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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上一世,林玉童為了自己的幸福選擇與沈均遠走高飛,因此造就了一輩子不可挽回的遺憾。
然而這樣的付出卻也沒能換得一生的幸福。
沈均出軌,他出事故。
重活一世,他想他可以換一條路,選擇聯姻。即便沒有愛情,至少親情還在。
可是沒想到那個一直處得像朋友一般的男人某天突然說:誰說我們沒有愛情?
是啊,誰說他們沒有愛情?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

避雷導讀:作家受重生,重生還是作家。本篇文中的背景支持同性婚姻。婚後甜蜜日常居多,兼職打怪~

主CP:悶騷精英攻:展翼飛X陽光賢妻受:林玉童
副CP:面癱攻:項軍X女王受:高文亮

團子就是個文案廢,文案啥的都是浮雲,這篇是俗梗,團子特別想寫的狗血文,小夥伴們看著來昂~

內容標籤:重生 婚戀 強強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玉童,展翼飛 ┃ 配角:項軍,程釋,楚天逸,向承天,華玉柏,龍樂,沈均等等…… ┃ 其它:溫馨,互寵,困成熊貓

 

第1章 重生

  林玉童是被一陣擾人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趕了一天一宿的稿子,太陽剛落山時才睡,算起來還沒到一小時。要不是因為此刻瘋響的手機剛好是比較重要的幾個人才知道的號,他肯定直接掛斷而非接聽。

  「喂?誰啊?」

  「我是老夜,童子你的新書怎麼回事啊?現在有人爆你抄襲!」

  「抄什麼?」林玉童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之後,猛地清醒,「你說我抄襲?」

  「對,抄襲,但不是我這麼說而是別人掛你了!你現在趕緊上網上看看,看完儘快聯繫我!」編輯夜鳴蟲在電話裡語氣急切,像是恨不得馬上殺過來似的,說完就掛了。

  林玉童用最快的速度打開電腦,到論壇看了看,果然,爆他抄襲的帖子已經被置頂,並且回覆量相當驚人。發貼人用調色盤將兩篇文章言語描寫類似或者設定相同的地方全都標注了出來,打眼一看,數不清的地方寫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好像、就好像有人照著一個範本刻意從上頭扒下來的。

  但這怎麼可能?

  林玉童看完帖子之後直接把電話給夜鳴蟲打了過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老夜,我不知道這事到底怎麼弄的,但是我絕對沒有抄襲,而且我有證據能證明我有我自己做的設定。我這就把……」頓了頓,打開工作資料夾的林玉童突然不吱聲了。

  原本專門用來放人設跟大綱檔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連根毛都看不見。

  夜鳴蟲感覺到異常,忙問:「童子,怎麼了?」

  林玉童自嘲地笑了笑說:「沒什麼,我晚點聯繫你。」

  如果到了這份兒上他再不知道有人要黑他,那他就是真傻。不過不要緊,就算他的電子稿沒了他也有其它可以證明清白的東西。

  林玉童想到夜鳴蟲那邊著急,臉都顧不上洗,匆匆收拾一下出門去找沈均。沈均是他的愛人,同時也是名藝人,知名度雖然不是特別高但也小有人氣。以前他們是一起住的,後來考慮到狗仔隊比較麻煩,再加上他近半年來趕稿子也很忙,沈均就提議他們分開一段時間,他想想這陣子確實不宜多見,就同意了下來。

  沈均那裡有一份手稿,那兒有他所有書稿設定的備份。本來這份手稿一直在他手裡,但有次他無意中提到這些手稿就像他的孩子們,因為是由他創作出來的,沈均聽了之後就把那些手稿全給拿走了,說那是他的孩子,那也就是他們的,所以誰都有照顧的義務。

  總算幹了件好事。

  林玉童笑著站在沈均住的公寓門前,拿出備用鑰匙將門打開。他知道沈均不在,因為沈均半個月前就跟他說過要去外地拍戲,可能要一個月左右才回來。

  然而開門之後映入眼簾的畫面卻叫林玉童整個人愣在當場。

  屋裡一共有五個人,兩男三女,沈均、沈均的母親、他們的大學同學肖薇、剩下兩個人,單從長相上看也很容易看出來,十有八九是肖薇的父母。

  應該是肖薇父親的人這時看了過來,「這位是?」

  沈均的面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還沒說話,他母親於豔秋就已經開口了,「這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說好了今天要過來的,我給把這事給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說著起身過來拉住林玉童,「小林,姨這邊有點事要跟你說,你先跟姨上樓行嗎?」

  林玉童沒說話也沒動,他的目光落在肖薇的肚子上。那明顯隆起的樣子,顯然是懷孕了。

  肖薇低著頭,沒敢說話。林玉童轉頭看向沈均,「他們怎麼在這兒?」

  沈均只猶豫了片刻,眼裡便揉進一絲堅定,「晚點再告訴你,你先跟我媽上樓吧。」

  林玉童壓下疑惑和不悅,「我的手稿在哪兒?」

  沈均大致說了個位置,林玉童跟於豔秋一起進了沈均的書房。書房門一關,林玉童再次問:「阿姨,外面那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於豔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小林,外面那些人……那個姑娘她叫肖薇,是均均的、均均的女朋友,她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均均打算和她結婚。」於豔秋說完見林玉童臉色鐵青,忙抓住他的手腕,略帶慌急地說:「阿姨知道你是喜歡均均的,但是阿姨求你了,均均他有今天不容易,如果讓肖家的人知道你跟均均的事,那不是毀他的前程嗎?」

  「毀他前程?」儘管在樓下的時候就已經猜到沈均有可能瞞著他做了些什麼,但當真親耳聽到時,林玉童還是發現他根本就無法鎮定。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於豔秋,「阿姨,您怎麼不說是誰成就了他的前程呢?他在外面打拼的時候您生病了,是誰照顧您的?他四下打通關系的時候又是誰給他花的錢?您現在來說我毀他前程?我林玉童有那麼賤嗎!」林玉童猛地拔高了聲音,「是,我是賤,不然怎麼會放著好好的家人不顧而跟他私奔?怎麼會在我家裡最需要我的時候卻一點忙也幫不上!這一切都是因為誰?!」

  「難道你家裡破產的事情還要怪到我們均均頭上嗎?小林你這樣未免太不講理了!」

  「對,我是不講理。」說到這兒林玉童不禁揉了揉額角,隱約感覺有些頭暈,但他自嘲的笑容卻絲毫沒變,「既然都被說成是不講理了,那我還講什麼理?」

  「你要去哪兒?」於豔秋猛地抓住轉身要走的林玉童,「你不能出去!」

  「放開!」林玉童用力一甩,直接把人甩到了茶几旁邊。於豔秋的目光正對著水果刀,她想都不想,拿起刀衝到門口擋住林玉童的去路,「小林,你、你要是想出去,除非弄死我!不然誰也別想毀了均均!」

  「我也不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不還手!」林玉童抬手就去搶刀,不料平日裡也不算力氣多小的他居然沒能一下子搶過來,還被於豔秋帶離了門口。

  於豔秋眼裡全是被逼急而閃現的瘋狂,她死死抓著刀抵向自己,「好孩子,你就放過我們均均吧啊?」

  「不可能!」林玉童激怒之下奮力一搶,終於將刀搶了過來。然而變故卻發生在這一瞬間,沈均不知怎麼的突然上樓來,見他手裡拿著刀,居然毫不猶豫地大步走過來狠狠給了他一拳!

  「咣啷!」

  林玉童一下撞倒了窗臺上的花盆。

  沈均怒火中燒地看著他,「你他媽居然敢拿刀指著我媽?!」

  林玉童的心登時被撕碎了一樣,疼得連聲音都變了,「沈均,我林玉童在你心裡就他媽是這種人?!」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嗎!」

  「對,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嗎?既然這樣,那你告訴我,抄襲的事是不是你找人做的?」都敢瞞著他當爹了,又有什麼事情是幹不出來?虧得他路上還暗暗跟自己說被指抄襲的事情肯定跟沈均無關!

  「是又怎麼樣?我好不容易盼到你們林家破產,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翻身?」

  「我操你大爺沈均!」林玉童猛地撲過去揪住沈均的衣領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玉童,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出身好了不起嗎?你不就是在我困難的時候幫過我嗎?你犯得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沈均欠了你的人情花過你的錢?!你這麼卷我面子是不是臉上特有光,啊?!」

  「你他媽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這麼做過!」

  「做沒做過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林玉童繃著臉指向緩緩出現在門口的人,「是她對不對?咱們的事除了她就只有你媽知道!你媽不會說出去的,那除了她還會有誰?」

  「你別把責任都推到別人頭上!明明是你自己!再說小薇她懷了我的孩子,她有什麼理由做出對我不利的事?倒是你一直想把我攥在手心裡聽你擺……」

  「砰!」林玉童一拳揮在沈均臉上。肖薇尖叫一聲,連忙衝過去擋在了沈均面前,「林玉童!你要打你就打我好了,不要打他!是我先勾引他的!」

  「你給我讓開!」林玉童推開肖薇,拿起旁邊的花瓶狠狠砸到沈均頭上,沈均的頭當下破了口子,血液順勢滴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林玉童不給他絲毫的喘息時間,他就像隻發了狂的野獸一樣,一把將沈均撲倒在身下往死裡狠狠地打。

  沈均一看林玉童把肖薇推開了,攢了把力氣,猛的將林玉童掀翻在地,但林玉童卻像不知道疼一樣,起來之後繼續撲過來跟他撕扯在一起。

  林玉童渴望著鮮紅色的刺激,更渴望有什麼能讓他解脫這困境。

  八年了,他以為過了七年之癢,沈均的心早該定下來了,可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沈均一開始還能扛幾下,但後來失血過多就漸漸有些扛不住了。肖薇過來扯林玉童,看著直翻白眼的沈均嚇得不輕。在她記憶中林玉童一直是帶著陽光般的笑容的,所以她從沒想過這人也會有像魔鬼的一天。

  「別打了林玉童!你這樣會把他打死的!」肖薇顧不得身子覺重,忙過去阻止。

  「是啊小林,難道你想坐牢嗎?!」於豔秋也用力拉著林玉童。

  然而林玉童卻根本停不下來,他的拳頭一下下落在沈均的臉上,他的汗液滴到一片猙獰的鮮紅中,暈染出詭異的畫面,那畫面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如果不是因為要幫沈均發展星途花光了積蓄,他何至於在家裡遇到問題時一點也幫不上忙?他又怎麼會每天都在自責中度過,可是沈均就是這樣回報他的信任的?

  都是沈均!不,都是他,是他瞎了眼看上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林玉童不知覺間下手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肖薇終於看不下去了,完全處於下峰的沈均讓她看得直著急。恰巧她身形一晃,看到地面上有東西在反光,她發現那是一把水果刀,鬼使神差地拿起來,奮力地刺進林玉童的後背!

  「唔!」林玉童吃痛地停下了動作,拼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推開肖薇,肖薇退了幾個大步撞在護欄上,嚇得微微喘著粗氣。林玉童倏然一驚,看到肖薇扶住護欄才鬆口氣。不料下一秒,那未完工的護欄便向後翻去,肖薇沉重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也跟著快速向下掉!

  「啊啊啊啊啊啊!!!」

  「小……」於豔秋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暈倒在地上。

  「林玉童你這個瘋子!」沈均徹底火了,失去未婚妻跟孩子的痛迫使他忘了什麼是冷靜,他起身,用力地將連站立都變得有些困難的林玉童往護欄方向撞。林玉童已然無力反抗,但是就在掉下去的前一秒,他突然揪住了沈均的衣襟!

  「砰!」

  頓重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裡,但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林玉童猛地睜開眼,然後他發現就在他的對面,有兩個人,正在無語地瞪著他。

第2章 舍友

  「林子,要不我說你乾脆打個地鋪算了,你說你這三天兩頭往下掉,萬一哪天碰到頭怎麼辦?原來睡下鋪的時候還湊和,可現在沒下鋪了,這上鋪又太高。」

  「是啊,見過睡覺愛打把式的,沒見過打得你這麼牛的,護欄都攔不住你,你說說咱們換了新寢室之後,你這都掉下來幾回了?」

  「我……」林玉童覺得自己好像被噎住了。他仰起頭,定定地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兩個大學同學。

  這是在做夢?

  他不是從九樓上掉下來了嗎?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情形?這寢室,分明是大三開學時他們換的新寢室。他上大學頭兩年住的還是八人寢,他一直睡下鋪。後來到了大三,學校的新寢室樓弄好了,他們就一起搬了過來,這次沒有下鋪,因為下面是學習桌跟衣櫃,所以他只能睡上鋪。

  顯然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掉了,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林玉童緩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把被子提在手裡下意識地拍了拍,然後無聲地看了看向承天跟龍樂。這兩個都是他大學同學,他們在一個寢室裡住了近三年,他不會不記得。

  「林子,我靠你不是摔傻了吧?」龍樂猴子似的從床上蹦下來,拿頭探了探林玉童的額頭,然後在他面前比了倆手指頭,「你說,這是幾?」

  「邊兒去。」林玉童拍開龍樂的手指,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的目光此刻正對著龍樂的書桌,那上面還開著筆記型電腦,而本子上的日期則在說明他從樓上這一掉掉回了八年前。

  「林子,你沒事吧?」向承天比龍樂穩重多了,他一看林玉童的神情是真有些奇怪,不由放下了手裡的書本也跟著躍了下來,說:「你要是真有哪塊兒不舒服可趕緊吱聲,正好現在沒事,抓緊時間去醫院看看。」

  「沒事,就是有點兒、有點兒沒睡夠,頭挺暈的,一會兒就好了。」林玉童說完爬到自己床上去找了找,果然找到了曾經用過的非智能手機。

  所以說他真的回到了八年前?!

  接下來的時間林玉童都有些恍惚,他為了驗證自己不是在做夢,去看了很多地方,想找出一些他可能是在做夢的證據。但事實證明,他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跟八年前一樣,沒有任何破綻,就連網路上也是,那些如雷貫耳的一些大型平臺居然還找不著,而且他用了數年的筆名「散柴童子」如今都還沒幾個人知曉。

  這可真是……掉下樓,打回原形讓人愁。

  林玉童一下午都沒怎麼說話,他不想說差了什麼再弄得室友們真的跟著擔心,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自行思考問題以及回憶這個時段發生的一些事。

  這一年對於他乃至整個林家來說是非常關鍵的一年,這一年年末他會跟家裡攤牌跟沈均相戀的事,然後被家裡人反對,一氣之下跟沈均私奔,連學都沒上完就跟退學的沈均去沈均拍戲的城市發展。這絕對是個不好的開端,而他必須改變這一點。不過在這之前最重要的還是先得把他的筆名簽約,以及想辦法解決家裡的問題。他父親今年年中接了一個專案,翻新本地某家大型綜合醫院的舊樓以及接一部分新樓,而他們林家就是在這個項目上栽的跟頭,之後連連出現各種問題。

  林玉童正猶豫要如何才能儘快解決這項麻煩,因為就在年後,林家就會因為某些小人從中作梗而遇上資金斷裂的問題。他寫小說雖然能盈利,但那畢竟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想到上一世自己居然隔了很久之後才得知家裡的情況,想幫忙的時候又因為手裡沒多少錢而使不上力,他就感覺心裡一陣陣揪得慌。

  向承天這時打包好行李,說:「我還得去趕火車,老三的筆記我放他桌上了,一會兒他回來你倆誰在的話記得幫我跟他說一聲,七天後見了啊。」

  龍樂說:「我媽一會兒就來接我了,行了你先走吧,反正肯定丟不了。」

  602寢室的四個人裡,只有龍樂跟林玉童是本地人,向承天跟華玉柏則都離校比較遠,一般坐火車都得七八個小時才能回家。

  林玉童說:「我可能會晚點回去,我跟他說就行。」

  向承天走了,寢室裡就剩下了林玉童跟龍樂,龍樂一邊吃著巧克力派一邊晃著腿,「林子,你十一怎麼過啊?要是沒事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度假村釣魚,我約好了幾個朋友,應該挺熱鬧的。」

  林玉童正在想要不要回家。

  龍樂見他不說話,看了一眼門口,略壓低聲問:「你不會要去找沈均吧?」

  按上一世的軌跡,這個時候林玉童是喜歡沈均的,雖然還沒人知道,但是這些室友卻知道他跟沈均走得很近。

  這個時間沈均還沒有退學,但已經跟一家娛樂公司簽了約,並且經常曠課去參加一些面試,而現在他應該在……

  林玉童好半天才想起來,應該是在外地拍攝一部電視劇,沈均在這部劇裡扮演一個只有五六個鏡頭的小角色,而他上一世則傻缺似的把大好的十一假期全用來去給沈均當生活小助理。

  龍樂說:「林子,咱們處得都跟兄弟一樣我才說的,你可別怪我多嘴啊,我覺得沈均這樣的人其實真不太適合做朋友。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對我也可殷勤了,但是對承天跟玉柏就待搭不理的,感覺挺勢利的。哎反正我這人說話直,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林玉童笑笑,「沒什麼,我知道你能跟我說這些是真心把我當朋友,謝謝。還有,度假我就不去了,我得回趟家看看我爸媽他們,我這打開學之後還沒回去過呢,再不回他們得過來抓我了。」

  龍樂笑嘻嘻地給林玉童丟了個巧克力派,「那也成吧,反正你要是沒什麼事就隨時聯繫。」

  龍樂走了快一個小時華玉柏才回來,林玉童看到這個樸實的老同學,「小龍跟承天都回去了,你回不?」

  華玉柏去給人做家教,倒是攢了一些錢,但是想想來回的路費決定還是不回去,「我得等到過年再回了,不然這一來一回的倒搭不少錢,再說我家裡的活估計也幹完了,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在這裡。對了,你怎麼還沒回去?」

  林玉童心說我就等你呢。他指了指華玉柏桌上的筆記本,「承天說用完了,讓我們跟你說一聲。另外你既然不回家,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跟我一起去我家吧,我這正愁著回家就得被我爸拉著下棋,可你說我這水準,明擺著陪下還得挨數落。你就不一樣了,你肯定能幫我一雪前恥。」

  林玉童始終記得,上一世他得知家裡遇到經濟危機之後,他四處找人借錢,這個老同學當時自己都困難得不行,卻還是把辛辛苦苦攢的錢拿了出來。別管錢多錢少,這份心意實在可貴。

  華玉柏是個學霸,但是這個時候家裡條件差,再說下面又有弟弟在上學,還有個妹妹在家,他每年不光要弄到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還要時不時地接濟一下家裡,確實是很困難的。林玉童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華玉柏能省點是點。

  華玉柏是個實在人,想了想也知道林玉童的意思,憨厚地說:「這樣能行嗎?你說我去你家做客,再把你父親給贏了,那多不好啊?」

  林玉童打開書包開始裝東西,「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趕緊的,收拾東西。」

  華玉柏想著反正這段時間他交的孩子們也都去旅遊了,就乾脆打包些衣服跟著林玉童一起去了林家。

  林家是幢獨門獨院的別墅,在b市雖然算不得多有名但是也小有身家。林玉童在路上時介紹說:「我爺爺奶奶都不在了,我家裡就我爸媽還有我弟弟,我還有個妹妹這會兒在國外念書。反正我家裡人都挺好說話的,你也不用拘謹,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就行。」

  華玉柏跟林玉童同學兩年多了,知道他是什麼人,也沒跟他客氣,就是一想到見同學家長還是有些緊張。

  林玉童下了車跟他說:「你又不是我對象你緊張什麼?」

  華玉柏小聲說:「可我這是第一次去同學家。」

  林玉童笑說:「認認門,以後完全可以常來。」

  推開大門的時候,管家進去說大少爺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朋友。當時林玉童還覺得自己做得挺對的,可是一進了屋他才發現,他這個決定似乎有些草率,因為他看到屋裡的人才突然想起來,這一年可不光他對家裡坦誠他跟沈均還有家裡接了個破專案這兩件大事,還有另一件他這麼多年來一直覺得挺無法理解的事,那就是有人來找他爸說,想跟他家聯姻。

第3章 調戲

  來的人叫展翼飛,是b市展家的大少爺。如果林家在當地算是小有財富,那麼展家就是實實在在的巨富。說起來林玉童跟展翼飛也並不算熟,所以他一直就沒搞清展翼飛為什麼會找他家聯姻。就憑展家在社會上的地位,想主動結親的還不得排成長隊?

  林之松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想先問問兒子的意見再說,只是萬萬沒想到就在這結骨眼兒上他兒子居然就回家了。

  林玉童指了指華玉柏,「爸、媽,這是我同學華玉柏,他十一不回去,我就請他來我們家玩兒幾天。」

  林之松兩口子都是非常熱情的人,林之松點點頭說:「小華是吧?歡迎歡迎,那童童你快先請你同學去樓上把東西放下,別都站在門口啊。」說完他看向展翼飛,「展副總,這件事我會問問孩子的意思的,如果有結果我再聯繫你。」

  展翼飛見林家來了客人,也知不便久留,起身說:「那麻煩您了林先生,晚輩告辭。」

  林玉童上樓上到一半停下來轉身,正好看到展翼飛在門口換鞋的樣子,不由怔了一會兒。上一世他父親的確是跟他提過展翼飛想跟他結婚的事,但他當場就拒絕了,連原因都沒問。

  事實上展翼飛無論哪方面的條件都要比沈均優秀得多,學識、身家、相貌、社會地位,哪怕是身材都要比沈均給力好幾倍,可惜他當時一心撲在沈均身上,別的都沒太注意。

  展翼飛許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穿完鞋不由回過頭來。他的目光與林玉童相對,林玉童笑著對他點了點頭,展翼飛則靜靜地看了林玉童許久。

  一直到林玉童繼續上樓,展翼飛才收回目光。

  華玉柏也看到展翼飛了,可能是展翼飛目光太直白,鬧得他這老實人都忍不住調侃,跟林玉童說:「林子,你說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啊?」

  林玉童拍拍他的肩,「別想太多,走吧,去洗手,準備吃飯。」

  林之松跟陳素寧都是十分和藹可親之人,所以這頓飯吃得十分融洽,特別是林玉童的弟弟林玉飛得知華玉柏是個學霸,吃飯吃一半就把椅子給搬到了華玉柏旁邊,狗腿地說:「華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我堆了一堆題,問得老師都嫌我煩了,你千萬千萬得給我講講。」

  華玉柏受寵弱驚,但老實人遇到這種問題是不會拒絕的,於是大方地點點頭說:「行啊,只要我會的,你千萬別客氣。」

  林玉飛當下公筷翻飛,給華玉柏夾了滿滿一碗的菜,冒尖冒得都快掉到桌上去了。

  晚上,華玉柏就住在林玉童旁邊的客房,洗完澡很早就睡了,這是個典型的早睡早起的人,跟林玉童正好相反。林玉童睡不著,點了支煙到樓下吧台去抽,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水。沒過多久,手機短信聲就響了起來,是沈均。

  ——林子,我戲馬上拍完了,可能這兩天就回去,你就別來找我了。

  林玉童看完直接把手機擱到一邊,沒回。他不想由起來,他從樓上摔下來重生了,那沈均呢?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就已經到沈均那兒了,所以不存在這條短信,那麼這一世呢?沈均發這樣的短信意味著什麼?

  林玉童陷入沉思,不料沒多大一會兒他又收到了一條短信,顯示的還是個陌生號碼。

  ——睡了嗎?

  要是擱以往,這種短信林玉童抬手就刪,因為十有八九不是發錯了就是騙子,但許是突然遇到了「重生」這種難以用常理理解的事,也有可能是實在睡不著想找個人聊聊,這條短信林玉童居然注視了好一會兒,直到他父親從樓上緩步走下來。

  林之松已經換上了睡衣,米色純棉的格子睡衣將他襯得溫潤如玉,身姿挺拔,跟林玉童酷似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淡笑,這時越看越給人一種優雅而平易近人的感覺。

  林玉童看著他父親還算精神的模樣不禁在心裡笑了笑。這時候林家的公司發展穩定,他父親身體也還不錯,不似八年後,被公司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長期臥床,明明只有五十多歲,卻是滿頭白髮。

  「爸,您怎麼還沒休息?」林玉童的目光靜靜隨著他父親的身體下移,直到人在他身邊坐下來。

  「你不也沒睡嗎?」林之松坐到兒子旁邊,「你這小子,開學這麼久才回一次家,是不是怕我拉著你下棋啊?」

  「還真有點兒,誰讓我這技術老也不長進。」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林之松嘆口氣,開門見山地說:「晚了,爸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來的人是展家的大少爺展翼飛,你認識他吧?你們以前也算見過。他來……」頓了頓,林之松觀察著兒子的表情,「他來是想告訴我,他希望能跟我們家聯姻,而那個物件是你。」

  「……」果然。

  「你一點也不好奇?」

  「當然不,至少我很想知道原因。您也知道,展家放眼全國也是數得上的大家,展翼飛又是長房長孫,按理說比我們家更出色的聯姻物件應該有許多才是,可他為什麼選我們家?而且我跟他也沒什麼交情,他這樣挺奇怪的。」

  「就這一點我也問過他,但他沒回答,所以關於聯姻的事我沒同意。當然,我也沒反對,我會尊重你的意見。」

  「那您是希望我跟他在一起?」

  「這個問題……」林之松笑著搖了搖頭,「林家雖然發展得還算不錯,但爸爸不否認,跟展家比不過九牛一毛,若是站在利益的角度上來說,爸爸確實是希望你跟他在一起的。但是你也知道,爸媽一向最看重感情,所以最終結果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你喜歡,我們自然不會反對,畢竟展翼飛這個人確實是萬裡挑一,不論是人品啊能力啊還是長相,各方面都很優秀,而你又恰好喜歡同性。但你若是不喜歡,那再不錯也跟我們沒有關係。」

  「那您覺得我會同意嗎?」

  「不會。」林之松回答得斬釘截鐵。

  「真遺憾,您猜錯了。」林玉童從椅子上站起來,「您先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吧,聯不聯姻,我得跟他認識一下再說。」

  林之松:「……」

  林之松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一樣,瞪倆眼看了半天,「童童,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還是你理解錯爸爸的意思?其實我們林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還沒有到要聯姻去發展壯大的地步,也不缺資金周轉。」

  林玉童心說現在是不缺,但很快就會缺了,而且一旦出現那樣的情況,想翻身是很困難的。儘管他在作者圈子裡屬於超高收入的範疇,但那也是以後的事,而且那樣巨大的窟窿也不是他以一己之力就可以快速填平。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是沒什麼經商天分,他能努力賺錢幫助父親,但是遇到問題時他會束手無策的可能性也比較大,所以這姻他必須聯,這樣至少能保得他家人平安。

  至於感情,這東西今天有了也許明天就沒了,誰又說得清?還是把親情放在第一位再說吧,反正上一世臨到死他也沒聽說展翼飛跟誰在一起,那也就不存在破壞人姻緣的問題。

  林玉童掐了手裡的煙,「爸,我知道我們家不需要聯姻,不過吧,您兒子我想談戀愛了,展翼飛看起來挺好的,所以我想試試。」

  林之松皺著眉頭接過兒子遞給他的水杯,「你確定?」

  林玉童拿過父親的手機翻找半天,果然找到展翼飛的手機號,一看還挺熟悉,便笑說:「確定!」之後他將號碼存進手機裡,頭也不回地回自己的房間回資訊。

  ——沒睡怎麼樣?展先生要來找我嗎?

第4章 邀請

  展翼飛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因為他根本就沒指望林玉童能給他回信,就連發資訊也是一時衝動而為。沒想到林玉童不止回了,還準確地提到了他的身份,這樣看來林之松已經提過聯姻的事?

  猶豫片刻,展翼飛便把電話打了過去,開門見山地說:「林少,我是展翼飛,關於聯姻的事……」

  林玉童接住話頭說:「如果展先生真有誠意,那就請給我一周時間吧,我請了同學到家裡做客,總要講點待客之道。等回校之前我會聯繫你,前提是你能等到那時的話。」

  展翼飛說:「沒問題,七號,我等你答覆。」

  林玉童掛了手機去洗澡,突然有些不能淡定。其實他也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但是目前為止這似乎是保全他們家最穩妥的辦法,而且他確實是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很想知道展翼飛幹嘛非選他們家,選擇他。

  本來林玉童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他不用忙著寫小說賺錢,也不用惦記更新,反倒睡了個無比香甜的懶覺,第二天要不是他弟弟來叫他,他可能還在睡。

  陳素寧笑駡說:「臭小子,請同學到家裡來玩兒自己倒睡懶覺,像什麼話?」

  林玉童臭不要臉地說:「都一個寢室的兄弟,哪有那麼多講究啊?」他把一串洗好的葡萄丟給華玉柏,「老三我跟你說,你就把這兒當成自個兒家,餓了就找我媽,睏了就回房睡,想吃什麼你吱聲,千萬別客氣。對了,如果我弟找你請教問題你別理他,這小子就喜歡臨陣磨刀,活該他不會。」

  林玉飛正拿著題要找華玉柏,聽這話「嗷嗚」一聲就炸開了,「哥哎,你是我親哥不是?!你弟我這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你自己不幫我補習也就罷了你還破壞我跟華哥的師徒情!」

  華玉柏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小飛你放心,能幫你的我肯定幫。」

  林玉童笑著坐到臺階上,看他弟得逞的樣子,默默地點了支菸。

  陳素寧過來一把把菸抽走了,「你這孩子,這次回家煙怎麼這麼勤呢?少抽點,明知道這東西對身體不好。」說完叫傭人拿了杯牛奶過來,「先把這喝了,一會兒就吃中午飯了,你現在吃飯一會兒就吃不下了。」

  林玉童笑說:「知道了媽,以後我儘量少抽。」

  陳素寧拍了拍兒子的頭,「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林玉童把空奶杯遞給母親,「那媽我先上樓了,一會兒吃飯您再叫我。」

  雖然重生後又有一次重來的機會了,但老天給了機會他也要學會把握才是。金帆這會兒剛創立沒幾年,還正是急速發展時期,這個時候他要抓緊時間寫出幾篇高品質的文,好奠定自己在站內乃至整個圈子裡的地位。

  當然,他必須兼顧自己的身體。

  上一世家裡出現經濟危機,他父親欠了銀行一大筆錢,他為了幫忙還這錢連續很長時間沒日沒夜地趕稿子,雖然賺的是明顯多了,讀者也高興,但他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這一世可不能再這樣,他得記著他是林家長子,不管如何他都要有個好的身體,至少家裡出現問題時他能扛起這個家來。

  林玉童打開網站,順利登陸之後仔細琢磨了一番。他現在用「散柴童子」這個筆名開始創作的小說一共只有一篇,並且開頭還相當不成熟。他打算刪掉之後全部重來,反正他一共也沒寫上五萬字,再說他沒簽約也沒上架收費,所以改文也不需要經過誰同意,簡單得很。

  說幹就幹,林玉童創建了一個新資料夾,先是把他這些年來寫過的小說名全部建檔存好,之後梳理了一下每篇故事的大致內容,從最想寫的開始寫起了人設和故事梗概。這些年他寫了至少三千萬字的小說,加起來差不多有十篇了,所以把每個角色都記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那些主要的角色,印象深刻的角色他都記得清楚,並且那些經典的故事情節他也能一個個捋出來。

  沒有靈感的滋味多痛苦他再清楚不過,而他確信這幾年是不會缺靈感了,因為他可以把上一世的小說全部拿出來重新寫,並且可以將以前一些不完美的地方給糾正過來,這對於一個強迫症來說真是個絕大的好消息。

  當林玉飛再次上樓來敲門的時候,林玉童的第一本小說主要人物設定已經寫出來了,未免再次出現被偷的情況,他把文檔分存了好幾個地方,之後才跟弟弟一起去吃飯。

  「哥,你不會真要跟展翼飛結婚吧?」下樓時林玉飛問。

  「為什麼這麼說?」

  「展翼飛現在的媽可是個後媽,不是有句話叫『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嗎?展宏圖還年輕呢,我聽說展翼飛在展家並不吃香,展宏圖很寵他那個後老婆的,你說你要是真跟展翼飛在一起,那不是也要跟著不好過了?」

  「就算真的聯姻,我看重的也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出身。小飛你要知道,靠著家裡的那都是草包,我要的是絕對有能力的人。」

  「你怎麼能確定他有沒有能力?」

  「我火眼金睛行了吧?」能憑著自己的實力拼出比展家本族更有實力的企業並且獨佔鰲頭,這還不算有能力?

  「總之你放心吧,哥心裡有數。」林玉童揉了揉弟弟的頭。

  「唉哥你別動我頭!我好不容易弄的髮型!」

  林玉童一聽更來勁了,故意把弟弟的頭髮弄亂,然後撒丫子跑開去吃飯,把林玉飛氣得直追。

  吃過飯,華玉柏被林玉飛拉去看他做的航模,林玉童就坐在餐廳裡陪母親喝茶。

  陳素寧靜靜地看了兒子半晌,「童童,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

  林玉童心想果然知子莫若母,臉上的表情卻顯得非常輕鬆,「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媽您怎麼這麼問?」

  陳素寧說:「就是覺得哪兒不太一樣了,但具體又說不清。」

  其實是覺得大兒子這次放假回來,發呆的時候似乎有些多了,而且身上的氣質彷彿也變了一些。她生的孩子她最清楚,以前是比較認死理的,但現在看來好像變得豁達且靈活多變了一點,說話都帶著一股透快勁。

  林玉童笑笑,把臉往前湊,「媽,您是不是想說我比開學前更帥了?」

  陳素寧一把推開兒子的臉,「滾蛋!」說完一看林玉童拿了塊點心真要走,又趕緊叫住了,「等等,你爸昨天跟我說你想跟展翼飛試試看,你認真的?」

  林玉童想到夜裡發的資訊,點點頭,「我說七號給他答覆。」

  陳素寧欲言又止了半天,埋在心底的疑問到底是沒問出來。

  假期總是比上學時過得快,頭兩天林玉童在家裡窩著,不是吃就是睡,以彌補上一世總也不能睡飽的感覺,不睏不餓時就整理小說梗概,想不起來的時候就先放一邊,回憶一下上一世有哪些特別賺錢的專案適合做投資。而華玉柏跟林玉童差不多,只不過林玉童整理小說梗概和投資資料的時候他都是要麼被林玉飛拉著求教,要麼被林之松拉著下棋,兩天一眨眼就過去了。

  如此到了第三天,龍樂那邊來了電話氣急敗壞地說度假村沒去成,約好要一起去度假的朋友裡有兩對撕起來了,白白浪費了他感情和錢。林玉童一想,反正家裡待也是待,去度假村待也是待,就問華玉柏,「老三,你去度假村不?小龍說朋友打起來去不成了,票在他手裡不用就瞎了。」

  華玉柏說:「可是小飛還有問題沒問完呢。」

  林玉童瞪了弟弟一眼,「你又不欠他的,給他白補兩天就夠意思了,甭管他。」

  林玉飛也說:「是啊華哥,你去玩兒吧,我這剩下的題都不著急了,我自己慢慢研究就行。」說完狠狠剜了他哥一眼,「林玉童你可真是我親哥!」

  林玉童捏了捏弟弟的臉。

  華玉柏一尋思,跟林玉童相處倒還好,但面對長輩們還是挺彆扭的,特別是跟林父下棋,輸了會被看出來,贏了他自己又覺得過意不去,所以還是出去算了。

  林玉童開車,兩人去找龍樂,龍樂又給向承天去了電話,向承天一聽哥三個都在一起呢,打保票說四號准到。

  龍樂手裡拿著六張票,「那還多倆呢,林子你咋沒把你弟帶來啊?」

  「他休不了兩天就得回校了,來了也是白搭。」

  「那算了,咱們先過去再說吧。」

  去度假村時是龍樂開的車,林玉童坐在副駕上有些出神。龍樂見狀問:「想什麼呢?」

  林玉童沉默了半晌,「我在想要不要叫個人來,這個人我也還不太熟,但是以後相處的機會可能會非常多。」

  「是我第一次到你家的時候那位先生?」華玉柏笑問。

  「咦?玉柏你也見過啊?」龍樂說。

  「見過。」華玉柏拍拍林玉童的椅背,「我可看見了啊,那位先生看你的目光可微妙。」

  「微妙個鬼,我跟他也沒見過幾次。」

  「哎不對呀,我聽著怎麼像有貓膩呢?趕緊的,打電話打電話。」龍樂就喜歡看熱鬧,不禁催起來。

  林玉童想著,如果真的聯姻了,以後肯定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那麼至少要瞭解一下對方的秉性,以及看能不能說到一起去,不然真綁在一塊兒了才發現特別膈應對方,那也是件愁人的事情。而一般來說日常相處和一起出去玩兒的時候最能看出問題,所以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展翼飛並沒有在休息,接到林玉童電話的時候他正在看一份收購方案。他的左右下手各坐著一個人,這兩人均在展翼飛手機鈴聲響的時候看向他,因為他們敏銳地發現展翼飛沒有馬上接,他看到來電顯示時皺了皺眉,直到那鈴聲可能很快就不會再響了,他才沉聲「喂?」了一下,然後聽了一會兒對方說的話,不太確定地問:「請我去釣魚?」

  「是啊,我同學有兩張多餘的票,包吃住和釣魚的,你要來嗎?這裡還可以烤全羊什麼的。」

  「……」展翼飛略猶豫一下之後,放下手裡的東西,說:「地址發給我吧。」

第5章 度假

  「你可別說你要去釣魚。」楚天逸見展翼飛掛斷電話,一副懷疑的表情。他跟展翼飛認識二十多年了,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這麼多年他都沒見過展翼飛跟誰約會,這是要發春啊!

  「是要去,有什麼問題嗎?」

  「有,是哪位美人啊?方不方便帶我們一起去認識一下?」助理程釋笑說。

  「是林玉童。」

  「他?你不是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楚天逸收起八卦的表情,「我說你不會真的去林家找林之松提親了吧?」

  「嗯。」

  「……」

  問了林玉童能不能多帶兩個朋友,得到可以的答覆之後,展翼飛便帶著楚天逸和程釋一起去了扶柳山莊。林玉童拿著兩張票來接人,由於多出來一個,所以展翼飛便又買了一份,但付錢的時候林玉童攔住了他,林玉童的意思是,這次是他們請客,所以就不要展翼飛花錢了。

  展翼飛略猶豫了一下,倒也沒跟他爭這個。

  這時候誰也沒想太多,然而就在放行李的時候,問題來了——一共就三個房間,這該怎麼分?

  當初要和龍樂一起來的朋友裡有兩對是情侶關係,給他們每人訂一間房才是有病,所以房間一共就三個,可現在是六個人,並且第二天向承天就要來,以及這裡所有人目前都是單身。

  林玉童說:「我去找我同學問問吧,他應該跟這裡的經理認識。」

  龍樂正在跟華玉柏搗鼓漁具,林玉童去找他,他就跟林玉童一起出來了,看到門口站著的三人之後,他張大嘴巴好懸把眼珠子瞪脫眶,他把林玉童拉到一邊,偷瞄著展翼飛幾人所在的方向小聲說:「林子你別告訴我他們是你請來的。」

  林玉童好笑地說:「是啊,怎麼了?」

  龍樂無語地看著林玉童,「你請太子爺來住茅草屋?這合適嗎?!」

  展、楚可是b市三大家之二啊!展翼飛是展家的長房長子,並且是展家這一輩裡最有能力的人,楚天逸是楚家的大少爺,楚家老太爺最看重的接班人,讓這樣的兩個人來這普普通通的山莊過十一?

  龍樂趕緊去問經理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經理是他父親的一個有生意來往的朋友,如果有那肯定沒問題。可惜經理說:「對不住啊小龍,現在正是旅遊旺季,這裡一個月前就已經被訂滿了,真沒有多餘的房間。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叔找人給你加床,反正客房是夠大的。」

  龍樂說:「那我回去跟我同學商量商量,麻煩你了李叔叔。」

  目前一個房間是一張雙人床,因為龍樂訂的都是雙人床的vip客房。床倒是夠大,如果擠一點的話睡三個成年男人都不成問題,但是誰跟誰睡?

  龍樂說:「要不這樣吧,反正承天還沒來,今天我先跟林子還有玉柏住一間,展先生你們分兩間,等明天再說明天的。」

  林玉童沒說話,看向展翼飛。展翼飛說:「那樣你們不會太擠嗎?」

  龍樂馬上說:「那我跟玉柏住一間?」

  程釋笑笑,「我可以跟楚天逸住一間。」

  楚天逸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展翼飛跟林玉童身上來回打量,最後說:「那就只能你倆住一間了。」

  林玉童點點頭,「那就先這樣吧,我們打算去釣魚,你們去嗎?」他問的是展翼飛,「去的話可以一起。」

  展翼飛幾人來的時候是臨時來的,所以沒帶漁具,帶的行李也不過是工作要用的東西,像筆記型電腦什麼的,於是只好跟林玉童他們先分享一下。好在龍樂帶的倒也不少,每人分了一個魚竿還有剩。

  甩魚竿的時候龍樂就跟著華玉柏,華玉柏去哪兒他就跟著去哪兒打打下手。關鍵他裝備是挺全但卻是個臭手,不會釣魚,而且他也有點兒不習慣跟展翼飛這樣的精英在一起,比較有壓力。

  程釋跟楚天逸對林玉童是一百個好奇,所以兩人也紮一塊兒邊說邊釣,那麼就剩下展翼飛跟林玉童了。六個人,無形之間就分成了三組。

  展翼飛看著林玉童甩魚竿,站在他後面不遠處說:「我以為一定要等到七號才會接到你的電話。」

  林玉童笑笑,沒回頭,「所以才過了那麼久才接?」

  展翼飛不置可否,幫林玉童搬了把椅子坐,「有答案了嗎?」

  林玉童問:「為什麼找林家?或者說……為什麼是我?」

  展翼飛過了很久才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覺得你最適合。想必你也聽說過,我跟我父親其實矛盾很多,雖然展家就我一個兒子,但是他更多的期望是放在我的異母妹妹身上,如果這時我找了一個背景雄厚的戀人,我父親對我的忌憚只會更多,這並不利於我以後發展。可如果隨隨便便找一個,他們也不會相信。」

  林玉童想都不想地說:「也可以不找啊,畢竟你還這麼年輕。」

  雖然看起來沉著內斂,帶著隱隱的不易親近的氣勢,但也才二十八歲而已,對任何人而言這還是大好的時候吧?

  展翼飛有些無奈,「是年輕,可也正是因為年輕,所以總有人想控制我,我後媽尤其想給我找一個能幫她吹枕頭風的老婆。」

  我擦!那老子跟你聯姻了豈不是很危險?鬧了半天你想找我當擋箭牌啊?!

  展翼飛很快看出林玉童的心思,強調說:「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而且如果我們在一起,以後林家有什麼麻煩我一定會傾力相助,我也會盡可能幫助林家擴大發展。還有你的生活我不會干涉,你想要什麼,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我也會儘量滿足。」

  林玉童心說這還差不多。他想了想,最後問了一個問題,「展先生,你最看重我哪一點?」

  展翼飛鄭重地說:「林家不張揚,家風甚好,但最重要的是……我覺得和你在一起,至少不用擔心會被背叛。」

  展翼飛一直記得,他有次跟林玉童在某個富商孩子的生日宴上見過一面,其實那不過是小壽星的十歲生日,但卻辦得很是鋪張奢華。那時他並不願意去,但礙於要多結識一些有用的人,就只好去了,而林玉童當時也是跟他差不多的情況,只不過在他忙著跟長輩們打招呼的時候,林玉童卻在一邊安安靜靜地喝果汁。後來林玉飛過去問他哥,為什麼不去跟大家一起玩?林玉童悄聲說不喜歡今天的主角,因為主角的媽媽是甩了窮丈夫當了富商的小三才有的今天,而他最討厭對感情不忠誠的人。

  其實那時林玉童也不過十三四歲,但是三觀卻已經很正了。

  林玉童聽了展翼飛提的過去,不由搖頭失笑,「這麼久以前的事你還記得,記性真好。其實我當時反應那麼大也是有原因的,那女人甩了窮丈夫,跟那窮丈夫生的孩子也不要了,而那個孩子剛好是我中學同學,挺可憐的一個小姑娘。我那時就覺得這種對婚姻不忠誠的人真是特別遭人厭惡,在別人身上捅完刀子自己跑去享受,心都是黑的。」

  展翼飛心道,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知道什麼叫責任就好了。

  林玉童這時卻說:「不過展先生你也太草率了,這麼多年過去了,萬一我變了呢?」

  展翼飛十分肯定地說:「不會,因為你的眼神沒變。」

  還是那麼清澈。

  展翼飛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林玉童沒再說什麼,而展翼飛則想到約定的是七號給答覆,所以他以為林玉童可能還是要再繼續考慮,甚至要在他在山莊的這段期間給他暗暗做個考評什麼的,就沒再追著要答案。不料到了晚上有人來問要不要加床的時候,林玉童就當眾說:「不用了,畢竟……展先生很快就會成為我的未婚夫。」

  龍樂的嘴巴瞬間變成了「o」型,華玉柏也有點呆,程釋跟楚天逸面面相覷。

  就連展翼飛本人都懵了一下,因為他已經做好被楚天逸踢到床底下的準備了。他真的特別想知道,林玉童為什麼會這麼快就答應他,但是他生怕問完再有什麼變故,所以提都沒提這茬。

  這時只有林玉童臉上還帶著閒散的笑容,他扯著展翼飛的領帶把人牽進屋,腳一勾將門帶上,靠在門上說:「展先生,你睡床,我睡地,沒意見吧?」

  展翼飛輕輕蹙眉,「我睡地上吧。」

  林玉童說:「那多謝了,但願你不後悔。」

  展翼飛趁著林玉童洗澡的功夫分析著這句話,在想這不後悔是指他睡地上不後悔呢,還是沒提出要同睡不後悔?

  睡到半夜展翼飛就知道了,原來指的是前者。因為他睡得正香,林玉童就「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他身上!

  展大少爺有生以來第一次悶哼出聲,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林玉童閉著眼睛爬回床上繼續睡。

  他心想,還好,只是比較愛打滾,並沒有磨牙打呼嚕什麼的。

  然而就在他換到床的右邊二次入睡不久之後,林玉童居然又掉了下來!並且這次還撞到了他的鼻子!

  林玉童渾然不覺,又摸索著爬回床。他似乎很熟悉這一套動作,做得相當熟練,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展翼飛卻是睡不著了,他坐起來,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上床睡。最後他默默地把地鋪搬遠了一些,然後沒睡多久只聽「咣!」一聲,林玉童又掉了。聽聲也知道林玉童這次是把頭磕地上了。

  林玉童大概是吃痛,沒有馬上爬回床,他揉著頭睜開一隻眼四下瞅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這是在哪,他跟誰睡在一個屋。然後他起身走到展翼飛旁邊,蹲下身迷迷糊糊地晃著展翼飛的衣袖子,啞聲說:「商量一下,要不你睡床,把這個地鋪讓給我?」

  展翼飛一想老是掉地上萬一真磕壞了也挺危險,但他若在這時提出抱著林玉童睡似乎也不太合適,就從被窩出來躺到床上。

  林玉童鑽進地鋪很快又睡著了,展翼飛挺佩服他的入睡速度,不一會兒也跟著睡了過去。

  後半夜的時候溫度有所降低,展翼飛感覺有些涼,心裡不禁惦記林玉童。他起來把床頭燈打開,想看看林玉童睡得怎麼樣,結果仔細一瞅林玉童根本就沒在地鋪裡,這小子居然卷著被滾到了桌子底下!

第6章 登記

  進過林玉童臥室的人都知道,他臥室裡沒有床,並且他是能不睡床就不睡床的人,因為他睡覺總喜歡滾來滾去,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床。大學頭兩年他都是睡的下鋪,床下還鋪了等床長的厚地毯,基本不怕他掉。後來到了大三,一個寢室四個人,沒有下鋪只有上鋪,他還是在地上放了一張厚地毯。

  當然,他還是會掉,三十釐米高的床欄都攔不住他要往下掉的決心,只不過上一世到了大三之後沒多長時間就去了沈均那兒,後來他也就沒想過掉不掉床這事。但現在他必須得考慮一下了,因為這一世他不可能去找沈均,而他還有一年多的大學生活。

  他眼下有兩個選擇,要麼在宿舍打地鋪,要麼不住校在家打地鋪。他們學校有規定,大一和大二必須住校,但是到了大三之後不用,學校是允許學生自由選擇的,只是住宿費照收。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他家離學校太遠。

  林玉童頂著一頭雞窩坐在廁所門口——別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醒來——他在思考要不要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在學校打地鋪地上發潮都是其次,關鍵他以後寫小說什麼的也不太方便。

  展翼飛見他發呆,揉了揉額角說:「你睡覺可真不老實。」

  林玉童尷尬地笑笑,「昨晚沒砸疼你吧?」

  展翼飛摸了摸鼻子,「還好。」說完見林玉童又在走神,問:「在想什麼?」

  林玉童沉默地看了展翼飛一會兒,「如果我們結婚是不是要住到一起?」

  既然是找個擋箭牌,那做做樣子肯定是必要的吧?

  展翼飛點點頭,「最好是這樣。」

  林玉童打了個響指,「是這樣,我想從宿舍搬出去,但是我家離學校太遠,來回不方便,如果你那兒近的話我就不考慮租房子的問題了,我可以厚著臉皮蹭住。當然,如果比較遠的話,我還是得再想想。」

  展翼飛之前根本就沒想過林玉童會答應得如此痛快,所以住房問題他還真沒想過。但最難的都解決了,其它的都是小問題。他跟林玉童商量一番之後決定在林玉童學校附近買一處房子,反正現在住的地方也是在公司附近租的,他也沒想過長住。

  早上大家一起出來吃飯,展翼飛便把這件事情跟程釋說了一聲,讓他去安排人找找合適的房源,因此程釋吃完飯就走了,楚天逸也沒多留。說白了,都不是什麼閒人,若不是想見見林玉童,他們也不會跟著來。

  林玉童見程、楚二人都走了,問展翼飛,「你不用回去嗎?」

  展翼飛聽著這不帶絲毫不捨的常規詢問,暗暗嘆了口氣,「下午走也來得及。另外我想儘快登記,可以嗎?」

  林玉童思索片刻,「那就八號吧,八號民證局應該恢復工作了,你可以來接我,或者我帶著證件去民證局等你也可以。」

  展翼飛說:「我去接你。」

  林玉童點點頭,正巧龍樂跟華玉柏把向承天接來了,林玉童就把向承天也給展翼飛介紹認識了一下。向承天知道展翼飛即將成為林玉童的未婚夫也是震驚的不行,但宿舍這幾個人裡屬他最穩重,所以倒也沒太表現出來,只是笑著說了句「幸會」,然後私底下恭喜了一下林玉童,順便打趣了兩句。

  下午展翼飛果然收拾東西離開,林玉童就被龍樂他們拉去打麻將。期間龍樂說:「林子,你不會真打算跟展翼飛訂婚吧?你才二十歲啊。」

  華玉柏也說:「對啊,不會太早了嗎?」

  林玉童碼著牌說:「我們決定不訂婚了。」

  向承天點點頭,「我說麼,訂婚什麼的也太衝動了。」

  林玉童平靜地說:「不訂婚,但我跟他說好了八號直接登記。」

  「噗!咳咳咳……」龍樂一口水噴老遠。

  「林子你瘋了?這也太快了吧……三條!」

  「是挺快的。」林玉童推牌說:「青一色,和了!」

  龍樂默默地拿出筆往向承天跟華玉柏臉上各畫了一隻小王八,然後把筆扔給了林玉童,「別給我畫太大啊!」

  林玉童一隻王八就給他畫了滿臉。

  當天晚上每人分了一張床,但林玉童還是睡在了地上,因為就在入夜的時候,展翼飛就讓人給他送來了一個大號的睡袋,大龍貓模樣的,灰灰的身體,只有睡覺的地方由於佔據了肚皮部分,所以雪白雪白,看著超可愛。林玉童每天晚上睡在裡面,再也不用擔心掉地上或者滾出被窩凍著。

  平時吃飯是在山莊的餐廳裡,玩兒是在龍樂住的屋裡,所以沒人知道林玉童有了一個大睡袋,直到離開的時候他把這東西包起來背到背上,一隻肥嘟嘟的大龍貓應入大夥眼簾,大夥才發現,這傢伙有個奇特的「背包」。

  「這什麼玩意兒?」龍樂就稀罕毛茸茸的東西,愛不釋手地抓了好幾把。

  「睡袋。把爪子拿開,別給我摸黑了。」林玉童躲了一下,也不管周圍人看他的目光有多異樣。

  「哪來的啊?好好玩兒,我也想買一個。」

  「別人送的。」

  「嘖嘖嘖,我看是展先生送的吧?看把你寶貝的。」龍樂說:「那看來你在宿舍裡也住不多久了啊?」

  「大概吧。」

  雖然只過了幾天時間,但程釋這人辦事素來牢靠,他找的人已經看好幾處房子了,他這次回去之後不會先回校或者回家,而是先去看房子。

  林家人對林玉童這神一般的速度也是服了,特別是陳素寧,聽到長子說八號就要登記,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還是林之松輕輕敲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童童,會不會太急了?這還什麼都沒準備呢,就算你們還沒什麼感情基礎那也不能這麼馬虎啊,結婚這事,保不准一輩子就這一次。」

  「親娘啊,您想太多了,我們就是先登記,婚禮什麼的還沒說呢,那個以後再談也來得及。」

  「呃,是這樣嗎?」陳素寧掛了電話,一臉憂色地看著丈夫,「之松,你說兒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或者遇到了什麼問題啊?」

  林之松皺眉頭問:「為什麼這麼說?」

  陳素寧嘆氣,「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其實之前我一直懷疑咱們童童有喜歡的人,那個人好像叫沈均。我有一次無意中聽兒子跟這個沈均通電話來著,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就跟咱倆戀愛的時候特別像。前幾天玉柏那孩子到咱們家來玩兒,一開始我都以為他就是沈均呢。可是你說這怎麼一下子就要跟展翼飛結婚了?」

  林之松也是納悶,但看孩子的樣子又不像是被強迫的,所以他也不好強加干涉。

  兩口子正在這兒憂神呢,展翼飛那邊已經在等林玉童了。林玉童把東西放在車裡,跟展翼飛一起去看房子。房源共有四個,都是獨門獨院的別墅,其中有兩套是帶裝修的,一套有人住過,一套沒有,還有兩套是純新毛坯房,不帶任何裝修。四套房子都離林玉童的學校挺近,最遠的也不過開車十五分鐘。

  展翼飛比較屬意不帶裝修的,但他並不會因為是自己付錢買就會搞獨斷,他還是非常看重林玉童的意見的,所以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是毛坯房,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但是會麻煩一些,因為我們要在裝修期間先租個房子。如果是現成的房子就住著方便,但可能有些地方不滿意。你更傾向哪邊?」

  幾套房子都是三層別墅,平均實用面積不低於一千二百平,林玉童感覺哪邊都挺大,哪邊也都不錯,但其中一套最小的他覺得最靠譜,因為這一套建築面積稍小但綠化面積大,而且雖然離他的學校相比其它三套都遠了些,可同時離展翼飛的工作地點卻近了不少。他又不可能總在學校,再說他未來的工作性質決定他不用每天趕著去上班,所以在居住問題上確實是站在展翼飛的立場多考慮些才是更合理。最重要的是,這裡以後可是塊福地,在目前的價格上還能翻上兩三倍,比另外三個地方可投資性更強。

  展翼飛見林玉童為他著想,有些詫異但也很受用,最後就訂了這套,並保證說:「以後你想換的話記得告訴我,咱們可以隨時換。」

  林玉童心說這個真不能換。

  由於還要準備裝修,所以只能再租個房子,但這事也算好辦,萬能助理程先生第二天就給搞定了一套四室兩廳精裝修拎包就可入住的新公寓。

  八號那天林玉童請了假,他拿著證件在家等展翼飛,九點整,展翼飛來接他,兩人去了民證局之後乾淨俐落地把結婚證領了。

  這是兩世以來林玉童第一次結婚。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展翼飛應該也是第一次。

  林玉童說不上自己什麼感覺,出了民證局之後他就一個想法,原來幾十塊錢就能告別單身,真便宜。

  展翼飛倒是很開心,但這人城府較深,多數時候喜怒不形於色,所以開心也只是淡淡的,只有很仔細觀察才能看出他的笑容略深了一些。遺憾的是林玉童這會兒還只把他當成類似於合作夥伴一般的存在,所以不可能太仔細觀察他,而且出了民證局沒多久之後,沈均隔了數日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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