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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顏擎是個魔修,還是個臭名昭著的魔修。
終於有一天,他死了,又因為一個神器活了,變成了劇情破壞狂。
又名#今天你破壞劇情了嗎?#
#破壞劇情的本尊依然是萌萌噠#
☆、天怒人怨的魔修
修真界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上,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俊美男子一派悠然地坐在山石之上,彷彿頭上烏壓壓遮蓋了大半個天空的劫雲不存在一樣。
該男子名叫顏擎,是修真界最臭名昭著也是最強的魔修。
修真界人人皆知,魔道尊者顏擎生平最愛美人,且男女不忌,看上誰就仗著強大的武力直接將人擄回他的天擎宮,然而顏擎並不會傷害或強迫那些美人,反而好吃好喝溫柔寵愛,過上一段時間,對美人失了興致就會放他們離開。
而最讓修真界眾修者扼腕的是——被顏擎擄走的美人無論剛開始有多恨他多仇視他,到最後都會因為在天擎宮時和顏擎的相處,而無法自拔地愛上顏擎。
隨著愛上顏擎的美人越來越多,而顏擎始終沒有收手的意思,直到最後,終於引起了眾怒。
今天是顏擎渡劫的日子,無數將顏擎視為情敵的修者都隱藏在暗處,伺機偷襲。
顏擎無所謂地環視一圈,將那些打算偷襲的人的位置一一記住,他才不擔心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偷襲成功,不過是一群自己沒能力還只會怪別人的廢物罷了。
就連頭頂上的劫雲他亦不曾放在眼中,為了這次渡劫,他準備了整整一千年,因為一次意外甚至還從幾個老不死手裡搶來了據說是遠古神器的宙元瓶。
修真界傳說,有宙元瓶在手便可修得不死之身,顏擎對此嗤之以鼻,他得到宙元瓶幾百年了,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不是這破瓶子確實夠堅硬,怎麼都打不破,讓他有幾分好奇,他早就扔了。
此時天空中的劫雲越聚越多,威勢越來越重,顏擎漫不經心地抬頭,看著即將落下的劫雷,悠悠然站起身,面前天劫。
「各位道友注意!魔頭馬上就要渡劫了,隨時準備攻擊!」
「好!」
天劫將至,顏擎取出自己用了幾千年的羈離劍,饒有趣味地笑著。
劫雲彷彿也感覺到了顏擎的蔑視,憤怒的轟鳴陣陣,一道粗壯的紫色劫雷突然朝顏擎劈了下來,被早有準備的顏擎一劍劈散。
「天劫,不過如此!」
顏擎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受到挑釁的劫雲怒意勃發,連連落下數十道粗壯的劫雷,似乎想把這個膽敢挑釁它的螻蟻劈死。
顏擎接連出劍將劫雷劈散,卻也難免不慎被劈中,肩上背上被劈得皮開肉綻,顏擎強忍著疼痛應對不停劈落的劫雷。
好不容易支撐到劫數過去,劫雲不甘不願地消散,留下顏擎以劍撐地大口喘著粗氣。
#該為作死的孩子點贊還是點蠟,這是個問題#
顏擎調息間察覺到附近的靈力波動,冷笑一聲,朝那個方向揮出一道凜冽劍氣,隨後一聲慘叫聲響起。
「渣子們,本尊就算渡劫受了傷也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一副傲然不屑的樣子讓一眾道修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對顏擎沒辦法,要不然又何必想著偷襲他呢。
「魔頭!你休要囂張!」
一個分神期的老者似是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臉上隱隱透出絕望的癲狂,讓顏擎莫名的有些不安。
「喲!老頭!」顏擎強壓下心底的不安,不屑地看向他,「本尊就是囂張,你能耐本尊何?」
「你!你!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裡!」那老者目呲欲裂,漲紅了一張老臉,矮矮瘦瘦的身體陡然膨脹起來。
「該死!這老頭要自爆!」邊上的道修看得真切,不由大驚失色,什麼都顧不得,連忙御劍遠離此地,不一會兒,這裡就只剩下顏擎和老者了。
顏擎也想離開,畢竟自爆可不是小事,不說他此刻受了傷無法抵擋,就是他全盛時期也無法在分神期修者的自爆下全身而退!
然而不知為何,顏擎渾身僵硬不得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老者衝到他面前自爆。
「哈哈哈!魔頭!你去給我兒子陪葬吧!哈哈哈!」
那老頭的兒子是誰?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顏擎還是沒能想起來……
老者自爆後,這裡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黑洞,任何東西靠近都會被絞碎。
「顏擎!」
就在顏擎支離破碎的身體緩緩被黑洞吞沒之時,一個白色身影毅然衝進黑洞,緊緊護著顏擎的身體,兩人一起被黑洞吞噬……
☆、一朝變成破壞狂
當顏擎恢復意識時,他已身處一個奇怪的地方。
顏擎緊緊皺著眉頭,這是什麼地方?他不是死了嗎?
「你好,我的主人,歡迎來到宙元瓶的內部空間。」
「誰?!」顏擎警惕地四下張望,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我是宙元瓶的器靈,」一個面無表情的俊秀少年緩緩浮現,「叫我宙元就好。」
「器靈?長得不錯啊,」顏擎一挑眉,眼角眉梢儘是風流,看來這宙元瓶搶得挺值啊,「你救了本尊?」
「不完全是,」面對顏擎的調戲,宙元不為所動,仍是一副面癱樣,「我只來得及救下你的元神,而你的肉身已經殘破不堪失去生機了。」
宙元一抬手,一具殘破的醜陋軀體浮現出來。
「嘖!」
顏擎看到自己曾經的身體居然變成這幅模樣,實在開心不起來,就算是他沒有死的消息都拯救不了他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顏控,最悲慘的莫過於自己原本的盛世美顏變成了末世喪屍!
「有一個好消息,宙元瓶可以送你到三千小世界裡收集能量修復肉身,甚至可以更上一層。」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本尊需要付出什麼?」
宙元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欣賞,不愧是曾經的魔道尊者,面對力量的誘惑竟然還能如此冷靜理智。
「你什麼都不需要付出,只要盡你所能地破壞那些世界的既定命運線就可以了。」
「破壞既定命運線?」顏擎重複道,饒有興味地翹起嘴角。
「是的。」宙元不管顏擎明不明白,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有一部分小世界因為命運線纏繞成一團,導致該世界的人不斷重複既定的命運,最終因為無法承受不斷重複而衍生出來的強大怨念會將世界淹沒,被怨念淹沒的小世界將悄然無息地湮滅。
而每個小世界都有著自己的意識,會本能的想要繼續存活下去,只要顏擎破壞了既定命運線,纏繞在一起的命運線也會因為重組,恢復正常,小世界的意識支付的報酬足夠他修復生機了。
於是他要做的就是盡情破壞嗎?
「有點意思,那麼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顏擎看到宙元的嘴角居然上翹了一丟丟!
不妙!
顏擎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一個巨大的黑洞就出現在他腳下,突然失去落腳地的顏擎毫無防備地掉了下去!
「宙元!你給本尊等著——」
當顏擎的聲音也消失的時候,宙元喚出另一具更加殘破醜陋的軀體。
「真是不可理喻,」宙元喃喃道,「不過也多虧了他,主人的身體才沒有受損更嚴重,算了,一個是救,兩個也是救,搞不好他還是未來主母呢。」
說著,宙元從軀體裡取出一個一閃一閃的光團,將它一同送入那個黑洞。
「祝你好運吧,未來主母。」
隨後,這個空間再度恢復了平靜。
*
這邊,顏擎臨走前被宙元坑了一把,此時醒來才發現他被坑的不是一般的慘!
這是個什麼身體啊啊啊!!
顏擎崩潰地看著鏡子裡疑似被毀容的臉,一道疤痕從左邊眉梢一直到右邊嘴角,橫跨了整張臉,原本算得上俊美的容顏頓時如同惡鬼一般。
突然顏擎頭一疼,一大段記憶並既定命運線的信息湧入腦中。
他現在在一個叫龍淵大陸的地方,此時是大周朝,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叫公孫禹,是大周朝丞相唯一的兒子,也是大周朝數一數二的美男子,曾經的。
曾經的公孫禹八月能言,一歲能走,三歲便博覽天下群書,五歲就能幫助他的父親解決國家大事,可謂是天生英才風頭無兩,也因為他俊美的容貌飽受追捧,直到他十三歲那年。
公孫禹十三歲時,一次隨王公貴族出門狩獵,沒想到突然出現了刺客,他為了救即將被刺客殺死的皇帝身受重傷,俊美的容顏也被劃破。
醒來後,皇帝為了獎賞他也為了拉攏丞相,將公孫禹任命為年幼太子的少傅,負責教導太子。
年紀輕輕就成為太子少傅本該讓公孫禹名聲更盛,但街頭巷尾的流言卻狠狠傷了他一把。
每個人都在談論他毀容的事,孩童間甚至以惡鬼來形容他,這一切讓年僅十三歲的公孫禹無法接受。
在父母的開導下,公孫禹慢慢接受了事實,並盡心盡力教導太子,終於在先皇駕崩後順利將太子送上皇位。
而此時,故事才剛剛開始……
☆、太傅是個破壞狂
在太子成功登基變成皇帝後第三年的上元節,一個意圖謀害皇嗣的冷宮妃嬪死了,再睜眼就成了異世界的首席特工——鳳鳶。
鳳鳶在異世界被相戀多年的戀人背叛死去,重生到龍淵大陸,變成大周朝珩帝的一個妃子,因為各種原因與珩帝相識,珩帝覺得這個女子有趣,封她為鳶妃。
被封為鳶妃的鳳鳶受到珩帝的寵愛,被後宮眾妃嫉恨,一番算計後被珩帝打入冷宮。
自覺被再次背叛的鳳鳶一把火燒了冷宮,逃離皇宮,在上元節燈會上撞到先皇第三子安王。
一番對歭之後,鳳鳶體力不支暈厥過去,被安王帶回王府,又是一段時間的相處,安王逐漸喜歡上鳳鳶,但曾經被戀人背叛兩次的鳳鳶卻不敢再相信愛情,某天夜裡為了有一天恢復實力報復珩帝離開了安王府。
鳳鳶在旅途中遇到了武林盟主穆源、第一神醫蘇忻溪、魔教長老關宇等傾心於她的優秀男子,一直裝作暗衛守護鳳鳶的安王有了危機感,想起對鳳鳶對珩帝的仇視,借口安王要篡位將鳳鳶騙回安王府。
此時的鳳鳶也無法再欺騙自己不愛安王,於是順勢帶著一群男人回了安王府。
為了報復珩帝,鳳鳶決定從深受珩帝信任的太傅公孫禹下手,想讓珩帝也嘗一嘗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
公孫禹智多近妖,怎麼可能看不出鳳鳶的意圖?他將計就計抓住鳳鳶,試圖逼問出幕後之人,卻被突然闖進府的穆源等人殺死!
沒了公孫禹相助,珩帝雖然頗有才幹卻也難敵眾人,安王篡位成功,封鳳鳶為後,遣散後宮,一生獨寵鳳鳶一人。
其他男人尊重鳳鳶的選擇,不得不黯然離去,後來安王過世,鳳鳶輔佐幼子登基,垂簾聽政,成為大周朝最尊貴的聖懿皇太后。
顏擎看完全部也是呵呵了,這是什麼鬼命運?這些人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嗎?!
不說鳳鳶一個異世界的人突然來到龍淵大陸在行為舉止上必然怪異,就是鳳鳶剛穿過來被封為鳶妃受盡榮寵,安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他哥哥的女人?居然還會為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女人就想殺了自己的哥哥?
皇室中人怎麼可能會有這般深情!
作為修真界喻玨國前太子的顏擎表示這種事實在可笑!
那個安王恐怕早就有不軌之心,不過是借鳳鳶的名號這麼做罷了,鳳鳶離開安王府與那些人相識怕也是安王安排好的吧,為了得到那些強者的幫助。
安王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話說他可以殺了鳳鳶和安王嗎?直接殺了他們後面的命運線也會隨之改變吧。
「不能殺!」
顏擎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宙元的聲音就出現了。
「為什麼不能殺?」驚訝過後,顏擎問道。
「每個小世界都有一個或多個支柱,鳳鳶和安王就是這個世界的支柱,要是你殺了他們的話這個小世界會崩塌的。」
「那如果不是本尊動的手就沒事了?」顏擎眉一挑,注意到宙元的用詞。
「只要不是像你這樣的外來者親自出手就沒事,哦,我忘了告訴你了,你在每個小世界裡的身體都是你。」
顏擎一瞬間就明白了宙元的意思,也就是說公孫禹是這個世界的他。
呵!現在有意思了!這個小世界的他居然被害成那個樣子!
「少爺少爺!快出來接聖旨啊!」
顏擎正冷笑著,門外突然響起公孫禹貼身小廝書墨的聲音,顏擎才想起來,現在公孫禹剛十三歲,正在經歷毀容的痛苦,那聖旨應該是召公孫禹入宮當太子少傅的聖旨吧。
「我這就來。」
顏擎朗聲答道,一邊掀開身上的被褥,換好衣服後,顏擎在書墨的攙扶下走到前院。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的身體正受著重傷呢┐( ̄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丞相之子公孫禹天資過人,聰慧果敢,又有救駕之功,今封為太子少傅,教導太子,欽此。」
「臣接旨,謝聖上恩典。」
顏擎才不要跪,他用上靈魂帶來的靈力做了一個幻象,讓其他人都以為他正跪在地上接旨,其實他站在旁邊看著皇宮,還是三皇子的安王現在就住在那裡。
安王軒轅祁是嗎?好戲就要開場了喲~
顏擎噙著一抹森冷的笑,遙遙的望著那片烏雲密佈的地方。
☆、太傅是個破壞狂
第二天一早,顏擎穿著一身天青長衫跟前來接他的太監一起進了宮,一路上,那個小太監細細囑咐了許多在皇宮裡需要注意的東西。
顏擎面無表情,他可沒什麼心情去和那些人虛與委蛇,雖然公孫禹一向都是溫潤公子的形象,但是遭逢大變心性發生變化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就是這樣。
明明是因為懶得演戲才這麼說的傢伙一點都不心虛→_→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這位便是父皇為孤挑選的少傅?」
顏擎聽到聲音朝前面看去,一個七八歲的小少年一身白衣站在瓊花樹下清清冷冷地看向他,稚嫩的臉上已初現風華,由此可窺見未來將有多少人為這個小少年傾倒。
「臣公孫禹,參見太子殿下。」
顏擎唇角一勾,沒想到這個小太子還是個大美人啊!
「少傅不必多禮。」
軒轅珩瞳孔一縮,不自在地別開眼,剛才公孫禹一笑,他竟然覺得煞是迷人,明明是一張被毀了容的臉啊。
恍惚間,軒轅珩似乎看到他夢中一直徘徊不去的那張臉與公孫禹重合了,他輕輕搖搖頭,將這樣詭異的想法丟出去。
公孫禹怎麼可能是那個人!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殿下?」
顏擎疑惑地又喚了一聲,難道是他講的不好?所以美人才會走神?
「啊?」美人太子茫然地抬起頭看向他的少傅,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紅潤的小嘴微張,隱約可見裡面的小舌。
顏擎動了動喉結,這刺激大發了!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美人,怎麼會這麼容易被一個還沒長大的毛孩子撩撥了?
一定是因為這個身體還是個孩子,定力太差!才不是因為他被一個毛孩子煞到了!嗯!他絕對不是戀童癖啊啊啊!!
軒轅珩眨眨眼,感受到少傅突然變得熱烈又恢復平靜的眼神,猛然清醒過來,幼嫩的耳朵悄悄紅了起來。
「抱歉,少傅,孤走神了。」
怎麼辦?他居然完全不覺得少傅看他的眼神噁心?難道他是斷袖嗎?
雖然軒轅珩只有八歲,但在皇宮長大的孩子又怎麼會是個真正的孩子呢,軒轅珩也曾不小心看到過他的父皇和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男人在一起做那種事。
所以儘管對男子之間的事不甚明瞭,卻也知道一二。
軒轅珩偷偷瞄向他的少傅,這個人是他的,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這樣的念頭讓軒轅珩無比興奮,沒錯了!公孫禹一定就是那個自小就一直出現在他夢裡的人!
「殿下……」
顏擎無奈,他講課真的有那麼差嗎?不行!他要努力!即使是夫子他也是水平最高的夫子!
「抱歉,是孤的錯。」
軒轅珩默默反省,雖然找到夢中人很值得高興,但也不能因此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大周朝的太子,未來的皇帝,是不能隨意任性的,要想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他就必須付出更多更多,變得足夠強大,才能讓公孫禹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而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夠!
軒轅珩笑著看向前面認真講課的青衫少年,一張尚且稚嫩的臉上綻放出動人心魂的魅力。
正好轉過頭的顏擎看到這抹笑,驚艷了一瞬,恰好被軒轅珩看在眼中。
於是這一天軒轅珩的心情都很好,即使一個小宮女不小心打翻了他最喜歡的花瓶,軒轅珩都笑著讓她退下。
時光流轉,白駒過隙,七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昔日稚嫩的小太子也長成了翩翩美少年,一顰一笑皆讓人心醉神迷。
然而這位美少年最近很煩躁,因為公孫夫婦開始為公孫禹物色未來妻子的人選了,而他完全沒有立場阻止。
誰讓他這幾年完全沒有向公孫禹挑明心思,一直都想著先讓少傅習慣他的存在,始終都在和少傅玩曖昧,卻忘了少傅有一天也是要娶妻的。
不行!軒轅珩拍案而起,臉上的冰霜再厚也擋不住他眼裡熊熊燃燒的火焰,他必須去阻止!公孫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軒轅珩終於下定決心的事顏擎完全不知道,他現在也很頭疼。
誰要娶妻啊啊啊!!他才不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座樹林!還有數不盡的美人在等著他呢!
更何況,作為一個純顏控,顏擎只是喜歡美好的事物,卻完全沒有據為己有的想法,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在修真界被他擄走的美人都能毫髮無損的原因。
☆、太傅是個破壞狂
然而誰能告訴他,如何合理委婉地拒絕一個長輩的媒婆心?
公孫夫人一臉殷切地看著顏擎,眼中淚光點點,讓顏擎覺得好不自在。
「娘。」這稱呼一出口,顏擎就更不舒服了,他生母都過世多少年了喂!
「娘,」強忍著不適,顏擎又喊了一聲,裝作黯然神傷的樣子苦笑,「你覺得有哪家會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我這樣的醜八怪呢?」
公孫夫人頓時心疼不已,她家的禹兒從小天資聰穎,何時受過如此磋磨?
「禹兒莫要難過,那些人不過是鼠目寸光,我兒將來必定前途無量,一定會有姑娘不在意你的容顏!」
看著被他轉移話題的公孫夫人一個勁兒地安慰他,顏擎默默舒了一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送走終於不再執意為他定親的公孫夫人,顏擎悠哉悠哉地在花園裡閒逛,雖然丞相府的花園遠不如御花園,卻也別有一番景致。
此時,軒轅珩緊趕慢趕終於趕到,隨口糊弄了正巧遇到的公孫夫人幾句,就急急忙忙跑到花園去尋顏擎了。
一見面就劈頭蓋臉地一頓詢問,顏擎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臉。
「少傅你有沒有答應丞相夫人去定親?少傅你不能答應啊!那些女子哪裡配得上少傅!少傅千萬不要被她們蒙騙了!」
「殿下您還真是關心臣的婚事啊——」
顏擎抹了把臉,面無表情地說著咬牙切齒的話,特麼他的事關這個小太子什麼事!管這麼多!據他所知,皇宮距離海邊遠著呢!
顏擎默默忽視心底莫名其妙的欣喜。
「啊,不是,那什麼……」被顏擎一說,反應過來的軒轅珩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怎麼說,急得一張妖孽的臉漲得通紅,彷彿一方上好的白玉染上了胭脂,更加妖冶。
顏擎雙眼一瞇,眸色不知不覺深沉了些,「殿下,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出現在外面有多危險?」
「哈?」
軒轅珩茫然地抬頭看他,顏擎垂涎已久的紅唇微張,露出粉紅的小舌,顏擎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還是一頭霧水的小太子攬入懷中。
「殿下,」他聲音沙啞地說著,「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嗎?簡直讓臣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
軒轅珩呆了一瞬,突然明白顏擎話中的意思,頓時整個人都像只煮熟的蝦子一樣紅通通的,羞惱地直接把頭埋到顏擎懷裡,不敢面對顏擎了。
儘管軒轅珩感覺非常羞惱,卻無法否認自己在聽到公孫禹調情般的話語時,心底那一絲絲的竊喜和期待。
竊喜於公孫禹似乎並不厭惡男男之間的關係,也高興公孫禹把他當成是可以調戲的對象而不只是一個學生或者一個孩子。
還期待著公孫禹與他更加親近,最好兩個人成為真正的戀人。
但是這些想法,軒轅珩也只敢自己想想,他不確定,公孫禹對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呵呵,」顏擎低沉的笑聲在軒轅珩耳邊響起,「怎麼?殿下害羞了?臣可還什麼都沒做啊。」
軒轅珩覺得他需要維護一下自己的皇室尊嚴,於是他盡量忽視臉上的熱度,從顏擎懷裡掙脫,站在顏擎對面,一臉嚴肅。
「少傅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孤乃大周朝太子,少傅怎可如此輕佻!」
「哦?殿下當真是這麼想的?」
事實上,顏擎都快笑出來了,這位太子美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明明眼裡清清楚楚的羞惱和欣喜,卻擺出一副凜然不可犯的樣子,嘴上還這麼不老實,但是看上去真是太有趣了!
如果顏擎是個現代人就會知道這叫反差萌,然而他不是,因此他看著凜然姿態的太子殿下湊上去繼續撩撥。
「當,當然。」軒轅珩差點被突然靠近的顏擎嚇得破功,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他面前,面帶笑意地看著他,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彷彿受到了某種蠱惑,軒轅珩眼神迷濛的湊上去,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貼在一起的時候,一聲鳥鳴響起,驚醒了沉浸在曖昧氛圍裡的軒轅珩。
意識到現在情況的軒轅珩當即就想退開,然而腦後突然被用力推了一把,軒轅珩驚訝地睜大了眼,看著毫不在意吻住他的男人。
「你想退就退,問過我沒有?撩了就想溜?門都沒有!」
隨後軒轅珩被顏擎帶進愉悅的漩渦裡,不得翻身。
枝頭上幾隻喜鵲吱吱叫著,歪著小腦袋看著樹下的一對眷侶,為他們送上真摯的祝福。
☆、太傅是個破壞狂
從丞相府回來,軒轅珩一個人待在東宮裡捧著臉傻樂,少傅剛才親他了!少傅是不是也心悅他?
「殿下,皇后娘娘讓您過去一趟。」
軒轅珩收起愚蠢的表情,絕美的臉上一片冷峻,冰冷的聲音在空蕩的寢殿裡響起。
「孤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母后,孤一會兒便去。」
「是,奴婢告退。」
片刻後,軒轅珩來到皇后居住的凰翎宮,一踏進宮殿就看到皇后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給幾株牡丹澆水。
「兒臣參見母后。」
軒轅珩在皇后面前遠沒有在顏擎面前放鬆,即使是普普通通的請安也規規矩矩,母子間的相處生疏至極。
皇后抬頭看著這個已經成長得極為出色的兒子一臉複雜,自從那日起,她的兒子和她越走越遠,到現在她竟連軒轅珩的笑容都看不到了。
揮退一群奴才,皇后領著軒轅珩往內殿走去,玫紅的鳳袍在地上迤邐搖曳,威嚴高貴的鳳凰肆意地展翅翱翔,連開得極盛的牡丹也無法與之比擬。
「你如今還是不肯放棄嗎?」
「自然。」
皇后無可奈何地歎口氣,她就知道!
雖已過了四五年,但如今想起當初無意間看到的畫面皇后依然心生駭然之感。
那日,她不過是去給軒轅珩送藥膳,沒想到竟看到軒轅珩在偷親睡著的少傅!
驚駭之下不慎打翻手中的托盤,發出的聲響驚動了軒轅珩,也吵醒了一無所知的顏擎。
強撐著讓顏擎先回去,皇后一句話沒說就先打了軒轅珩一巴掌,心中的憤怒和驚恐無法言喻。
「兩個男子又如何能走下去?這是要斷了血嗣啊!聽母后一句勸,莫要走上歧途!」
聞言軒轅珩絲毫不為所動,這樣的話他這幾年聽得還少嗎,然而皇后的勸說從未動搖過他想和少傅在一起的決心。
見狀,皇后坐在軟榻上無力地捂臉,「也罷,只要你答應本宮絕不會因為公孫禹而放棄皇位,本宮便不再管你們的事了。」
「母后,您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軒轅珩坐在茶桌旁,仔細打量著手裡的杯子,勾人心神的眼眸斜斜一睨,洩露出來的冷漠讓皇后心驚。
「孤和少傅的事,從來都不需要你的同意,至於皇位——」
不顧皇后聽了他的話後鐵青的臉色,軒轅珩站起身緩緩往外走去,對著殿外璀璨的陽光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本就是孤的東西,誰敢動!」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當初傲嬌地要維護皇室尊嚴的小太子也已在三年前登基為帝了,顏擎的職位從少傅變成了太傅。
而最讓軒轅珩糾結的就是和顏擎之間的關係,他原以為那日顏擎親了他便是表明了心思。
沒想到第二日再見時,顏擎竟是一副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軒轅珩也不好意思直接到顏擎面前挑明了問他,只能就這麼自己抑鬱著了。
這日,正是上元佳節,不僅宮外花燈遍地,宮內也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因為顏擎的存在,軒轅珩也不敢填充後宮,於是以『為先皇守孝』為由,硬生生推掉了這三年裡大臣們的選秀提議。
眾臣都在讚頌珩帝孝感動天的時候,唯有身處慈寧宮的太后諷刺地一笑,什麼孝感動天,不過是為了個男人罷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本宮早已看穿了一切!#
每次在朝堂上拒絕朝臣的選秀提議,軒轅珩都特忐忑地看向堂下靜靜站著的顏擎,總覺得顏擎嘴邊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在嘲諷他。
於是更加努力地將朝中大權攬入手中,更加努力地提高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今天,軒轅珩是打算在宴會結束後向顏擎挑明心思的,積攢了好幾年的勇氣都將在今夜爆發。
然而——
軒轅珩看著坐在一側神不守舍的顏擎,面色陰沉,是誰竟讓太傅這般掛念?
隨後一個小廝從外面進來在顏擎耳邊說了幾句,軒轅珩清楚地看見顏擎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個度,一直抿著的唇也彎了起來,甚至不顧場合地往外走。
軒轅珩險些捏碎手中的酒杯,眸子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是那個小妖精竟敢勾引他的人?!找死!
軒轅珩遂也拂袖而去,沉浸在歡歌笑語裡的朝臣中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注意到皇帝離席,雖好奇卻也不敢深究。
☆、太傅是個破壞狂
上元節宴會上,顏擎百無聊賴地晃動杯盞中清澈的酒液,想著這幾年的事不由出了神。
那日,他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昏了頭親了小太子,清醒過來後,顏擎簡直想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想他堂堂魔道尊者,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屁孩勾引?!當初多少修真界的美人魔女想勾引他都做不到,如今他卻被一個小孩子一而再地勾起慾望,真是……
顏擎挫敗地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嘛,其實也不能怪他吧,誰讓那個小太子長得那麼妖孽,但是幾千年來他見過美人還少嗎?比如第一個被他擄回天擎宮的那個人。
那個人可是正道第一強者最引以為傲的弟子,其美貌程度比之軒轅珩還要更勝一籌,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真正讓顏擎動過心的人,只可惜……
如今多說無益,顏擎現在只想破壞既定命運線獲得力量,重新殺回修真界,而愛情,他何曾有過這種東西。
顏擎嗤笑一聲,再次飲下一杯酒,隱匿在宇元瓶內部空間的宇元默默為那個人哀悼,居然愛上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此時他的小廝書墨跑到他身邊,耳語道,「少爺,目標出現了。」
顏擎雙眼一亮。
按照曾經看過的既定命運線,今晚就是那個鳳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珩帝在他的干預下至今沒有納妃,所以鳳鳶奪取的那具身體的原主也沒有入宮,現在應該還在家中當著萬事無憂的大小姐。
所以顏擎特地派人到那戶人家監視那位大小姐,原本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即使沒有因為冷宮磋磨而死,那位大小姐還是被鳳鳶奪舍了。
顏擎趁群臣沉浸在歌舞中的時候悄悄離開宴會,一路來到燈會,在一座河邊小亭看到了鳳鳶。
軒轅珩用輕功一路跟隨,也看到了亭子裡的美貌女子,頓時黑了臉,狠狠地瞪向鳳鳶。
就是這個女子勾引了太傅?!
鳳鳶莫名地打了個冷顫,抬頭四處看看,她好像感覺到有誰在看著她,鳳鳶皺眉,那道視線裡的惡意太明顯了。
顏擎挑眉,不愧是另一個世界的頂級特工,反應果然靈敏,雖然他完全不知道特工是幹什麼的,不過能做到世界第一,應該還是挺強的吧。
可惜,就算過去再強,她現在也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而已。
他揮揮手,幾個黑衣人衝了上去,二話沒說就與鳳鳶打了起來,沒斗幾個回合鳳鳶就被打暈了,幾個黑衣人扛起她就往何侍郎家去。
鳳鳶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吏部何侍郎的嫡女何婉柔。
既然成為了大家閨秀,就該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成天往外跑像什麼話。
顏擎冷冷一笑,轉身就打算直接回他的太傅府了,在剛剛回到自己房間後顏擎敏銳地發覺跟了他一路的人竟也進來了。
「出來!」
黑暗中的人緩緩走出來,熟悉的容顏讓顏擎不悅地笑了。
「皇上,來找臣怎麼也不說一聲,臣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不必了,」軒轅珩的語氣也不好,「太傅忙著去見姑娘,朕也不好打擾太傅。」
「咦?」顏擎故作疑惑狀,「皇上怎知臣去見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何姑娘為人挺好,想必是不會介意的……」
「夠了!」
軒轅珩終於聽不下去了,打斷顏擎的滔滔不絕,三兩步走到顏擎面前,抓住他的衣領。
「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女人嗎?喜歡到要在我面前不停炫耀嗎?」
「皇上您失態了。」
軒轅珩看著顏擎始終平淡的表情越看越不甘,憑什麼他為了這個人糾結忐忑,這個人卻還是這幅什麼都不關心的樣子!
顏擎瞪大眼,沒想到軒轅珩竟會直接親上來,一雙平時冷冷清清的眼睛此刻卻溢滿淚光,彷彿脆弱得不堪一擊。
心驀地一軟,想要推開他的手繞到他身後,抱緊了這個人才發現他竟是如此瘦弱。
一吻畢,顏擎的手穿過軒轅珩的膝蓋將他抱起,看著驚愕的軒轅珩邪魅一笑。
「笨蛋,怎麼能全讓你主動?」
是動心也好,只是一時興起也罷,他此刻只想緊緊抱住懷裡這個因為他的忽冷忽熱而身形消瘦的人,不讓他離開。
顏擎把軒轅珩放到床上,解下外袍壓了上去,兩手撐在軒轅珩耳邊,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我的陛下,你確定不會後悔嗎?一旦開始,在我厭倦前,你都別想退出。」
軒轅珩纏上顏擎的脖子,熱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
「正合我意。」
☆、太傅是個破壞狂
翌日,一縷淡金色的陽光穿過重重阻隔照在軒轅珩的臉上,勞累了一晚上的軒轅珩艱難地動了動,略尷尬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曖昧紅痕,默默捂臉。
皇室臉面都被他丟光了!
完全回憶起昨夜的軒轅珩好想去死一死,昨天那個一直纏著顏擎要的人絕對不是他!
「唔……」
軒轅珩身體一僵,側頭看向躺在身旁的人,就對上一雙飽含笑意的墨瞳。
「昨晚睡得好嗎?」
「不好!」軒轅珩惡聲惡氣地說道,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瞪著顏擎,還有些泛紅的眼眶讓顏擎想起昨晚這人在他身下哭的多慘。
感覺到一根硬物頂著他的小腹,軒轅珩整個人都不好了,慌慌張張地起身想穿衣,然而不小心牽動了身後的傷。
「嘶——」
顏擎無奈,頓時慾望全消,起身披上衣服讓下人打水準備沐浴,再回身就看到軒轅珩一臉扭曲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想要穿上。
「這些都髒了,等會兒沐浴完再穿乾淨的。」
「我可沒帶換洗衣物。」軒轅珩瞥他一眼,他哪知道昨夜會變成那種情況。
「沒關係,穿我的。」
顏擎抱起軒轅珩讓他坐到自己腿上,「如今你是我的人,有件事我必須先說清楚,你以後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殺了你!」
顏擎陰鷙的臉色沒能嚇到軒轅珩,他回抱著顏擎,平時清冷的眸子此刻堅定地看著他。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
「那最好不過了。」
顏擎靠在軒轅珩的脖頸之上,看似慵懶地半闔起雙眼,掩去眸底一閃而逝的懷疑。
軒轅珩和那個人太像了,就連說這話的樣子都一模一樣,相像到連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了,但是,那怎麼可能呢!
在下人將水送來之後,軒轅珩趴在顏擎身上,任由顏擎幫他清理。
把軒轅珩送回皇宮,顏擎轉身回到太傅府,幾個黑衣人在書房等候已久。
「說吧。」
「是,啟稟主人,屬下按照主人吩咐,將劉岸的褻衣藏進何婉柔房中,今日何夫人在何婉柔房中發現男子褻衣大為震怒,正極力掩蓋此事。」
「你們現在去散播謠言,就說何侍郎家的大小姐與劉尚書家的二公子兩情相悅,早已互許終身。」
「是。」
顏擎敲敲桌子,思索片刻後訂下了針對鳳鳶的計策,兩個黑衣人頓時消失無蹤,其餘兩個仍在待命。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啟稟主人,」一人往前一步,躬身說道,「安王已在皇宮各處安插人手,而京城外郊一處隱蔽山谷裡,駐紮著數萬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人馬,正是安王的底牌所在。」
顏擎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軒轅祁早有不軌之心!真是配不上先皇給的安王之名啊!
不過也罷,沒了鳳鳶帶來的強大助力,他倒要看看,憑借那幾萬烏合之眾,軒轅祁要如何篡奪皇位。
「傳令下去,讓林琶帶著天魔軍包圍整座山谷,隨時待命。」
「是。」
隨後書房恢復寧靜,顏擎坐在書桌後,嘴角噙著一抹邪肆的笑,不知想到什麼,眼神不知不覺柔和了下來,起身往屋外走去。
「美人,本尊幫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你該怎麼謝本尊……」
仿若呢喃般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書房裡飄蕩。
*
回到皇宮的軒轅珩派心腹悄悄去太醫院拿藥,揮退一臉複雜難言的心腹,軒轅珩一個人呲牙咧嘴地給自己上藥。
「那個混蛋!」
到底為什麼他會是被壓的那個啊?!明明太傅是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顏擎:弱不禁風……呵呵。
不過怎麼說呢,軒轅珩到現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肖想的人居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軒轅珩在龍榻上翻來翻去,精緻絕美的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間或夾雜著嘶聲。
不對!軒轅珩猛地從龍榻上坐起,面色凝重,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和太傅在一起,而不是遮遮掩掩的地下情。
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他還需要更加強大!而且驕傲如太傅是絕對不會樂意成為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的!
於是在兩個月後的早朝上,剛剛結束孝期沒多久的珩帝宣佈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他要立太傅公孫禹為後!
一語驚起千重浪!朝臣大驚失色,紛紛諫言試圖阻止『昏了頭』的帝王。
丞相公孫振抽動著面皮,後悔為何今日沒有稱病。
然而當事人之一的公孫禹卻始終似笑非笑地看著龍椅上的珩帝,不發一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顏擎:呵呵……弱不禁風?立我為後?要不試試?
軒轅珩(心虛):我錯了QAQ……唔……啊……混蛋!
☆、太傅是個破壞狂
軒轅珩頂著顏擎的眼神祇覺得頭皮發麻,卻也沒辦法如何,只好專心應對激憤的群臣。
「皇上,立男子為後有違倫常,不合規矩啊!」
「正是!且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太傅乃男子之身,無法誕下皇嗣,還望皇上以血脈為重!」
軒轅珩不怒反笑,身子往後一仰,靠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下方情緒激動的老臣。
年輕的臣子還對這位帝王的手段心有餘悸,不敢輕易出聲反對,而老臣卻沒這份忌憚,仗著昔年為大周朝做出的功績,頑固不化地試圖阻止珩帝。
「陳老,」珩帝輕飄飄地點了其中叫囂的最嚴重的老臣,「朕聽聞陳老近日新納了一個十餘歲的妾室,讓陳老寵上了天,連正室夫人也退避三舍,想必其容貌定是舉世無雙了。」
八十六歲的禮部尚書頓時白了臉,汗珠不停地往下淌。
寵妾滅妻!這正是有違倫常之舉啊!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他身為禮部尚書自當以身作則,不可有違背禮法的行為!
況且他一八十多歲的老頭竟納了個十餘歲的的小姑娘,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說出來,真是羞煞他這張老臉啊!
軒轅珩看著陳老羞愧欲絕的表情,滿意地勾勾嘴角,「不過這是陳老家事,朕也不便過問,還請陳老好自為之。」
「多謝皇上,老臣定當約束家人不違禮法。」
軒轅珩的最後四個字拖長了音,也警醒了一眾老臣,在朝中為官這麼多年,誰沒有幾件醃髒事,萬一像陳老這般大庭廣眾之下被說出來,他們可就真沒半點臉面都沒了。
如今皇上給了個台階,他們順勢下了就是,以免損失更大,更何況,皇上還可以納妃延綿子嗣。
「如此,可還有人不同意朕的旨意?」
「此為皇上家事,臣等不敢置噱。」
「很好。」
輕輕鬆鬆化解了一個難題,軒轅珩硬著頭皮看向一言不發的顏擎。
「不知太傅意下如何?」
顏擎就這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看得軒轅珩心裡直打鼓,手心也滲出汗來。
「謹遵皇上旨意。」
許久顏擎才施了一禮,算是接下了這道立後聖旨。
軒轅珩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太傅不敢答應呢!誰讓他先斬後奏導致完全沒有底氣來著┐( ̄? ̄)┌
很快,珩帝將立太傅為後的消息傳到安王府,得知此事的安王大喜過望,他正愁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推翻珩帝,這就送上門來了!
於是當公孫丞相下朝後,路上的百姓看到他的轎子都笑得古怪,甚至還有人大著膽子恭賀他成為國丈,公孫丞相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種明明生了個兒子卻好像是個女兒的感覺真是複雜啊……
也罷,只要他家禹兒能過得幸福便好,管他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呢。
*
下朝後顏擎隨軒轅珩回了寢宮,到了後就自顧自地斟茶,也不理會軒轅珩。
軒轅珩心知顏擎這是生氣了,讓一眾宮人離開,他摸摸鼻子訕笑著靠近。
「太傅,不生氣了好不好?」
「生氣?」顏擎反問一句,「我怎麼敢生皇上的氣?」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和太傅在一起。」
軒轅珩從後面抱住顏擎,略顯低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頓時讓顏擎心裡莫名的火氣和憋悶消了大半。
他把身後的人拽到腿上,狠狠咬了上去,真的是咬!軒轅珩的唇都被他咬破了!
軒轅珩也不喊疼,就這麼由著他咬,一雙澄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顏擎,看得他慢慢鬆了力道,兩張唇緊緊貼在一起,肆意研磨吸吮。
良久,顏擎才放開軒轅珩,安靜的寢宮裡迴盪著兩個人的輕喘聲,「我真是栽在你手上了。」
淺淺低語連近在咫尺的軒轅珩都沒有聽清,他疑惑的看向顏擎,似在詢問。
「沒什麼,」顏擎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瞬間讓軒轅珩有種被凶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話說,立後到底是誰嫁?」
「當、當然是你嫁!」軒轅珩磕磕絆絆地說道,他作為一國帝王都被太傅壓了好幾回,還不許他在這事上扳回一局不成?
「是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軒轅珩的脖頸上,激起一粒粒的小疙瘩,讓軒轅珩狠狠打了個激靈。
「你、你要幹嘛?」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覺得呢?」醇厚的低笑在胸膛震動,軒轅珩見勢不好連忙掙扎著要離開顏擎的懷抱。
「別白費功夫了,今天非讓你明白該是誰娶誰嫁!」
顏擎一把抱起掙扎不斷的軒轅珩往內室大步走去。
☆、太傅是個破壞狂
半月之後,帝后即將大婚,盛況空前,所有百姓臉上都帶著古怪的笑意為他們的帝后送上祝福。
畢竟這是有史以來第一位男性皇后,以往大婚的規矩大多都不能用,禮部的官員為此都快愁光了頭髮。
然而當事人完全沒有即將大婚的緊張感,顏擎一大早就坐在丞相府的花園裡,端著一杯酒細細品著,頗為悠然自得地賞著花,橫跨整張臉的疤痕絲毫無損於他的魅力。
剛從皇宮偷溜出來的軒轅珩一進相府就看到這幅畫面,忿忿不平地從後面抱住顏擎,將下巴擱在顏擎肩膀上。
「憑什麼我要在宮裡被禮官嘮嘮叨叨,你就能這麼悠閒地喝酒賞花?」
顏擎笑了,把人拉到身前,「你怎麼又偷溜出來了?還不走正門?」
「哼!」軒轅珩順勢跨坐在顏擎腿上,「要是走正門還不得被公孫丞相送回去?都是那些禮官的錯,說什麼大婚前不得見面!還一個勁兒地煩我!他們怎麼就不來煩你呢?」
「要不我們換換?」顏擎挑眉,那群禮官敢?在他表現出無可挑剔的皇室禮儀之後,就乖乖敗退了。
「不了不了。」軒轅珩知道顏擎說得是嫁娶問題,連忙搖頭拒絕,一國之君嫁人成何體統!因此顏擎大度的不計較讓他有些歉疚。
顏擎也不覺得失望,原本他也無所謂嫁不嫁的,不過是藉著這個由頭獲取福利罷了。
為軒轅珩點蠟,阿門!
「既然來了,就陪陪我吧,也半個多月沒見了。」
顏擎露出一抹再真摯不過的笑,然而軒轅珩只覺得不詳,他眼前一黑,就被顏擎扛在肩上。
不一會兒,暈頭轉向的軒轅珩被丟到床上,直到軒轅珩徹底暈過去,他都不明白——
為什麼太傅體力這麼好?!這不科學!明明他才是學武的QAQ
而顏擎嘿嘿一笑:修真以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持久力更上一層樓哦!
*
安王府,軒轅祁召集了一群謀士商討接下來的動作。
「帝后大婚這天禁軍會加強京城的戒備,皇宮的守衛則會被調用,防備鬆懈,到時只要一舉佔領皇宮,逼皇帝寫下退位詔書,就大功告成了!」
一位矮胖謀士神色激動地說道,其他人紛紛附和,軒轅祁深思之後也同意了這場冒險。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況他的好皇兄娶了個男人正好給他一個逼他退位的借口!
軒轅祁並不知道此時一個暗衛正隱藏在屋樑之上記下他們全部的計劃,在所有人離開後,暗衛離開了安王府。
午後,食飽饜足的顏擎面帶紅光地坐在書桌後聽著暗衛的匯報,他不屑地笑道,「也只有軒轅祁這個蠢貨才會相信這麼容易就能奪位。」
那個向軒轅祁提議大婚第二□□宮的矮胖謀士,正是顏擎安插在軒轅祁身邊的棋子,任務是誘使軒轅祁按他們的計劃行動。
顏擎思慮過後還是決定盡早解決安王為好,北邊異族又在蠢蠢欲動,試圖侵入中原,他打算在解決了軒轅祁之後親自上陣驅逐異族。
在既定命運線裡,鳳鳶做出火藥幫已經登基的安王驅逐了異族,但在她逝世後,她的兒子取出塵封的火藥在戰場上肆意運用,造成無數傷亡。
超越這個時空的武器提前出現並不全是好事,提前出現的強大武器在野心家的手中只會成為肆意屠殺他人的凶器。
顏擎沒打算像鳳鳶一樣直接用火藥屠戮異族,他要用他自己的辦法收服異族!
而且,他也想到戰場上狠狠發洩一通,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皇權也好,禮法也罷,都壓在他頭上,而他卻因為莫名其妙的法則限制不能展露真實性情,他早就憋屈得不行了!
上次他用障眼法瞞過眾人沒有真正跪下,就被宇元警告了。
「除非必要,最好少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否則世界意識最後給你的報酬不多!」宇元是這樣說的。
顏擎雖然不甘不願地答應了,但心裡並不當回事,不多就不多,大不了多去幾個世界,就當旅行好了,而且他發現這樣的時空旅行還是有點意思的。
想起現在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某人,顏擎舔舔唇,滿意地笑了。
更何況,他可是魔道尊者啊,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
☆、太傅是個破壞狂
第二天一早,顏擎和軒轅珩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然而一看挖他們的人,想要開罵的表情頓時和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自家老娘誰敢罵?尤其太后還一臉陰沉。
軒轅珩嚥下即將出口的大罵,今日是他與顏擎的大婚之日,他不想因為任何人任何事壞了自己的心情。
在一切準備好以後,所有人退下,只留下軒轅珩和太后,奢華的的宮殿裡一片死寂。
許久,太后終於開了口,「你決定好了是嗎?」
「是。」軒轅珩知道太后在說什麼,而他的回答和幾年前一樣不曾變過。
太后背對著軒轅珩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天際偶爾飛過的燕雀。
「罷了,隨你吧。」歎息般的聲音聽得軒轅珩心裡一酸,匆匆行禮過後就出了寢宮去和被帶進宮的顏擎會合了。
「對不起了,皇上。」始終沒有回頭的太后臉上已是淚水漣漣,眼中卻是掙扎後的釋然,她口中的皇上顯然是先帝。
「到底,還是我兒子的幸福更重要,所以,只能對不起軒轅家了。」
哽咽中帶著寂寥歉意的聲音逐漸消散在空氣裡。
*
此刻顏擎正百無聊賴地待在禮官安排的宮殿裡,端著個茶杯翻來覆去地折騰。
「皇后娘娘,時辰到了,請出來吧,皇上已經在等您了。」
皇后娘娘?!顏擎嘴角抽搐,這是什麼鬼?!(╯‵□′)╯︵┴─┴
殊不知外面的宮人也扭曲了一張臉,喚一個男人皇后娘娘真是太挑戰她十幾年的人生觀了。
顏擎被一眾宮人圍繞著帶到祭天台,看著在台上等他的軒轅珩,一張冷冽的臉因為笑容變得柔和,讓邊上的朝臣們驚訝不已。
原來太傅也能笑得這麼好看啊……
公孫丞相欣慰地撫過鬍子,禹兒幸福就好。
軒轅珩看著緩緩向他走來的顏擎一身火紅喜服,彷彿一團烈火將他燃燒殆盡,而他,甘之如飴。
兩人牽著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成為真正的夫夫,未來將相守一生。
一生?顏擎勾起一個近乎狂妄的笑,一生怎麼夠?至少要永生永世!
若天不允,他便毀了這世界又如何?
「太傅,你在笑什麼?」為什麼這麼恐怖的感覺?
「我在想,一生怎麼夠?你必須陪我永生永世!」
如同命令一樣的話語並不讓年輕帝王生氣,相反,他很高興。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
次日天剛濛濛亮,被折騰了一夜的軒轅珩還在睡夢中,『勞累』了一夜的顏擎披衣起身,召來暗衛詢問軒轅祁動向。
「安王已安排幾百人進京,隨時準備逼宮。」
「讓林琶帶天魔軍毀了那座山谷和山谷裡的人。」
顏擎冷酷地下達了命令,暗衛離開後,一人從後面摟住顏擎的脖子,用慵懶的聲音說道。
「太傅,你也知道皇弟要逼宮了?」
「早就知道了。」顏擎將人抱回龍床上,蓋上薄被,「小心別著涼。」
「你打算怎麼處置軒轅祁?」
軒轅珩躺在床上睜著一雙惺忪的眼睛看著身旁的顏擎,沒再稱呼軒轅祁皇弟,決意要奪他位的人擔不起這一聲。
「你希望我如何處置他?」顏擎反問回去。
「殺了。」軒轅珩回答得毫不遲疑,讓顏擎很是滿意,正該如此,不殺了難道還給自己留下個後患嗎?
「這不是太傅教的嗎?」軒轅珩笑著,本是一張清靈的臉卻散發出魔魅般的意味,看得顏擎眸色一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學的不錯,」顏擎喉結動了動,俯身壓上去,「該好好獎勵一下。」
「唔……」朕才不要這種獎勵!欲哭無淚的軒轅珩看著身上的人,索性放棄抵抗,任其施為。
天徹底大亮之後,一切也已塵埃落定,安王軒轅祁被五花大綁丟到了凌雲殿上,軒轅珩和顏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軒轅祁!你可知罪?」
「罪?」被捆得死死的軒轅祁冷笑道,「本王何罪之有?這皇位本就該是本王的,若非你迷惑了父皇,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就是本王!」
「大膽!」
「放肆!」
軒轅珩還未開口,站在一旁的朝臣便已大怒,紛紛呵斥這個落魄的安王,彷彿遲了一步就會讓珩帝誤以為自己是安王一夥。
「你們退下。」眾臣雖有不甘,也不得不離開凌雲殿。
「軒轅祁,父皇英明神武,怎會輕易被朕迷惑?」
只剩下三人後,軒轅珩細細解釋,「沒錯,父皇原本是想改立你為太子,但當父皇得知五皇弟六皇弟皆是為你所害後就打消了念頭。」
「這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
☆、太傅是個破壞狂(完)
聽了軒轅珩的話,軒轅祁瘋了,畢生執念之物原來一開始便在他手中,卻因為他自己而失去,這讓一向自負的軒轅祁無法接受,於是他瘋了。
軒轅珩讓人將瘋了的軒轅祁壓入天牢,秋後問斬。
做完一切,軒轅珩疲憊地靠在龍椅上,顏擎難得貼心地幫他揉著太陽穴。
「阿珩,我要去戰場。」
「你說什麼?!」
軒轅珩猛然睜開眼睛,推開顏擎的手,死死地看著他。
「我說,」顏擎看著他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我要去戰場。」
「為什麼?」
軒轅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驚怒,他相信顏擎做事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北方異族一直以來都對大周朝心懷不軌,我去幫你收服他們。」
那也不用你親自上場啊啊啊啊(╯‵□′)╯︵┴─┴
軒轅珩險些吼出來,不是他不相信顏擎的本事,只是刀劍無眼,他怕顏擎上戰場會出意外!
「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嗯?」
顏擎抱著軒轅珩,在他耳邊許下承諾,軒轅珩緊緊抿唇,一言不發,眼神明滅不定。
「這裡有個大美人等我,我怎麼能不安全回來?」
顏擎調笑般的話終於引起軒轅珩的回應,他狠狠瞪了他一眼,終於鬆口。
「好,我等你回來。」
他總是無法拒絕太傅,先愛的是輸家,而他,輸得一敗塗地,卻依然甘之如飴。
軒轅珩的眼裡閃現點點光芒,又消失不見,大不了他陪著太傅一起下黃泉!
顏擎不知懷中人的打算,他自信滿滿地向軒轅珩一再保證自己會安全回來。
*
一年後,年輕的珩帝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異族使臣恭恭敬敬地遞上代表臣服的降書,一身戎裝的顏擎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下朝後,顏擎剛跟著軒轅珩踏進寢宮,門就關上了,軒轅珩撲上去對準顏擎的唇一頓啃咬,咬到兩人嘴裡滿是血腥味才鬆開,抵著額頭喘氣。
「你終於回來了!」
半響,軒轅珩才哽咽著說出一句話,沒人知道他這一年有多擔心多害怕,他不止一次夢見顏擎渾身是傷地倒在血泊中,每每驚醒都心悸不已。
如今顏擎終於回來了,吊了一年的心也落回原處,迫不及待想要證明一切不是在做夢。
「我幫你擺平了一個大麻煩,你該怎麼謝我?」
感受著軒轅珩的深情,顏擎心裡有些發堵,故作輕鬆地調笑,本來也沒打算做些什麼。
沒想到軒轅珩聽了他的話,愣了愣,隨後那張妖孽的臉竟然露出一個稱得上嫵媚妖嬈的笑,顏擎的呼吸頓時重了許多。
「今夜我是你的~」
顏擎臉色陡然一變,眸色深沉得可怕,露出一個讓軒轅珩渾身發毛的笑。
「你做好明天不能下床的準備了嗎?」
軒轅珩有一瞬間閃過後悔的念頭,又壓了下去,他不能老是這麼慫!他要維護皇室尊嚴!
「你確定不是你被搾乾?」
顏擎小腹一緊,恨不得將這個膽敢挑釁他的小妖精就地□□。
「那就試試吧!」
顏擎抱起軒轅珩就往內室走去,隨著他的走動,兩人的衣物落了一地,凌亂不堪。
次日,顏擎看著依然沉睡不醒的軒轅珩翹起嘴角,小樣兒,還想挑釁他!
此刻的軒轅珩全身上下除了臉已經沒一處好的了,青青紫紫的痕跡無處不在,看得顏擎喉嚨有些發乾。
因為不想傷了軒轅珩,顏擎披衣起身,到外室吩咐總管太監讓人準備熱水。
吩咐下去後,總管太監李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顏擎。
「皇后娘娘,還請您不要再讓皇上擔心了,您知道嗎?有好多次皇上都被噩夢驚醒,有一次,皇上告訴奴才,他老是在夢裡看見您渾身是傷地倒在血泊裡,因為這,這一年,皇上憔悴了不知多少。」
說完後,李勝擔心地看了看面色發沉的顏擎,才知道原來皇后不知道這件事,「是奴才多嘴讓娘娘生氣了,請皇后娘娘恕罪。」
「與你無關。」
顏擎回到內室,坐在床邊用手細細描繪著軒轅珩的容貌,眼中情緒複雜,無法形容。
「你讓我怎麼放得下你啊……」
顏擎歎息著在軒轅珩唇上印下一吻,一觸即離。
*
沒過多久,軒轅珩收養了他早逝的大哥軒轅宇唯一的兒子軒轅策,立為太子,盡心教導,此舉也徹底堵住了一直不死心想讓軒轅珩納妃的朝臣的嘴。
在軒轅策能夠獨當一面後,軒轅珩就果斷退位了,與顏擎四處遊玩,在七十多歲時才歸來。
☆、軍閥是個破壞狂
至於鳳鳶,在顏擎的干預下,被何侍郎嫁給了劉尚書家的二公子劉岸。
劉岸是個出了名的花心紈褲子,好色好賭,在娶了鳳鳶之後仍不改以往作風,終於在成親第三年被逐出劉家,沒多久,有人在街頭發現了劉岸的屍體。
鳳鳶因為被顏擎的手下餵了藥,四肢無力,逃都逃不出去,只能嫁給劉岸,卻沒想到劉岸如此不堪,在劉岸死後沒多久也病死了。
此時八十九歲高齡的軒轅珩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他的生命也已走到盡頭。
「太……傅,」軒轅珩呼喚坐在床邊的顏擎,掙扎著朝他笑道,「我……先走……一步,下……下輩子……我們再……再、再……」
話還沒說完,軒轅珩就已經沒了氣息,顏擎沉默良久,抬手拂過軒轅珩失去生機的身體,臉色陡然一變!
沒有?!怎麼可能?!阿珩的魂魄哪去了?!
突然,周圍的空間開始產生裂縫!
「若沒了你,本尊還留著這世界有何用!」
說著,顏擎脫離這具早已蒼老的軀體,就要毀了這個世界,察覺到這一點的宇元臉色大變,急忙將顏擎帶進瓶內空間。
「為何阻止我?!」
顏擎眼神凌厲地看向宇元,不復曾經的調笑。
「不阻止你難道還看著你毀滅世界嗎?蠢主人!」宇元毫不留情地開口,不理會渾身冒冷氣的顏擎,自顧自地說著,「你就沒想過也許那個人轉世到其他世界去了嗎?」
顏擎一愣,他還真沒想過。
冷氣一收,顏擎轉身朝那個之前掉落的黑洞跳下去,跳下去前還不忘提醒宇元。
「把我送到阿珩轉世的世界!」
宇元默默扶額,真不是一般的蠢,抬手,兩具殘破的身體浮現,仔細一看,比起之前好了許多,卻依然破損嚴重。
*
跳下黑洞的顏擎剛睜開眼,就被眼前的一切搞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一群人高馬大的漢子把他團團圍住,一個個凶神惡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而他一身怪異服飾,身後還有一群衣著相似的人。
顏擎正一頭霧水,邊上一個軍師樣、留著山羊鬍子的瘦小男子湊到他身邊耳語。
「大帥,明日是司徒老元帥七十大壽,我們今日就要趕到北華城,不宜與這些土匪多做糾纏。」
還沒有收到記憶的顏擎於是順桿往下爬,「你說的對,動手吧。」
那山羊鬍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才揮揮手讓身後的一群人行動起來,沒多久,那群土匪就被制服了。
這時顏擎不小心聽到幾個人的談論聲。
「奇怪,大帥平時不是最討厭楊參謀長干涉他的決定嗎?」
「對啊,怎麼今天這麼聽楊參謀長的話?」
顏擎:「……」他怎麼知道原主和那個山羊鬍子不和啊啊啊!!
#一出場就露餡怎麼破?在線等!急!#
宇元:果然蠢!
「咳咳。」急中生智的顏擎在那幾個人經過的時候重重咳了幾聲,讓他們誤以為大帥是不滿他們議論,頓時噤聲。
「大帥的叛逆期終於過去了,老元帥在天之靈可以放心了。」山羊鬍子一臉欣慰地捋著鬍鬚。
顏擎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騎著馬帶著一眾小弟往前走,順便接收消息。
這個世界現在正是帝制剛剛被推翻不久,軍閥割據的時候。
原主叫諸葛擎,是南方諸葛元帥的嫡孫,家有一弟一妹,皆是妾室所出,與他關係一般。
前些年,諸葛元帥過世,諸葛擎從老元帥手中接過軍權,費盡心思才收攏軍隊,打發了其他幾個想到南方分一杯羹的軍閥。
這次是應司徒府之邀,去參加司徒老元帥的七十壽宴,沒想到竟然有土匪膽大包天敢來搶劫他們!
那個山羊鬍子叫楊鵠禪,是諸葛老元帥留下來的心腹,諸葛擎與他有些過節,所以事事和他作對,跟個還在叛逆期的幼稚孩童一般。
此次諸葛擎到司徒府卻遇上了他一生的劫數——流年。
流年是琳琅戲班的頂樑柱,容貌昳麗,有著一副好嗓子,十四歲就成了聞名北華□□角。
多少人一擲千金只為博他一笑,但流年卻心慕高公館的三少爺高子文。
高子文便是這個世界的支柱之一,他從小飽讀詩書,更出國留學,回國後一心想振興華國。
他與流年情投意合,但高公館絕不會接受一個戲子,更何況還是一個男人。
高子文也不願為了流年捨棄自己的家人和夢想,只能忍痛和流年分手,獨自去往他鄉。
被情人拋棄的流年心如死灰,最終在一個月夜投河自盡。
☆、軍閥是個破壞狂
遠在他鄉的高子文得知流年跳河自盡的消息,悲痛不已,最終在新結識的畫家大小姐畫思芊的安慰下振作起來。
而諸葛擎自從在司徒老元帥的壽宴上見到了被請去搭台的流年後便對他念念不忘,幾番打探知道了他和高子文的事,不願流年為難傷心的諸葛擎隱瞞自己的感情和身份接近流年,默默守護著他。
在收到流年和高子文分手的消息後,諸葛擎以為自己有機會了,滿心歡喜的去找流年,卻親眼看到流年自尋短見。
諸葛擎將流年安葬,絕望的諸葛擎發誓要讓高子文給流年陪葬,在高子文實現夢想的路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添加障礙。
最後因為軍閥勢力過大,引起黨派忌憚,民黨幾次招攬不成,就狠下心派人暗殺,諸葛擎就死在了民黨殺手的手上。
而高子文娶了畫思芊,又加入紅黨並在紅黨趕走民黨後,成為了眾多開國功臣之一,流芳百世。
顏擎:「……」這是什麼奇葩命運線?世界支柱之一居然是個雙性戀?!畫思芊都沒發現不對嗎?
他們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北華城,顏擎帶著一眾諸葛軍的軍人住進了大酒店,顏擎決定趁天黑去找找轉世的阿珩。
如果他沒猜錯,阿珩應該和上個世界一樣,是這個世界命運線裡重要的角色之一,也許就是那個因情自盡的流年。
顏擎走在街上,嘴角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那個流年最好還沒有喜歡上高子文,否則……
呵!
此時天剛暗下來不久,街上依然有不少的人,也有幾輛人力車響起『鈴鈴鈴』的聲音經過。
流年站在馬路邊,愣愣地看著對面嘴角掛笑的男人,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一直以來心裡缺著的地方,被填上了,填得滿滿的。
一輛小汽車從他面前開過,擋住了流年的視線,再次看到對面,卻發現那個讓他的心填得滿滿的的男人不見了。
流年慌慌張張地伸著脖子,跑到對面四處張望,卻都看不見那個男人的身影。
突然,流年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急忙轉身,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流年被嚇得連連後退,險些摔倒,顏擎忙抱住他的腰。
反應過來的流年紅了一張昳麗的臉,更添幾分嫵媚誘人,看得顏擎只覺得小腹一緊,流年急急忙忙推開顏擎,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謝謝你。」
「不必,說起來,也是我害得你差點摔倒的,也該是我說聲對不起才是。」
顏擎微笑著摩挲手指,感受著剛才一剎那的酥麻感,他現在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人就是他的阿珩!
「那個,我叫流年,敢問先生大名?」流年咬咬唇,鼓起勇氣抬頭問他。
流年?顏擎的眸子深了些,嘴角的笑莫名變得危險,「我叫諸葛擎,叫我阿擎吧。」
「阿擎。」流年在心裡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一股暖流緩緩劃過心房,熟悉得讓人想要流淚。
「聽阿擎的口音,應該不是北華城的人吧?」
流年盡量讓自己笑得好看些,儘管他從十四歲起就飽受追捧,多少人都為他的容貌傾倒,但他自己清楚,那些人只是喜歡他的臉,在心裡不知如何瞧不起他。
誰讓他,只是個卑賤的戲子呢。
流年眼神黯了黯,阿擎會不會也瞧不起戲子?會不會在知道了他是個戲子之後也嫌棄他?
他不敢賭。
「小年好耳力,我確實不是北華城人,我家住江南,這次是來參加一位長輩的壽宴的。」
顏擎將流年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的阿珩合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有他傷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傷他的可能。
「是這樣啊……」
流年喃喃道,也不知是該慶幸自己認識了阿擎,還是該難過阿擎不久後就會離開。
「我對北華城的這段時間,可否請小年帶我四處轉轉?」
顏擎含笑看著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世的愛人可愛得不行,和個單純孩童似的。
「好。」流年一口答應下來,不管阿擎幾時離開,能多相處一會兒也是好的。
就這樣,顏擎和流年約好明天壽宴結束後再在這裡碰頭,一起去遊玩。
流年和顏擎道別後,心情愉悅地往琳琅戲班走,卻在戲班門口被人堵住了。
「流年……」
高子文癡迷地看著流年,就是這張舉世無雙的臉讓他欲罷不能。
「三少爺,請自重!」流年厭惡地避開高子文伸過來的鹹豬手,只覺得難得的好心情都被噁心沒了。
☆、軍閥是個破壞狂
「流年,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啊!」高子文往前一步,激動地說道。
呵!天地可鑒?真當他不知道這高家三少爺只是迷戀他的容貌嗎?!
流年不動聲色地繼續後退,「三少爺,你的心意流年心領了,恕流年不能接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言罷,流年快步走進戲班,用眼神示意旁邊的門衛攔住高子文,門衛會意,在流年進去以後擋住想要跟上去的高子文。
「你攔我做什麼?」高子文氣惱地看向門衛。
「抱歉,高少爺,」門衛露出憨厚的笑容,摸著腦袋不好意思地說,「琳琅戲班不許外人入內。」
「你!」高子文氣急,伸著脖子往裡探,卻怎麼也看不見流年,只好離開,離開前還狠狠瞪了門衛一眼,罵了一句。
「狗東西!」
門衛依然笑得憨厚老實,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做他這個工作被罵是常有的事,沒個好心態可不行啊。
*
第二天一早,顏擎和楊鵠禪帶著幾個諸葛府的軍人到了司徒府參加壽宴,司徒老元帥一身壽字唐裝,臉上掛著喜慶的笑,可謂老當益壯。
「晚輩祝司徒元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多謝多謝!」
宴會開始,賓客入座,對面水榭搭著的戲台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流年扮的樊梨花一出場就引起一片叫好聲。
顏擎右手撐著額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台上艷光四射的樊梨花,流年不經意對上他的眼神,陡然一驚,腳下的步子頓時亂了,幸好邊上扮薛丁山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搭了一把,才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流年繼續唱著戲文,腦子想著的卻是顏擎,惶恐的情緒在他眼中越聚越濃,好不容易撐到這一齣戲結束了,流年幾乎是迫不及待下了台,結果竟然在後台看見他此時最不敢見的人!
顏擎看著他躊躇不前,笑了,迎上去,「怎麼?小年不記得我了嗎?」
「阿……阿擎。」流年囁囁喏喏地動了動唇,油彩下的美麗容顏已變得蒼白,艷紅的口脂也遮擋不住。
「唉,你還真是……」顏擎到底還是不忍心,他看不下去了,伸手將人攬在胸前,捏住流年的下巴,對準塗滿口脂的唇就吻了下去。
「唔!」流年驚得睜大了眼,原本極盡風流的眉眼此時卻有幾分可愛,長長的翹睫毛撓的顏擎心裡癢癢的。
良久,顏擎鬆開已經快要喘不過氣的流年,淺色的薄唇沾上了紅色的口脂,格外色氣,看得流年臉更紅了。
「你你你……」流年捂著嘴結結巴巴的就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什麼?」顏擎湊近了,陽剛的氣息籠罩了流年,被蹭掉不少的油彩再也遮掩不了他通紅的臉,沒被油彩覆蓋的耳朵跟紅玉一樣,玲瓏可愛。
顏擎一口咬上去,叼在嘴裡,流年驚呼一聲,想推開無恥的某只,卻怎麼也推不動。
「阿……阿擎!你鬆開!」
「不要。」
顏擎拒絕得很乾脆,流年羞赧了一會兒又黯了下來。
「阿擎,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個戲子,能得到你的垂青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可以任由你玩弄?」
流年越說越傷心,顏擎放過他的耳朵,捧著他的臉,直直望進流年的眼裡。
「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這麼想還怎麼想?流年的眼睛溢滿哀傷,彷彿在這麼說。
「小笨蛋,」顏擎笑罵道,眼角眉梢寫滿了對他的溺寵,「你是我的愛人,是要和我度過永生永世的伴侶啊!」
看著流年震驚的樣子,顏擎再度逼近,距離流年只有幾厘米,瞇起雙眼,洩露出危險的氣息,「怎麼?你不願意?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不喜歡嗎?
流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捫心自問,他真的不喜歡他嗎?
不!
「我願意!」
流年撲進顏擎懷裡,很快顏擎就感覺到自己胸前濕了一塊。
果然是小笨蛋!這有什麼好哭的?
雖然很嫌棄這世的愛人太能哭,但是顏擎還是用手環住流年,細細安慰。
這時,同樣被邀請來參加壽宴的高子文終於擺脫幾個同輩的糾纏來到後台,就看到他苦苦追求卻求而不得的流年竟然和別的男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賤人!」高子文扭曲了臉,還算得上英俊的容貌頓時醜如惡鬼,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
☆、軍閥是個破壞狂
壽宴結束,顏擎和流年在散了一會兒步後就各回各家了,畢竟流年現在依然是琳琅戲班的當家台柱,賣身契還在班主手裡。
顏擎送流年回了戲班,獨自一人走在無人的小巷裡,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突然,顏擎動動耳朵,眼角斜斜地朝身後看去,涼薄的唇微微上翹,勾成一個嘲諷的弧度。
那個高子文也不怎麼樣嘛,這麼按耐不住!呵!
顏擎這麼想著,腳步一點點慢了下來,他清楚感覺到身後的人正在逐漸逼近。
來了!
來人手持一把不反光的黝黑匕首,逕直朝他後心刺去!
顏擎看也不看,竟直接抓住來人的手腕,使勁一扭,來人一疼也抓不住手中的匕首,匕首光噹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啊!」
來人痛呼一聲,原來是顏擎一腳踹上來人的肚子,這聲音一出,顏擎挑眉,原來是女人?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姑娘,你是高子文那廝派來的吧?」
死性不改的顏·風流·擎鬆開她,張嘴就是調戲的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姑娘嘴硬,裝作完全聽不懂的樣子,一步一步悄悄往後退,打算伺機逃跑,他們組織有規定,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而且僱主給的信息根本就不對!
這哪是什麼小白臉啊?!明明就是一大野狼!
快哭了,她只是無聊隨便接了個任務,怎麼就碰上這麼個硬茬子呢?
「不懂沒關係,」顏擎突然想起來,他現在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便調戲別人了,收了臉上輕佻的笑,一臉正色,「不過我可要請姑娘到我那裡待上一陣了。」
「什麼?!」
這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顏擎一掌劈在腦後,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對不住了,小姑娘。」毫無誠意地說了一句,顏擎像抗麻袋一樣扛起殺手妹子,悠哉悠哉地回了酒店,完美地無視了其他人看向他的怪異目光。
進房間後,楊鵠禪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怎麼?楊參謀長有事?」
顏擎將殺手妹子丟到床上,轉頭就看見自家參謀長的奇怪樣子。
「那個,大帥啊,」楊鵠禪語重心長地拍著顏擎的肩膀,「雖然你長大了,可以找女人了,但是也別這麼迫不及待地把人姑娘打暈了直接帶回來啊!你要真喜歡這姑娘,我們明天上門拜訪幫你提親!」
「楊參謀長,」顏擎被他說的哭笑不得,「你誤會了,我和這姑娘沒關係,她是別人派來刺殺我的。」
「什麼?!」聞言楊鵠禪臉色大變,「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大膽?!」
「怎麼了怎麼了?」
隔壁諸葛府的軍人聽到自家參謀長的大喊,拿起武器就衝過來,然而什麼都沒有,只有大帥和參謀長,哦!床上還有個姑娘。
等等!姑娘!
兵痞子們頓時用調侃的眼神瞄了瞄參謀長大人。
「看什麼看!」楊鵠禪怒了,「這是刺客!」
「別解釋了,參謀長,我們都懂~」兵痞子們嘿嘿笑著,笑容很蕩漾很猥瑣,「要是刺客怎麼會放在您的床上?」
楊鵠禪懵了一瞬,對啊!這是他的房間他的床!
扭頭去看罪魁禍首,然而顏擎早就不知道時候離開了楊鵠禪的房間。
#我錯了!大帥的叛逆期根本就沒有結束啊(╯‵□′)╯︵┴─┴#
後來,楊鵠禪不知道是怎麼解釋的,總之其他人終於相信那妹子是個殺手刺客,好好地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於是妹子第二天看著自己身上的繩子無力地直哼哼,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顏擎:不好意思,我是個基佬,不需要憐香惜玉。
顏擎今天起了個大早,敲響了琳琅戲班的大門,門衛打開門,就看見一個容貌俊朗的軍裝男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大人早!大人有事嗎?」只看了一眼,門衛立刻換上諂媚的笑,那雙閱遍無數人的眼睛雖然沒認出這人是誰,但只憑這身軍裝氣度就知道此人絕非一般平民!
「我找你們班主。」
顏擎開門見山地提出要求,他現在只想早點帶他家小笨蛋回去,免得在這兒受苦,還被一群膚淺之人覬覦!
想到那個高子文,顏擎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他早晚了結了他!竟敢窺視他家小笨蛋!
走在前面帶路的門衛打了個寒顫,疑惑地摸摸頭,怎麼天氣突然變冷了?
☆、軍閥是個破壞狂
明亮的大堂上,一縷青煙裊裊升上屋樑,茶碗裡的茶葉忽左忽右地飄蕩。
顏擎難得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候琳琅戲班的班主,門外幾個尚且年幼的小學徒好奇敬畏地偷偷看著他。
沒多久,班主從後堂出來,就看見一個身穿軍裝的俊朗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走南闖北多年的班主認出那是南方諸葛府的軍裝,看那肩上的徽記,顯然還是位元帥。
聽聞諸葛府的新任大帥前兩日應邀來給司徒老元帥祝壽,想來這就是那位驚才絕艷的諸葛大帥了。
「不知諸葛大帥來訪,小女子有失遠迎,還望大帥恕罪。」
眼前這個明顯就是班主的中年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居然還能不卑不亢從容微笑,看來也不是個簡單人物,然而,那又如何?
斂眸收起幾分訝然,顏擎整理起自己的衣袖,漫不經心地說,「不必多禮,本帥要給流年贖身,你開價吧。」
明確感覺到自己被輕視的班主並不生氣,她抿唇一笑,自有三分貴氣外露,試探著問,「大帥認識流年?」
「與你何干?」顏擎斜睨一眼,冷氣橫生。
班主坐到大堂另一側主位上,端起冷了的茶碗抿了一口,似是不滿冷掉的茶水,蹙起蛾眉,「大帥說得是。」
她轉頭看向顏擎,眼眸裡波光流轉,「不過,流年可是我琳琅戲班的當家台柱,也是小女子從小看大的孩子,大帥想帶走他,可沒那麼容易。」
「哦?你以為,你攔得住本帥?」顏擎冷冷笑道,面上顯出幾分蔑視和傲然。
「不敢,」班主心下震動,卻不曾顯露出分毫,依舊微笑以對,「只是流年畢竟是小女子當作自己兒子一樣養大的,總歸要問問他自己的意見。」
「來人!去請流年過來一趟。」
班主以為諸葛擎也是和以往那些人一樣為美色所迷,只要像應付那些人一樣讓流年自己拒絕就能打發了,卻沒有料到他們竟是兩情相悅!
顏擎此刻正在查看這個班主的身份,沒有理會她,隨後,眼睛一瞇,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原來如此!
過了一會兒,流年被帶了出來,一看見坐在上座的顏擎,眼中的驚喜讓班主有些不安。
她靜下心將顏擎的來意和流年說了,流年當即表示願意和顏擎走,班主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班主,現在本帥可以帶流年走了嗎?」
顏擎走過去摟住流年,滿眼戲謔地看向她,班主總覺得顏擎的眼神裡滿是得意,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嘲笑!
「不行!」班主再沒了之前的從容,咬牙切齒地想阻止顏擎帶走流年,不想,卻被顏擎叫破了身份。
「司徒琳琅!」
「你!」
班主霎時蒼白了臉,她不明白為何第一次來北華城的諸葛擎會知道她的身份?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但應該有很多人都想見見司徒老元帥『早逝』的三女兒吧。」
如此顯而易見的威脅,班主卻不得不接受,她離開司徒府,以一個已死之人的身份繼續存在於世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司徒府的大業!她現在絕不能暴露!
「罷了,你們走吧。」班主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任由顏擎帶走流年。
流年有些不忍地回頭,又狠下心不去看她,只是還是有些難過。
雖說是她撫養他長大,但他這麼多年也幫她賺了不少,她對他也是利用的心思居多,他,不欠她。
「好了,別難過了,」顏擎摸摸流年的頭,溫聲安慰,「我帶你回家。」
「好。」流年看著身邊的男人,笑了,他的未來還有很長,而這個未來有阿擎。
回去路上,顏擎在想著關於那個司徒琳琅的信息。
司徒琳琅是司徒老元帥的三女兒,在十四歲時對外說是因病去世,其實是離開司徒府創立了琳琅戲班。
堂而皇之的用琳琅為名,常人一般也難以聯想到司徒府早已『過世』的三小姐,就這樣,司徒琳琅以戲班的名義收養了數十個容貌不俗的孤兒。
細心培養後,分別送進權貴府裡充當內應,這樣過了三十多年,幾乎整個華國的權貴府裡都有了出自琳琅戲班的內應,都中了司徒府專門調配的□□。
當司徒老元帥一聲令下,啟動計劃,華國頓時大亂,權貴自顧不暇,也無力抵抗來自司徒府的進攻,於是頃刻間華國落入司徒府手中。
原本應該是高子文費盡千辛萬苦,憑借司徒老元帥唯一的孫女司徒雅對他的深情,從內部瓦解司徒府勢力,奪回華國統治權,高子文也一戰成名。
現在,既然他來了,高子文就別想利用司徒府當踏腳石成就自己!
☆、軍閥是個破壞狂
當他們回到酒店,楊鵠禪已經帶著其他人在酒店門口等著他了,一群身穿軍裝的人聚集在一起,自然引來路人的目光,但他們卻不敢多看,匆匆掃過一眼就快步離開了。
「楊參謀長,你這是?」顏擎挑眉問道。
「大帥,」楊鵠禪走到顏擎面前敬了個禮,順帶不著痕跡地打量自家大帥身邊這個容貌昳麗的少年,「屬下已經問出幕後指使,現在正要上門去討個公道。」
「是誰?」顏擎沉了臉色,故作疑惑地問。
「是高公館的三少爺——高子文。」
「本帥就不去了,你記得好好教訓高子文,務必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顏擎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別的男人身上,不過一個螻蟻,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楊鵠禪等人走了,他們回了房間,待沒人之後,流年才問出心中疑惑,「高子文怎麼了?」
「他派人來刺殺我。」顏擎輕描淡寫地說著,流年卻是臉色大變。
什麼?!
流年緊張地查看顏擎,險些扒了他的衣服,當然,如果他真的扒了顏擎的衣服,某只禽獸會很興奮的。
「放心,我沒事。」雖然很遺憾流年沒有動手扒衣服,但是顏擎依然溫柔笑著安慰他。
「是因為我對不對?」聽了顏擎的安慰,流年並沒有高興起來,他隱約猜到了高子文要殺顏擎的原因,流年低著頭,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不是你的錯。」顏擎心疼地把人帶進懷裡,輕吻著懷中少年的額角,雖然沒有承認流年的猜測,卻也沒有否認。
「不!都是我的錯!」流年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知道這些年來試圖接近他卻又失蹤的人都被高子文派人解決了。
說他無情也好,冷血也罷,那些人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現在抱著他的這個人,如果高子文又一次成功了,那他豈不是要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人?
不!他不要!
「這不是你的錯!」顏擎捧著他不住落淚的臉,罕見的嚴詞厲色,告訴流年,這不是他的錯!
要怪就怪高子文為何如此心胸狹隘,不容許任何人接近流年!
溫聲安慰著痛哭不止的流年,顏擎的眼裡忽明忽暗,就像此時的天氣一樣。
窗外,烏雲聚集,緩緩遮擋住絲絲縷縷的天光,隔上一陣就能聽到從烏雲裡傳來轟鳴聲,那是雷公在做審判前的準備。
楊鵠禪帶著一群人,押著那個殺手妹子,毫不遮掩地往司徒府而去,路上的行人偶爾好奇地投去幾眼,就匆忙收回視線。
這是一群久經沙場的部隊。
所有看到這只隊伍的人心裡都不約而同閃過這句話。
而現在這只久經沙場的部隊要去為他們的大帥討回公道!
他們大帥本是好心好意來給司徒老元帥祝壽,卻在司徒府的地盤上遇到刺殺,司徒府該給他們個解釋!
「什麼?諸葛軍上門來給他們大帥討公道?」
剛過完七十歲壽誕的司徒老元帥聽到下屬的報告也不免一怔,隨後將手裡正在擦拭的槍放進口袋,往正堂而去。
那裡,諸葛軍裡最難纏的楊參謀長正在等他。
「楊參謀長,昨日一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司徒老元帥端著和藹的笑,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讓楊鵠禪在心裡暗罵老狐狸!
「在下是為我家大帥被刺殺一事來討個公道!」罵歸罵,楊鵠禪還是一臉微笑地看著上座的司徒老元帥。
「諸葛元帥被刺殺了?」司徒老元帥一臉震驚,似是剛剛知道這件事。
「正是!」楊鵠禪做出一副憤慨樣,「所幸大帥武力驚人,一舉擒下那殺手,逼問出指使者,所以在下來請老元帥主持公道。」
「那,是何人指使?」
「是高公館的三公子。」
「高子文那小子?」司徒老元帥作震驚狀,卻在心裡暗罵高子文怎麼不派個更強的殺手去殺了諸葛擎!要是諸葛擎死了,他的計劃可就又完成了一步。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雖然遺憾諸葛擎沒被殺,但他還是需要設法保下高子文,畢竟高公館的家主可是他的資金後盾!
「我見過高子文那孩子,」司徒老元帥面露猶豫之色,「不像是個心狠的。」
「老元帥這就有所不知了,」楊鵠禪看著司徒老元帥,一語雙關,「有些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比誰都好,其實那心啊,比誰都黑。」
司徒老元帥面上笑著,右手不自覺地摸到放著槍的口袋上,輕輕摩挲。
從進門起,楊鵠禪的手就一直放在腰上,那裡,有一把小巧的□□。
☆、軍閥是個破壞狂
下午,楊鵠禪帶著部隊,滿面春風地回來了,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依然兩手空空,而此行最大的收穫在楊鵠禪的衣袋裡。
那是,高家南方商號的利潤分成書。
從此以後,南方所有高家商號每年有一半的利潤都歸諸葛府所有。
世人皆知,高公館是華國首富,他們的商號鋪子遍佈全國,更以南方為主要發展方向,可想而知,每年南方所有高家商號一半的利潤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數字!
所以,楊鵠禪的心情很愉快,相信等明天的報紙出來以後,他會更加愉快。
他與高公館的主人談好了,除了利潤以外,高子文還必須登報說明一切,並向諸葛府,向諸葛擎道歉。
楊鵠禪當然知道這麼做會造成怎樣的結果,但這是高子文需要付出的代價,他也知道高公館原本是打算讓高子文繼承的,而現在,高子文顯然失去了這個資格。
高公館的主人,高子文的父親也知道這些,但他必須同意,如果他不同意,諸葛府的大軍會毫不留情地剷平高公館,而司徒府阻止不了。
因為諸葛府都是一群瘋子,一群不管不顧的瘋子,一群沒有人能夠阻止的瘋子。
顏擎聽完了楊鵠禪的報告,讓他帶諸葛府的諸位去玩一玩,明日再啟程回南方。
楊鵠禪離開後,顏擎走到床邊看著還在午睡的流年,眸光繾綣,一隻白皙修長的大手輕輕撫過流年臉上的碎發
流年似有所覺地睜開眼睛,羽扇般的睫毛抖了抖,兩顆琉璃珠子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顏擎,好半天才有了焦距。
「阿擎?」
剛睡醒後軟軟糯糯的聲音讓顏擎笑了,湊上去在額頭上印下一吻。
「懶蟲終於睡醒了。」
流年聽到這話徹底醒了,玉一樣的肌膚飛快籠上一層緋紅的輕紗。
「我才不是懶蟲!」
「好,不是懶蟲。」
顏擎像應付一個小孩子的態度讓流年更加氣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瞪他一眼,拉起被子躲起來。
然後,被子裡的流年清楚地聽到,顏擎低沉溫柔的笑聲,以及讓他不由自主笑了的話。
「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回家?
是啊,回家。
流年琉璃似的眸子有淚光閃現,臉上的笑卻燦爛無比。
此心安處是吾家,而心安是因為你在。
*
幾天後,顏擎帶著流年回到了南方的諸葛府,向所有人介紹。
這是他未來的伴侶。
理所當然地在諸葛府,甚至是整座城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不同意!」諸葛府的老夫人重重地敲著手杖,厲聲喝道,「堂堂諸葛府的大帥怎麼能娶一個男人?!更何況區區一個戲子!子嗣怎麼辦?!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諸葛家?!」
顏擎面不改色,眸底閃過一道不悅的暗光,「怎麼不能?戲子怎麼了?本帥喜歡!子嗣有二弟就夠了,其他人有什麼資格評論諸葛府的事!又有什麼資格來評論本帥!」
說這話的時候,顏擎暗自慶幸沒讓流年跟著來,不然還不被這老婦人傷到!
「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你個不孝子!」老夫人面色驟然變得蒼白,邊上的丫鬟急忙端水餵藥,好一會兒,老夫人才緩過來。
老夫人抬頭看著在這過程中一動不動的顏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逆子!親生母親被他氣得差點心臟病發居然不為所動!都是那個狐媚戲子的錯!北上前還是個孝順孩子,這一回來就為個男人忤逆她!
流年:冤枉啊!你『兒子』現在不是原裝的怪我咯?
「你若還認我這個娘,就和那戲子斷了!」
「你是在威脅本帥?」
顏擎平平淡淡的一眼掃過去,老夫人險些再次心臟病發,撫著猶有餘悸的胸口,老夫人真正意識到——
她的兒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不是威脅,」老夫人終究妥協了些,放緩了語氣勸誡,「我這是為諸葛家的未來著想,聽娘的話,和那個戲……流年分了吧。」
老夫人本是一直用戲子這個帶有貶低意味的稱呼指代流年,然而顏擎不過看了她一眼,老夫人還是改了口。
「母親,」顏擎起身,神情平淡地看向她,「您老了,現在,這是我的諸葛家。」
說完,顏擎也不管老夫人是何反應,就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那是代表諸葛家家主的院子。
「造孽啊!」
老夫人聽了顏擎的話,忍不住淚流滿面地淒聲大喊,隨後暈了過去,屋子裡又是一陣手忙腳亂雞飛狗跳。
☆、軍閥是個破壞狂(完)
翌日,諸葛府的老夫人因為身體不適,閉門不出,靜心安養。
雖然從明面上看,是老夫人自己的原因,但是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知道,這是諸葛擎軟禁了老夫人,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想,半月後,顏擎和流年的婚禮還是開始了。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婚禮,經歷過一次的顏擎自然是熟門熟路,而流年卻有些手忙腳亂,直到拜完天地送入洞房,他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流年看著自己身上的喜服,看著被裝飾的極為喜慶的房間,恍惚間才真正意識到——
他和阿擎結為夫妻了。
突然,房門被打開,一身酒氣的顏擎滿面春風地朝他走來,流年也不禁笑了起來。
*
數年後,諸葛府大帥過繼庶弟之子,立為繼承人。
一轉眼又是三年,畫家小姐畫思芊嫁給司徒府少帥司徒茲,兩人被譽為天作之合。
半年後,司徒府陰謀被諸葛府揭穿,頓時人人喊打,已懷有身孕的畫家小姐被接回畫家,於第二年改嫁隋府元帥。
值得一提的是,隋府元帥已經八十高齡,膝下有兩子一女三孫,最小的孫兒也已成人。
許多許多年以後,顏擎和流年依然恩恩愛愛如膠似漆,讓不少認定他們遲早分手的人大跌眼鏡,最終也不得不承認,兩個男人之間也是有真愛的。
漫長的時間逝去,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曾經高公館有個才華橫溢的三公子,更加沒有人記得那個三公子叫高子文。
茫茫人海裡,一個被咬了一口的包子被它的主人不小心扔了出去,掉在滿是灰塵沙石的馬路上,雪白的表皮瞬間變得烏黑。
一個滿頭油膩白髮的乞丐從黑暗陰冷的巷子跑出來,但是一跛一跛的步子讓他怎麼也跑不快,乞丐烏黑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急切,終於,他拿到了那個掉落的包子。
乞丐把包子藏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回到巷子裡,才拿出包子迫不及待地大口吃起來,吃完後,乞丐意猶未盡地舔舔沾滿污物的手指。
這時,顏擎和流年路過,已經五十多歲的他們卻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依然那麼耀眼,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認出他們。
乞丐躲在巷子裡看著他們,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神情,撥開很久沒有修剪過的長髮,赫然就是高公館曾經的三公子高子文!
待顏擎和流年離開,高子文走回原來的位置,頹然地坐下去。
自從被逼著在報紙道歉,將自己做的事一一說明之後,他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不僅繼承人的身份被剝奪,還被趕出了高公館,人人喊打,沒多久他就成了乞丐中的一員,為了一口吃的被其他乞丐打斷了一條腿。
高子文遠遠看著那對夫夫,悔恨地閉上眼,若有來生,他絕不會再做出那些事,可惜,沒有機會重來了。
在無人知道的狹小巷子裡,一個曾經是世界支柱之一的人靜悄悄地死去了,留給這個世界的只有一具殘破的軀殼。
顏擎在回到瓶內空間前,和上個世界一樣,試圖找到流年的魂魄,卻依然一無所獲。
面色陰沉的顏擎回了瓶內空間,看著宇元,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製造冷氣。
作為罪魁禍首的宇元依然面無表情,心裡卻在發虛,他知道,顏擎就算再笨也明白不對勁了,更何況,他並不笨。
「說!」
從顏擎口中蹦出一個帶著恐怖威勢的字,宇元一驚,連忙喚出那兩具殘破的軀體。
顏擎一眼掃過,其中一具是他的,而另一具……
侑離?!怎麼會是他?!
一時間,顏擎如遭雷擊,心神激盪,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這個人,更加沒有想過,那個冷淡自矜的人竟也會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等等!
顏擎震驚地看向宇元,一個驚人的想法劃過他的腦海。
「他不會是……」
雖然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宇元已經明白了,默默點頭。
「是,他就是軒轅珩和流年。」
「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宇元歎口氣,將一切娓娓道來。
「當初你被空間黑洞捲進去昏迷不醒,這個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也跟著衝進黑洞裡,也虧得他在我出手之前一直護著你的身體,不然恐怕你的情況會更糟糕,但是也因此,他現在的傷勢很重,比你重太多太多,我只能讓他和你一起進三千世界。」
☆、大神是個破壞狂
「因為這個人不是宇元瓶的主人,我也無法再多護一個人,所以他的魂體多多少少受了些傷,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記憶的原因。」
聽宇元說明了一切後,顏擎看著那具更加殘破的軀體眼神複雜,薄唇緊緊抿著。
「他何時能恢復?」
「身體上的傷還差的遠,魂體的傷倒是差不多了,再解決一個世界的命運線就行了。」
「立刻送本尊去下個世界!」
*
當顏擎睜開眼,一直深邃如無邊星海的眼眸也不由閃過一絲驚異,原主的記憶已經盡數為他所用,他才知道,竟有這樣一個特別的世界。
原主叫江蒔黎,是個黑客兼網配大神,剛成年不久父母就過世了,留下一筆巨額財產供他揮霍。
因為不需要操心生活,所以江蒔黎平時就是個實打實的宅男,而他明明相貌絕倫少有人能及,偏偏不去打理,任由過長的劉海掩去真相。
江蒔黎雖然是個邋遢宅男,卻是網絡世界中一等一的黑客高手,代號魔尊。
顏擎:夠霸氣!不愧是這個世界的本尊!
宇元:不,你想多了,只是因為他叫江蒔黎,諧音姜世離。
閒來無事的江蒔黎一次意外進入了網配圈子,又不小心混成了圈子裡有名的黎明大神,坐擁數十萬粉絲,風頭無兩。
而這個世界的既定命運線,或者說劇情——這是顏擎從江蒔黎的記憶裡學來的詞——格外不正常。
s市的江耘繁是江蒔黎的遠方堂弟,兩家少有往來,而江耘繁是個出了名的紈褲子弟,打架鬥毆,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曾經撞死過人,但是因為他的父親江秋是世界五百強企業的董事長,有錢有勢,所以都給壓下去了。
直到江耘繁在一次飆車中受了傷被送進醫院,在醫院裡照顧他的小護士溫柔美麗,引起了江耘繁的興趣。
他本想像以前一樣,直接用金錢攻勢讓小護士屈服,卻沒有想到小護士竟然不為所動!
江耘繁原本以為小護士只是欲擒故縱,卻意外發現小護士其實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態度。
她會為一個半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清理污穢,全程溫柔以對,沒有半點不耐。
也會耐心哄著因為病痛而哭鬧不已的棄嬰,更加會細心給病人修剪指甲,小心翼翼磨圓,避免病人被尖銳的指甲傷到。
江耘繁被小護士的溫柔美好觸動了心,他發現小護士平時最喜歡聽廣播劇,於是一頭撞進網配圈,一路跌跌撞撞終於成了網配大神,小護士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他的粉絲。
而江耘繁在混跡網配圈的同時也開始接手自己父親的事業,幾筆交易下來為公司增添了一大筆收入,一時間江耘繁竟成了s市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
然後江耘繁以大神身份接近小護士,一點一點撬動小護士的心門,後來他們在現實中見面,小護士感動於江耘繁的用心,和他確定了情侶關係,他們經歷一番波折幸福地在一起了。
看完一切的顏擎諷刺地笑了,不過一個紈褲子弟在遇到愛情後浪子回頭,他以前做過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了?
可笑!
江耘繁可是撞死過人的!只是他那個神通廣大的父親讓人用錢壓下去了,被撞死的人又只是一個農民工,他的父母無力抵抗江氏集團的董事長,只好拿了錢離開。
但是他的弟弟卻在一次意外中得知撞死他哥的人其實是江耘繁,他大著膽子去向江耘繁討公道,結果被江耘繁身邊的保鏢打斷了腿。
顏擎還在思考劇情中各人物之間的關係,原主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響了。
顏擎好奇地看著這個不停發出聲音的小東西,雖然在江蒔黎的記憶裡看過,但是果然還是很神奇。
凡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覷啊!
楚大校:哼!
顏擎拿起手機,「喂?哪位?」
「哪位?!」手機另一端的聲音出奇的尖銳,沒有一點點防備的顏擎面無表情地揉耳朵,「黎明大神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交干音的日子啊啊啊?!」
「干音?」顏擎詫異道,隨後在腦海裡翻出了相關記憶,「哦,我已經錄好了,現在就發給你。」
萬幸江蒔黎已經錄好了,不然他這個剛剛上崗就業的偽大神真沒法直接發揮出原主的水平。
一邊慶幸著,顏擎一邊把干音發給對方,沒多久對方就發來了回復。
「啊啊啊!!不愧是黎明大神!不過小修緣也不錯啦(?︶?)」
「小修緣?」
「是這次和大神你合作的新人哦!實力很不錯噠!」
說完對方發來一段錄音,聽完後,顏擎面無表情地關掉,然後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小帳篷。
沒跑了!那個修緣就是侑離!
☆、大神是個破壞狂
這邊顏擎確定了修緣的身份,而修緣那邊的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赫然是江氏集團的信息!
修緣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哥哥被江耘繁撞死,自己也被打斷腿的韓修。
當年韓修和他哥哥韓元都考上了大學,然而韓修出身的家庭貧寒,無力負擔兩個大學生的學費,這時韓元撕毀了自己也錄取通知書,獨自一人來到大城市打工,將賺來的錢用來供韓修讀書。
韓修感動不已,在學校努力學習回報哥哥和父母,終於韓修從大學畢業,在一家大型企業找到了工作,韓元很高興,立刻打包了行李回家,沒想到在路上被江耘繁的車撞到了。
韓元當場死亡,得知消息的韓修和韓父韓母緊趕慢趕,趕到了醫院,卻只看到一具不會動不會笑的屍體。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意外,後來韓修在工作時偶然聽到同事在茶水間談論少東家,才知道原來撞死他哥的人,就是他所在的江氏集團的少東家江耘繁。
於是韓修鼓起勇氣去找江耘繁理論,結果卻被江耘繁狠狠羞辱了一頓,韓修不服,衝到江耘繁面前想打他,被江耘繁身邊的保鏢打斷了雙腿。
幸好有路人打了電話,叫來警察和救護車,然而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卻毫髮無損,反倒是韓家在付出了一大筆醫療費後一貧如洗,甚至欠下不少外債,韓修的腿沒能救回來,工作也丟了。
心力交瘁的韓修才真真切切瞭解到江家的勢力有多龐大,也更加堅定了復仇的心思。
機緣巧合之下,韓修進入了網配圈,通過配音賺取一些家用,而現在和顏擎合作的劇就是他晉陞小粉紅的台階。
顏擎聽著韓修的干音時,韓修也在聽江蒔黎的干音,這部劇的編劇很看好韓修,也願意費心教導韓修,比如讓他多聽聽大神的干音。
「小修緣,怎麼樣?黎明大神很厲害對不對?O(≧▽≦)O?」
韓修唇角彎了彎,「大神的實力當然厲害!」
「但是小修緣也不要灰心哦!加油!倫家看好你喲!」
「是,我知道了,前輩。」
打上最後一個句號,韓修離開電腦,撐著枴杖一頓一頓緩慢地走出房間。
沒幾天,劇組群突然熱鬧了起來。
編劇小茶:「哇哈哈哈!倫家剛剛去聽了配好的劇,黎明大神好蘇好蘇( ̄﹃ ̄)小修緣絕世小受O(≧▽≦)O?」
導演墨綠:「哇靠!本導演都還沒聽到成品,你就聽到了!太過分了(╯‵□′)╯︵┴─┴」
編劇小茶:「嘿嘿嘿嘿,沒辦法,人品太好了~( ̄▽ ̄)~」
顏擎默默地看著群裡的人各種耍寶賣萌,他在等修緣出現。
韓修看著小茶誇他,也只是莞爾一笑,這個網配圈的前輩對他真的很好,雖然理由他實在不願想起。
當年的小茶:小修緣,我一定幫你這個極品小受找一個霸氣小攻!
「多謝小茶前輩的誇獎,我會更加努力的?(▽)?」
出來了!
顏擎勾起唇角,「你已經很好了。」
這一句話下去,頓時炸出一片潛水黨。
後期魚香肉絲:「哇!大神!」
配角甲:「已截圖!」
……
韓修愣了愣,隨後回復,「多謝黎明大神誇獎。」
「叫我黎明就好。」
群裡瞬間寂靜,顏擎故作不知地說了一句。
「怎麼了?這麼安靜?」
「那個,大神,你是不是喜歡小修緣?」
膽子最大的小茶問了一句,其他人都被她的膽大包天嚇了一大跳,卻也在期待黎明的回答。
難道一向高冷的黎明大神也走下神壇了?
韓修則是無奈地揉揉額頭,前輩真是亂來,雖然他喜歡男的,但這並不代表黎明也是這樣啊!
「是啊。」
是……啊?
韓修看著這兩個字徹底傻了眼,黎明喜歡,他?
顏擎惡劣地笑著,他是有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調戲一下修緣,他現在已經可以想像到,電腦另一端,修緣的臉有多紅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韓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到黎明說喜歡他,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莫名得有些高興,彷彿……對方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似的。
韓修被自己的感覺嚇到了,而這時顏擎開了麥克風。
「修緣,你的回答呢?」
低沉的聲音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韓修就是覺得心好像被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不痛,但是癢癢的,酥酥麻麻的。
「我喜……」
不知不覺,韓修張開嘴,溜出兩個音,才發現自己沒開麥克風,黎明根本沒聽到他說的。
心裡說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
☆、大神是個破壞狂
恢復理智後的韓修自然是不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說喜歡的,於是顏擎看到了這麼一句話。
「大神是開玩笑的吧?」
「嗯,是玩笑。」
顏擎笑了笑,知道不能再撩下去了,要見好就收,所以順著韓修的意思回答。
看到顏擎的回答,韓修鬆了一口氣,卻又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他在失落什麼呀?!
韓修甩甩頭,將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去,繼續和群裡的人聊天,顏擎卻是再沒有出現了,他只是坐在電腦前,笑意盈盈地看著屏幕上不斷出現的句子。
他得先去料理一下那個所謂的遠方堂弟江耘繁了。
遠在s市正在飆車卻突然打了個噴嚏的江耘繁:「……」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當第二天顏擎找上私家偵探調查江耘繁的時候發現,江耘繁已經出了意外,現在在醫院裡,對一個小護士產生了興趣。
顏擎勾唇一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剛從私家偵探手裡得到的號碼,笑得微彎的眼裡沒有半分笑意,卻隱隱閃動著森冷的流光。
「喂?是劉老闆嗎?我需要一個專業人員幫我做件事,錢不是問題……不,不是我,我把資料給你……記得讓她有一鈔美妙』的愛情。」
收起手機,顏擎仔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愉悅地發現自己還是那麼帥,才帶上行李箱出了門。
他昨天查了修緣的IP地址,是在s市,正好解決了江耘繁以後可以去找愛人。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於是半天後,江耘繁一臉驚愕地看著站在病床前自稱是自己堂哥的俊美男人。
他爸完全沒跟他說過,自家還有這樣一門親戚!
江耘繁上上下下毫不掩飾地將顏擎打量了好幾遍,眼裡的鄙夷和厭惡完全不加修飾。
從頭到腳沒一件名牌,那襯衫是路邊攤買的吧?牛仔褲都洗的發白了!多半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窮親戚想來打秋風吧!鄉巴佬!
看得顏擎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自他出生以來,還沒有誰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面上顏擎卻依然保持一副冷淡模樣,好像他只是來走個過場意思意思而已。
「堂弟,」沉默半響,顏擎率先開口,冷得快掉冰渣子的語氣凍得江耘繁下意識抖了抖,「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江耘繁回復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氣得江耘繁傷口又疼了起來。
這都什麼人啊啊啊!!
愉快地氣了江耘繁一頓的顏擎回了他剛買不久的高級公寓,打開電腦敲敲打打半天,在把最後一個文件發出去以後點開那個閃動的小企鵝。
主役攻-黎明:「劇已經完成了,這週末大家要不要出來提前辦個慶功宴?我請客。」
編劇-小茶:「好耶好耶!大神賽高O(≧▽≦)O?」
導演-墨綠:「但是劇還沒開播,就先開慶功宴真的好嗎?」
編劇-小茶:「安啦安啦!劇絕對會火的啦。」
韓修剛打開電腦就看見顏擎發的那句話,愣了愣,慶功宴?也就是說他們要見面了?
純情的某人突然想到之前黎明說的話,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見面啊……
黎明會是什麼樣的人呢?是長得帥還是醜呢?他會不會嫌棄自己是個瘸子呢?
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韓修臉色唰地就白了,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又不是聲控,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聲音就喜歡上一個人呢?而且他不過一個瘸子,有誰會喜歡上他呢?
韓修笑得苦澀,遲疑著打了一句話,「我有事,不能去了,抱歉。」
沒過一會兒,韓修收到一個來自黎明的私聊請求。
黎明:「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可以改個時間聚。」
不知道為什麼,韓修鬼使神差地問了黎明一句話。
「你會嫌棄我是個瘸子嗎?」
剛發送出去,韓修就後悔了,簡直想剁了自己的手,他為什麼要告訴黎明自己是個瘸子?!
顏擎黑著臉看著修緣發給他的信息,瘸子?難道侑離這次是被江耘繁打斷腿的韓修?
該死!江耘繁竟敢傷他?!
一時間顏擎臉上烏雲密佈電閃雷鳴,恨不得直接去狠狠折磨江耘繁一頓再殺了他!
但是現在他要先安慰他的侑離,這個沒了記憶的小笨蛋肯定在為此感到自卑。
這樣想著,顏擎的心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他的侑離本該是天之驕子,受盡萬千寵愛,都是因為他才會在這些小世界裡受苦。
黎明:「沒關係,我可以當你的腿,帶你走遍大江南北。」
自卑中的韓修看到這麼一句話,霎時間這些年積攢的委屈都湧了上來,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對象一樣,趴在桌上痛哭失聲。
橘黃的燈光照亮韓修的臉,也溫暖了他苦痛多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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