  這還怎麼戰鬥……而現今的世界沒了戰鬥的能力,結果絕對比死亡更恐怖。
  想到死亡,喬南忽然僵硬了身體,一段可怕的畫面在他腦海中自動播放,那是一個人被瘋狂虐殺的情景。
  喬南緩緩閉上眼睛,那種生生被撕掉皮肉、掰斷骨頭、扯出內臟的痛苦刺激著他的感官神經,讓他清醒的知道,那些都真實的發生在他身上——就在不久之前。
  按理說他應該已經死的不能再死,更確切的說是被人虐殺後讓怪物分而食之,連點兒渣都不剩。
  可現在呢,喬南眨了眨眼,他看到的是被風吹起的藍色窗簾。鼻端嗅到的也不是腐臭難聞的氣息,而是消毒水特有的味道。一個穿著淡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人,就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臉糾結的看著他。
  喬南的呼吸一滯,難道他沒死反而被抓回了研究所,直覺就想尋找趁手的武器,無論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斃。
  可剛側頭就發現左邊病床上有個被包著一隻眼睛小男孩,正叼著個餃子呆愣愣的看自己。因為太過驚訝,小男孩咬斷了叼在嘴裡的餃子不自知,那半截餃子順著雪白的床單滾落,『啪嘰』一聲掉在鋪著光滑瓷磚的地面上。
  喬南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對於一個長期啃食乾硬食物還吃不飽的人來說,那半顆『餃子』太有誘惑力了。
  只是這種僅存於記憶裡的食物,怎麼會再次出現?還被一個看似沒有任何戰力的小男孩食用,這簡直太不符合末世的規矩了。
  一時間湧入喬南腦海的信息量太大,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小喬你搞什麼!」
  突然來的一聲吼,喬南的左手腕被人抓住。他條件反射般手腕一轉扣住了那隻手,右手毫不猶豫就是一拳。只是這一拳因為脫力,打的頗為綿軟。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喬南也因用力過猛靠向後面的牆壁,接著整個人都愣住了。
  有人叫了他『小喬』,那個自從末世後就再也沒人叫過的外號。再看捂著眼睛抽氣的傢伙也帶著種陌生的熟悉感,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傢伙正是他一起長大個鐵哥們兒趙東斌——末世爆發初期,就因他牽連而慘死的好友!
  喬南喃喃:「你是……斌子……」
  趙東斌單手捂著眼睛咬牙氣道:「操!不是我還能是誰……」說著拉起地上的喬南讓他靠坐在床上,又對一旁的護士道:「別光看著啊,趕緊給他拔針,針都戳出來了!」
  這時喬南才注意到,在他左手手背上還插著靜脈注射的針頭,掛著的藥水已經所剩無幾。而那發出叮叮噹噹音樂的東西,正是病床側邊的呼叫鈴。
  年輕護士盯著喬南的臉看,內心在『美色』和『帶有攻擊力的美色』之間拉鋸,遲疑著沒敢上前。
  旁邊病床的小男孩也被家人抱了起來,遠遠的避了開去。
  喬南一時間有點蒙,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不過看著那明顯已經偏離位置的針頭,他還是扯開膠布先將針拔了出來。
  絲絲拉拉的痛感傳入喬南的感知,比之末世這些年他受的傷來說微不足道,卻非常真實。讓喬南輕易就分辨出這一切不是夢,更非幻覺。況且眼下的情景讓他怎麼想怎麼覺得有那麼點兒似曾相識。
  趙東斌邊揉著被揍了一拳的右眼眶,邊看蹙眉盯著神遊的喬南。
  兩天前,一場突如其來的『隕石雨』光臨了S市北部。對於近一年頻繁光臨地球的隕石雨來說,那已經不算什麼。慶幸的是大量隕石降落的位置除了田地,就是片已經移走居民等待拆遷的棚戶區。不幸的是趙東斌和喬南為了抄近路,剛好開車從那裡經過。
  喬南那側車窗剛好開著,碰撞濺起的砂石劃傷了他的左眼,血糊了喬南一頭一臉,人也當場就陷入了昏迷。
  趙東斌嚇的夠嗆,怎麼看喬南那隻眼睛都要保不住。急火火把人送到醫院,結果醫生檢查時卻連個傷口都沒有。只說是不明原因昏睡,甚至懷疑對方可能吞服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
  趙東斌傻眼,要不是那些殘留的血跡,他都會覺得自己神經錯亂出現了幻覺。
  好在負責給喬南急救醫生剛好認識趙東斌,知道他不是那種喜歡搞惡作劇、亂開玩笑的人,這才給弄了個眼科的病房,讓住院觀察幾天。
  喬南就這麼連睡了兩天,醒來不但舉止怪異,那眼神更讓趙東斌覺得兩人像是多少年沒見過。
  正想著,有個中年醫生帶著兩個保安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個矮胖的老女人,那女人進門就指著喬南道:「就是他……跟個瘋子似的,還打人,瞧把我乖孫子都嚇壞了!」
  喬南瞪著老女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喃喃道:「屍婆……」
  雖然衣著略有差異,喬南還是認出對面指著他的老女人,就是末世後被他斬殺的被稱作『屍婆』的喪屍頭領。
  趙東斌忙上前幾步,擋在喬南前面,對那老女人道:「別胡說八道,你才瘋子呢,我兄弟就是昏迷前被驚著了,才醒過來有點情緒不穩。」
  如果不是看著對方年紀大又是個女人,趙東斌都想一巴掌拍飛她。喬南昏睡了兩天,這老女人就在旁邊時不時酸上幾句不中聽的話,目的就是想攆他們換病房。因為喬南沒住進來前,對方一家陪護都是免費睡著、坐著他們現在住的床。
  中年醫生瞥了眼趙東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喬南,留下一句『別鬧事』就帶人走了。
  老女人看攆走他們的目的無法達成,有些不甘心卻被她兒媳拉著沒再說什麼難題的話。
  喬南終於從老女人臉上移回目光,狠狠搓了把臉,混亂的思緒似乎捋出了點兒頭緒,他應該是重生回了末世之前。
  他隱約記得就是這次意外,讓他的左眼被某種重寶寄生。
  可惜喬南當時並不知道自己體內多了這麼個寶貝,又一直沒有達到觸發那東西的能力和條件,所以直到末世後喬南被突襲的喪屍包圍,這股力量爆發救了他,他才知道自己體內有著這麼個奇詭的東西。
  只是他觸發重寶的時候有不少人看到他左眼的變化,哪怕喬南後來一直小心、低調還是被人算計出賣,生生挖去了左眼奪走了重寶。
  想著喬南忍不住握雙拳緊握,既然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這次他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

第2章 無恥

  辦好了出院手續,拿回押金,趙東斌邊扶著還有些腿軟的喬南往外走,邊碎碎念道:「你別怪哥們兒說話難聽,李國棟和他那一大家子,就沒個是人的東西。」
  喬南一時間還有些發蒙,李國棟是他的生父,不過早就不聯繫了,趙東斌怎麼突然提到這個人。
  趙東斌喬南還一臉呆萌樣子,無奈的嘆氣道:「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他幾天前過來這邊,打聽誰家賣房子的事。」
  喬南蹙眉喃喃:「賣房子?」
  說著話兩人已經走到了趙東斌那輛舊麵包車旁邊,他邊打開車門邊道:「前幾天李國棟過來咱們這邊,打聽有沒有人想賣房子,還特意問了你現在的情況,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依我看,那傢伙絕對沒按什麼好心,要是沒人賣房子他肯定會來打你的主意。我先跟你說好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先別搭理。等我多找幾個朋友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拆遷的消息。」
  喬南還是蹙著眉,末世十多年都在生死邊緣掙扎,很多事情已經被沖淡在記憶裡,他只能努力的去回憶。
  不過對於李國棟那一家子,喬南非常贊同趙東斌的評價。
  喬南父母早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離了婚,房子本就是喬南外公買給女兒的婚房,就算喬南的爺爺奶奶磨破嘴皮子想要,法院也沒判給他們一磚一瓦。
  老兩口越發看喬南不順眼,加之喬南長的又像他媽媽,就慫恿喬南爸爸連兒子也別要。少了個小拖油瓶,以他的樣貌和工作,再找個漂亮大姑娘二婚不難。
  喬南的爸爸也夠心狠,聽了老人的話兒子一扔拍拍屁股再婚了,撫養費更是拖欠著一分都沒出。
  喬南媽媽也是個硬氣的人,直接到相關部門給兒子改了自己的喬姓,權當前夫李國棟死了。只是好人不長壽,她竟然走在了李國棟的前面。可隨著末世的爆發,喬南又覺得能那樣安然的離開,反倒是一種幸福。
  喬南記得上一世他媽媽去世後,李國棟曾試圖拿回他的撫養權,目的就是為了那棟老房子。可惜他媽媽早就做好了安排,遺囑寫的明明白白,將他托福給了小舅舅喬漢章。
  法院根據多方取證和李國棟之前的種種表現,將撫養權判給了喬漢章。李國棟見房子無法到手,就再沒出現。
  之後就是末世前,李國棟得到了些內部消息,過來勸他賣房子。當時喬南雖然艱難卻不肯讓對方佔便宜,結果他那對奇葩的祖父母就晚上在樓下哭鬧,白天去他單位堵人,得知他空閒會在酒吧打工,還造謠他是男妓。
  最後把喬南惹急了,不但錄了他們哭鬧的視頻發到網上,還一紙訴狀將李國棟等人告上了法院。李國棟差點就因此丟了工作,那對老傢伙也徹底消停。
  當時喬南很是解氣,可惜直到末世來臨喪屍遍地,拆遷款也沒到位。最終還因為老房子周圍到處都是非法搭建,弄的道路狹窄逼仄,在末世爆發初期差點讓他和趙東斌都陷在那裡喂喪屍。
  嘴角掀起個嘲諷的弧度,這一世既然李國棟那麼想要那套房子,就讓他『稱心如意』又何妨。
  趙東斌一路開車直到家附近,嘴巴也沒停過。喬南只是微笑的聽著,並不覺得他囉嗦,反而十分親切。
  從趙東斌嘴裡喬南知道,他所在的建築設計院早有人來探望過,院領導知道他平安甦醒,還很是『關照』的多給了三天假。
  記憶慢慢回攏,喬南嘴角掀起抹嘲諷的笑意,眼看著就要末世就讓那些人爭去吧。
  喬南所在的設計院薪資相當豐厚,因此讓很多人擠破了頭。多年累積下來,幾乎所有在裡面工作的人都有點背景。
  這也直接導致設計院水準下降,讓老院長愁白了頭。喬南是老院長親自到大學裡招聘的第一批高材生,目的就是為了逐步改變設計院的現狀。
  可惜上個月老院長突然發心梗辭世,喬南和另外幾個沒背景的新人就被剛上任的院長『冷處理』了。
  這次三天假期看著是照顧喬南,其實是將喬南手頭上已經差不多完工的項目轉給另外一個『很有資歷』的人。
  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停靠的位置,趙東斌將他那輛麵包車擠進去停好,兩人下車往住的那棟樓走。
  穿過七扭八轉的狹長小巷,趙東斌一眼就看到樓下有個男人正叼著煙煩躁的來回走動,看到兩人他扔了煙快步走了過來。
  喬南對李國棟的印象非常模糊,五歲以後見這人的次數不超過一隻手,加上經歷末世那十多年就越發記不得。何況他現在還有些恍惚,總覺得重生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
  反倒是趙東斌哼了一聲:「真是晦氣,又看見這混蛋。」
  喬南這才注意到迎面走來的男人,初時還以為對方跟趙東斌有什麼矛盾,可對方開口卻叫了喬南的名字。
  李國棟看著面前長相俊美的人,一時間有些愣怔,這張臉像極了那個他初戀的女人,他隱隱還記得和那女人結婚時自己的喜悅。印象裡那女人總是那樣優雅美麗,就算是在廚房裡頂著油煙忙碌,也帶著種無法言明的氣質。
  他從沒想過對方會那麼決絕,讓他以為的幸福婚姻最終以受盡嘲笑的結局收場。而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那一切的證據!
  喬南看著對方臉上從恍惚到憤怒的變化,突然就記起了對方的身份,唇邊也漾出個嘲諷的笑。
  李國棟臉上一僵,跟著就是暴起的怒火。就是這種笑容,跟那女人後來看到他時一模一樣。不過他想到自己此來目的,怒火被強自壓下,口氣卻還帶著不滿。
  「我是你爸,見了不會叫人!」
  不等趙東斌反唇相譏,喬南已經嗤笑出聲:「五歲之前你們一大家子住我媽的吃我媽的,五歲之後你沒掏過一分錢的撫養費,最多你也只算個精子提供者,僅此而已。」
  以往的喬南太過靦腆,惱了也只是無視李國棟那沒皮沒臉的一大家子。趙東斌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在醫院昏睡了兩天,喬南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虧他還想著怎麼罵李國棟才更解氣。這小子一兩句話,非但撇清了和對方的關係,更是氣的李國棟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國棟咬牙切齒,恨不能直接掐死喬南:「什麼叫住你媽的吃你媽,結婚贍養老人,不是當子女應該的……再說當初我每個月工資都有交給你媽!」
  喬南眼神越發冰冷,李國棟一家的不要臉也算是個『境界』:「你如果是來翻舊賬的,不妨回去看看法院當年的判決,別拿不要臉當資本。」
  他說完也不再看李國棟,輕扯了下趙東斌,兩人往單元門處走。
  李國棟一噎,雖然氣的要死,可他自己心裡清楚,當時他還是個小職員,那點兒工資絕對不夠他們一大家的嚼用。加上他老子娘還每月要走大半,如果不是女方一直倒貼,他們完全撐不下去。
  喬南還記得周圍鄰居們說過,那對奇葩老夫妻為了能佔便宜,結婚的時候死活不讓他外公把房子過戶到他媽媽名下。因為這樣每月的水、電、垃圾傾倒費用就會直接從他外公的工資裡扣。
  後來他外公病重,那一家子奇葩各種落井下石不說,甚至單方面猜測怕他外公賣房子看病。那對老的想偷房產證想把房子過戶到他大伯名下,他二伯則試圖賣房子把錢拿到手。結果鬼鬼祟祟弄的出了披露,鬧的幾個看房的人報了警。
  那時候這裡多是一大家人住在一起,離婚的人極少,出一個都會被鄰區拿有色眼光看待,他媽媽如果不是顧忌年幼的他,也不會忍了五年之久。只是那家人貪得無厭,最終他媽媽忍無可忍。
  嘴角牽起個若有似無的冷笑,末世掙扎求存十多年,喬南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靦腆隱忍的人。就算李家人不來找他,他也沒打算放過那一家人。當初他們從他外公和他媽媽這裡佔得便宜,落井下石的仇怨,他都要百倍討還。

第3章 貪婪

  眼看著喬南和趙東斌進了單元門,李國棟不甘的站在那裡磨牙。
  這次他可是得到了內部消息,老城區的舊樓房非但要拆遷,周圍還將建設不少商超、商廈,更會把北三省最大的那處批發市場挪到這裡。
  喬南住的這棟U型樓就在規劃的核心位置,若是能弄一間房子,都不止會翻幾倍的賺。
  為了儘早遷走這裡的居民,開發商已經準備每戶按面積會支付數目可觀的補償款,在規定時間內遷走,還可以用部分補償款換購一間小商舖,到時候光吃租金都能養老。
  可惜這裡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住戶,不是捨不得老鄰居不想搬;就是手裡不缺錢,佔著房子專等著拆遷。
  李國棟打聽了最有可能出售的幾家,人家不是直接拿掃帚趕他走,就是理都懶的理。
  不甘心放走這樣賺錢的機會,李國棟最終打上了喬南房子的主意。只是他忌諱喬漢章,這個曾經的小舅子。
  喬漢章人看著斯斯文文,又是長期待在實驗室裡搞研究,任誰都覺得是個好欺負的主。可偏偏他骨子裡有股狠辣勁。
  喬南媽媽去世那會兒,喬漢章才剛大學畢業。李國棟妄圖爭奪撫喬南養權,不但明裡吃了不少虧,暗地裡還被喬漢章找人狠狠修理了一頓,愣是讓他在醫院裡躺足了半年。
  李國棟沒找到喬漢章什麼把柄,只能自認倒霉。一想到那頓好打,李國棟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疼的要命,也難怪他會怕喬漢章。
  幾年前李國棟曾聽喬漢章的前同事爆料說,他被某個大型研究所挖角,去了就是高管層。當時李國棟聽到這消息,別提有多心塞了,半個月嘴裡吃什麼都苦。
  不過李國棟覺得人若是運氣來了,想擋也擋不住。
  就在幾天前,他通過一個朋友打聽到,喬漢章半年前發生了嚴重車禍,很可能已經成了植物人。目前已經住去了城北那家療養院。
  喬南為了支付各種費用,早已花光甥舅二人幾年的積蓄,現在不得已只能在工作之餘去酒吧跳舞賺錢。
  狠狠啐了一口,李國棟低聲罵道:「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有錢不知道孝敬自己老子,偏去養個無底洞的活死人。還TM的改姓,哼哼……姓喬的一家子都是沒福氣的短命鬼。」
  搓了搓下巴,李國棟決定再和家裡人商量下對策,無論如何都要把喬南的這套房子弄到手。
  他扭頭往回走,巷子狹窄李國棟又一心想著怎麼弄到喬南名下的那棟房子,走到一處轉彎時跟迎面的青年撞上。那人狠狠踩在李國棟的腳面上,李國棟簡直覺得踩中他的是頭大象。
  疼的『媽呀』一聲慘叫,那人只用渾濁的眼睛看了下出聲的他,就一頭載在了地上。
  李國棟靠著後面的牆軟坐了下去,沒理會摔倒的青年,急忙脫了鞋襪查看自己那隻被踩的腳。
  腳面有些破皮和紅腫,不過骨頭沒什麼問題。李國棟套上鞋襪,拿另一隻腳踢了踢地上躺著的青年。
  那傢伙摔倒前看他的眼神,不是喝了酒就是嗑了藥。可他皮鞋都被對方踩沒了形狀,腳上又腫了一片,總不能啥補償都沒有就這麼算了。
  李國棟沒想到,在他一踢之下那人身下露出個精緻的紅色心形小盒子,似乎是被摔倒的青年壓倒,盒子已經半敞開,隱約能看到裡面帶著絲陽光的反射。
  李國棟眼睛瞬間一亮——鑽戒,他吞了吞口水,緊張的看了看巷子。驚喜的發現沒有別人後,一把就將那盒子抓了過來塞進外套口袋。
  爬起身李國棟一瘸一拐的快步往前走,這裡沒有監控,丟東西也白丟,再說這就當是那傢伙踩傷他的補償吧。過了轉彎不久,李國棟就聽到身後有人驚叫。
  「哎呦這怎麼躺著個人啊!」
  「哎,這、這不是三單元,老徐家的徐賀嘛。」
  「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李國棟隔著衣服緊緊抓著那盒子,越發加快了腳步。
  ——————
  趙東斌身材高壯平時又經常運動,喬南幾乎沒費力氣,就被他拉扯著上了三樓。
  從樓梯間敞開的窗口,剛好能看到在巷子裡一瘸一拐的李國棟。
  喬南微微蹙眉,他聽到了巷子裡傳來的喊叫聲。因為巷子遮擋了部分視線,喬南也不知道李國棟剛剛做了什麼。
  他雖然沒打算放過李國棟,卻不想對方還沒掏錢賣他這套房子,就出什麼問題。
  仔細的又聽了聽外面的聲音,喬南努力回憶了下曾經末世前的種種,李國棟一家好像沒出什麼大問題。
  嘴角揚起淡淡的冷笑,喬南相信李國棟不超過三天還會再來,不過他今天沒心情也沒精力應付對方。
  聽到嘩啦的金屬聲響,喬南扭頭就看見趙東斌正拿著串鑰匙開門。
  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門,還有門上過年時貼的紅色福字、對聯,喬南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趙東斌瞥了眼呆站的喬南,搖了搖頭率先走了進去。
  這小子兩天沒回家,就給他搞出一臉『近鄉情怯』的表情。暗自嘖了兩聲,趙東斌覺得喬南打從醫院醒來就很奇怪。
  特別是喬南醒後他買給對方的那碗小米粥,那臭小子居然刮乾淨了裡面殘存的每、個、米、粒,讓那碗簡直跟洗過一般的乾淨。
  趙東斌被迫迎接病房裡各種詭異眼神時,都不知道該感慨喬南不浪費一粒糧食的可貴精神,還是把他拽去好好檢查下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想著喬南喝那碗小米粥的樣子,趙東斌又覺得可能是這兩天喬南真餓壞了。邊往廚房走邊挽袖子:「你小子估計也沒吃飽,剛好我也餓了,咱們就不出去吃了,下兩碗肉絲麵吧。」
  趙東斌父母早亡,是趙家奶奶一手拉扯大。原本就住喬南家樓上,可惜高考那年他奶奶又去世了。祖孫二人本就沒什麼積蓄,還是喬漢章託人把那房子賣了個高價,不但給趙東斌某了處頗有『錢途』的小門市,餘下的錢也剛好夠他讀大學。
  而沒了家的趙東斌就住到了喬南家,好在喬南家是三室一廳,加上喬漢章剛好一人一個房間。
  喬南對自己的重生還有些恍惚的不真實感,聽了趙東斌的話,完全是直覺著回道:「離家這麼久,冰箱裡就算有東西也早就臭了吧。」
  趙東斌從廚房裡探出頭,一臉古怪的看喬南:「冰箱裡的東西是三天前咱倆一起從超市買的,你雖然睡了兩天,也不至於就臭了吧。」
  喬南一噎,只能訕訕笑道:「我做了個很長的夢,感覺像是睡了十多年似得……」
  那邊趙東斌煞有介事的點頭道:「還別說,你小子醒來看我那眼神,真像十幾年沒見。」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猜猜看,被人渣李國棟帶走的鑽戒會引發什麼……
  一枚鑽戒引發滴,到底是啥麼呢……(某隻蒙被子壞笑)
  記得包養本文啊,有驚喜滴呦……
  PS:怕被對號入座然後拍死,某隻用的所有公路、橋樑、河流、地名等都是自己偽造滴。

第4章 活著

  趙東斌弄了簡單的肉絲湯麵,加了雞蛋,兩人一人盛了一大碗。又拆了包香辣金針菇用碟子裝了,好讓兩人就著吃麵。
  喬南的眼睛被碗裡熱氣熏的有些發酸,他吸了吸鼻子挑起一縷麵條開吃。
  趙東斌看他又是那副無比珍惜的吃相,索性放下筷子:「來跟哥說說,你睡了這兩天都夢見啥了。搞得整個人都帶著種說不出的淒涼滄桑……瞧你吃飯那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哥平時一直虐待你,不給你飽飯吃。」
  喬南嚥下嘴裡的面,長長嘆了口氣。末世即將來臨,趙東斌也必須有所準備。
  略一猶豫他開口道:「我夢見……末世降臨,到處都是喪屍……」
  趙東斌先是一愣,接著拍桌子笑道:「哎呦喂,你小子夢裡還真能扯,我說你平時也不看這類小說電影怎麼會夢到這個。」
  見喬南不說話,趙東斌嬉笑道:「快再說說、再說說……有沒有夢到哥,哥在末世是不是特牛B,打的喪屍屁滾尿流。」
  喬南心口有些發堵,吸了吸鼻子才道:「末世爆發的頭幾天,我們倆就被困在這裡。因為樓下好多私自搭建的房子,巷子又特別狹窄,裡面擠滿了喪屍,咱倆根本跑不出去。」
  趙東斌瞪眼咂舌:「不會吧,哥這麼魁梧有力,咋地也得殺出條血路啊。」
  喬南心中暗嘆,先不說兩人末世前都是奉公守法的老實人,沒幹過什麼心狠手辣的事情。就算知道那些喪屍已經脫離了人類範疇,也不可能一開始就跟砍瓜切菜一樣的對付還保有人類形態的喪屍。加之這裡住宅密集,巷子裡擠擠挨挨都是喪屍,想衝出一條血路談何容易。
  喬南放下筷子,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後來應該是有一夥人試圖突圍出去,不知怎麼撞歪了電線杆又弄塌了一處屋子,把喪屍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咱倆才順著倒過來的電杆攀上電線,然後慢慢挪出了這片地方。」
  趙東斌看向窗外不遠處的那根電線杆,因為年久地面有處略下電線杆跟著傾斜,不得已就在側面頂了個粗木頭撐著。
  要是外力把那木頭撞開,電線杆到是很有可能偏向他們這個方向。
  抓了抓後腦勺,趙東斌道:「你還真能想,還好是夢,不然咱倆就被電焦了。」
  喬南苦笑:「那時候一片大亂,早就停水停電了。」
  當時他和趙東斌可謂是九死一生,哪有此刻說的這麼輕巧。下面一堆的喪屍,兩人就那麼半吊在電線上。
  不僅時刻擔憂年久失修的電線會斷掉,還恐懼下面的喪屍擠垮某處私建的房子牽連壓倒經過的電線杆,那他們兩個就徹底沒了活路。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小區線路錯綜複雜,大多數地方還有交錯的其他網線、有線電視線、以及個人家弄的亂七八糟的線路,兩人的體重被極好的分攤了出去。甚至趙東斌幾次手滑,都因為密集的線路才沒摔進喪屍堆裡。
  狹窄的巷弄限制了喪屍的行動,他們密密麻麻的擁擠在一起,就算看到上空經過的兩人,短時間內也沒能衝破巷子跟上兩人。否則以他們的龜速無論爬到哪裡,都會被喪屍再次圍困。
  趙東斌揮手在走神的喬南眼前晃了晃:「說的跟真事兒似的……」頓了頓他又追問道:「那之後呢?咱們是不是邊打喪屍邊往城北跑,小舅可還在那裡呢。」
  喬南長嘆一聲,放下筷子:「老城區喪屍太多,我們只能想辦法先逃出去,再從鄉下繞路去城北。我們一路奔逃遇到了同樣逃命的安久幾人……」
  趙東斌微微蹙眉,他敏銳的察覺到喬南語調裡陡增的恨意。略有些疑惑道:「安久……他不是你現在跳舞那家酒吧的老闆嗎?」
  喬南點頭深吸了口氣:「咱們逃出去的時候,都沒帶什麼食物。遇到安久等人又被喪屍追著一路奔逃,最後躲進了一家中型商超。」
  趙東斌搓手:「夢就是好,沒吃的就有超市……」
  喬南搖頭:「那裡面原本就盤踞了一夥人,安久雖然認識對方,沒讓那些人把咱們攆出去,可對方卻半點兒食物也不讓咱們動。」
  趙東斌撇嘴:「真憋屈……」
  喬南報以苦笑:「後來安久他們餓的受不了……就在我喝的水裡下了藥……」
  那是一種帶有至幻效果的強力春yao,連續的服用可以讓人徹底痴傻。喬南也不知道自己被人餵了多久的藥,他對那段日子完全沒有印象。
  可命運卻沒給他痴傻的權利,他還是恢復了意識。
  喬南扯出個淒涼又嘲諷的笑:「真沒想到,那傢伙逃命的時候竟然還能隨身帶著幾包他們常賣的藥。我不知道渾渾噩噩的過了多久,總之等我徹底清醒的時候,超市裡就剩下我一個人。」
  趙東斌不知道安久他們餓了,為什麼要往喬南的水裡下藥,不過夢就是夢,亂七八糟沒什麼邏輯可言。可是聽到喬南說到只剩下他自己,就氣的咬牙捶桌子:「不可能,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就不可能丟下你不管。再說,老子哪怕打不過跑路也得拉上你。就算做夢你也不能……」
  趙東斌的話頓住了,對面的喬南單手捂著臉微側著頭,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趙東斌清楚的知道喬南哭了。
  就是太瞭解趙東斌了,所以喬南當時第一時間就是尋找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可他看到的是被吊在樓前不遠處四肢都被砍了的趙東斌。
  喬南不管不顧的衝出去,跌跌撞撞奔到趙東斌身邊。
  趙東斌已經喪屍化,喬南還是瘋了一樣解著他身上的繩子,完全不理會再次聚集來的喪屍。
  只是喬南沒有想到,一個人的執念會那麼深。哪怕變成了喪屍,哪怕他時不時還有對新鮮血肉的渴望,他還是機械的重複著某句話。
  直到從趙東斌模餬口型中辨別出了那句話,他才嚎啕大哭著衝出了喪屍的圍困。
  趙東斌說:「喬南活下去……喬南活下去……」
  坐在餐桌對面的趙東斌嘆了口氣,他知道喬南雖然平時一副溫吞樣子,性子卻十分堅忍。
  除了喬家媽媽過世的時候,無論吃苦挨累受委屈都沒見他哭過。哪怕是喬漢章剛出事那會兒,喬南也是咬牙撐著。沒想到昏迷了兩天,一個夢就讓他如此情緒失控。
  不過趙東斌覺得喬南哭一哭也好,這半年來喬南的壓力太大,能將情緒都釋放出來反到讓他覺得安心。
  拍了拍喬南的肩膀趙東斌勸道:「都是夢……別當真,你看哥不是好好的活著,沒缺胳膊沒少腿。再說就我這膀大腰圓的體格,來個三五個傢伙都不夠我一拳揍。我看你就是壓力太大了,一天到晚老胡思亂想。」
  喬南抹了把臉,趙東斌所謂的好身手,是他從小打架打出來的。或許在普通人裡很出眾,一般人光看外貌就不願招惹趙東斌,何況他打架還有股子狠勁兒。
  可是對方身份特殊,又有不少『專業打手』,趙東斌怎麼可能拼的過。
  好在他重生了,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
  作者有話要說:
  包子設定特別的喪屍會有生前最後的記憶殘留,這樣的喪屍多數會提前進階,成為喪屍中統領一方的王者。

 

第5章 空間

  喬南去洗手間擦了把臉,平復了下情緒,終於吃完了那碗麵。
  趙東斌催他回房間再躺一會兒,又怕他一個人胡思亂想,便打開喬南的筆記本,找了個舒緩的音樂放著。
  至於喬南的手機,昨天就因為忘記充電關機了,現在也被趙東斌找了出來,一同插在那裡充電。
  看著趙東斌幫他關好臥室的門,喬南長長呼出口氣,指尖輕輕滑過自己的左眼。
  他今天不願意理會陳國棟,一是因為重生回來精力不濟,實在懶得應付那人渣;二是左眼與空間失而復得,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處空間。
  上一世這時候,喬南並不知道自己得到了重寶。還是末世爆發半年以後,意外觸發了寶物。
  那時候起喬南腦中就出現了一部古舊的筆記,根據筆記記載,喬南的左眼因機緣被某種重寶寄生,同時賦予了左眼一些常人沒有的能力。
  喬南須修煉筆記中記載的一部功法,才能逐步施展左眼的特殊能力。當這部功法運用純熟,重寶才會脫離寄生狀態,徹底與他融合為一。
  直到達成融合,喬南才能啟動重寶的空間功能,在這之前他根本打不開那處空間。
  可惜上一世喬南還來不及修煉多少筆記中的功法,就被覬覦重寶的人生生挖去了左眼。
  好在那部筆記並沒有因此消失,喬南仍舊堅持修煉了上面記載的功法。正是筆記中的功法,讓喬南在末世中幾次死裡逃生。
  如今一切重來,喬南已將那部功法爛熟於心,自然要先讓重寶與他徹底融合,以免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按照筆記的說法,觸發重寶的條件有三種:
  第一種是重寶自行吸納天地之間某些精純的氣息,直到滿足觸發的條件;第二種是被選中的寄生者有性命危機,可意外觸發一次並贈與筆記;第三種是寄生者修煉筆記所示功法達到觸發條件,可開啟重寶甚至與之融合。
  喬南功法已然運用純熟,他現在要做的不僅是觸發重寶,還要與之徹底融合。
  悄悄將臥室的門反鎖,喬南盤膝坐在床上放鬆身體開始運轉功法。左眼立刻傳來絲絲溫潤之力,讓他心中一陣激盪。
  按照筆記的說法,世間的天然物種被分劃為兩類,一類是擁有大量玄氣的『生』物,另一類則是擁有大量冥氣的『死』物。玄氣與冥氣相輔相成以規律更替,世間便有了生死循環。
  功法的玄氣篇中,就有納外物玄氣為己用,養護自身後再回饋外物的做法。而冥氣篇中,則有以冥抑玄,不讓玄氣過度盛極而衰的做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絲絲縷縷的玄氣和冥氣快速向喬南湧來,在他身前形成一個涇渭分明的渦旋,隱隱有些像是太極的圖案,帶著輪轉不息的感覺。
  喬南的左眼開始刺痛,彷彿有千萬細密的針在穿過他的眼睛。可惜喬南沒有睜眼,也沒有什麼鏡子觀察他左邊的瞳仁。否則他會看到那瞳仁半邊血紅,半邊瑩白的奇詭樣子。
  喬南咬牙忍耐,汗水慢慢自鼻窪鬢角滑落,意識也進入了一種恍惚中,直到有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喬南才倏然驚醒。
  他感應到自己體內多了某種東西,或者說與某種東西建立了連接。他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廣袤無邊,甚至還充滿了莫名的生機。可意識進入後卻只看到黑濛濛的所在,像是被某種力量所侷限。
  讓喬南驚訝的是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那部筆記,厚度竟然增加了十幾倍,明顯是多出了不少內容。
  可惜喬南只能翻閱到近乎十分之一的位置,其後的內容就是一片空白。這十分之一的內容裡不僅有喬南已經爛熟於心的那部功法,還多出了另一部功法以及一些雜亂零碎的小術法。
  喬南隱約覺得他必須將多出的這部功法完全學會,才能看到筆記後面的一些內容。
  除了這些,喬南還從這十分之一的內容裡得到了一個信息——他的空間可以升級。
  目前喬南能用的空間換算過來大約是五千立方米,且無法儲存生命物體。不過這五千立方米的空間處於時間靜止狀態,即便用來儲存食物,也不會出現食物在空間裡腐敗的現象。
  甚至存入冰塊或熱水,再次被拿出來的時候也會保持原來的狀態,不會相互影響。這讓喬南十分欣喜,因為空間的這種性能,讓他可以沒有顧慮的儲存食物。
  在末世降臨初期,因為驟然崩潰的社會秩序使生產停滯。而末世爆發後又先後經歷了長期的高溫暴曬和冰雪季的洗禮,使得農作物根本無法存活,殘存的人類面臨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食物危機。
  直到冰雪季之後氣溫漸漸回暖,動植物開始大量變異,人們才逐漸從一部分變異動植物中尋找到糧食、肉、蛋等物的代替品。
  雖然那時候食物不像末世初期那樣匱乏,可與變異動植物的戰鬥也絕非易事。只是那時候就算勉強找到些末世前的食物,大多也已經變質腐敗。
  無奈之下人們也只能艱難的獵殺變異動植物,尋找可以代替的食物。
  好在殘存的人類中也出現了不少有著特異體質的進化者,他們成為末世中人類的希望。
  後來人們漸漸發現食用不同的變異生物,對不同屬性的進化者有提升體質的效果。變異動植物漸漸被分化成不同的等級,也成了進化者們最主要的食物。
  嘗試著使用了幾次空間,喬南拿出紙筆,開始列他需要採購的東西清單。
  除了食物還有很多生活必需品,小到襪子內衣,大到太陽能發電設備、大型蓄電池,都被喬南一一列在了上面。
  直到清單已經寫滿了幾張紙,喬南才苦笑搖頭。本以為五千立方米會是個非常大的存儲空間,可他簡單換算了下,大約也就是兩個五十米泳池的容量。
  末世春秋變得極為短暫,夏季裡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滴雨不見,被稱為乾旱季。而冬季裡有一段長時間的冰雪季,不說是終日不見陽光也差不多。
  所以他除了要準備太陽能設備,還要準備風力發電設備,以及各種防凍裝置。
  為了不讓汽車因為沒有燃料成為廢品,喬南還得儲存足夠多的汽油。避免一輛車損毀後沒有代步工具,他還要多準備幾輛。
  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喬南非常肯定五千立方米絕對不夠用。所以他必須在收集物資之餘加緊修煉,爭取在末世到來前再讓空間晉陞一級。
  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現在距離末世只有幾個月,收集物資時間還算勉強,可對比他第一部 功法的修煉,想短短幾月就讓第二部功純熟達到要求,不是一般的有難度。

 

第6章 嘗試
  再次看到安靜躺在病床上的喬漢章,喬南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似曾經十多年的末世掙扎,都是昨夜的一場噩夢。
  呼出口氣,喬南勉強撐起個笑容,與為喬漢章按摩的護工打了個招呼,就安靜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那人幫喬漢章按摩身體促進血液循環。
  喬漢章比喬南只大了十歲,甥舅二人自小就非常親近。喬南外婆在喬漢章很小時就病逝了,喬南外公忙於工作,喬漢章可以說是姐姐一手帶大。
  喬南媽媽過世的時候,喬漢章毅然放棄了留學的機會。對於這個唯二親人的離開,喬漢章無論有多悲傷難過,還是咬牙撐起這個只有他和外甥的小家。
  直到幾年前喬漢章憑藉新研發的製劑被人挖角,兩人的日子才逐漸好過起來。
  可惜喬漢章半年前外出時,被個超載的大貨車刮撞。貨車從盤山路上摔了下去,車主當場死亡。喬漢章乘坐的那輛車雖然僥倖卡在了防護欄上,但穿過車體的護欄導致三人死亡,喬漢章因為位置關係僥倖活了下來,可是大腦受到嚴重撞擊。
  喬漢章工作的研究所矢口否認他被外派,聲稱是喬漢章私人行為,拒絕支付任何醫療費用。喬南即便知道喬漢章絕對是因公外出,卻拿不出有力證據,只能任由研究所的人睜眼說瞎話。
  肇事車主是個獨居老光棍,除了套鄉下的房子別無他物。保險公司倒是賠了點兒錢,不過對比喬漢章所需費用杯水車薪。
  為了保住喬漢章的性命,喬南不但花光了他的存款還有喬漢章幾年辛苦攢下的積蓄,又把房子掛到了中階。
  只是那會兒中階看出他急用錢,幾個買房的把價壓的都很低。喬南明知中階與對方暗地裡有了協商,可實在沒精力也耽誤不起時間,喬漢章那裡拖不得,他氣的不行也只能咬牙忍著。
  而那時候賣了房子,就意味著他們三個再沒了住處。他一邊瞞著趙東斌找落腳的房子,一邊溝通中階希望價位能再提升一些。
  趙東斌不知從哪裡得到了消息,悄悄去了那個中介不但撤了買房的消息,還把對方整治了一頓。
  後來背著他把那處門市賣給了租賃的那戶人家,更是直接將錢存到喬漢章的住院卡上。
  喬南知道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只是喬漢章最終雖然保住了性命,人卻是一睡不醒。
  醫院對此也沒了辦法,在又住了一段時間後,建議病人回家療養。
  積蓄已經見底,為了生存喬南不可能終日在家照顧喬漢章,而且家裡的條件也遠不如醫院。
  喬南考察了幾處條件不錯,價位又相對合理的療養院。最終決定把喬漢章送到地處城北的這傢俬人療養院。
  喬南始終相信還有辦法讓喬漢章醒過來,更不能讓趙東斌的老婆本打水漂,所以在工作之餘他拚命賺錢。
  當初聽說房子拆遷,能有補償款和小商舖的時候,喬南高興的幾宿都沒睡好。
  早就決定好了把商舖留給趙東斌,自己只拿那部分補償款,好帶小舅去那家據說有一定幾率換回植物人神志的醫院治療。
  可惜末世來了,喬南的一切努力都成了泡影,他更徹底失去了這兩個最親近的人。
  如果不是報仇的信念一直支撐著他,喬南覺得他可能早就死了。
  吸了吸鼻子,喬南思緒回攏,剛好那護工也做完了晨間按摩,跟喬南打了個招呼,就出了喬漢章所在的房間。
  喬南坐在喬漢章床邊,看著小舅消瘦的臉又紅了眼圈。可想到即將爆發的末世,喬南又忙收斂心神。
  十多年沒見喬漢章,喬南今天除了來探望想念的小舅舅之外,還想查看一下喬漢章的身體情況。
  如他修煉的那部功法所言,世間生靈都由代表了生死的玄冥二氣左右,而每種生物體內玄冥二氣的運行都自有章法。
  一旦運行章法被打亂,將會導致氣息運行混亂無序、或是因某種條件導致冥氣過多,就會出現朽、敗、枯、病的現象,不加以調整終將導致死亡。
  喬南想看看喬漢章體內玄冥二氣的具體情況,他猜想應該不會脫離筆記中的說法。只是要如何救治,他還要慢慢摸索。
  看了眼腕錶上顯示的時間,喬南記得晨間按摩後大約有四個小時無人打擾的時段。
  起身鎖了門,喬南又坐回喬漢章床邊,調整了個舒適利於放鬆的姿態,虛握住喬漢章的一隻手,緩緩閉上雙眼運轉體內功法。
  絲絲縷縷細線般由玄冥二氣構成的能量,從握住的手進入喬漢章的身體。只是剛一接觸,喬南的眉頭就是一皺。
  那感覺像是陷入了腐爛泥沼,喬南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他體內運轉的功法雖然沒有因這強烈的滯澀感停止,但是探入喬漢章體內的那絲能量卻前進的萬分艱澀。
  喬南不得已只好先在原處停留,功法跟著加速運轉。
  漸漸他感覺到那股泥沼般的感覺,其實是混亂糾纏在一起的玄冥二氣。隨著他功法的運轉,喬漢章體內的那片混亂中,竟有極細微的玄冥氣息附著過來。
  慢慢的周圍那種粘稠感略有鬆動,喬南咬牙又前進了一些。那些吸附在他探入能量線上卻屬於喬漢章的玄冥氣息並沒有鬆散,而是一直粘著他的那股能量線,隨著他功法的運行被慢慢帶動。
  喬南知道這是個好現象,喬漢章體內氣息運行變得越規律,也就意味著他的身體在逐漸好轉。
  只是喬南目前能帶動的玄冥氣息太少,而隨著附著來的玄冥氣息增加,喬南的深入也越發困難。
  他就像是個動力火車頭,隨著被加掛車廂的增加,速度越發的遲緩,最終不得不停止了前進。
  睜眼的時候,喬南整個都在微微顫抖,像是耗盡了力量一般。特別是收回的那絲絲縷縷的能量線上還帶著喬漢章體內混亂的氣息,喬南有瞬間都感覺眼前陣陣盲白。
  好不容易等那種感覺過去了,他掃了眼腕錶,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
  嘆了口氣,喬南覺得雖然以功法給小舅調整身體可行,不過想在末世前讓喬漢章仍身體復原,仍舊是個不小的難題。
  特別是腦部結構複雜,具體情況他現在又無法探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午時候護工來給喬漢章再次按摩後擦洗了身體,喬南幫著倒水穿衣打下手,直到護工離開他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家。

第7章 電話
  喬南剛進家門就聽到隱約傳來的音樂聲,一時間有些愣怔。隨著聲響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才看到被丟在角落的手機。
  喬南扶額,早晨趙東斌臨走時還特意幫他開機,提醒他出門別忘記帶鑰匙手機。
  結果他只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掛在門側的鑰匙,手機則完全沒想起來。
  末世十多年,喬南連自己的手機號都忘光了,哪怕是趙東斌的電話沒存進手機,對喬南來說也是陌生號碼。
  所以當看到手機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時,喬南沒多想就接通了手機。
  對方有片刻的沉默,接著傳來李國棟的聲音,喬南嘴角揚起個嘲諷的弧度。李國棟應該是去了他工作的設計院,在那裡弄到了他的手機號。
  喬南打斷了李國棟還在喋喋不休的假意關心,直接道:「我是缺錢,而且我的確想賣現在住著的這套房子。」
  李國棟心中大喜,卻不想顯露的太急迫,怕喬南看出端倪。
  咳了幾聲強壓下喜悅道:「老城區那邊下水不好,巷子窄又髒又亂還沒處停車,就算賣也賣不出高價。要不是我這邊剛好有個同事,打算給鄉下父母買個養老房子,也不可能挑中這種地方……」
  喬南打斷他的話,冷笑道:「謊話你就別編了,我也懶得聽。我知道老城區這邊要開發,我住的這棟U型樓剛好就在中心區域。不但有補償款拿,還能得到一定面積的小商舖。你要是想要,就準備好一百七十萬。」
  李國棟一愣,隨即惱羞成怒的喊道:「一百七十萬,就那破樓,你搶錢去好了。」
  喬南也不生氣,笑道:「你能得到消息,想著提前來佔便宜,相信其他得到消息的人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橋國棟一噎,隨即恨恨咬住後槽牙。
  喬南冷哼了下:「我給你五天時間,一百八十萬現金交易。過了期限我就把房子掛到中階,少兩百萬六十萬不買,我就不信我等不到買主。」
  李國棟氣的咬牙切齒:「剛剛你說是一百七十萬……」
  喬南輕笑:「你不是覺得貴嗎?我就好心幫你提提價嘍。記住,你只有五天時間……還有管好你家那對老不死,要是敢來鬧……你連兩百五十萬的機會都沒有。」
  李國棟氣的跳腳,喬南已經掛了電話。
  如果能拖到最終開發消息公佈,兩百萬六十萬也會有人要。可惜那時候距離末世爆發已經不剩多少時間,如果買主再拖拉些,喬南就是拿到錢也沒時間採購物資。
  一百八十萬對老房子來說是個超高的價格,除了那些得到內部消息想撿便宜的人,根本不可能遇到買主。
  可是對於後續的補償資金和給予一定面積的商舖來說,就不是一般的便宜。
  喬南相信李國棟一定不會錯過這樣佔便宜的機會,就不知道末世降臨後,那一大家子會作何感想。
  喬南掃了眼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沒想到竟然有十多個。
  他簡單翻了下,有幾個是單位裡新接手他未完項目那人打來,喬南估計對方是來探他口風。畢竟項目一直都是喬南親自與授權單位接洽,這人突然接手肯定有很多地方搞不清楚。不來向他這個當事人問個清楚明白,想必接手也不那麼順利。
  剩下幾個是趙東斌和安久的來電,看到安久這兩個字時,喬南除了意外就是難以壓制的恨。
  一天的時間,讓喬南冷靜了不少。他想了很多應對末世來臨的辦法,可安久就像鯁在他喉嚨處的那根刺,拿不掉就讓他無法安心。
  曾經末世後,喬南一直沒斷了尋找安久和那一夥侮辱了他又害趙東斌慘死的男人。
  可惜還沒等他動手,安久就早早死在了末世初期的屍潮裡。而那些傢伙裡領頭的男人頗有些背景,直到末世後第四年喬南才探聽到對方的具體位置。
  為了殺那個男人,喬南幾經輾轉去了那處安全區,又熬了將近兩年才徹底將對方和其手下剷除乾淨。
  喬南指尖在安久的名字上虛滑而過:「這一次,不會讓你有機會出賣我,更不會讓你們害到斌子。」
  末世掙扎求存十多年,無論是喪屍、變異植物還是人類喬南都殺過,而且數量還不少。
  他不覺得暫時避開安久和那個男人自己等人就能安全,況且末世爆發誰知道命運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安排他們相遇。只有徹底鏟對方,才能一勞永逸。
  壓下心中的恨意,喬南先給趙東斌回了電話。
  趙東斌因為受了喬漢章一席話的影響,大學時報考了法律專業,畢業後進了喬漢章朋友開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喬漢章雖然是喬南的親舅舅,但是對於趙東斌來說,同樣是亦父亦兄、亦師亦友的存在。
  他出事後,趙東斌為了和喬南輪班照顧喬漢章,主動接管了事務所網絡諮詢服務,只偶爾才接些沒人願意接的小案子。
  雖然錢賺的比之前少了些,卻不用每天都去事務所報到。只要能及時回覆網絡上的提問,就能拿到很穩定的工資。
  喬南對趙東斌做的一切非常感激,因為那時喬漢章在醫院每日花費都不是小數目,喬南如果再辭了工作專心照顧喬漢章,就是斷兩人的生活來源。有趙東斌幫他分擔,才不至於讓他丟了工作。
  兄弟這麼多年,喬南覺得說謝太過虛偽,只有在未來的日子裡,努力讓趙東斌活的更久更好。
  趙東斌在電話裡喊了兩次,喬南才算有回應。
  他忍不住說道:「還好我沒把車留給你開,就你現在這種晃神的狀態,開車太不安全了。」
  喬南只能嘆氣,就算自己不晃神,也不敢現在開車外出。
  在末世裡為了躲避喪屍和變異生物,早就習慣了橫衝直撞的開車。
  眼下他要駕車上馬路,別說不記得交通規則闖紅燈,吊銷駕照都是輕的,弄不好就直接被拘到監獄裡面了。
  聽完了趙東斌的嘮叨,喬南才問道:「看你一連打了三四個電話,有什麼急事不能晚上回來說?」
  趙東斌有些無奈:「還不是那個安久,打你電話沒人接,就打到了我這裡。聽他的口氣好像是找你有什麼急事……」
  略頓了下趙東斌又接著道:「他要是有什麼為難你的事,就別去了。合同的事,我幫你想辦法,大不了賠他些違約金。」
  喬南自然知道趙東斌急著打電話給他,不是為了幫安久傳話,而是怕他被安久那種人算計。
  輕笑著安撫道:「我每次去從來不跟客戶接觸,連同場的舞伴都很少說話,跳完舞就走哪有什麼為難不為難。再說,一週幾個小時,每個月都一萬多的收入,這錢來的都跟白撿的一樣,不去了豈不可惜。」
  趙東斌想了想道:「現在學街舞的也不少,要不你乾脆開個學習班吧,場地和裝修我來想辦法。」
  喬南當初也考慮過,可是租房子裝修哪樣不要錢,他平時上班忙的要死也沒那個精力。
  眼下還有四個多月就末世了,喬南早打算好了,賣了房子就主動辭了設計院的工作。如果不是為了徹底解決安久,了結舊恨和有可能的隱患,酒吧的工作他也想一併辭了。
  想著他對趙東斌道:「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並不善於和人溝通,在安久那裡跳舞沒什麼人際交往,對我來說簡單又省心。」
  趙東斌見勸不了他,只能嘆了口氣:「終歸不是什麼正經地方,你自己多小心點兒。」

第8章 幫忙
  掛了趙東斌的電話,喬南卻遲遲沒撥安久的號碼。
  安久開的是間很大的高檔會員制同志酒吧,表面上還算正規,不會出現什麼客人強拉陪酒的事情。背地裡僅是那些超量的至幻春yao,就絕對不是能見光的東西。
  喬南雖然不歧視同性戀,自己卻不是圈子裡的人。如果不是為了錢,他不可能到這樣的酒吧去跳舞。
  不過喬南只在大廳的主場跳舞,從來不接各種小廳的私活,所以就算背地裡還有什麼齷齪他也看不到。
  在那裡上了幾個月的班,他就沒和一個客人說過話。雖然時隔多年,喬南還能隱約記得直到末世爆發前他都沒怎麼見過安久,更沒接到過安久的電話。
  那安久這麼急著打電話給他,會是什麼事?
  平復好了自己的心情,喬南迴撥了安久的號碼,那邊卻遲遲沒人接聽。喬南也懶得再去猜測,打開電腦翻出本市的租賃信息。
  以喬南對李國棟那一家子的瞭解,恐怕等不到五天李國棟就會拿著錢來買房。
  在那之前他得想辦法找個地方落腳,賓館酒店那種高價地方,他可不打算砸錢。
  大約的範圍喬南已經想好,就定在城北那片新區。那裡建有該市最大的一片高檔別墅,難得的地廣人稀。
  只是喬南沒本事住去那裡,他看中的是靠近別墅區的幾棟高層住宅。
  那裡戶型雖然不錯,卻因為離市區遠入住的人並不多。大多數購房者都是等著增值。
  他記得有同事感嘆過那裡租金便宜,且可以按季度支付,就是距離單位太遠上下班不方便。
  喬南很快就在網上找到了那裡的租賃信息,挑挑揀揀選了幾個適合的樓層和戶型。因為租賃信息是對方委託那裡物業發佈的,所以喬南與物業客服人員約定,明天九點一起把幾處價適合的房子都看看。
  這邊剛大約敲定房源,喬南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來就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安久。
  喬南略頓了兩秒接起了電話,聽到那邊安久的聲音,他強壓下心中的恨意問道:「久哥,您找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久打斷:「喬南啊,你在久哥這裡上班時間雖然不長,可久哥對你也算厚道。你說不接小廳的活,只在大廳跳舞,久哥都讓人幫你推了,從來沒有讓你為難過。」
  喬南嘴角掀起個笑,任誰聽了安久這話都明白對方是在要人情。意思很簡單,以前我安久罩著了你,現在輪到我有難處,你若是不幫就不厚道。
  就喬南所知,安久雖然只開了一家高檔的會員制同志酒吧,不過要是沒人脈沒關係,也不可能有那麼多人捧場,更不會開的這麼順利。
  除了自己這身『皮囊』,喬南不覺得還有什麼能對安久有幫助。
  想著他笑道:「久哥有什麼地方用到我,儘管說……不過,您也知道我不是圈子裡的人……」
  喬南話說了一半,現在還沒到末世,社會秩序並沒有崩毀。安久就算有些關係,也不會做的太絕。
  安久聽了哈哈一笑:「你放心,什麼事都是你情我願,那種強迫人的事久哥做不來。」
  喬南聽了只是無聲冷笑,那邊安久又道:「久哥想你幫個幫,今晚有個客人要來咱們這裡,久哥想你能來貴賓廳跳場舞。」
  喬南微微蹙眉,他在大廳跳舞,至多穿的略性感一些,卻並不算暴露。大廳檯子寬大,一般會員又自持身份,那種大庭廣眾下越過檯子騷擾舞者的事情至今也沒發生過。
  且喬南跳的舞從來都不屬於那種嫵媚女氣類型,更帶著點兒灑脫,並不適合在小廳那種曖昧環境的小檯子上跳。
  那邊安久微嘆了口氣:「久哥知道你為難,所以之前也沒打算找你。原本我安排了四個人,結果我剛跟那位客人的助理打了招呼,說安排了四個舞者,就有個不長眼的混小子因為嗑藥摔下台階。現在人還躺在醫院裡……眼看著三缺一……你要不幫久哥,這次我麻煩可真大了。」
  安久說的是實話,他知道喬南不是圈子裡的人,因為家裡有了困難才到他這裡跳舞。且喬南從不和客人接觸,安久看的出來喬南是個『乾淨』的人,他怕自己突兀的做安排,對方有什麼出格舉動喬南不願意,從而得罪了那位爺,所以一開始並沒打算安排喬南。
  安久暗暗嘆息了一聲,酒吧今晚要招待的這位爺可是大有來頭。若是讓這位爺順了心、樂呵了,他安久不說平步青雲也差不多。可是若讓這位大爺不順心,那他安久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安久得那位大人物助理提點,知道對方討厭娘娘腔和肌肉男,自然不敢往槍口上撞。
  好不容易在手底下扒拉出了這麼四個最符合要求的舞者,剛給接洽的人回了電話,這邊就出了紕漏。
  安久早打聽過,知道那位爺脾氣古怪,最煩敲定的事情變卦。無奈之下只好找上喬南,期望喬南能臨時救場。
  其實安久覺得以喬南的樣貌,若是能略微放低些身段隨便勾搭上個有些背景的會員,哪兒還用這麼辛苦的賺錢。
  不過安久也知道,性向的問題勉強不得,只希望喬南能頂替那躺在醫院的傢伙,別惹了那尊大神。
  喬南擰著眉心中思緒飛轉,現在不是末世,想悄無聲息的殺了安久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假如這次拒絕了安久,以安久的為人秉性,很可能會對他採取些報復行動。況且得罪了安久對方自然會對他有芥蒂,想要再接近安久剷除這個隱患也會變得困難。
  對面的安久沒等到喬南的回答,臉色已經陰沉下來。他在這裡人脈極廣,對喬南的家事也有所瞭解。
  如果喬漢章還好好的,他可能還有些顧忌。現在喬漢章就是個活死人,喬南要是不賣他這個面子,也別怪他不給對方留活路。
  還不等安久再說話,那邊喬南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久哥說的哪裡話,能在這裡跳舞也都是久哥照顧,只要久哥用的到,我義不容辭。」
  喬南話說的漂亮,安久臉色立刻轉變,哈哈笑道:「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八點左右的舞場,你最好早點到,我會把舞場準備的服裝放你常用的那個換衣間。」
  掛了電話喬南斂去面上笑容,只餘一片冷厲。
  有了末世十多年的歷練,再對上安久,喬南到覺得很容易就能猜出對方那點兒小心思。
  他覺得安久對待即將到來的客人不僅意在討好,更帶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翼翼。雖然沒怎麼和安久接觸過,但這人也算有頭有臉有地位,能讓安久如此卑躬屈膝的人還真不多。
  這讓喬南想到末世時安久初遇那夥人的樣子,他跟領頭的傢伙說話,似乎就是帶著那種小心卑微生怕得罪對方的感覺。
  難道說安久就是為了招待那個傢伙?喬南的手指收攏成拳,如果真遇到那個傢伙,剛好一併收拾了永絕後患。

第9章 攤牌
  趙東斌今天回來的很早,到家的時候才下午兩點多。看到喬南正在下廚,掃了眼廚房裡幾樣半成品和那些準備的材料,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這不過年、不過節,你小子居然『賢惠』的要燒八菜一湯,說——做啥虧心事了,想拿吃的賄賂我?」
  喬南無奈苦笑,他和趙東斌從小一起長大,對方那點兒心思都能猜個七七八八。
  最後一道菜也上了桌子,喬南擦了手從冰箱裡翻出幾罐啤酒。
  趙東斌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喬南,一副無論你小子幹了什麼都別想矇混過關的樣子。
  喬南打開啤酒遞給趙東斌一罐,又開了罐自己喝了口。
  微苦的液體順喉而下,讓喬南略有些不習慣。印象好些年沒嘗過啤酒的味道,這份苦澀讓人有些懷念。
  趙東斌蹙眉看喬南,那小子又一幅無比珍惜的糾結表情。
  既然決定賣房子,喬南自然無法瞞著趙東斌。搓了把臉,喬南深吸口氣:「我準備把房子賣了。」
  趙東斌夾菜的手一頓,排骨掉回盤子裡。他索性筷子一丟,抱肩看喬南。
  喬南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緩緩說道:「這地方的確是要拆遷,而且咱們住的這位置還是規劃的中心區域。到時那處大批發城還要遷過來……不僅能拿到一筆數目可觀的補償款,還會補償一處小商舖。」
  趙東斌面上一喜:「從我上初中的時候就鬧著說拆遷,老子大學畢業工作二年了,才TMD要拆……」
  趙東斌話戛然而止,皺眉看喬南:「不對啊,眼看著拆遷,你要居然說要賣房子!」
  喬南苦笑:「咱們等不到拆遷款,也拿不到商舖。」
  趙東斌氣的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是不是李國棟那混蛋又來糾纏你,老子不修理的他媽都認不出他,老子就不姓趙。」
  喬南扶額,難怪小舅舅開玩笑的時候說趙東斌的性格必須學法律,就算不為除暴安良打基礎,好歹讓他自己心裡有桿秤,否則遲早因為這暴脾氣吃大虧。
  擺了擺手打斷趙東斌氣憤的一串國罵,喬南接著道:「沒人威脅我,也沒人來咱們家鬧,是我自己決定要賣房子。」
  趙東斌愣怔的看喬南,咬牙道:「說吧,你小子又聽到了什麼風聲。」
  如果不是另有隱情,趙東斌猜不出喬南有什麼理由,在這種時候賣房子。簡直就是把的錢白送人,別說喬南缺錢,就是不缺錢也沒誰會做這種傻到極限的事情。
  喬南輕嘆口氣:「記得我說的夢嗎?夢裡今年九月拆遷的事情就會被敲定並公佈,可是十月末世就會降臨。」
  趙東斌煩躁的抓了抓頭:「我說你小子不是被什麼邪教洗腦了吧,沒戰爭、沒彗星撞地球,哪兒TM的有什麼末世……」
  喬南早知道趙東斌不會相信,在記憶裡搜索了下,開口道:「你之前應該接了個離婚的案子,女方被家暴的比較嚴重,執意要起訴她老公。你也挺為對方打抱不平……」
  趙東斌不知道喬南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話題,歪頭打量喬南:「行啊,這是要當神棍的節奏啊!說吧,是不是事務所前台妹子被你拿下了,做了你小子的內應?」
  喬南不理會趙東斌的調侃:「如果我沒記錯,就在這幾天女方就會撤訴。如果你勸阻的話,她不但會斥責你破壞他們『美好的家庭』,還會投訴你……」
  趙東斌搖頭:「不可能,那女的來找我的時候,身上還有被他老公打的傷。跟我哭訴的時候都快抽過去了,就差跪地求我帶她脫離苦海,絕對不可能撤訴。」
  喬南輕笑也不爭辯,當初趙東斌被那女人反覆的行為氣的要死,沒少跟他抱怨。
  除此之外喬南還記得,趙東斌所在的事務所是兩人合夥創辦。其中與他小舅相熟的那位做事本分,另一個則有些貪便宜的毛病,更因此被人做了局坑走了不少錢。
  下個月這件事就會被爆出來,不但事務所聲譽受到很大影響,那傢伙更從事務所撤資。剩下的人獨木難撐,事務所就此關了門。
  喬南把這些簡單的說給趙東斌聽,趙東斌皺著眉頭一臉糾結。
  他抓了抓頭:「就算這些都是真的,也只能說明你小子消息靈通。要不……你再把末世的事跟哥說道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趙東斌總覺得喬南對他隱瞞了某些事。
  喬南沒好氣的白了趙東斌一眼,這傢伙準以為自己在開玩笑,說賣房子什麼的也都是在騙人。可能現在還暗自因動遷的事情為他高興呢,壓根兒就沒拿他說的話當真。
  喬南也不覺得幾句話就能說動趙東斌,他必須拿出點兒真本事,才能讓這傢伙知道自己所言非虛。
  喬南簡略的說了下末世後自己十多年的經歷,卻隱去了左眼的空間和被生剜左眼奪走空間的事。到不是他不信任趙東斌,而是他想著循序漸進。
  喬南的空間與末世後空間異能者進化後得到的空間有本質的區別,那些人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剜走了他的左眼。
  趙東斌雖然工作上嚴禁,可生活裡不少事都大大咧咧。喬南覺得眼下要是告訴他自己擁有空間,或許趙東斌口風不緊就會留下隱患。可是要連曾經空間被奪的事一併說了,那趙東斌肯定會刨根問底。
  他生生讓人挖了左眼,又囚禁做了不少實驗,最終被拿去當餌食的事,要是被趙東斌知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些人有多厲害,喬南自己心裡有數。哪怕因為被當餌食與變異植物融合,又在末世行走多年,他依然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能重來一次,有機會改變兩個最親近人的命運已是天大的機緣,他可不想趙東斌再有什麼危險。所以喬南打算等空間異能者出現後,再將自己擁有空間的事說給趙東斌。
  趙東斌聽完喬南的講訴掰著手指頭,故作一臉江湖氣:「你說你在末世殺喪屍、宰變異生物,要不……咱倆練練?」
  喬南繞了這麼大一圈兒,最終等的就是趙東斌的這句話。說再多都只是前期鋪墊,遠不如真材實料的格鬥給趙東斌帶來的震撼實在。
  兩人去了客廳,趙東斌剛擺出個架勢就被喬南使了個巧勁摔爬在了沙發上。
  趙東斌眨巴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咬牙道:「居然搞偷襲,咱哥倆動手,你還搞這個,太齷蹉了吧……」
  喬南起身讓趙東斌爬起來,等對方擺好姿勢說道:「我說開始,五秒後動手……開始。」
  趙東斌雖然提前出手,卻還是被摔在地上,一手還被喬南反擰著。
  他臉壓在地上,咬牙道:「疼疼疼……先鬆手、鬆手……你小子還能不能有點兒比賽精神,使這麼陰險的招數,我要是不爬下,你將來的嫂子哪兒有性福啊。」
  喬南白了他一眼,鬆手後撤等趙東斌爬起來才道:「不服可以再來。」
  趙東斌活動了下手腕,咬牙道:「這次我來數,什麼膝頂、撩陰腿、猴子偷桃的爛招式都不許用。」
  喬南輕笑:「要用也是你用,我用的都是殺招,要是不給你留手,一招就夠你見真佛。」
  趙東斌不屑的呸了聲:「少廢話,這次等我說開始後,自己數三個數……開始……」
  趙東斌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手,自覺要是把喬南摔倒,那小子不服氣他也有藉口。他可沒說三秒,而是說數三個數,他數的快對方數的慢,總不能算到他頭上吧。
  一陣天旋地轉後,趙東斌覺得擠壓地板的臉有點兒疼。喬南拍拍手,施施然回飯廳。
  趴在地上的趙東斌長嚎一聲:「還TM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可是……喬南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摔倒一次能說僥倖,兩次說僥倖就牽強了,三次……趙東斌再怎麼不服氣,也能看出如果不是喬南有意留手,自己絕對會被打的很慘。
  那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到的水準,就算喬南那小子背著自己偷學,可也得有那個時間啊!
  趙東斌抓著後腦,心中對喬南所說的末世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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