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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野外救生員白浩悲催的穿越了,不但他穿越了,連他去救的那個小孩子歐小璟也跟著穿越了。
於是這倆倒霉孩子被當成了母子,還被好多獸人追求……
白浩怒吼:“老子是純爺們!”
白浩無力的喊:“我是直的,真的是直的……”
一直到白浩生出小寶寶,他才真正的覺悟
雌性生子神馬的,對於直男來說,實在是太凶殘了啊啊啊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生子 強強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浩,雷切爾 ┃ 配角:雪萊,達克斯,西利亞等 ┃ 其它:獸人

 

野外救生員白浩 ...


  白浩,二十五歲,從十八歲開始當兵,在部隊呆了六年後退伍。返回到戶口所在地後,家裡給找了一份城管的工作。白浩不喜歡做城管,他覺得每天跟小商販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實在是太傷鄰裡鄰居的感情了。正巧,他們那個小縣城靠著山,那山又被開發成旅游區。
  由於是山區,山比較高,比較陡,所以開始招聘野外救生員。
  憑著六年的當兵經驗,白浩毅然的辭去了城管的工作,一頭扎進深山裡做了一名野外救生員。
  白浩以前是陸軍,經常會有野外生存的行軍經歷,所以在這種已經被開發出來的山林子中,白浩如魚得水,自在的不行。
  這山叫青頭嶺,上面有幾塊被題了字的石碑,一座破爛的小廟,傳說是什麼什麼神仙在這裡得到飛升的。自然,這很有可能是旅游公司為了宣傳而想出來的噱頭。不過,這座山嶺以前住過土匪,進過軍隊,至於有沒有神仙,白浩問過自己老叔,老叔表示不清楚,因為在老叔小的時候,表姑奶奶總是說山上有鬼,用來嚇唬沒事就野到山裡玩的孩子們。
  先不管這青頭嶺上究竟是有神仙還是有妖精,反正自從被開發成旅游區之後,便經常能見三五一群十個八個一伙的人背著大背包跑來玩。因為開發商打出了“自然修真,野外生存”的名號,讓一群在城市裡閒的五脊六獸的小年輕們心跳不止躍躍欲試。
  這山嶺對白浩來說,就跟自家後院一樣,不敢說能閉著眼睛跑來回,但是就自己一個人從山裡住上十天半個月都沒有問題,而且山裡有的是山珍,隨便整點什麼吃也餓不到。總之,在白浩眼裡,那一波波往山上跑的家伙,都是有錢燒的難受的主。
  白浩從小父母雙亡,跟著老叔長大。老叔家裡也不是很有錢,再加上自己有倆孩子,所以白浩初中一畢業,就被老叔送到部隊去了。別看現在的人想當兵很難,但是老叔說那部隊現在的一個長官是他曾經的一個兵。那時候白浩才知道,自己老叔原來以前還是當兵的呢,當了某長官的兩年的班長。
  因為無父無母,無家無業,每天還跟地老鼠一樣游蕩在山林子裡,所以白浩二十五了,都沒找到媳婦。他村子裡的小年輕,比他小好幾歲的,都結婚了。
  白浩自從退伍回來,參加過好幾次的婚禮了,當了好幾次的伴郎了,卻始終打著光棍。他老叔也替他著急,可是又拿不出聘禮來,也只好這麼算了。白浩勸老叔說一切隨緣,得到的也只是一聲悠長的歎息。
  春末夏初的時候,是旅游的旺季。青頭嶺幾乎每天都要接待十幾撥背著帳篷要來玩野外生存的年輕人。
  白浩不是帶隊,平時就在固定的路線中帶著耳機機動,按照他的話就是:本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昨天剛下過一場雨,山路較滑,每個帶隊都舉著擴音器大聲的喊:“注意腳底下,大家相互扶持一下……”
  白浩蹲在半山腰的石階上往下看,看那一個個笨拙還有點兒傲氣的小伙子大姑娘們故作鎮定的嘻嘻哈哈,心裡就止不住想笑。還沒等笑出來呢,就看見有一個隊伍裡,居然有三四個八九歲的小孩子。
  白浩皺了皺眉頭,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葉,兩三步就竄了下去,攔住那個隊伍的領隊:“小張,你這隊怎麼有小孩兒?”
  爬山是存在著危險性的,尤其是雨後爬山。雖然是有規定未滿十八歲爬山必須要有成年人帶領,但是也不能選這麼個日子啊。
  小張無所謂的聳聳肩:“人家家長都不操心了,說讓小孩子們出來歷練一下。你以為我樂意帶小孩啊,叽叽喳喳的煩死了。”
  “不行,現在山路太滑,最好讓他們過幾天再上山。”白浩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那幾個嘻嘻哈哈的小孩子,心裡把他們的爸媽使勁的罵了一通。
  小張剛要說什麼,後面就有個小青年竄了上來:“唉唉,怎麼了這是?”
  “下雨後山路滑,最好不要帶小孩子上山。”白浩警告。
  “下完雨爬山才有意境了不是?空山新雨後不是?我們又不去危險的地方,再說不是有你們和領隊了嗎?山上又沒有野獸,我們就呆一個晚上。”小青年極其不耐煩,推開白浩就開始招呼他的隊伍:“快點了,別到處玩,跟上領隊。”
  白浩看著這群人從自己眼前經過,其中有個女孩子擦肩的時候還微微的哼了一聲。
  白浩討厭這種鼻孔朝天的人,他只是冷笑了下,然後讓小張多注意孩子的安全,便幾步越過他們,往山上走去。
  入夜了,領隊們向救生員報告了自己隊伍的位置,就開始組織著自己的隊伍開始搭帳篷,點篝火,教著各種野外生存的小知識。
  小張那個隊伍正好在自己管轄區域內。白浩吃過晚飯,溜溜達達的走過去,看那群眼高於頂的家伙們如何准備過夜的。畢竟以前有過帳篷沒有釘好,半夜翻起來的事件,所以白浩樂的看他們的笑話。
  “哎呀,白浩白浩,你來的正好,趕緊幫幫忙。”小張忙的一頭亂,拉過白浩就開始訴苦:“他們這哪裡出來歷練野外生存的啊,完全就是跑出來玩的,還得讓人伺候著。”他往篝火旁邊的一群人那裡斜了一眼:“看見沒?火是我點的,帳篷是我搭的,肉片是我切的……總之我就是個保姆。”
  白浩有點兒幸災樂禍:“該!”
  “去你的!”小張推了他一把:“趕緊幫我把帳篷都弄好,要不一會兒那群少爺和姑奶奶們又開始鬧騰了。”
  白浩聳聳肩,接過小張手裡的活幫他支帳篷。小張把帳篷都推給白浩,顛顛的跑去篝火那邊開始點人數。
  搭帳篷其實並不很難,尤其是現在的野外帳篷都是那種傻瓜型的,撐開架子固定住就OK。白浩三下五除二就撐好一只帳篷,然後看著上面粉紅色小花的圖案搖了搖頭。這要真是在荒山老林裡,這種帳篷也就是個擺設,而且還容易招蟲子野獸過來參觀。
  還沒開始弄第二個帳篷呢,就聽小張在那邊咋咋呼呼的叫起來:“诶?怎麼少兩個人呢?那倆人干嘛去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一個年輕的男聲傳來:“他倆撒尿去了,撒尿也要跟你報告啊?”
  “這是必然啊!”小張著急:“來之前不是簽了合同了嗎?你們不管做什麼都必須在我的同意下才可以做的,現在黑燈瞎火的,很危險知道不知道?”
  “靠,我們是來玩的還是來被管的啊?你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多事?”那個男聲搞了八度:“煩人不煩人啊?你們旅游社還想不想開?”
  白浩丟下手裡的帳篷,走了過去:“怎麼了?”
  小張的臉黑的像鍋底:“有一個大人帶著個孩子去撒尿了,四周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尿去了。這群人,我一會兒就報告上去,別出了事還賴我。”
  白浩拍了拍小張的肩膀:“你看好他們,我去找。”
  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隨手一指:“他們就是去那邊啦,估計這也該回來了,找什麼啊。”
  白浩不說話,順著他指的地方走過去,一閃身就進了樹林中。
  這附近的山勢還是很平緩的,但是往前走上十幾分鍾,會有一個小斷崖,用一圈低矮的鎖鏈圍著。雖然只有二十來米高,但是如果夜晚不小心滑下去,還是很危險的。
  白浩往斷層那邊尋了過去,一邊走一邊用手電掃射,嘴裡喊著那倆人的名字:“歐哲,歐璟,在不在?”走了沒有多遠,就見前面悉悉索索的竄出來個人影。白浩用手電照過去,是那個“空山新雨後”。
  “救,救生員……”那男人有點結巴:“我弟弟,我弟弟掉下去了。”
  “掉下去?哪裡?”白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什麼時候掉下去的?怎麼不呼救?”
  “我嚇到了……”男人胡亂的辯解。
  “帶我過去。”白浩直覺這男人有點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男人把白浩帶到斷崖的地方,指了指下面:“就是從這裡掉下去的。”說完還探頭探腦的喊了幾聲小璟。
  白浩突然發現是哪裡不對勁了,這男人似乎並不是很關心掉下去的那個孩子,如果是別人,估計早就開始大喊大叫的了。
  白浩用對講機通知了所有的救生員往這邊靠攏,然後解下一直綁在腰間的救生繩。他把繩子拴在斷崖邊的樹上,然後用手電往下照,隱約的看見下面有一個黃色的影子一動不動:“歐璟穿黃色的衣服?”他問。
  “啊,是是……”歐哲似乎有點兒焦急:“還能救上來嗎?”
  白浩有些煩了:“你在這裡幫我看一下,我下去看看,一會兒其他救生員就來了,”
  “嗯嗯。”歐哲答應著。
  白浩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自己的腰間,就往那個黃色影子的地方滑下去。
  繩子的長度剛好夠,還有些富裕。白浩踩在凸起的石頭上站穩身體,把那個掛在樹枝裡的歐璟抱起來,發現他已經昏迷了。白浩做了簡單的檢查,發現這孩子挺命大的,身上只有一些擦傷,沒有骨折。他把歐璟綁在自己身上,然後用手電往上晃了晃:“拉繩子,我要上去了。”
  上面沒有人說話。
  白浩抿了抿嘴,拽住繩子開始往上爬。剛爬了兩三米,繩子晃了兩下。白浩身體一頓,心說不好。還沒等把抓鉤固定在山壁上,整個人連同懷裡的孩子,一起往下摔去。
  我擦!白浩只來得及發出一個感歎詞,就在落地的一刹那,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重新開文了。其實早就想著要寫一篇獸人文,可是一直不知道如何設定,後來做了個夢,夢見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獸人……【好吧,我欠抽】於是終於開了這篇文,希望大家喜歡。

這裡的小受白浩是個直男,很直很直,可是他到了到處都是彎的地方,時間長了,也就彎了。所以說:環境造就人生咩~~~~~

 


2

2、穿越勢在必行 ...


  白浩是在渾身的劇痛中醒來的,他眼睛還沒有睜開,先是呻吟了一聲。
  疼,渾身上下無比的疼,就好象有人把自己身上的骨頭都敲碎了一樣,疼的他想罵人。
  “哥哥,哥哥你好點了嗎?哥哥……”有一個暖暖的東西在他臉上摩挲著。
  白浩皺了皺眉:哥哥?在叫誰?他費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擔心的大眼睛,和他身後一碧如洗的天空,與茂密的黑綠色的樹冠。。
  好大的樹冠,好茂盛的樹林,好藍的天空……白浩感歎了幾句。不對,藍色的天空?現在是白天??
  他猛的坐了起來,身體上的疼痛讓他逼出了一頭細汗。白浩顧不上疼痛,抬頭看向四周——然後徹底傻了。
  這是哪裡?
  周圍,一片蒼茫的綠色,或濃或淡。高大的樹冠和粗壯的樹干怎麼看怎麼都不像青頭嶺的產物,而是好像哪個原始森林。而他所在的這個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天上翱翔的奇怪的鳥和地面上跑的奇怪的動物……
  都是奇怪的……這些物種似乎不在自己的認知裡。白浩把腦海裡學過的東西一股腦的翻出來,然後挫敗的發現他確實不認識那些活物。
  “哥哥……”歐璟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微微的皺著:“哥哥,你好些了嗎?”
  白浩抬手拍了拍歐璟的頭:“沒事,我們……”走吧還沒有說出口,卻發現自己呆的地方有些奇怪。這似乎不是陸地,而是……他站起來,四下看了看,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在一株大樹的樹頂。粗壯的大樹濃密的枝桠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台,寬大的葉子將他們穩穩的托在上面。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地方?”一向習慣隱藏喜怒哀樂的白浩,也忍不住出聲驚歎了。
  白浩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骨折的地方,疼痛也不過是肌肉的酸痛,而他自從退伍之後,就已經有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酸痛了。對講機還有電,打開後只能聽到沙沙的聲音,應該是沒有信號,或者是離其他對講機過遠。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果然一點信號都沒有,這裡不被移動或者聯通覆蓋,應該是到了森林的深處。白浩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腿,緩解了一下疼痛,開始思考他究竟是怎麼從夜晚的斷崖上掉到白天的樹冠上來的,可惜想到頭疼也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現在白浩要面對的現實是究竟要怎麼從這個大森林裡走出去,他不認為自己能變成野人,跟歐璟從這裡活一輩子。
  當他把歐璟從身上接下來的時候,歐璟不哭不鬧,只是安靜的看著白浩。於是白浩背著小歐璟,利用救生繩降落在地面上。森林的地面上十分松軟,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落葉堆積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一層墊子,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如同踩在厚厚的亞麻地毯上。
  白浩經歷過很多次野外生存,曾經和戰友為了一起販毒的任務,跟蹤幾名毒枭在原始森林裡呆了一個多月,最終擊斃了毒枭出了森林。但是那個森林與現在自己眼前的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最起碼,那森林裡沒有大的跟小豬一樣的兔子!
  白浩拽著歐璟閃到樹後,看著那個有著巨大板牙灰色兔子一蹦一跳的從他們面前跑過,然後對這個莫名的世界肅然起敬:這都是吃什麼長大的啊?
  野外生存第一點,就是得先找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白浩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落到這麼一個地方,鬼才曉得那斷崖下面居然隱藏著這麼一個“世外桃源”,他這算不算穿越?從文明社會來到原始森林?就是不知道時間上是不是也有偏差。而且這次穿越還帶買一贈一的。看看懷中的小歐璟,白浩不曉得要如何帶著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從這種環境下生活下去,而且,他也沒有帶孩子的經驗。
  白浩把歐璟放在地上讓他自己走,歐璟乖巧的抓著白浩的迷彩服,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森林裡的水汽很大,沒一會兒,身上的衣服就被露水和汗水打濕了。白浩還好,他身上這身迷彩服本身就是用來在泥水中摸爬滾打的,質量非常不錯,可是小歐璟就有些難受,他身上的白色T恤早就被樹枝掛破了,汗水把衣服沁透了粘在身上,讓傷口刺刺的痛。他只是咬著自己的下唇,一聲不吭的跟在白浩身後走著。
  “你是怎麼掉到斷崖下面的?”白浩用腰刀砍開面前擋路的樹枝,沒話找話。
  “……不知道,我被他打暈了。”歐璟稚嫩的聲音有些發緊,裡面含著濃濃的哭意。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白浩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說下去,只是伸出左手把歐璟的小手握在掌心,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現在還是白天,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投下一束一束明亮的光柱,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光斑。
  光斑稀疏的地方,一只有著尖銳細角的鹿正在和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肉蟲子搏斗。鹿很普通,因為白浩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鹿,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鹿的角,和他以往印象中的鹿角不一樣,那是兩根長在靠近頭頂的地方,約有一尺半長,好像圖畫裡的獨角獸般的角。尖角鹿靈活的跳過巨蟲的撲食,低頭讓自己尖銳的鹿角刺向蟲子,在蟲子的腹部劃開一道口子,綠色粘稠的液體噴濺出來。蟲子怒了,張開長滿密密麻麻利齒的大嘴,向尖角鹿撲過去。
  白浩看到那張蟲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張嘴裡只能看得到牙齒,除了牙齒,還是牙齒,這要是被一口咬傷,估計連塊好肉都看不到了。小歐璟被嚇得面色蒼白,但仍舊是緊緊的握住白浩的手,緊貼在白浩身邊一聲不吭。
  膽子挺大嘛。白浩欣慰的揉了揉小歐璟的頭,彎腰抱起他,無聲無息的從側面繞過了那打成一團的戰場。
  天漸漸擦黑的時候,白浩終於找到一處小小的巖洞。巖洞位置很隱蔽,雖然有些腥臊的氣味,但是從裡面的落灰來看,應該是很久沒有生物居住了。
  這一天白浩看到了太多奇怪的東西。
  會吞噬飛鳥的巨大花朵、有臉盆這麼大的飛蛾、還有各種奇怪的大型的動物和昆蟲,甚至還有一種籐蔓植物,會從你背後靜悄悄的偷襲,然後卷住你的身體,往高處拽去。
  小歐璟就差點被那種籐蔓拽走,幸虧白浩手疾眼快,用腰刀在第一時間斬斷了籐蔓,然後把瑟瑟發抖的小歐璟緊緊的抱在胸前。
  白浩把小歐璟安頓在巖洞最裡面,這一天他們只吃了幾顆從鳥嘴裡奪下來的水果,早就餓的不行了。白浩還可以,畢竟是大人,而且忍受一兩天不吃飯也無所謂,可是歐璟畢竟不到十歲的小孩子,雖然他不喊餓,但是小肚皮裡早就敲起了鼓。
  
  白浩不知道要說什麼,尤其對著孩子,他更加不善言辭,在他眼裡,十來歲的孩子正是在父母懷中打滾的年紀,可是歐璟卻被他的哥哥從斷崖上扔了下來……幸好大難不死。
  白浩解下腰間較短的那把匕首,塞進歐璟手裡:“拿著,我出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吃。”
  小歐璟握緊匕首,點點頭。
  白浩抬頭看了看天色,余晖在一點點的暗下去,再過一會兒,這裡就會黑的一塌糊塗。夜晚對在森林裡的人類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他想起一開始見到的那只巨大肥美的兔子,心說不知道一會還能不能再見到。
  等白浩拎著血淋淋的處理好的山雞回來的時候,洞裡早就被小歐璟處理妥當了。他用一捆長葉的雜草把洞裡平整的地方的灰塵都掃了干淨,洞口的枯枝敗葉也被他拾到一堆,然後拿著白浩給他的匕首守在洞裡,用很堅定的目光盯著洞外,直到看見白浩的身影,那雙大眼睛裡才流露出孩子應該有的情緒——害怕。
  白浩把山雞遞給小歐璟,然後把隨手摘得水果從腰上解了下來,然後轉身走到洞外。天還沒黑的時候,他知道洞口附近有一棵枯死的老樹,現在正好可以砍些枝蔓回來當柴火,一是取暖加燒烤,二是驅逐野獸。砍了幾只較粗的樹枝回來,又順便在地面濕潤的地方挖了些泥土。以前野外生存的那段時間,讓白浩學會了幾種不會餓到自己的簡單的燒烤方法,叫化雞是其中最方便的一種。
  白浩的腰包裡有調味料,雖然只是簡單的鹽巴孜然之類,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是可以讓山雞的香味還是引的一大一小吞起了口水。倆人狼吞虎咽的解決了晚餐,又吃了飯後水果解渴。小歐璟估計餓壞了,直吃的小臉小手上都油乎乎的,最後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嗝。
  白浩把吃剩的東西都丟進火堆裡。這裡濕度很大,不管生熟,食物都不可能完好的留到第二天等他們去吃。而且肉類食物的氣味很容易引到其他野獸,所以埋起來或者燒掉,是最好的選擇。
  吃飽喝足了,白浩才發現歐璟的額頭有些紅腫破皮,雖然已經結痂了,但是在白嫩的小臉的襯托下,仍舊是觸目驚心。他讓歐璟把衣服脫掉,果然在他小小的身子上看到多處青腫——估計都是在斷崖上摔的。
  白浩從百寶袋腰包裡拿出藥膏,輕輕的擦在歐璟身上破皮紅腫的地方。現在沒有水清洗傷口,恐怕明天小歐璟會發燒。
  歐璟哆哆嗦嗦的顫抖著,緊咬的牙關內溢出疼痛的呻吟。
  白浩歎了口氣,手下輕了許多。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裡有兩萬多字,我慢慢發,嘿嘿

 


3

3、開展新生活 ...


  歐璟畢竟是小孩子,上完藥後就開始犯困,坐在地上,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白浩讓他趕緊睡覺,可是小歐璟卻倔強的要跟白浩一起看夜。最後白浩跟小歐璟又拉鉤又按手印,說前半夜自己看,後半夜讓他看,才哄的這早熟的小男子漢躺在白浩身邊,沉沉的睡去。
  白浩靠在石壁上,盯著眼前的火堆,腦子裡亂成一片。
  他不知道青頭嶺會不會因為自己和歐璟的失蹤而亂成一團,也不知道歐璟的失蹤會給他的哥哥帶來一個什麼樣的後果,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叔知道自己失蹤之後是會傷心還是會松一口氣……想了半天,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在這個處境了,不管歐家究竟怎麼樣,青頭嶺旅游區會不會吃上官司,或者自己老叔會不會想念自己,也離自己十萬八千裡遠,除非他們能從這連信號都沒有的原始森林裡找到自己,否則一切擔心都是白搭。
  想到這裡,白浩苦笑了一下,自己都二十五歲了,如今被人陷害掉個崖掉到這不知名的地方來也不知是禍是福。但是以前的野外生存技巧到了這裡算是可以充分的用上了,不過從人吃人的社會來到獸吃人的社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他往火堆裡丟了一根柴火,這裡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熟知的,很多東西都要從頭學起。就連吃的東西,自己也沒有多少本事能分辨是否有毒。而且,若是天天饑一頓飽一頓的,人體內的營養失衡,生病了會更加麻煩。他不是神農,雖然有嘗百草的精神,也能分辨究竟是那種草可以治療感冒,那種草可以治療發燒之類的。但是這裡的植物和動物完全在自己的認知之外。哦,分辨草藥也不是神農的事情,應該是華佗……白浩突然開始慶幸,幸虧自己做的是野外救生員,如果是做城管結果遇上這種事情,手邊連個繩子匕首的都沒有,估計就更沒法活了。他現在有鹽,有調味料,有腰刀有匕首有救生繩有藥品,雖然不多,但是也足夠撐一段時間了。
  白浩對自己到這種時候還能幽默起來的精神感到無比的滿意,人嘛,就是要認清現實,才能活下去。
  胡思亂想了一夜,直到外面的天色微亮,白浩才把睡的正香的小歐璟叫起來。
  在他這個年紀,能安穩的睡上一夜都是奢侈,所以說,鍛煉都要從娃娃開始抓起,白浩才沒有因為你是孩子我就讓你多多休息的想法呢。畢竟在這裡生活,他是主力,需要更好的休息。
  歐璟沒有發燒,一夜的睡眠讓他的小臉看上去精神不少。見外面都開始亮起來了,於是連忙爬起來,把匕首抱在胸前,細聲細氣的對白浩說:“哥哥,不好意思,我睡太多了……”
  白浩擺擺手,順著山壁躺下:“沒事,你看著點動靜,火不用管了,我休息會兒。”見歐璟點點頭,便沉入睡眠中。
  白浩的睡眠有個嚴謹的生物鍾,四個小時准會醒來。所以當太陽還沒有爬到最高的樹梢的時候,白浩已經精神抖擻的站在洞口了。
  又是新的一天。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白浩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著。
  只有活著,才能用努力來擺脫困境,也只有活著,才能享受每一個不同的日出日落。
  長久的在巖洞裡生活對白浩說並不是一個長久的事情。所以天一亮,他就帶著小歐璟開始對這個新的世界進行探索。
  每天,他們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未知的森林裡危機四伏,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徹底的消失在這一片濃綠之中。但是男人的天性裡就有數不清的冒險因子作怪,不管是成年男人,還是未能年的——男孩。
  白浩數著日子,他來到這片森林將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讓他知道了什麼地方比較危險,什麼地方容易打到獵物,什麼水果野菜是可以食用的,甚至還讓他找到了可以吃的帶澱粉的根莖食物,還有帶鹹味的一種山果。這讓他們的食物大大的豐富起來。一個半月的時候,他們居然走到了森林的邊緣,出現在眼前的不在是那片茂密的充滿危險的濃綠,而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白浩的衣服還好,小歐璟的衣服早已經都破爛不堪了,現在身上穿的是白浩用動物皮毛做成的簡單的馬甲和皮裙,乍一看活脫脫的一個小野人。但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森林生活洗禮,小歐璟看上去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瘦弱的讓人可憐,而是壯實的好像野猴子一樣。
  小孩子的適應能力果然不容小觑,他現在甚至比白浩更加適應現在的生活。
  白浩沒有能找到合適居住的巖洞,卻意外的發現一棵十幾人圍抱的大樹根部有一個天然的樹洞。
  樹洞向陽,雖然被各種垂落的籐蔓和枝葉擋住了大半個洞口,但是裡面意外的干燥。
  白浩先進去看了一遍,沒有發現生物居住的痕跡,看來這個樹洞並沒有被其他動物發現過。這對白浩來說是一件好事,畢竟一個全新的居住的地方,總比住兩三天又被老住戶驅趕出來強得多。白浩想起曾經被一種硬甲龍和好像大蝙蝠的怪鳥驅逐的事情,若不是自己跑得快,估計現在早就變成一堆糞便,滋養了這個大森林了。
  樹洞很大,白浩量了量,長寬都有五米左右,相當於一間很不錯的大臥室了。洞內鋪滿一層柔軟干燥的苔藓,躺在上面軟綿綿的舒服。
  在離樹洞不遠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河流,兩三米寬,水質清澈,裡面還能看見尺把長的魚兒游動。有水,又接近草原,可以找到的食物更多,這對白浩來說就是別墅般的待遇。
  不用白浩說,小歐璟就自動的開始收拾樹洞了。先是把洞口附近的苔藓都挖出來,然後把土踩實,然後把樹洞裡殘留的小蟲子的屍體都清掃出去,最後用火把小心翼翼的烤著樹洞的每個角落,讓躲在裡面的小蟲子都掉了出來,然後燒死,清掃。
  白浩倆人身邊新制的家當裡有幾個大竹筒,是前幾天路過一片竹林的時候砍來的。現在一只竹筒裡裝滿了那種吃起來鹹鹹的小果子,另一個裡面則是滿滿的一桶曬干了的馬鈴薯一樣的根莖。
  白浩的腰刀從森林裡就沒有休息過,不停的擔當菜刀或者砍刀的職務,這比以前的使用率高了幾十倍。幸好這刀是當初當兵時候的隊長送給自己的禮物,質量頂呱呱的,否則早就豁了口子不能用了。
  白浩在小河邊找到一塊被水流沖擊的向鍋一樣的石頭,於是興奮的搬進樹洞,總算解決了他們總是喝生水,或者用水果解渴的困境,雖然石鍋做水比較慢,但是總比喝生水強很多。
  他又在在樹洞中間挖了個比臉盆大的洞當作火塘,然後出去搬了幾塊石頭搭在火塘周圍,把石頭鍋放在上面,簡易的爐子就搭好了。小歐璟就趁這個機會拎著竹筒,跑到不遠的小河旁打了一鍋的清水,當火苗燃燒起來,石鍋裡的水發出快要燒熱的吱吱聲的時候,白浩覺得這種生活無比的完美。
  有了石鍋,他們就可以煮一些食物來吃了。白浩把曬好保存好的根莖片還有菌類丟在鍋裡煮,又跑到河邊捉了兩條魚開膛破肚,用匕首切塊一起丟進鍋裡,最後放進去幾只帶著鹹味的果子。
  不一會兒,鮮美的魚湯飄出了香味。小歐璟抱著用竹子做的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鍋裡的東西,口水都快流到腳面上來了。
  白浩覺得之所以原始人能進化的快,也是因為裡面有著跟他一樣聰明才智的人吧……
  這一個來月,小歐璟展現出小孩子應該有的天性,例如他會對著白浩撒嬌,會對喜歡的東西表示垂涎,受傷了摔疼了會哭,會清楚的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而不像一開始的時候,仿佛一個小老頭。
  給歐璟盛了慢慢一碗魚湯,看著他大口大口的吃著,白浩心裡充滿了“初為人父”的欣喜與欣慰……原來養孩子也不是很難嘛。
  這天,白浩正在河邊收拾用陷阱抓來的豬一般大的兔子。他剝下完整的兔子皮晾曬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開始辛苦的分隔兔子肉。天氣有些轉涼,他必須要為過冬做准備了。而且他發現把那種帶鹹味的果實曬干揉碎之後,可以腌制肉類,於是便開始著手儲存食物。
  這裡的時間好像比他來的時候要早,白浩記得自己來到這個地方之前,不過就是四五月份,可是現在看天氣,應該是九月十月的了。還好躲過了炎熱的夏季,否則潮濕的森林會散發出很多瘴氣,他跟小歐璟會生活的更加艱苦。
  正在忙著,本來正在樹洞旁邊玩的歐璟突然嗚嗚哭著跑過來:“哥哥,哥哥……”
  “怎麼了?”白浩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轉身看著那張哭花的小臉。
  歐璟舉起自己的左手:“有蜂咬我,好疼啊。”
  白浩一看那只小胳膊,可不得了,腫的快跟歐璟的小腿一樣粗了,被蜂蜇的地方紅腫發亮,看上去恐怖的很。
  白浩一邊安慰著小歐璟,一邊掏出匕首,在歐璟的哭聲中劃破被蜂蜇的皮膚,把裡面的毒刺挑了出來。如果是在以前,被蜂蜇過之後,可以迅速的送進醫院,再不濟自己也能找到寫草藥敷在傷口上消腫化淤。可是現在,除了還剩下一點的應急藥膏,白浩沒有一點兒辦法。
  他把歐璟的手臂按到水裡,讓水流沖刷著傷口,帶走毒液,然後把藥膏拿出來,輕輕的塗在傷口上。藥膏刺激著新鮮的傷處,疼的小歐璟直跺腳。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小受存稿箱,咩哈哈哈……

 


4

4、長翅膀的不止是鳥人 ...


  白浩知道離樹洞百米開外有一個碩大的蜂巢,但是想到離自己住的地方挺遠的,就關照了一下歐璟讓他不要過去那邊玩,然後就沒有理會過。誰知道今天那大蜂卻跑進自己的地盤,還蜇傷了小歐璟,這讓白浩氣憤不已。
  他生怕歐璟會發燒,就讓他在淺水處躺著,用水給他的傷處降溫,然後自己點燃了一只火把,氣勢洶洶的給歐璟報仇去了。
  那個大蜂巢離地三米左右,有將近一米高,半米寬,斜斜的掛在樹上,核桃大小的工蜂,嗡嗡嗡的來回飛著。
  白浩觀察了一下,這種蜂雖然個頭大了一些,但是長的跟蜜蜂一樣,應該不會有很大的毒性。他測了一下風向,現在正是中午,沒有什麼風,陽光炙熱的烤著大地。白浩對著蜂窩冷笑,然後抱了一大堆樹枝和潮濕的苔藓樹葉什麼的堆在蜂窩下面,先把樹枝點著,在把濕苔藓和樹葉蓋在上面,瞬間,濃濃的煙滾了出來,直直的撲向蜂窩。
  點燃的樹枝裡有一種燃燒後會發出刺鼻的氣味,一開始白浩並不知道,只是當一般的樹枝塞進灶坑裡,然後他和歐璟被熏的半天都透不過氣來,眼睛不停的流淚。不過也是因為那一次,他知道了這種植物可以用來熏蟲子,因為每次用它燃燒的煙熏完樹洞後,會有好幾天看不到蟲子出沒。
  蜂巢外面飛舞的工蜂哪裡受過這種虐待,一只只好像喝醉了酒,七扭八歪的飛到一半就掉到火堆裡燒死了,就連蜂巢裡的蜂都被熏了出來,亂哄哄的到處飛,抵不住煙熏,紛紛掉下來。
  白浩離的遠遠的看著,見那蜂巢邊上沒有了活動的蜂群了,就披了一塊獸皮,蹑手蹑腳的爬上樹,用腰刀使勁的把蜂巢從樹上砍了下來。
  蜂巢落地的時候,從裡面流出一股褐色的液體。白浩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點放進嘴巴裡嘗了嘗,驚喜的瞪大眼睛,然後飛一般的跑回樹洞,拿了幾只大竹筒又跑了回來。
  這可是蜂蜜啊,濃稠香甜的蜂蜜啊!!
  費力的搬著蜂巢,把蜂蜜都控到竹筒裡,暖壺這麼大的竹筒居然裝了兩桶半,這種意外的收獲讓白浩興奮不已。
  白浩小的時候也經常會捅蜂窩,不管是馬蜂的還是蜜蜂的。馬蜂的就用白酒泡上,據說那東西治療風濕很管用,自己用不到,就帶給老叔。蜜蜂的就會把蜂蜜控出來,蜂蛹拿回家炒來吃,美味的很。因為貪嘴,所以沒少被蜂蜇,但是也學會了不少摘蜂窩的技巧,現在遇見這麼大一個蜂窩,還是讓自己給搞定了。
  熄滅了火堆,把竹筒拿回樹洞放好,又拿了兩只空的竹筒,然後拖著蜂窩來到河邊。
  歐璟還在水裡泡著,小胳膊看上去好了很多,沒有一開始的那樣厲害了。
  小歐璟看到那麼大一只蜂窩,有些害怕。白浩拍了拍他的頭:“行了寶貝,哥哥我給你報了仇,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三個字,小歐璟由害怕轉成興奮:“哥哥,要吃什麼啊?吃這個蜂窩嗎?”
  白浩笑嘻嘻的點頭:“對對,終於可以換點東西吃了,天天吃肉,早晚會便秘。”說完便坐在河邊,興致勃勃的從蜂巢裡往外剝蜂蛹。
  
  達克斯早就發現森林邊緣有被捕獵的現象,因為這裡屬於他們部落的狩獵范圍,可是除了野獸,任何獸人也不能隨意的在別人的狩獵范圍內捕獵。但是因為盜獵的現象並不是很嚴重,而且他們部落的獸人很少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再進入森林狩獵,他也就沒有在意。可是今天大老遠的就發現森林邊緣有一股濃煙升起,心裡開始警戒。
  要知道,如果森林裡著火了,那麼對他們的部落會有很大的損失。遷徙雖然不至於,但是食物會少很多。他開始半獸化,光滑結實的背部突然出現了兩只羽翼豐滿的翅膀,展開後每只翅膀有五六米長。輕輕的扇動兩下翅膀,達克斯的身體直直的沖向藍天。
  翅膀在天空中滑翔,遠遠的看上去,好像一只巨大的鷹。
  達克斯向著冒煙的地方飛了過去。
  哦,等一下,他看到了什麼?達克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看到一大一小兩個雌性在河邊,正在剝一只很大的蜂巢!
  達克斯認識這種蜂巢,因為他的伴侶雪萊很喜歡吃蜂蜜烤出來的小甜餅,但是這個東西很不好弄,不管是不是獸化,都會被蜂子蜇到。雖然自己皮糙肉厚,可是也會疼上三五天的。
  但是,為什麼這兩個雌性居然會弄到這麼大一個的蜂巢呢?難道那個較大的雌性伴侶在這附近?可是他沒有發現附近有獸人的蹤跡啊……
  達克斯在天上盤旋了一會兒,決定先去冒煙的地方看看,萬一有明火,必須要盡快撲滅,避免火災。
  那堆樹枝已經被熄滅了,只有越來越淡的煙氣在裡面緩緩的冒出來。達克斯四周觀察了一下,肯定了那只蜂巢就是從這裡被弄下來的,因為樹上還有蜂蠟的印子,樹下也有灑落的蜂蜜,引來一群黑蟻舔食。可是達克斯更加疑惑了,因為他只發現了幾行雜亂的雌性的腳印,從大小可以判斷是同一個人,但是雄性獸人的痕跡卻一點都沒有。
  難道是那個雌性自己弄走了那只大蜂巢?達克斯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他連忙甩了甩頭:這不是真的!雌性啊,嬌弱又珍貴的雌性啊,怎麼可能會摘下這麼大一只蜂巢!!
  達克斯收起翅膀,輕手輕腳的來到離河邊雌性不遠的地方繼續觀察,他發現在蜂巢旁邊的石頭上,曬著一張熊兔灰白色的皮毛,河邊還散落這幾塊熊兔的肉塊。
  熊兔的奔跑速度很快,而且跳的很高,後腿十分有力,肉質很細嫩。雖然捕捉熊兔對獸人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要追上了它,基本上獵物就不會跑掉,但是對於雌性來說,無論是從速度還是力量上,都不可能捕捉的到熊兔的,更別說只有一大一小兩個雌性。
  
  白浩快速的剝著蜂蛹,他把藏在蜂巢裡已經暈過去的蜂子丟進河裡喂魚,蜂蛹就放到竹筒裡,不一會就剝了一桶半的蜂蛹。看著竹筒裡白白嫩嫩的蜂蛹,白浩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剝干淨的蜂巢沒有用了,雖然白浩知道這蜂巢也是好東西,可惜根據自己現在的情況,沒有辦法可以處理它,只好戀戀不捨的把蜂巢丟到河邊,然後把蜂蛹和兔肉一趟一趟運回樹洞。
  歐璟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白浩再一次給他上了點藥膏,這一次就沒有剛才那麼疼痛了。歐璟只是使勁的皺了皺小臉,沒有喊疼。
  
  達克斯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雌性鑽進隱蔽在籐蔓後的樹洞裡,便從他藏身的地方站起來。他擰著眉頭,來到白浩剛剛離開的地方,看著河邊被丟下的蜂巢和幾處不明顯的熊兔的血跡。處理帶血的獵物向來都是雄性獸人的工作。部落裡的雌性一般只用采摘一些野果做果醬,或者烤一些餅子,腌制處理好的肉塊就行了。沒有一個雌性會親自動手宰殺獵物,就算他想做,雄性獸人也捨不得。
  但是剛才的那個雌性,不但宰殺了一只熊兔,還能摘下這麼大一只蜂巢,並且沒有受傷,實在是讓達克斯吃驚。
  他覺得他有必要把這件事告訴首領,如果這兩個雌性沒有伴侶的話,那麼他們有必要收留他們進入部落,畢竟部落會比森林安全太多太多。
  達克斯展開翅膀剛要飛走,又看了看腳下的蜂巢,很是捨不得的繞著轉了兩圈,估計那雌性不可能會要這個了,於是把蜂巢拎在手裡,飛走了……
  如果可以的話,那麼晚餐就可以吃餅子夾蜂巢了……美味啊!!
  
  夜幕降臨,外出狩獵的獸人們都回來了,部落中間的廣場上燃起了篝火,所有在部落的雌性都會出來迎接自己的伴侶,或兄弟、或孩子,雌性獸人把早就烤好的蜂巢甜餅端了上來,雄性獸人則把宰殺後的野獸分成一塊一塊的,留下足夠全部落吃一頓的量放在火上烤,剩下的就分成一份一份的讓雌性獸人拿回家腌制起來。
  達克斯找到首領雷特裡,把他今天見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雷切爾是這個部落的首領,他的父親科瑞思也曾經是這個部落的首領,後來因為年紀大了退了下來。由所有獸人選舉出最適合當首領的雄性獸人,於是雷切爾以壓制性的票數當選。
  雷切爾正在大口的吃著香甜的蜂巢餅子,聽達克斯這麼一說,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說,有兩個雌性,有可能是母子,他們單獨生活在圖亞森林的邊緣?沒有任何雄性獸人?”
  “是的,據我觀察,沒有任何雄性獸人。”達克斯點點頭。
  “他們會自己捕捉熊兔,還能弄到巨大的蜂巢?”雷切爾繼續問。
  “是的,就是你吃的這個蜂巢甜餅,他們把蜂巢丟下不要了,我撿了回來給雪萊做了餅子。”達克斯聳聳肩。
  “不可能!”雷切爾三口兩口吃完一個餅子:“怎麼可能會有雌性住在對他們來說那麼危險的圖亞森林,就算是在邊緣……而且,他們哪裡來的力量去捕捉熊兔?”
  達克斯攤了攤手:“雖然我沒有看到他們是如何捕捉熊兔和如何弄到蜂巢的,但是我有親眼看見他們在河邊剝蜂巢,並且周圍有已經切割好了的兔肉。我認為,不會有雌性會做這些事的。”
  雷切爾皺了皺眉頭,一揮手:“你去跟我一起看一下,如果他們真的沒有雄性保護,就把他們帶到部落裡來……哦,對了,最好帶上你家雪萊,雌性和雌性比較好溝通,我們這麼冒失的過去,萬一是有雄性的雌性,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的。”
  達克斯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就去嗎?”
  “是的。”雷切爾站起身子,高大的身軀強壯有力:“夜晚的森林太危險,我不能讓雌性呆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這是雞對鴨講 ...


  雷切爾和達克斯帶著雪萊到達那個樹洞的時候,白浩正在用石鍋炒蜂蛹給歐璟吃。
  個頭很大的肥嫩的蜂蛹用帶鹹味的果子粉干炒出來,有很香的味道,好像花生一般,吃的小歐璟喜笑顏開。畢竟天天吃烤肉,是個人都會膩的,雖然小歐璟什麼都不說,但是白浩自己都會覺得舌頭和胃都開始拒絕烤肉的味道了。
  炒了一大堆蜂蛹,爺倆坐在樹洞口,邊看天上的月亮邊聊天。
  這段時間白浩把歐璟的身世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每次想起來那個推歐璟掉下斷崖的男人居然是歐璟的親哥哥,心裡就止不住的唏噓。
  做有錢人家的孩子真是不容易,做有錢人家的私生子更是不容易。看著歐璟比一開始要生動圓潤許多的小臉,白浩暗自感慨。
  有一搭沒一搭的正說著呢,面前突然出現三個陌生人。白浩一驚,抽出腰刀做出了防衛的姿勢,就連小歐璟都機警的掏出白浩給他防身用的匕首,躲到白浩身後。
  雷切爾在降落之前,把周圍探查了一個遍,確定了沒有雄性獸人生活的痕跡,心裡的疑雲濃厚了起來。當看見眼前防御狀態的雌性的時候,就更加的疑惑了。
  這兩個雌性,看上去應該是母子,既然他們單獨的在這裡生活,也就是證明了保護他們的雄性已經死掉了,否則雄性獸人不會讓自己的伴侶過這種危險的生活的。
  雷切爾他們的出現,真的把白浩嚇的不輕。他一直以為在這種地方,只會有野獸出沒呢,畢竟他在這裡呆了小兩個月,沒有看到一絲有人生活的痕跡,本來已經放棄了,覺得這個世界可能只有自己和歐璟是人類,沒想到剛剛接受了這個想法之後,就突然冒出三個人類來……不,不能說是三個,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其中兩個高大的家伙身後有翅膀!!雖然落地的瞬間收了起來,可是那麼大的翅膀,他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天使?鳥人?白浩心裡一邊做著判斷,一邊拽著小歐璟慢慢的往樹洞裡退。他不清楚這三個人的來歷也目的,但是他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知道,很多原始部落都是很排外的,捉到活人的話,也會跟捉到野獸一樣吃掉。他看著那三個人的衣著打扮,百分之百的確定他們來自某原始部落。但是奇怪的是,地球上會有哪個部落的人長翅膀嗎??
  雷切爾看著眼前穿著怪異的雌性,按說如果落單的雌性獸人看到有雄性獸人出現,一定會很高興,畢竟雄性獸人的出現代表著危險的遠去,可是這個雌性卻把他們當成了敵人防著,這讓雷切爾心裡很是不舒服。
  雪萊作為被帶來的唯一“說客”,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嗨,你好。”雪萊從達克斯身後探出身子,對著白浩打招呼。
  看著那個漂亮的白發男人用陌生的語言對自己招了招手,白浩的心更是落到谷底。語言不通是大麻煩,有多少的誤會都是因為語言不通造成的啊,雖然那個漂亮男人臉上笑眯眯的看上好像沒有惡意,但是誰能保證他身邊的那倆高大的鳥人會不會突然沖上來撕了他吃掉。
  雪萊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雌性,納悶了:“你好,你是哪個部落裡的啊?你的伴侶去哪裡了?”
  白浩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甚至在白發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的時候,自己又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雷切爾和達克斯面面相觑。雪萊是部落裡數一數二的漂亮雌性,而且性子十分的溫和,所以他們才會帶雪萊來這裡。可是眼前這一幕告訴他們,這個陌生的雌性似乎對雪萊也很提防。
  雪萊有些沮喪的戳了戳達克斯:“怎麼辦,他好像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聽不懂?難道他們獸人還有其他的部落說的不是獸人語嗎?
  達克斯安慰的拍了拍雪萊的肩膀:“要不你再多說幾句?可能他只是害怕罷了。”
  雪萊點點頭:“要不你們兩個離遠一些吧,我覺得他好像很怕你們。”
  雷切爾黑線,雌性怕雄性?有沒有搞錯啊?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拉上達克斯往後退了幾步。
  雪萊再次面對白浩,攤了攤手:“不好意思啊,我們沒有惡意的……只是覺得你們母子兩個在這裡住很孤單,所以想問問你們要不要去我們部落居住?”
  幸虧白浩現在聽不懂獸人語,否則他要是知道自己和歐璟被當成母子,估計會噴雪萊一臉血。
  白浩見那倆個高大的鳥人往後退去,心裡隱約的知道這三個人應該是沒有惡意的。畢竟他在部隊呆過,各種任務也都出過,類似於這種情景也遇到過,於是他對那個白發男人點點頭:“你好。”
  果然是語言不通……雪萊有些頭疼,他比比劃劃的說道:“你的伴侶去了哪裡?為什麼丟下你們不管?如果他不在了,那麼,你,和你的孩子,願不願意去我們的部落居住呢?”見白浩一臉茫然,雪萊郁悶了,但是仍然不放棄的繼續比劃:“你們母子,在這裡,太危險了……不如跟我們回去,那裡很多人一起住,到時候你可以找一個新的伴侶保護你……”
  白浩看著這個漂亮的白發男人手舞足蹈,一會指指自己,一會指指歐璟,一會又比出鳥的動作,總之……他看不懂……
  雪萊急,白浩也急,他偷眼看著遠處的那倆高大的鳥人,心裡忐忑不安。生怕眼前這個白發男人比劃煩了,然後把那倆人叫過來,然後……白浩猛的甩甩頭,把腦補的血腥場面甩出去。然後一個計劃從腦海中生成。
  俗話說的好,擒賊先擒王。照目前看來,這個白發男人似乎要比那兩個鳥人的級別高一些,而且看身高和身體的話,一米八三的白浩比白發男人要高一些壯一些,也就證明如果抓住這個白發男人然後威脅那倆鳥人讓他們滾遠一些,應該是可行的。
  白浩看了看身後的山洞,心裡有了計較。他對白發男人笑了笑,然後做了個請的動作:“你要不要進來?”
  雪萊以為自己的說服見效了,不禁十分高興,看白浩的手勢似乎是想讓自己進去坐坐,於是點頭答應了。
  進了山洞,雪萊才發現這個雌性把自己的洞穴弄的十分的舒適:腳底是松軟的苔藓,洞中間有火塘,似乎正在煮著什麼,洞頂掛著一些腌制好的肉類,還有一串串菌類和說不上名字的曬干了的根狀物。剛才他們來的時候,這母子兩人應該是在吃東西,因為他看見洞內一個低矮的石塊上放著一個剖開的竹筒,裡面裝滿焦黃色的顆粒物,聯想到今晚達克斯帶回來的蜂巢,那麼那個顆粒物應該是烤熟的蜂蛹,但是聞上去卻不像他們做的蜂蛹的那種味道,一股焦香讓雪萊忍不住拿起一個塞進嘴裡:“啊呀,這個很好吃啊,你是怎麼做的?”
  白浩看著進來就東張西望然後沒等主人點頭就抓起蜂蛹塞進嘴裡的白發男人,感到很無語,他也不怕那個東西有毒啊,萬一吃死了怎麼辦?
  雪萊忍不住又吃了一顆蜂蛹,扭頭看見白浩的囧臉,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呃,不好意思啊,不過真的很好吃,我聽達克斯說你自己一個人摘了一個很大的蜂巢呢,好厲害的。”
  白浩還是無動於衷,到是歐璟覺得這個漂亮的白頭發男人看上去很無害,蹬蹬的跑過去抓了幾顆蜂蛹塞進雪萊的手裡:“給你吃,哥哥做的,很好吃。”
  白浩黑線:“歐璟,過來。”
  歐璟又蹬蹬的跑回來,拽著白浩的衣服輕聲說:“我覺得這個白頭發的大哥哥人很好呀。”
  “小心他把你做成烤乳豬!”白浩嚇唬小歐璟:“遇到陌生人一定要離的遠一些。”
  “可是我覺得他很好啊。”小歐璟不明白了,雖然他以前也有被教育遠離陌生人之類的,可是自己卻被親哥哥給害了。想到這裡,歐璟抬起小臉對白浩說:“我覺得他比歐哲好。”
  白浩無語了,其實自己對歐璟來說也算是陌生人,相對於那個歐哲,陌生人似乎比親人還要安全一些。
  雪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無聊的站在一旁,不住嘴的吃炒蜂蛹。嘎吱嘎吱的聲音終於讓白浩開始注意他:“你是豬嗎?”做好的蜂蛹都快被你吃完了!我跟小歐璟還沒吃飽晚飯呢!!
  雖然聽不懂,但是看臉色也知道樹洞的主人對自己不停的吃別人的東西這一點感到不滿了。雪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沒忍住……”
  白浩猜測著他們的來歷,自己從這裡住了大半個月了,才見到這麼幾個與眾不同的活物,而且以來就是三個。如果說他們沒有目的只是來串門的,打死白浩都不會信,那麼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殺死自己吃掉?可是如果要殺死自己的話,那麼他們一來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白浩可不認為自己一個人能打得過三個大男人,而且其中兩個還是變異人種。如果不是來殺死自己的,那麼他們來做什麼?
  白浩理清自己的思路,開始發問:“你們住在哪裡?”他指了指外面那倆鳥人,又指了指雪萊,然後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雪萊誤會了,以為白浩問的是:“外面那倆人誰是你的伴侶?”畢竟能和自己一起睡覺的,除了親人,就只有伴侶了。他高興的招呼達克斯過來,然後摟著達克斯的胳膊:“這是我的伴侶。”
  白浩看著那個白發男人對一個高大的鳥人做出小鳥依人的動作,身上一寒,雞皮疙瘩瞬間全起立了。他覺得雪萊絕對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又把剛才的動作和問話重復了一遍。
  雪萊納悶:“他真的是我的伴侶,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在語言不通的地方生活,是一件多麼苦逼的事情啊……

 


6

6、嘿,原始部落 ...


  達克斯看著自己的伴侶和那個雌性指手畫腳的比劃半天也說不清楚的樣子,覺得好玩極了,一個沒忍住,噗哧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啊笑什麼啊!”雪萊生氣了,使勁在自己伴侶粗壯的手臂上擰著:“你討厭死了,沒看我正在和別人說話嘛。”
  “好好好,我錯了……”雪萊的動作對達克斯來說不癢不痛,他摸了摸雪萊的長發:“那你們溝通的怎麼樣了?”
  看也知道沒有什麼成效啊!雪萊撅起嘴巴:“他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也不明白他的意思,這可怎麼辦啊?”
  達克斯親了親雪萊的額頭,抬眼看了看有些石化的白浩和一臉呆滯的小歐璟:“那你把我叫進來做什麼?他是問伴侶的事情嗎?”
  雪萊比劃著白浩剛才的動作:“他是這麼做的,指你們,又指我,然後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這難道不是在問誰是誰跟我一起睡覺嗎?跟我一起睡覺的自然是我的伴侶啊。”
  達克斯想了想,也是這麼回事,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雌性問的問題未必是這個。
  雷切爾見雪萊叫了達克斯進去,半天也沒叫自己,於是輕輕的走到樹洞旁邊,聽著裡面的人究竟說些什麼。在此同時,他透過籐蔓的縫隙打量著那個奇怪的雌性。
  那個雌性看上去比部落裡的其他雌性要黑,而且很壯實,他的頭發短短的,雖然沒有雪萊漂亮,但也能算的上是一個清秀的雌性,尤其是那兩只細長的眼睛,黑亮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襯下閃閃發亮,好像天上的星子一樣美麗。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很不錯的雌性。雷切爾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雌性產生了興趣。
  當他看到雪萊重復那個雌性的動作時,心中一動,開口提醒:“他是不是問的我們,在哪裡睡覺……也就是在哪裡休息?”
  他一出聲,白浩嚇了一跳,腰刀舉起平方在胸前,惡狠狠的盯著出聲的地方。他居然都沒有聽到那個人是怎麼靠近的,夜晚的森林雖然不安全,但是會很安靜,而且地面上有很多枯萎的落葉,那人走過來應該會發出聲音,但是他一點都沒聽到!
  雪萊聽雷切爾這麼說,恍然大悟:“啊,對呀對呀,也有可能是這個意思啊,哎呀我真笨!”他舉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頭,又開始重新一輪的比劃:“我們住在離這裡不遠的山腳下,那裡挨著草原,大山和森林。我們有很多人,都住在一起,很熱鬧的,而且十分的安全。”雪萊覺得這種事情光用比劃實在是困難,他急得團團轉,突然在腳下看到一小塊燒過的木炭,眼睛一亮。
  白浩看那個白發男人用木炭在干苔藓上畫出山的樣子,還有森林的樣子,又在他們之間畫了很多小方塊和圓形。方塊和圓形圍在一起,中間空出一塊地方。
  雪萊用木炭指指戳戳:“這是我們的房子,這個是廣場,我們經常會在這裡跳舞,而且每當豐收或者有了新成員加入之後,我們還會在這裡慶祝。”
  看樣子這裡真的是一個部落了,白浩了然的點了點頭。
  現在是秋天,采摘野果和捕獵小型動物還能生活下去,可是等到了冬天,光靠吃儲存的糧食過冬那絕對是不可能的,而且不知道這裡的冬天會不會很冷,如果很冷的話,單憑他和小歐璟能不能熬過去還真是個未知數。
  但是,如果能和所謂的部落人群一起生活,那麼過冬應該會不那麼困難。
  白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相信這三個陌生人,可是就算不相信,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既然這樣,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他們不吃人,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想到這裡,白浩點點頭:“我和你們走。”
  語言障礙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白浩比劃了兩下,最終放棄,他覺得與其從這裡大眼瞪小眼,不如用行動表示一下。
  “小璟,你去把獸皮都卷起來。”白浩吩咐。
  “好的!”歐璟把匕首掛到腰間,開始卷鋪在樹枝床上的獸皮:“哥哥,卷獸皮做什麼?”
  “我們搬家,跟他們走。”白浩用眼角掃了一下門口的那三個人:“他們很多人住在一起,而且住的地方很大,比這裡安全。”
  歐璟畢竟是小孩子,聽白浩說會有很多人住在一起,而且地方也很大很安全,就開始興奮:“會有小朋友嗎?”
  “會有!”
  “會有學校嗎?”
  “呃,這個不知道……”
  “那,會有好吃的嗎?”
  白浩黑線:“你個小吃貨,就知道吃,趕緊干活。”
  白浩把洞頂上掛的東西都用樹枝挑下來,裝進獸皮袋裡。盛東西竹筒用樹葉封住口,堆在洞邊。他捨不得自己親手做的幾件獸皮衣服,竹筒碗筷,還有石鍋。於是全部打包,堆在雷切爾腳邊:“好了,我就這些東西。”
  雪萊見狀,高興的跳起來,他拉住白浩的手欣喜的問:“你是不是要跟我們一起住?太好了,那今天晚上你跟我睡吧!以後我教你說我們的獸人語好不好?你要教我做那個……”他眼珠一轉,看到那個石桌上沒有被收起來的炒蜂蛹,顛顛的跑過去拿過來:“你教給我做這個好不好?真的好好吃啊!”
  白浩能看出來雪萊對這個炒蜂蛹的喜愛,他把竹筒往雪萊懷裡推了推:“喜歡你就多吃點……”怎麼聽上去這麼像廣告台詞呢?
  雪萊高興的抓起一個塞進達克斯的嘴裡:“你嘗嘗,可好吃了,是……嗯……”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名字呢。於是雪萊指著自己:“雪萊,雪萊,我叫雪萊,你呢?”
  這個動作白浩很熟悉:“雪萊?”他重復了一聲。
  雪萊高興的點頭:“雪萊,我叫雪萊。”
  白浩指指自己:“白浩。”又指了指卷獸皮的歐璟:“歐璟。”
  “白浩,歐璟……白浩,歐璟……”雪萊咯咯笑著不停的叫他們的名字:“白浩,歐璟,嘻嘻,你們的名字好奇怪啊……”
  歐璟扭頭看了看那個瘋瘋癫癫的白發大哥哥,聳了聳肩,繼續卷獸皮了。
  
  白浩抱著歐璟,被帶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原始部落,看著周圍或方的或圓的石頭房子,踩著腳下用石塊鋪成的路,心裡感歎原始人的智慧。他一直以為原始人都住山洞呢,沒想到他們居然也會蓋房子住了。
  天色已經很晚了,部落裡黑漆漆一片。雷切爾把白浩的行李放在自己家門口,然後帶著他們走到達克斯的家。
  為了迎接新的雌性,雪萊提前回到和達克斯一起居住的小房子,把火把點上,又把床上的獸皮拍的松松軟軟的。
  白浩和歐璟晚飯沒有吃好就被雷切爾他們給打擾了,白浩還能忍,可是小歐璟的肚子卻叫的歡騰。雪萊把白浩安置下來,就跑了出去,不一會端來一盤子熱騰騰的烤餅和烤肉,還有沾著水珠的山果。
  “你們多吃一些,不夠還有呢。”雪萊把盤子塞進白浩手裡,又伸手摸了摸小歐璟:“你自己帶著孩子,一定很不容易吧?不過沒關系,部落裡的人都很喜歡小孩子呢,而且小歐璟這麼可愛,長大一定會變的很漂亮的,到時候找個最優秀的伴侶……”
  雪萊絮絮叨叨半天,白浩就聽清楚歐璟兩個字。他能看出雪萊對歐璟的喜愛,也沒有說什麼。
  部落裡的烤肉加了很多白浩不知道的香料,烤出來好吃極了,還有那個烤餅,一股香甜的蜂蜜味,讓他食欲大開。一大一小兩個人把滿滿一盤子食物都吃掉了,然後滿意的癱在床上摸著肚子打飽嗝。
  雪萊熄掉火把,黑暗中困意襲來,白浩衣服都沒脫,就蜷在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極其香甜,他睜開眼時,眼前還是黑乎乎的,可是耳邊卻充斥著有人說話的聲音和小孩子笑著叫著的聲音。
  歐璟看上去早就醒了,見白浩有了動靜,輕聲問:“哥哥,醒了嗎?”
  “嗯……”白浩肉了揉眼睛,好久沒有睡一個踏實的覺了,以前在森林裡的時候,每天睡覺都十分的警醒,並且和歐璟輪流的看夜。如今聽到外面的聲音,應該是天大亮了。
  部落裡的房子只有門沒有窗戶,門其實就是一大張獸皮,平時卷上去,晚上放下來用石頭壓住。現在,獸皮外透出幾絲光亮來,明晃晃的照人眼。
  白浩抻了抻身上皺的不成樣子的衣服,和歐璟一起下床,走到門邊撩起獸皮門簾。
  溫暖的陽光傾瀉進來,外面似乎就是雪萊畫中那塊空出來的地方,空地被很多房子圍著,中間坐著很多和雪萊一樣高矮的長發的人正在忙碌著什麼。
  有人看見他們醒來,笑嘻嘻的打招呼,然後轉頭大喊:“雪萊,雪萊,白浩醒了……”
  白浩聽懂雪萊和白浩兩個名字,估計那人是在喊雪萊。果然話音剛落,雪萊就端著個陶罐,一路小跑的過來:“白浩白浩……你醒啦?”
  雪萊把陶罐放在門口的空地上,從裡面撈出一小塊獸皮,擰了擰水遞給白浩,然後做了個擦臉的動作。
  白浩明白,這是讓自己洗臉呢。
  他和歐璟洗了臉,又要了點水漱口。
  雪萊又拿出兩件衣服遞給他們。白浩展開來看,衣服一大一小,看上去布料織的很簡陋粗糙,但是摸上去卻很柔軟。衣服做的很簡單,就是一塊布中間掏了個洞然後掛在脖子上,用腰帶固定好。衣服的下擺只到膝蓋,不過兩邊用線縫合了,否則就這衣服,連內褲都沒有,還不得一步一走光啊?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小看原始人,他們也是很聰明的,只不過見識太少,工具太少罷了

 


7

7、雄性?雌性?獸化? ...


  原始部落居然都學會織布了,怪不得人類對古代的研究總是充滿了茫然和疑惑呢,這可都是高智商的東西。
  看白浩穿好衣服,雪萊又塞給他們幾個烤餅和野果,然後拽著白浩在部落裡閒逛,熟悉周圍環境。
  部落裡的原住民看上去並不是很排外,至少他們見到白浩都會點頭微笑。
  雪萊挨個的介紹:“他叫艾倫,這個是艾米,艾米是艾倫的弟弟;那邊那個棕色長發的叫安吉拉,他的伴侶叫阿曼達,是一只很凶猛的獅子呢;在織布的那幾個叫吉利亞、阿普裡爾、卡米爾和凱文,他們幾個是部落裡織布最棒的,而且他們的伴侶也都很強壯呢……”雪萊吱吱喳喳,介紹了一圈下來,白浩的臉都笑僵硬了,他什麼都聽不懂,唯一記住的就是雪萊強調過的每個人的名字。其實記憶力也算是白浩的強項,只不過他現在只能記住介紹過每個人的名字和長相。
  這時,從部落外面呼啦啦的跑進來一群小孩子,看上去從四五歲到十來歲的都有。他們圍著白浩和歐璟,只是笑嘻嘻的不說話。
  “哎呀,夏洛特,切希爾……哦,小寶貝們,你們又去采山果了?”雪萊抱著幾個小孩子親了又親,然後把背簍從大孩子身上拿下來:“看,你們又有了新玩伴哦,是個漂亮的小雌性……嗯,誰來照顧他?”
  歐璟看著和自己同年齡的小孩子,心裡也很激動,可是語言和環境的陌生讓他躲在白浩身後,只是偷偷的看著眼前這群孩子。
  一個看上去像孩子王的壯實男孩走過來,拉住歐璟的手:“跟我們一起玩吧,你叫什麼名字?”
  歐璟茫然的看看那個大男孩,又抬頭看了看白浩——他聽不懂這個孩子在說什麼呀。
  雪萊歪了歪頭:“哦,貝亞特,這個小雌性叫歐璟,嗯……以後你要照顧他嗎?”
  貝亞特對雪萊點點頭:“雪萊叔叔,他很漂亮,以後讓他做我的伴侶好嗎?”
  雪萊笑的彎下腰:“哎呀呀,這個我可不能做主,小璟現在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你得先教會他說話在想別的。”
  貝亞特點點頭,然後鄭重其事的對歐璟說:“小璟,以後你和我們玩吧,我教給你我們這裡的語言,然後你做我的伴侶好嗎?”
  歐璟只聽懂了自己的名字,還是十分茫然。白浩看這孩子的表情,估計他們是想找小璟去玩,畢竟孩子們未必都是用語言來溝通的,有的時候他們的友誼就是表現為“在一起玩”。
  白浩拍了拍歐璟的頭頂:“去吧,和他們玩去吧。”
  歐璟點點頭,順從的被貝亞特拉走了。
  可憐的小璟不知道,他這一點頭,就等於給自己定下了一門娃娃親……
  
  跟著雪萊把整個部落轉了一圈,白浩對這裡的環境算是有了熟悉的認識。這個部落的地理位置很不錯,三面環山,一面對著草原,草原又接壤著森林,這種地方的食物相對來說會比較豐富,飛禽走獸和山果野菜在春夏秋三個季節都會大方的養育著這裡的人們。
  有人喊雪萊,好像是有什麼事情。白浩對雪萊擺擺手,意思是自己到處隨便看看,讓他忙他的去。
  雪萊帶著歉意的笑容走遠了,白浩蹲在雪萊家的石頭房子前,看著廣場上玩成一片的小孩子們。那個叫貝亞特的小男孩看上去很是照顧歐小璟,看見什麼新奇物件都堆在小璟面前,他不要了才拿去給別的小孩子玩。
  啧啧,沒看出來歐小璟還蠻有魅力的嘛。白浩笑著搖搖頭。
  正在胡思亂想著,突然敏感的覺得有人在打量自己。白浩左右看了看,發現一個棕色長發的男人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兩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你好。”白浩生硬的說著剛學會的獸人語。
  那男人湊過來,突然賤兮兮的笑了下:“天王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白浩直覺的接出下一句。
  “你的臉怎麼紅了?”
  “容光煥發。”
  “那怎麼又白了?”
  “天冷塗的蠟……”
  “同志啊!!!親人啊!!!”棕發男子飙淚,猛的撲過來:“我終於能見到親人了,嗚嗚嗚……”
  白浩滿臉黑線,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有歐美混血特征的男人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自己哀號,突然有了很不真實的感覺:“你,你也是中國人?”
  “是啊……”那棕發男子摸了一把淚水:“我叫李強,你呢?”
  “白浩……”白浩也跟著激動起來了:“你是怎麼來的?這裡就你一個中國人嗎?我們要怎麼才能回去?”
  李強揉了揉鼻子,憐憫的看著白浩:“娃,歡迎穿越到獸人國度來……既然你都來了,就不要想什麼回去了,我試過很多辦法,根本回不去啊,這裡也不是咱們熟悉的那個星球啊!”
  白浩瞠目結舌,思路有點跟不上。
  “哥們,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囫囵個兒的穿來的,不像我,光魂魄穿越了,自己的身體丟在以前的地方了……不過我那破爛身子不要也罷,都被卡車撞碎了,就算跟著我一起來,也攢不整齊了……”
  “等,等一下……”白浩連忙制止這個叫李強的家伙自言自語:“你說什麼?什麼穿越?”
  “就是這個穿越,你沒看過小說也應該看過電視啊,穿越不知道?”李強一副“你是土老冒”的表情斜觑著白浩:“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既來之則安之……你看,我來這裡一年了,不也穩妥的活下來了,所以呢,你也就別擔心了啊。我覺得這裡還不錯,環境優美、鳥語花香、環保無污染,吃的全部都是綠色食品,絕對沒有什麼地溝油和化學添加劑。”
  “我不是擔心這個!”白浩幾乎都想扶額了:“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什麼獸人國度?”
  “哦,就是這個國家,除了真正的野獸之外,所有的看上去像人類的,基本都是人和獸的結合,統稱為獸人……”說道這裡,李強又賤兮兮的笑了一下:“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這裡沒有女人。”
  經李強這麼一說,白浩才發現這裡真的一個女人都沒有,他看到的只有那種長的很壯實的男人和比較瘦弱的男人,就連小孩子也都沒有女孩:“這是為什麼?”
  “很簡單啊,據說……聽說……傳說……這裡以前也是有女人的,可是生存環境比較惡劣,再加上幾次自然環境的變化,女人這種生物就消失了,現在這個國家,只有雄性和雌性。”李強指了指部落外拖著一棵大樹往廣場上走的高大壯實的男人:“這是雄性,會完全獸化。”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我,雌性,會生孩子。”
  最後四個字讓白浩徹底傻眼了:“啥玩意兒?生孩子?你不是男的嗎?”
  李強笑著點點頭:“這裡的雌性,有著跟女人共同的一點就是會生娃……可能是因為比女性強壯,所以沒有被自然界淘汰吧。而且,健康的雌性獸人也會半獸化。”
  “半獸化?”白浩幾乎變成了學舌八哥。
  李強伸出一只手,慢慢的,那只人類的手居然長出了細細的絨毛和尖利的指甲:“看,這就是半獸化……可惜,現在連半獸化的雌性都不多了。”李強的手恢復的原來的樣子,縮了回去,表情有些落寞:“不知道為什麼,雌性越來越弱小,而且有的雌性,就算生出孩子,孩子也會很虛弱,早夭的孩子很多,所以會生孩子的雌性就是所有獸人保護的對象……”李強轉了轉眼珠,落寞的表情一閃而逝:“尤其是你這種帶著孩子還能在森林裡生存的雌性,估計會是這裡所有單身的適婚雄性最想得到的吧?”
  “喂,喂!!誰是雌性啊?”白浩郁悶了:“那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李強嘿嘿的笑:“可是他們不知道啊,今天一大早我就聽說了,說昨天部落的首領帶回來一對母子什麼的,於是吃飽了就趕緊跑來看了。”
  白浩嘴角抽搐:“啥?母子?”
  李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就是母子!”
  “嗨,西利亞,你在陪白浩聊天嗎?”雪萊頂著一個很大的盤子走過來:“我們一起挑野果吧?昨天菲兒他們采摘了很多面面果回來,說是要在冬天來臨之前,爭取讓每家都能有一罐面面果的果粉。”
  李強接過大盤子放在三人中間的地上,然後盤腿而坐:“是啊,我發現我會說他們的話,就一起聊聊天什麼的。”他又轉過頭對呆滯中的白浩說:“雪萊的老公是達克斯,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對了,還有,在這裡,我叫西利亞。”
  白浩還在消化李強,也就是西利亞剛才說的雄性雌性生孩子什麼的,腦子混亂成一團,嘴巴一張:“那麼,你生過孩子嗎?”
  西利亞臉一紅:“當然生過,還是個可愛的獸人寶寶呢!”
  白浩更加呆滯了,他盯著西利亞平坦的肚皮,久久不能言語。
  “好了,別發呆了,趕緊撿果子!把壞的挑出來,好的要留著做果醬的。”西利亞推了發呆的白浩一把:“身為雌性,就要有雌性的覺悟嘛!”

作者有話要說:雄性?雌性?獸化?生子?這究竟都是神馬東西啊啊啊啊白浩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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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然的“告白” ...


  狗屁雌性的覺悟!!
  白浩憤憤不已,可是又不能對著這些“嬌弱”的雌性動手。是的,自從西利亞說了什麼叫雌性之後,白浩就總覺得自己跟他們不是一伙的,雖然在他們眼裡,自己也是雌性中的一個。
  撿了一會兒果子,白浩突然問道:“西利……那個亞,這裡還有沒有空的房屋?”
  西利亞翻了個白眼給他看:“白那個浩,你問這個做什麼?”
  白浩抽了抽嘴角,把一顆皮上有裂痕的果子塞進自己嘴巴裡,嘟嘟囔囔的說:“還能做什麼?我不能總住在別人家吧?讓人家兩口子分居,我於心不忍。”
  西利亞轉了轉眼珠,壞笑:“你找個伴不就行了?等冬天來了,還有人給暖床。”
  “滾你的!”白浩吐出果子的籽:“說正經的,我得找個房子,然後還要翻蓋。我看了,這邊的房子實在是太簡陋了,這樣,冬天來了一定會過的很艱苦。”
  “這倒是……不過,你會蓋房子?”西利亞聽到了關鍵詞:“你會翻蓋嗎?”
  廢話,在農村,誰家的大瓦房不是自己家蓋的啊,出去請人蓋要花很多錢的!白浩點點頭:“會,我只是奇怪你居然不會。”
  “我自然不會啊!你以為穿越過來的都是神嗎?我要是會蓋房子,早就蓋了,還能住這麼破的地方?”西利亞怒,攥爛了一只果子。
  雪萊一開始還笑眯眯的看他們倆說話,後來發現有點暴力趨勢,於是連忙出聲:“你們怎麼啦?不會要吵架吧?”
  “怎麼會,我這麼好脾氣,才不會和別人吵架呢。”西利亞裝可愛,然後挑釁的瞅了一眼什麼都聽不懂的白浩:“只有從野蠻的地方來的野蠻人才會吵架。”
  白浩覺得那個西利亞不會說自己好話,但是苦於什麼都聽不明白,也只能把氣咽回肚子裡。
  雪萊又笑著勸了兩句,然後端起撿好的果子走了。
  “你要教我學這裡的話。”白浩苦悶極了。
  西利亞得意的嘿嘿笑:“可以啊,沒問題啊,不就是學說話嘛,你學會了也好,省的有人說你壞話你都聽不懂,哈哈哈。”
  誰會跟你一樣無聊啊!!白浩看著有些囂張的西利亞,覺得這麼賤的人居然還能穿越過來,真是一個奇跡。
  下午,獸人們狩獵回來了。
  這次沒有在廣場上開什麼篝火晚會,只是把獵物分開,讓每家都領回去一些。
  西利亞和自己的伴侶阿斯蘭說了白浩想蓋房子的事情,又由阿斯蘭轉達給了雷切爾。
  於是這一晚,雪萊借給白浩居住的小屋格外熱鬧。
  白浩給歐小璟烤了一條蜂蜜鹿腿,讓他拿著鹿腿去找他今天的新朋友貝亞特去玩,然後和雪萊一起收拾分配到的食物。西利亞和那些獸人們不知再討論什麼,反正聽上去很激烈,並且應該是和自己有關。因為白浩發現好幾次雪萊停下手裡的活看著自己了。
  唔,那家伙不會說自己壞話了吧?
  過了一會兒,西利亞走過來,右手搭在白浩肩頭:“嘿,哥們,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群老頑固說通的。你知道,這裡幾乎不會讓一個雌性單獨住一件房子的,除了那些失去了伴侶的獨居者。不過,就算是那些獨居者,也會再次找到自己的伴侶。”
  “為什麼啊?”白浩不解。
  “因為不安全啊,還有就是沒有伴侶的話,你的食物會變得很少的,雖然雌性很受歡迎,但是畢竟這個世界很殘酷,你得有的依附才行。”西利亞嚴肅的看著白浩:“沒有雄性伴侶,就證明沒有狩獵能力。不勞動者不得食這道理你是懂的。”
  “行了,我以為多大的事呢,以前我自己住的時候,不就是自己狩獵嗎?”白浩不以為然的揮揮手:“我就想知道,他們同意不同意給我單獨有間房子,或者願意不願意幫我蓋房子。”
  “自然是願意了,我都出馬了能不願意嗎?”西利亞笑嘻嘻的說:“不過房子安排在首領的旁邊,因為首領是單身……哦,錯了,因為首領怕嬌弱的雌性受到傷害,住的近的話,方便照顧……嘿嘿。”
  “屁的照顧!”白浩對雌性這個叫法一個頭倆大:“隨便他了,那我們明天開始著手吧,我想再有一個月,這邊的冬季就來了吧?”如果沒記錯的話,草原這邊靠北,按照植物的變化來看,冬季很快就要到了。
  “是的,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要蓋什麼樣的房子吧?我可是從小就住樓房的,蓋房子我是一竅不通哦。”西利亞一直覺得,蓋房子這種事情是必須要找專業建築隊的。
  白浩拿了樹枝,在地面上畫圖,詳細的講解著自己的想法,然後由西利亞翻譯給獸人首領雷切爾聽:“這裡沒有鐵……不要問我鐵是什麼,我也不會找鐵礦!反正我就是說蓋房子得需要粗大的木頭做房梁和地基……嗯,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然後中間用石頭鋪滿,石頭中間的縫隙要塞滿用草和的泥。什麼?什麼為什麼要用草和泥啊……為了讓泥巴增加韌性啊……哎喲,說多了你也不懂,反正我就是要這樣的,還要這樣這樣……”
  講了半天,翻譯的西利亞頭疼,總算把蓋房子的步驟都說明白了。
  首領雷切爾點頭說明天開始找合適的材料,如果蓋出來的房子比現在的要適合居住的話,那麼就必須要在過冬前把全部落的房子都翻蓋了。改善自己部落的人的生活條件,是作為首領一定要做到的。
  雷切爾要走了,走到門外,突然轉身對白浩說了一句話,說完後,他自己愣了幾秒,就轉身急匆匆的走掉了。
  雪萊笑眯眯的對著白浩眨眨眼,然後拽著自己的伴侶達克斯去外面對著月亮談情說愛去了。阿斯蘭想把西利亞一起拽走,結果西利亞說了幾句話,阿斯蘭只好自己走掉了。
  白浩看著阿爾藍因為不甘心而瞪了自己一眼的表情,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辜。
  “嘿,你知道雷切爾走之前,對你說的是什麼嗎?”西利亞笑的賤兮兮的。
  “我怎麼知道,我又聽不懂。”白浩開始研究自己的衣服,想著能有什麼方式可以織出更好的布來。
  西利亞笑的更賤了:“那可是一句讓很多雌性都會傷心的話啊……你想不想知道?”
  白浩無奈的攤了攤雙手:“你如果不告訴我,我想知道也沒法知道。不過呢,說不說在你,反正我聽不懂,也不好奇。”白浩用腰刀把分到的肉切成片,刷上蜂蜜放在火上烤。
  不好奇?這怎麼行!西利亞憋不住話,只停了一會兒,就全說出來了:“雷切爾問你,願不願意跟他一起住。”
  白浩手一抖,差點把肉片丟到火堆裡:“靠,什麼意思啊?”
  西利亞聳肩:“什麼什麼意思啊,不就是那個意思啊,不過我也很奇怪,首領一直眼光很高的,為什麼會看上你呢?”
  “靠,滾去死,什麼叫為什麼會看上我?我很差嗎?”白浩憤怒的回擊,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勁,又趕緊把話題往回拽:“老子是純爺們,才不會找個半獸人攪基!”
  “行了,你居然知道攪基倆字,就證明你也不單純。”西利亞一臉明了的拍了拍白浩的肩膀:“說吧,你還會什麼,都告訴我,也算為祖國做貢獻了!再說,首領都對你告白了,難道你就沒點表示?”
  “滾,貢獻個屁!表示個屁!”白浩真的有些暴躁,他把烤好的肉片塞到西利亞手裡:“我去找小璟回來休息。”
  “喂喂!”西利亞連忙拽住白浩:“別走啊,再說,你家小璟跟他未來的老公正在聯絡感情呢。”
  “啥?什麼未來的老公?”白浩啥了。
  西利亞撕咬了一口蜂蜜烤肉,燙的直呵氣:“哎呀……不就是……嗯嗯,那個……貝亞特嘛……你難道沒看出來?啧啧,這烤肉真不錯,再給我烤一片……哎呀,別瞪我,我記得是你自己把小璟許給人家的嘛……”
  “我究竟神馬時候把小璟許配出去了啊啊啊!!”白浩暴走了:“你說,那群孩子才多大,你就這麼說……什麼伴侶啊!!”
  “人家貝亞特都把小璟當成未來的媳婦了,要不能對他這麼好?”西利亞吃完烤肉,舔了舔手指頭:“貝亞特很不錯啊,真的。”
  “去他的很不錯!”白浩真想捏死眼前這個家伙:“他不錯,你怎麼不把你兒子許給他?”
  西利亞挖了挖耳朵,吹了下小指:“我兒子是個小獸人,介紹給貝亞特,那就真成了攪基了。”
  白浩無語。
  其實他不知道,李強剛穿越成西利亞的時候,也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無法相信這個事實,尤其是無法接受自己身為男人還大著肚子要生產的事。不過時間和感情卻是最好的磨合物,最起碼到現在,西利亞是滿心希望還能為自己的伴侶生一個小雌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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