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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被系統控制的妹控景弈,親眼看著妹妹遭受折磨,死在自己面前。於是他黑化了,擺脫了系統的控制,自此走上了破壞劇情的正道。
小劇場1
面無表情的男人:是我救了你
黑化的景弈:……哦
面無表情的男人:你該以身相許
黑化的景弈:做夢
小劇場2
黑化的景弈:我做的飯好吃嗎?
面無表情的男人:好吃
黑化的景弈:那你要都吃完
面無表情的男人:……
☆、第1章 楔子
「洛洛,都是哥哥對不起你。」聲音中充滿懊悔與自責。
浴室中的那一大片殷紅刺痛了景弈的雙眼,他緊緊抱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妹妹。
「哥,哥,別難過。」景洛洛虛弱的露出一個微笑,強打精神說道:「洛洛只是,只是要到另一個乾淨的世界,現在的洛洛太髒了。」
「不,別說了。」景弈紅著雙眼流下了眼淚,他慌忙擦了擦眼淚,說道:「洛洛,再堅持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就堅持一會兒好不好?哥求你了。」
景洛洛看著自己哥哥,她有些後悔了,她不想讓最愛自己的哥哥這樣痛苦。
「哥哥,洛洛是開心的。」
「哥哥,以後要好好的生活。」
「……還有,離她遠一點。」
懷中的身體漸漸冰冷,景弈的雙眼漸漸聚集恨意,如果現在有人看他的眼睛,會被他眼中滔天的恨意驚到。他恨自己,更恨使得景洛洛自殺的人。
他要報仇,讓那個女人不得好死,讓她也嘗一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還有,被人輪的滋味。
「嘀嘀,宿主情緒波動太大,宿主情緒波動太大!」
「嘀嘀,強制剝離宿主記憶!」
「嘟嘟,剝離失敗,剝離失敗!」
景弈聽著這個間接的兇手在自己腦海裡亂叫,眼中閃過冷光,他絕不會再受它的控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遭受慘絕人寰的痛苦。
「本世界任務完成,脫離世界……正在脫離……」那機械的聲音第一次顯得有些急促。
他咬牙,將自己偷偷積累的能量,全都侵向腦海中那個藍點。
「警告!警告!宿主立即停止攻擊系統,否則將被抹殺,宿主立即停止攻擊系統,否則將被抹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急促的響了起來。
因為巨大的痛苦,景弈的臉上都是暴起的青筋,看起來十分猙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鼻尖那一顆小痣,也被汗水覆蓋。
「系統,你不要再想控制我。」景弈痛苦的咬著牙說道,他已經開始在空中打滾了。
雙方不知僵持了多久,景弈偷偷積累的能量即將用完,他有些絕望,最終還是不能為洛洛報仇。可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突然了。
「嘀嘀,能量不足,能量不足,正在解除綁定,解除綁定成功!」雖然是機械音,但是聽起來卻好像是虛弱了許多。
系統十分強大,卻只會按照程度走,但是景弈是人,很靈活,他所做過的每個任務,都偷偷留下了一絲能量,以備不時之需,他做過的任務很多,能量也積累了很多,而系統想要強制剝離他記憶的時候耗費了不少能量,並且在帶他脫離世界的一瞬間,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這才讓景弈鑽了空子,如果不是這種種巧合,景弈永遠也無法擺脫系統。
隨著系統的離開,景弈平靜了下來,虛脫的在空中漂浮著,他的雙眼慢慢閉上,俊美的臉龐蒼白如紙。
就在他氣息越來越弱之時,忽然不知何處湧來一股能量,進入了景弈的額頭,他的呼吸慢慢恢復,臉色也好了許多。
☆、第1章 .1
高樓聳立,人來人往。
一座大樓的25層上,一個修長的身影,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已經小成黑點的人。
「呵呵……我又回來了,秋芮可,你可要小心了。」低沉悅耳的笑聲在房間內迴盪,那笑聲裡夾雜著恨意與嘲諷。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男子的笑聲。
男子轉過身來,一張俊美的臉映入眼簾,赫然就是擺脫了系統的景弈,他再次來到了這個世界,來到了劇情開始之前。
景弈說了聲請進之後,一個穿著得體的嬌小女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總經理,您要的資料來了。」她說話的時候,臉色微紅,眼神總是不自覺看向景弈。
「辛苦你了!」景弈上前接過資料,衝她笑了笑。
溫潤如玉,那女人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詞,她的臉色更紅了,慌忙說道:「不,不用客氣。沒事我就先出去了。」說完就直接轉身,腳步急促的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景弈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笑容,鼻尖的黑痣散發著惡意的黑芒,這個就是本世界的女主,秋芮可。而他的身份,是男二,男二的職責就是盡心盡力保護女主,外加促進男女主的感情。
不過,他這次回來是要報仇的,想起洛洛躺在血泊中的情形,景弈就恨不得撕碎了秋芮可。
上一次,景弈像往常一樣隨著系統穿越到這個世界,按照系統發佈的任務,保護女主,促進男女主的感情,一切都很圓滿,只是連繫統都不能預知的情況出現了,景弈是一個妹控,在他還是個正常人類的時候,他就是個妹控,可惜的是,他妹妹出了一場車禍去世了。他很懊悔,答應了早逝的父母要照顧好妹妹的,但是卻發生了意外,他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
然而巧合的是,這個世界男二的妹妹景洛洛,不僅跟他妹妹名字一樣,連長相性格都一模一樣。自然而然的,景弈那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愧疚與想念徹底爆發,對景洛洛好的令人髮指。
本來這與任務並沒有衝突,壞就壞在景弈對景洛洛太好,景洛洛變得十分黏自己哥哥,對於哥哥喜歡的人也愛屋及烏,與女主秋芮可成為了好朋友。
就在最後一次任務,女主被幾個流氓堵截,恰好那天景洛洛也在,就在景洛洛護著她緩緩後退的時候,她竟然將景洛洛推向了那幾個流氓自己跑了回來。
「洛洛,哥哥會為你報仇的!」想到這裡,心中一痛,景弈捂著胸口,緊緊皺著眉,眼神十分犀利。
最可惡的是,秋芮可跑回來之後,隻字不提這件事,如果不是景弈發現劇情的異常,景洛洛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結果會是被輪到死。
被救回的景洛洛精神狀態十分不好,一直說好髒,整日在浴室待著,最後離開了這個世界。
「哥哥,哥哥,你怎麼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擔憂的看著臉色不好的景弈。
景弈回過神,看向小小的景洛洛,眼神有了溫度,溫柔的說道:「洛洛,你怎麼來了?」
「哥哥,我不想出國。」聽到景弈的問話,景洛洛苦著臉撒嬌。
進入這個世界,景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景洛洛的學籍轉到了國外,準備斷絕景洛洛與女主熟悉的機會。此時景洛洛苦著臉來找他,他內心自然也是不願景洛洛孤身一人去國外的,但是他有些怕那該死的系統追過來,這次可沒有那麼好的契機對付系統了。
「洛洛,你不聽話了?」景弈故意沉下臉,聲音中的失望不多不少,恰好能讓一直黏著哥哥的景洛洛不安。
果然,景洛洛神色微變,她上前拉住景弈的袖口,說道:「哥哥,你不要生氣,我去還不行嘛。」雖然她內心十分的不情願,但是怕景弈生她氣,只能妥協,景弈疼她,但是生起氣來,也十分恐怖,她不敢去挑戰。
臉色緩和,景弈摸摸景洛洛的頭,溫柔的說道:「乖,哥哥今天下廚給你做好吃的。」他故意忽略景洛洛的不情願。
「還是不要了,哥,我閨蜜找我,我先走了哈!」景洛洛像是炸了毛一樣,迅速躥到門口,乾笑著說道。
景弈俊美的臉上浮起危險的笑容,一字一頓的說道:「景、洛、洛」
「哥,我走了,拜拜!」景洛洛吐了吐舌頭,迅速跑走了,像是後面有狼追她一樣。
景弈無奈的搖搖頭,他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嗎?若是景洛洛聽見這句話,絕對會堅定的說,哥,你做的飯不難吃,是不能放進嘴裡,太要命。
時間一點點過去,景洛洛出了國,景弈的後顧之憂不在,終於能放開手腳了,他不著痕跡的親近女主,還偶爾將合作的機會拋給女主家的小公司。
將電腦中的郵件發出去之後,景弈瞇起他那狹長的丹鳳眼,遮住裡面的思緒,也遮住裡面那勾動人心神的光波。
「秋芮可,若是有比你更柔弱,更單純,更堅強的人出現,你會怎麼樣呢?」低沉的話語從景弈口中吐出。
秋芮可這些日子,總是會時不時碰到一些,看起來十分善良無辜的女孩,對此她十分高興,很開心與這些女孩做朋友,並且有一種想見恨晚的感覺。
今天她與其中一個女孩逛街,那個女孩名叫仇珂,仇珂長得很漂亮,漂亮得讓她心中有一絲自卑。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了,仇珂還是沒有過來,她有些坐不住了。
一轉頭,正好看見仇珂遠遠的跑過來,喘著氣說道:「可可,等很久了嗎?真不好意思,我遲到了,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歉意,漂亮的臉蛋上泛起紅暈,柔柔弱弱的模樣讓人無法將責怪的話說出口。
「沒關係。小珂,我們走吧?!」秋芮可笑著挽上她的胳膊,向前走去。
「可可,你真好!」仇珂將腦袋靠在秋芮可的肩上,笑容十分燦爛,讓人一眼便能心生好感。
兩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看起來十分清純,在街頭上的回頭率自然十分高。
「要是她們都在,那我們就是這個街上的全部焦點了。你說是不是,可可?」仇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圍目光,低聲與秋芮可咬耳朵。
秋芮可卻沒立刻應聲,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排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氣質都相差無幾,自己卻是中間長相最一般的,她心中有一絲不舒服。
景氏集團。
「總經理,這次與usu合作,還是讓秋芮可去嗎?」景弈的助理一邊整理合約,一邊詢問。
景弈瞇了一瞇眼,許是覺得束縛,他解開一顆襯衣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長出一口氣:「不,這次我親自去。」
助理一愣,隨後加快了整理速度,沒過一會兒,就將需要的所有資料都備齊了。
usu是男主北臣的家族企業,景弈的身份是這個世界的男二,家世僅次於男主的人,那麼這兩個大家族之間的交流合作是必不可少的,劇情中,景弈與北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相互之間最為瞭解,上一次是因為有系統的掩護,北臣絲毫沒有察覺景弈的變化,這一次,景弈很期待,北臣會不會發覺好兄弟的變化呢?
景弈到了usu之後,吩咐助理去會議室等著,他自己則是直奔總裁辦公室。
「景先生又帥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哪個女人才配的上景先生?」
「當然是我啦!」
「得了吧,你長的……」
留下的助理聽著那些花癡女人的討論,暗暗想到,我家老闆的品味你們無法想像。他腦中閃過秋芮可尚且能稱之為清秀的臉,搖搖頭,向會議室走去。
景弈推開門,看到北臣正在處理文件,就自顧自的坐在了沙發上,看向北臣,北臣的容貌十分俊美,與景弈原來的樣子相比也是絲毫不差,更重要的是週身冰冷禁慾的氣質,能讓任何一個女人愛上他。怨不得女主放棄溫潤的男二選擇男主,沒有一個人能拒絕得了這樣一個人偶爾的溫柔,畢竟物以稀為貴。
「你什麼時候來的?」北臣將文件處理完之後,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景弈時,北臣冰冷的眼神有了些許溫度。
「有一會兒了。」景弈靠在沙發上,那一身正裝因為景弈鬆開一個扣子顯得整個人有些不羈。
看著這樣的景弈,北臣微微皺眉,說道:「弈,你……」
「怎麼了?」景弈慵懶的看向他,眼角一絲邪氣不經意間洩露。
看的北臣心中一跳,隨即平復,他掩飾性的乾咳一聲:「沒什麼。」
「這次你怎麼親自過來了?」北臣把文件放在一邊,端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
景弈笑了笑,身子自然前傾,墨色的雙眸盯著北臣,緩緩的說道:「我若再不親自來,北大總裁可就把我家小員工勾走了。」說著眼睛不放過北臣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最近的幾次合約都是秋芮可來談的,可能是與北臣無意撞見過幾次,也無心工作了,總想著往這邊跑,天天在公司發呆,並且發著呆發著呆就笑了出來。不過,對於這種現象,景弈並不打算阻攔,他巴不得秋芮可深愛上北臣,和北臣在一起。他會讓她登上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北夫人的寶座,然後,狠狠的將她從雲端拉進地獄。
至於原主與北臣的兄弟情,景弈冷笑,上一世北臣護著秋芮可,不讓他為景洛洛報仇的時候,他可沒見什麼兄弟情。
☆、第1章 .2
「那個姓秋的女人?」北臣皺了皺眉,眸子裡劃過一絲厭惡。
「是她。」景弈沒有忽略北臣的厭惡,但是這並不會讓景弈心情不好,反而心情更好了,這說明秋芮可已經引起了北臣的注意,男女主只要近距離接觸,這些厭惡全都會消失不見。
北臣站起身,高大修長的身姿,走到景弈身前,擋住一大片陽光,他淡淡的說道:「我沒有招惹她,該去談合約了,走吧!」說完就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不知道為什麼,景弈從北臣那淡淡的話語中嗅到了一絲不開心,他嗤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這一次的合約十分重要,兩方都投入了巨額資金,也放入了很多的精力與心血。這也是為什麼景弈不讓秋芮可插手的原因,這麼重要的項目,他可不想讓秋芮可搞砸了。
在談合約的過程中,雙方發出激烈的爭辯,各執一詞,都想為己方爭取更多的利益,最後還是usu讓步了。
將簽好字的合約遞給景弈:「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認真。」北臣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動容的神色,回憶著剛剛景弈談合約時,那俊美臉上的神色,北臣那顆平淡無波的心臟,微微加速。
所以,這是他讓步的原因?景弈的眼睛裡飛速的閃過一絲不屑。
景弈將簽好的合約遞給助理,讓他帶回公司,然後轉頭對北臣說道:「一起去吃飯吧!」
毫無意外的,北臣同意了,兩人坐車到了以前常去的餐廳,這所餐廳並不十分高檔,但是卻是在兩人高中時期起就常常光顧。於是每次兩人一起吃飯,必定會繞大半個城市,來到這個餐廳。
「好久沒來了。」景弈掃視了一圈,笑著說道,眸子裡閃過一絲懷念。
北臣眼神微閃,冰冷的臉龐柔和了不少,似乎是回憶起了以前。他看著景弈,認真的說道:「如果你想來,隨時可以打電話找我。」
一愣,景弈眼神中露出一絲驚喜:「真的?那可說定了啊,不能反悔。」說話間夾雜著一點小心翼翼。
「不會。」北臣眼神更加柔和,聽出了景弈的一絲小心翼翼,他心裡有些悶悶的,自己平時是不是太忽略這個唯一的兄弟了。
答案當然是否的,以北臣的性情,本身就不會和人太過親密,相較於大多數人,景弈是為數不多,能偶爾接到他電話,或短信問候的。
景弈只是想讓兩人更親近一些,感情更好一些,這樣,以後北臣知道自己背叛,才會體會到痛,當初北臣攔著他,他一直耿耿於懷,雖然北臣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但是當初不能為景洛洛報仇,一度成為景弈的心結。
「北總裁?您怎麼在這裡?」兩人剛點好餐,就聽見一個輕柔的驚呼。
轉過頭,看見兩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氣質相同,只不過左邊的女孩更勝一籌,容貌也更惹眼一些。
「芮可,你眼中只有北臣啊?我好傷心。」景弈假意摀住心口,那漂亮的丹鳳眼中露出的傷心,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但也足夠讓秋芮可有些尷尬與無措。
這兩人正是逛街逛累了的秋芮可與仇珂。
北臣皺了下眉,看著景弈,心中對身前這個女人不喜,對她的評價又降低了不少,沒想到竟然有人連自己老闆都能忽略。
仇珂握了握秋芮可,似是安慰,又是鼓勵。
秋芮可向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雖然相貌不出眾,但這個笑容卻讓她看起來十分純淨,讓看著她的人心中很舒服。她柔柔的說道:「總經理,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您背對著我,我一時沒發現是您。」
「噢,那下次我專門挑一個正對你的位置好了。」景弈略帶寵溺的說著,臉上浮現笑容,那狹長的丹鳳眼微微彎起,眼中流轉的光波讓在場的人心跳加速。
「謝謝總經理。」秋芮可臉上浮現紅暈,偷偷看了北臣一眼,見他沒什麼表情,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景弈笑了笑,將心中的鄙夷壓下,也不知這個女主是被男主擾亂了心思,還是真的聽不懂他話裡的諷刺,反正他對於秋芮可一絲好感都沒有。
「坐下來一起吃飯吧。」說完,景弈轉頭招手道:「服務員」將服務員招來後,又加了幾份飯菜,又貼心的幫兩位女士點了餐後甜點。
北臣看著與兩個女人聊的十分熱絡的景弈,莫名的覺得這兩個女人十分礙眼,本來好不容易的兩人用餐,變成了四人,他心中有些不滿。
吃完飯後,因仇珂家中有事,秋芮可便和她一起走了,走的時候還偷偷看了北臣好幾眼。
「弈……」北臣開著車,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景弈,猶豫著開口。
「嗯?」景弈轉頭看他,等著他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北臣試探著問:「你喜歡那個女人?那個姓秋的。」
景弈驚訝的看著他,笑了一聲,調侃道:「北大總裁怎麼有閒心關注我的感情?」說完,在心中暗道,難道男主已經對秋芮可上了心,看到他與秋芮可聊天,心裡不舒服了?
「那個女人不好。」北臣薄唇緊抿,用眼睛的餘光觀察著景弈的反應。
不好?景弈皺眉,不是他想的那樣?
景弈這一皺眉,讓北臣誤會了,以為景弈是不喜自己說秋芮可的壞話,他心中對於秋芮可的厭惡更重,秋芮可的存在會破壞自己和景弈的情誼。
「你不喜歡她?」景弈嘴角翹起,戲謔的看著他。
被這話一問,北臣立刻想起今天景弈來自己辦公室,所說的話,那個怕被自己勾走的小員工不就是這個姓秋的麼?!
「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北臣冷著臉,斜了景弈一眼。
水性楊花?北臣是最討厭這種人了,所以才會喜歡上看起來純潔無比的女主,但是現在事情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景弈有些意外,本來計劃好的一些事,也要做出改變了嗎?
北臣見他不說話,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兩人由於各懷心思,所以一路上都十分安靜。
自從那次去過那家餐廳之後,兩人就時不時的一起出去吃飯。
這日,景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從廚房出來的他看了一眼,擦了擦濕漉漉的手,接起電話。
那邊的人說道:「奕,一起去吃飯?」
「今天就不去了,我在家已經做好了。」景奕淡淡的回道。
「你還會做飯?」那邊的人的語氣有些驚異。
「……」景奕的臉色明顯有些變黑的趨勢。
「我去你家。」
景奕面無表情的看著桌子上那幾盤黑糊糊辨不清是什麼東西的一團,溫潤的嗓音通過手機傳向另一頭:「好啊,你過來吧!順便幫我嘗嘗味道。」
「十分鐘後到!」
在那一頭的北臣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但是也沒在意,拿起一旁的車鑰匙就出了門。
十分鐘過得很快,等景奕將最後湯鍋放好之後,門鈴就響了。
「來這麼快?」景奕打開門,側身讓北臣進來。
北臣高大的身影進來後,讓這個面積不是很大的公寓顯得擁擠了起來。他皺著眉,將外套脫下來掛好,說道:「你這公寓,太小。」
「我覺得還可以。」景奕一邊走向廚房,一邊說著:「反正我一個人住,太大顯得空蕩。」
景奕身上穿著圍裙,忙碌的將飯菜端到餐桌上,白皙修長如鋼琴家的雙手端著白瓷湯盆,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洗洗手,可以吃飯了。」景奕放下湯盆向北臣笑著說道。
感覺好像是妻子在家做好飯,終於等到丈夫歸家的樣子,這個想法,讓北臣的心跳驟然加速。
北臣的俊臉上微微發燙,他掩飾性的乾咳了一聲,邁開兩條長腿走向洗手間。
搖搖頭,景奕已經弄不懂男主的心思了,這些天,北臣一直約他出去吃飯,劇情中應該跟秋芮可培養感情的時間都被他佔用了,直到現在男女主都沒有深入接觸過。原本的計劃徹底不能用了麼?
「在想什麼?」低沉悅耳的聲音在景奕耳旁響起。
景奕側頭,原來不知何時北臣已經洗完手出來了,站在他身後。
「沒什麼,來,嘗嘗我做得菜?!」景奕將手中的筷子遞給他,然後摘掉身上的圍裙,放置一旁。
「好!」北臣接過筷子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桌子黑漆漆的不能看出原本形狀的東西。
他夾起一個相對比較正常的,放入口中,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面部肌肉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北臣側頭微仰,對著眼睛中有一絲緊張的景奕,認真的說道:「很好吃。」
「真的?那你多吃點。」景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也坐了下來,準備拿筷子夾菜,忽然旁邊一隻大手抓住了他手腕,他疑惑的轉頭。
「這些,我的。」北臣從他手中抽出筷子,放在另一邊。
景奕定定的看了他幾秒,一聲不吭的站起身,轉身走進臥室。
生氣了?北臣墨色的眸子中有絲不知所措。
正不安間,就見景奕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盒藥。
「給,如果真想吃,就先吃了胃藥吧。」景奕狹長的丹鳳眼裡滿是笑意。
「你……」北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景奕也有樣學樣的抽出北臣手中的筷子,戲謔道:「難得還能看你露出別的情緒。我做的菜我還是知道是什麼樣子的?洛洛那丫頭一見我進廚房就會立刻溜走。」無奈的搖了搖頭,頓了頓又繼續說:「我早就訂好了外賣,過一會兒應該就到了。」
聽說有外賣,北臣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許多,看著一桌子的菜,他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其實也不難吃。」
景弈看著這個被黑暗料理荼毒了之後,還想安慰他的男主,突然有種其實男主很暖心的錯覺。
☆、第1章 .3
景弈走向酒櫃,拿出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將紅酒倒入醒酒器,然後再將那紅色的液體倒入酒杯。
一個遞給北臣,另一個拿在手中晃了晃,微仰著頭一口氣喝完。
北臣看著那性感的喉結上下浮動,有些口乾舌燥,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也一下將杯中的紅酒倒進口中,只是並不如他所想的壓下躁動,反而因為紅酒的微醺,更加躁熱。
景弈將酒杯放下,見北臣的動作,笑道:「你怎麼也學我?真是浪費好酒。」
看著景弈因喝酒沾濕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北臣感覺自己身體的有些地方起變化了,他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慌亂,他急忙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我突然想起有些事需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說完不等景弈回應,便匆匆走了,連外套都忘了拿。
景弈看著他奪門而出的慌亂背影,眼神晦澀不明。
這一次之後好久,北臣沒有再主動找過景弈,如果是景弈主動找他,他也會找各種借口迴避。
「老闆,魚兒上鉤了。」助理放下手中的電話,激動的轉頭對景奕說著。
景奕敲擊鍵盤的手一頓,嘴角翹起,淡淡的說道:「繼續,別讓魚兒跑了。」
「是!」助理眼中滿是崇拜,他早就知道老闆聰明,但是沒想到老闆竟然還能把人心算計的十分精準。
這半個月以來,一個名為秋天科技公司橫空出世,這個原來一直業績平平的公司,像是突然騰空而起的黑馬,將一個眾人都虎視眈眈的項目拿到了手中,並且借此賺得個盆滿缽滿。
這個公司正是蓬勃發展的時候,趁熱打鐵又收購了一個原來跟他們規模差不多大的公司,一時間這個秋天科技公司竟無人與其爭鋒,一躍而上,成了a市的新貴。
「總經理,我要辭職了。」秋芮可拿著一封辭職信,話語間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景奕單手托著精緻的下巴,一雙惑人的丹鳳眼看向面露內疚的女主,溫柔著說道:「芮可不滿意現在這份工作嗎?」
秋芮可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她臉色微紅,小聲說:「我爸讓我回去學著管理公司。」
「哦?」溫潤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性感,景奕盯著她的眼睛,緩緩的說道:「也對,聽說芮可家的公司最近發展的很不錯,又收購了一家公司,確實需要人去管理,那好吧,如果芮可在管理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我隨時歡迎。」說完露出一個微笑,迷人的丹鳳眼中滿是真誠。
「多謝總經理!」聽完景奕的話,秋芮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激動的鞠了一躬。
隨後,秋芮可將辭職信放在了景奕的辦公桌上,腳步輕鬆的出了辦公室。
景弈將目光放在那個紅色的請柬上,他用食指敲了敲額頭,隨後瞇起眼睛,笑了起來,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與另一邊的人說了幾分鐘之後,便心滿意足的放下了手機。
「總裁,這是萬氏老爺子大壽的請柬。」助理將請柬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對著這些天以來動不動就放冷氣的北臣說道。
「嗯!」北臣嗯了一聲,沒說不去,也沒說去。
助理深吸一口氣,強擠出笑,說道:「總裁,這個董事長說必須讓您去。」
北臣臉色有些不好,他抬起頭目光冷冷的盯著助理。
「景……景先生也去。」迎著那讓人頭皮發麻的目光,助理壯著膽子繼續說道。總裁跟景先生關係好,這麼長時間沒見景先生來這裡,如果景先生也去的話,總裁應該會去吧?!助理有些不確定的想到。
神色一怔,北臣眼神有些恍惚,好久沒見到他了,要不要去?
助理見北臣想事情出神,他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剛剛的那些話他已經用光了所有的勇氣。
宴會,他最終還是沒去,但如果他知道宴會上會發生什麼,無論怎樣他都會去的,可惜他不知道,因此他懊悔了很久。
萬家大宅,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外面停著一輛輛名貴的車,而裡面的人全都穿著精心裁剪的衣服,動作優雅,談吐不凡,一看就是上流社會的貴公子們。
女人們也都畫著精緻的妝容,陪在父母身邊。
他們都是想藉著這個宴會,來為家族聯姻,一流的企業想找一流的鞏固自己的地位,二流的想找一流的,讓自己躋身一流,每一個宴會都不單純。
門口處一陣喧鬧,所有人都向那邊看去,只見一個身姿卓越,氣質溫潤的俊美男人,帶著一個相貌普通,氣質純淨,像小白兔一樣惹人憐愛女人走了進來。
「咦,那不是景先生嗎?」漂亮的女人a驚呼。
這兩人正是景弈與秋芮可。
「還真的是,那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誰?長的那麼醜還跟景先生一起出現?」一個長相艷麗,氣質張揚的女人皺著眉,盯著景弈身邊的女人。
「萬蘭,嘴巴不要這麼毒。」在她身邊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女人正是今天的壽星,萬老爺子的獨生孫女萬蘭,而在她身邊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季少開。
萬蘭哼了一聲,卻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但是心中對於秋芮可已然不喜,這個女人竟然跟她仰慕已久的景先生一起,還作為女伴的身份出現,一出現就讓她那不愛管閒事的未婚夫維護,真讓人討厭。
在外人眼中景弈是一個很值得尊敬的人,在父母逝世,祖父昏迷,家族亂成一團的時候,忍著親人離世的悲痛,將家族企業的大梁挑起,手段乾淨利索,讓開始搖晃的景氏集團迅速穩定下來,並且借此剷除了企業中的商業間諜,讓整個景氏更加密不透風,那個時候的他,大學還沒畢業,現在整個景氏都是他的,但是他卻不去做總裁的位置,反而從高層提拔了一個對景氏忠心的人做總裁,他自己則從底層一直做到了現在總經理的位置,每一步都是實打實來的,在a市,無論是誰,提起景弈都會尊敬的叫一聲景先生。
「萬爺爺,今天您六*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景弈笑著將準備好的壽禮遞給了一旁的保姆。
「謝謝小奕!」萬老爺子明顯十分喜歡景弈,見到景弈來,笑得十分開心,他目光轉向一旁的秋芮可,笑容淡了淡,問道:「小奕,這是……」
「這是我的女伴,秋芮可,秋天科技公司的千金。」景弈狹長的丹鳳眼中滿是愛意。
秋芮可嬌羞的看了景弈一眼,轉頭向萬老爺子說道:「您好,萬爺爺,祝您長命百歲,安康快樂!」
「哦,謝謝你!」萬老爺子淡淡的回道,看向景弈:「小奕,萬爺爺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聽見這話,秋芮可就紅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得萬老爺子不高興了,為什麼自己不能聽兩人之間的談話?
「芮可,去那邊等我好嗎?我跟萬爺爺有點事要談。」景弈溫柔的說道,摸了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撫。
秋芮可點點頭,一臉委屈和無辜,眼圈還紅紅的,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認為她被什麼人欺負了。
看著她走向大廳遠處的沙發,景弈轉過頭坐下,問道:「萬爺爺,怎麼了?」
「小奕,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姑娘,你怎麼讓她做你的女伴。」萬老爺子擰著眉,嚴肅的看著他。
景弈一聽,忍不住在心裡讚一句老爺子好眼光,但是表面上還是有些不開心的說道:「萬爺爺,她挺好的。」
「哼,反正老頭我是警告過你了,到時候被她傷害了別找我哭。」萬老爺子閉上眼,一副不想跟景弈說話的模樣。
景弈笑了笑,站起身:「萬爺爺,我就先過去了啊?!您一會兒少吃點蛋糕,太甜對您身體不好。」
萬老爺子見他走了,心中更氣,但也有些為他擔憂。
這邊秋芮可起身走向洗手間,可是剛進去就被堵在裡面了。她驚慌的後退,看著這幾個眼神不善的女人,顫抖著聲音問:「你,你們幹什麼?」
帶頭的正是萬蘭,她一臉鄙夷的看著秋芮可,不屑的說道:「你根本配不上景先生。」
秋芮可小臉上滿是悲傷的表情,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嬌弱的搖搖頭:「我,我跟景先生只是……」
『啪』響亮的巴掌聲在洗手間響起,只見萬蘭看著自己有些發紅的手掌,咯咯笑道:「沒想到,你的臉皮這麼厚,我的手都紅了。」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女人都笑了起來,盯著捂著臉流淚的秋芮可,大聲談論著她的品味,將秋芮可全身上下都嫌棄了一遍。
「你怎麼能這麼囂張?太過分了!」秋芮可捂著臉,半邊臉都麻木了,臉上一陣陣的刺痛向她襲來。她抽泣著說:「雖然景先生喜歡我,但是我的心裡另有所屬,我跟景先生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呵,真是個賤女人,景先生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姐妹們我們好好讓她清醒清醒。」萬蘭一聽她的話,簡直要氣瘋了,什麼叫雖然景先生喜歡她,但是她心裡另有所屬。聽她的意思還是景先生上趕著了?
驚呼聲與慘叫聲從洗手間傳出,空蕩蕩的走廊,一個人影靠在牆上,聽到裡面的動靜,呵呵低笑出聲。等時間差不多了,他一腳踹開洗手間的門。
「你們在幹什麼?」他黑著臉,瞇著丹鳳眼,裡面時不時閃過冷光。
裡面的人被他的突然出現驚得呆住了,萬蘭有些尷尬問道:「景、景先生,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的女伴被人堵在洗手間欺侮,我就不能來看看?」雖然語氣平靜,但是整個人的氣勢讓人心顫。
☆、第1章 .4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前一秒還十分吵鬧的洗手間,變得十分安靜,一個抽泣的聲音在這個時刻響了起來。
只見秋芮可蜷縮在一個角落,頭髮雜亂,臉上的妝容也花了,衣服不知被誰扯破了,露出的皮膚上都是青紫,應該是被掐的,看起來十分狼狽。
景弈大步走過去,脫下西裝給她披上,溫柔道:「讓你受委屈了。放心,我會讓她們給你一個交代的。」
秋芮可什麼話也不說,撲到景弈懷裡就痛哭出聲。
那幾個動了手的女人慘白著臉色互相對視一眼,戰戰兢兢的走上前,鞠躬:「對不起,是我們錯了,請景先生原諒。」
萬蘭咬著牙,就是不去認錯。
「這件事,我會通知各位的家裡人的。」景弈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撫著秋芮可的背安撫她。
「不要啊,求求您了景先生。」那幾個女人都要哭了,她們無比後悔自己剛剛的舉動,雖然景弈表面上溫潤儒雅,但是他的手段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覷。
「別,景先生,你饒過她們吧?她們也是身不由己。」秋芮可恢復了平靜,雖然臉上還有淚,但是也已經不再哭了,她楚楚可憐的看著景弈。
那幾個女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感激,她柔柔的向她們一笑,本來應該很惹人憐愛的,但是配上她那臉上明顯的五個手指印,顯得有些滑稽了。
看這話說的,身不由已,那就是受她指使了啊,萬蘭心中更加憤怒,就知道秋芮可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真是個有心機的女人,一張口就能達到三個目的,既能挑撥自己與這幾個姐妹的關係,還能收穫那幾個姐妹的感激,又能在景先生面前隱晦的表達她才是罪魁禍首,哦,對了,還能贏得景先生的好感。
「既然芮可為你們求情,那這件事就算了,不要再讓我見到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你們走吧。」景弈看都不沒看那些人,掏出紙巾給秋芮可擦淚。
「謝謝景先生,謝謝秋、秋小姐。」幾個女人如獲大赦般,都鬆了一口氣,飛快的走出這洗手間,生怕走晚了,景弈又反悔。
萬蘭咬著嘴唇看著景弈,心中掙扎了一番,剛想開口,就被打斷了。
「萬蘭,你幹的?」一個臉色十分不好的英俊男人走了進來,掃視一圈,將目光定在萬蘭身上。
這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季少開。
「就是我幹的。你能怎麼樣?」萬蘭心中的火『噌』一下冒起來了。
季少開冷笑:「我不能怎麼樣,但是我想我們的婚約應該到此結束了。」說完不等萬蘭反應,就直接轉身走了。
萬蘭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秋芮可,一步步向她走近,連自己一向愛慕的景先生都不顧忌了。
「萬蘭,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在做什麼?」景弈冷冷的看著萬蘭。
秋芮可似乎被嚇到了,將臉埋在景弈懷中,不敢看萬蘭。她此刻覺得景弈的懷抱好溫暖,似乎有這樣一個男朋友也不錯,如果景弈一會兒向她表白,她就答應。這樣想著,深埋在景弈懷中的臉上浮起紅暈。
萬蘭看著護著秋芮可的景弈,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秋芮可這個女人是個狐狸精,你護著她,連我未婚夫都護著她,她有什麼好?」
「萬蘭,看在萬爺爺的面子上,你走吧!」景弈面無表情的看著萬蘭。
萬蘭深深的看了景弈一眼,說了一句:「遲早你會後悔的,景先生。」說完就轉身離去,高跟鞋踩得咚咚響,看起來是氣壞了。
在劇情中季少開是救了秋芮可的人,他不過是借此解除婚約罷了,但是女主不知道原委,十分感激他,在一次他被追殺的時候救了他,而季少開則是愛上了女主,為女主打倒了不少情敵。這一次,景弈不會讓季少開這個黑道少主,再標上女主的標籤,沒了男配們的呵護,女主的人生還會那麼順利嗎?
幾日後,到了劇情中季少開被追殺的日子,景弈將秋芮可帶到了一個宴會上,景弈溫柔的詢問著秋芮可管理公司的狀況,辛苦不辛苦等等,秋芮可一邊感動一邊羞澀的回答。兩人倒是聊得熱火朝天,可是站在門口的某人臉都黑了。
北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每次見到景逸都會心跳加速,更甚的一次竟然起了反應。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他們兩人從小長的大,但是,最近景奕好像突然變了。變的,特別有吸引力,讓他,每時每刻都想見到景奕。
這一切一切的變化都讓北臣不知所措,於是他選擇了逃避。直到再次見到景奕,看到他與一個女人相談甚歡。
「這是你的女伴?」北臣上前,墨黑的眸子裡翻騰著暗湧。
景奕的眼中有些詫異,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北臣,他摟住秋芮可,往前一帶,笑著說道:「正式介紹一下,這是秋天科技公司的千金秋芮可。」
北臣眼神不善的打量著秋芮可,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便強行擠在兩人中間,冷冷的對秋芮可說:「你往那邊坐。」
秋芮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景奕,小臉兒上有些委屈和迷茫。
「來我這邊吧!」景奕拍拍自己右邊的位置,溫潤的嗓音安撫了秋芮可。
「嗯!」秋芮可點點頭,十分乖巧,溫順的走向另一邊。
此時不少看到這一幕的賓客,小聲議論景奕的女友真聽話,兩人般配之類的。
秋芮可的小臉一下就紅了,對此,景奕微笑不語。
北臣卻是黑了臉,他不知道有什麼般配的,景奕相貌俊美,氣質優雅,身價也高,隨便誰都能跟他般配?
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好,能讓景奕這麼喜歡,看著景奕輕聲細語的對秋芮可說著話,北臣看向秋芮可的眼神愈發不善。
秋芮可臉色泛紅,原來北臣竟是喜歡她麼,這一晚上,眼睛都沒錯開過,可是……她轉頭看了一眼溫柔的景弈,臉上露出苦惱,怎麼辦?她不能傷害這樣一個人,天哪,怎會這樣,兩個這麼優秀的男人同時愛上她,她該怎麼辦才能不傷害這兩個人,他們這麼愛她,讓她好為難,如果三個人在一起,對啊,三個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她想他們一定會理解的,她是那麼捨不得他們任何一個啊,他們一定會同意的。這樣想著,她的臉發燙,心跳也快了幾拍。
三人各懷心思,這一頓飯誰也沒品出味來。
景奕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一挑,掃了一眼明顯懷春的秋芮可,嘴角微翹,劃出一個嘲諷的弧度。眼神明明暗暗幾次後,他站起身,對兩人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看著景奕修長的身姿消失在拐角,北臣轉過頭,冷冷的盯著秋芮可。
秋芮可像是受到了北臣眼神的鼓勵,趁著景奕去廁所的時間,她小心又期待的向北臣表白:「臣,我喜歡你!」
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北臣感覺自己胸腔都要氣炸了,他一定要讓奕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我很討厭你,還有,你根本配不上他。」北臣強忍著怒火,冷硬的說道。
秋芮可的臉色瞬間變白了,她眼中噙著淚水,咬著下嘴唇,一副被負心人傷害的模樣。
「臣,我知道你愛我,你怪我跟他在一起了才這樣說,但是我真的愛他,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好痛苦,你和他我都捨不得,我愛你們啊!為什麼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秋芮可哭得梨花帶雨,小臉上滿是委屈和難過,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生憐愛。
而被指責的對象,北臣則是有些愣住了,他沒有想到有人的大腦回路竟會如此清奇,看著秋芮可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哀怨,他感覺像是吞了一個蒼蠅一般噁心。
「秋女士,你需要看醫生了。」北臣毫不掩飾自己眼中嫌惡,冷冷的看著她。
可惜的是,秋芮可與他不在一個頻道,將他眼中的厭惡看成了對自己的擔憂,她擦了擦了眼淚,露出一個笑容,甜蜜道:「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我就哭了一下下,沒事的,不需要看醫生。」
北臣的臉一下就黑了,他本來話就不多,對面的人又完全聽不懂他的話外音,就什麼也不想說了,坐在那裡散發著低氣壓,附近的人感受到這股低氣壓,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不遠處,觀察著這一切的景弈,眉心微皺,按劇情來講,這個時候北臣應該是已經愛上女主了,兩人也正式在一起了,女主有這一番話是正常的,但是為什麼現在北臣不喜歡她,她還是會堅定的相信北臣愛她?
搖搖頭,景弈只好將這個原因歸結於劇情影響,北臣脫離了劇情,但是女主依然會被劇情影響,劇情進行到什麼地方,她對男主的感情就是什麼樣的。
景弈走了過去像是沒發覺氣氛的有什麼不對,帶著笑意坐了下來,他剛坐下來,秋芮可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對兩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先去接個電話。」說完站起身,到一旁接電話去了。
這裡只剩下北臣和景弈,北臣看著景弈,心砰砰跳個不停,兩人的距離不是很近,但是北臣依然很緊張,他已經想明白了他對景弈的感情,此時只剩兩人,他緊張起來了。
「你怎麼了?」景弈距離他很近,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緊繃,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關心。
北臣張了張口,正要說話。
「對不起,我得先走了,小珂有急事找我?」秋芮可走過來,神色有些急切。
北臣的話被堵了,他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聽見秋芮可要先走,心中到是舒暢了不少。
「我送你過去,女孩子大晚上獨自行走不安全。」景弈站起身,溫柔的說道。
「弈,我有事跟你商量,很重要!」北臣看著站起身的景弈,語氣嚴肅的說道。
秋芮可看了看兩人,以為北臣這麼嚴肅是要跟景弈坦白喜歡她的事,心中一喜,急忙說道:「沒關係,你們商量大事重要,我先走了。」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第1章 .5
景弈想了想,這時候已經過了季少開被女主救的時間了,他也不再堅持要送秋芮可了,又坐了下來。
另一邊秋芮可匆匆離開宴會,打車到了仇珂所說的地址,昏暗的小巷子裡,看到仇珂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她嚇得不敢向前。
「可可,快過來!」仇珂發現了她,連忙喊道。
秋芮可這才快步走過去,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樣,驚呼道:「是他?」那個萬蘭的未婚夫。
「你認識他?太好了,你幫我看他一會兒,我去買些繃帶和止血藥。」仇珂臉上露出驚喜,小心翼翼將季少開放在地上。
仇珂走了,秋芮可打量著昏迷的季少開,眼神中有一絲驚訝,她在那次宴會上沒仔細看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英俊。
季少開蒼白著臉色,額頭因忍著劇痛而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看向面前這個柔弱的女孩,疑惑道:「這是哪兒?你救了我?」
鬼使神差的,秋芮可點了點頭,等她反應過來後,卻不好反口,但是她隱隱約約有種感覺,救了季少開的人,應該是她的。
「多謝!」季少開對面前這個柔弱的女孩產生一絲感激,沒想到這麼柔弱的一個人竟然會有勇氣救他?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他看著秋芮可,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在萬爺爺的宴會上,當時我……」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原來你在這裡!!」幾個大漢出現在巷子口,陰沉的看著兩人,緩緩向裡面走來。
「啊——」秋芮可被嚇了一跳,迅速躲到了季少開後面。
季少開躺在地上看著這幾個大漢逼近,忍著劇痛坐起身,冷冷的說道:「我是少主,你們以為跟著那個私生子對抗我,會有好下場嗎?我死了,父親雖然不會責罰那個私生子,但是不會放過你們和你們的家人,畢竟他再不喜歡我,我也是他兒子。」
那幾個大漢臉上掛著不屑的笑,顯然不會被威脅,其中一個看向秋芮可,詭異一笑:「大哥,你看那還有一個小妞,應該是少主的情人,你說如果我們……嘿嘿」他臉上露出怪笑。
「這主意不錯!當著他的面,動了他的女人,老闆知道後會嘉獎我們的。」那個領頭的大漢身旁另一個人說道。
領頭的大漢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幾個大漢向秋芮可走過來,秋芮可哪裡見過這場面,腿都嚇軟了,一邊拚命搖頭,一邊哭著向後移動。
季少開臉色十分陰沉,沒想到這個救了自己的善良女孩,會因此遭受這樣的羞辱。「她不是我的女人,你們要做什麼衝我來!」
這話一出,秋芮可連忙點頭,哭著說:「我跟他沒關係,你們不要過來啊,放我走好不好?我根本不認識他!」
這些話一出,季少開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了,雖然是他先說兩人沒關係的,但是這個他認為善良的女孩,堅定的說出這些話,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嘖嘖,看來這是少主十分喜歡的人,寧願自己受苦也要護著她。」那個領頭大漢嗤笑。
另外幾個大漢向秋芮可走去,抓住了她,她拚命叫了起來:「不要碰我,走開,走開啊,你們抓他去啊,跟我沒關係的,走開啊!」巨大的恐懼讓她把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季少開眼神一暗,這樣女人,怎麼會救他?恐怕是當初見過他,現在見他受傷,想爬上枝頭做鳳凰,可惜鳳凰做不成,馬上要做野雞了。
就在秋芮可的衣服要被扒掉的時候,一陣警笛聲響了起來,眾人一愣,那幾個大漢神色有些慌亂。
「快走!」
幾個大漢快速跑了出去,不見人影。
此時,一個瘦弱的人影,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看,馬上跑到季少開面前,關切的問道:「你醒了?沒事吧?」
季少開狐疑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不做聲。
「可可,你怎麼樣了?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過來的,差點害了你!」這個人影正是去買藥的仇珂,她見季少開不做聲,就向蜷縮成一團的秋芮可走去。
仇珂環抱著她,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可可,讓你受驚了!」
而此時的秋芮可還沉浸在恐懼之中,猛地推開仇珂,有些口不擇言的向仇珂喊:「都是因為你,你救他幹嘛啊,什麼人你都救,救了他就算了,讓我過來幹嘛?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輪了!」
仇珂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美麗的臉蛋上閃爍著淚珠,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眼神中滿是委屈與難過,像是一個被誤解的純真孩童,又故作堅強的不哭出聲,這讓觀察這一切的季少開猛然心動。
原來這才是真正救他的人,那個叫可可的女人真是虛偽,搶閨蜜的功勞,若是剛剛那幾個人沒過來,他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知道真相,他的救命恩人知道了也不會說出這一切的,她太善良了。
「你叫什麼名字?」季少開低沉的嗓音響起。
「我叫秋芮可!」秋芮可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全被這個男人看在眼中,心中一陣懊惱,但是看起來他一點都沒生氣,還這麼溫柔的問她的名字,真是個好人。
季少開臉色陰沉,冷淡的說道:「我沒問你。」看向仇珂,又輕聲問了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仇珂關切的看了一眼秋芮可,才小聲說道:「我叫仇珂。」
「名字很好聽。」低沉的嗓音讓仇珂紅了臉,讓秋芮可紅了眼。
秋芮可哀怨的看著兩人,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因為他差點被,現在沒事了,他居然一點都關心她還對她這麼冷淡。她忘了欺騙季少開的事,也忘了她自己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
「我們快走吧,剛剛的警笛是我用手機放出來的,等他們反應過來肯定會回來的。」仇珂撫了撫發燙的臉頰,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季少開。
季少開被這麼一雙眼睛看著,心底一片柔軟,輕聲說道:「好!」
這本該是女主男三建立感情的劇情,因為景弈的插手,使得男三厭惡起了女主,這對景弈來說算是意外之喜,他的原意只是阻止這段劇情,去除女主的一個護花使者,卻沒想到女主自己作死,使得男三厭惡起了她。
這一邊,景弈與北臣僵持著。
景弈看著抓著他手臂的北臣,無奈放下手中的紅酒:「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芮可不是那樣的人。」
「她是!」景弈竟然寧可相信那個女人,也不相信他,北臣心中一陣醋意翻騰。
宴會中人來人往,兩人僵持這麼久,早有人看了過來,並與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景先生與北總裁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剛還挺好的,不會是因為剛剛離開的那個女的吧?」
「啊,難道冰山攻北臣吃醋了,非讓溫潤受景先生解釋?」
「不會吧,好有愛啊,冰山配溫潤,絕了!」
「他們真的好般配啊!不過說不定是溫潤攻與冰山受呢?!哈哈,好帶感!」
「是啊是啊……」
話題向著越來越詭異的方向跑去,三觀追都追不回來。
耳聰目明的景弈,瞇起那惑人的丹鳳眼,臉上浮現的笑容越來越危險,瞥向假裝聽不見的北臣那發紅的耳根,呵呵笑了一聲。
低沉悅耳的笑聲傳進北臣的耳朵,讓他心底一顫,目光有些癡迷的看著景弈。
見此,景弈的笑容淡了淡,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北臣看見景弈的神情變化,眼神一暗,既然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對景弈的心思,那麼就不準備再隱藏下去了,景弈,不要想逃,你只能是我的!
北臣說到做到,真的對景弈開始了追求攻勢,每天景弈上班都能在自己公寓樓下見到北臣的車,下班的時候,公司的樓下北臣的車早早的就停在那裡了,惹得兩個公司的人都以為這兩人最近又在商談什麼大項目呢。
除此之外,北臣還約景弈一起去看電影,雖然看的是警匪片,但是北臣覺得自己已經在慢慢的攻克景弈了,看來那本戀愛秘籍沒有白看,北臣把瞥向景弈俊美臉上的目光收回來,嘴角翹了翹,眼中竟有幾分得意,看了看前面熱火朝天追擊匪徒的畫面,又不由自主的向視線放在景弈臉上,眼中的溫柔似是要溢出來了。
若是讓其他人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驚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誰能想到冷冰冰的北臣會有這麼溫柔的眼神?
景弈眼尾掃了一下北臣,昏暗的電影院中,北臣的眼睛中卻閃著光,讓景弈心中一陣煩躁,最好不是他的想那樣,否則他也不知道他會利用這件事做出什麼事來。
「怎麼了?」北臣低聲問道。
唇角勾了勾,景弈揉揉鼻尖,回道:「沒什麼,就是感覺好久不來電影院,有點不適應。」
「走吧!」北臣高大修長的身體一站起來,頓時擋住了後面一列人的視線。
後面的人嚷嚷了起來。
「走開,別擋視線!」
「幹什麼呢?這人。」
「快讓開,能不能好好看電影了?」
北臣轉過身,掃了他們一眼,暗含威勢的低吼了一聲:「閉嘴!」
那些人被北臣的威勢所攝,察覺出了這個男人不好惹,雖然臉上表情不甘不願的,但是也都安靜了下來。
景弈托著他漂亮的下巴,仰視著北臣,唇角彎起:「坐下吧,別擋著別人看電影。」沒想到這人竟因為自己一句不適應,就這麼大反應,被人在意的感覺很好,只是……
北臣這才坐了下來,深邃的眼神盯著景弈,關切道:「你不是不適應?」
「沒事,繼續看吧!」景弈笑了笑,放下托著下巴的手,坐正了身姿,狹長的丹鳳眼瞇起,認真的看起了電影。
北臣看著景弈那俊美優雅的側影,心中滿滿噹噹的,如果能永遠這樣就好了。
☆、第1章 .6
「景先生,這是秋家的請帖。」
景弈抬抬下巴,示意他將請帖放在桌子上,那人將請帖放在桌子上之後,就走了出去。
修長的手指捏住紅色的請帖,打開它,嗤笑:「真是好大的面子。」請帖上寫的是秋氏董事長秋世仁過五十壽宴,請景弈過去。
要說a市這段時間誰的風頭最盛,那麼非秋氏集團莫屬,它的前身就是一個小小的公司,在a市毫不起眼,但是這秋氏如有神助的竟然在短短三個月,收購好幾家公司,並且涉足多個領域,從一個小小的秋天科技公司,到秋氏集團,僅僅用了三個月,震驚了整個a市,並且它還不斷的在擴大,竟然有與景氏並駕齊驅的勢頭。
好多人都在猜測這個秋氏背後肯定有大人物相助,不然不可能發展的如此之快,有人猜測那個大人物就是北家。因為景家是a市僅次於北家的一個大家族,所以北家想獨佔a市除去景氏才扶起秋氏。還有人猜測是秋氏的千金被一個大集團的繼承人看上了,所以秋氏才發展的這麼快。
眾說紛紜,儘管各方猜測不斷,但是秋氏集團的崛起已然成為事實,一些公司開始巴結秋氏,都想從秋氏得到快速發展的秘訣。
秋氏的董事長正好過五十大壽,各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拉近關係的好機會,而秋世仁則是想趁此機會打入上流社會,改變自己暴發戶的本質。
「這秋家真是有本事,竟然將景氏的繼承人請來了。」
「是啊,雖說秋氏集團有與景氏並駕齊驅的勢頭,但是那只是明面上,暴發戶怎麼比得上傳承這麼久的景氏這種底蘊深厚老牌家族?」
「看來秋家背後的人來頭不小,北家似乎也來人了。真是給足了秋氏面子。」
「看來a市要重新洗牌了啊。」
一群人低聲討論著,時不時喝一口手中的紅酒,似乎要用它來壓下心中對秋家的嫉妒。
景弈聽著這些人的討論,笑了笑,鼻尖的黑痣散發著邪惡的黑芒。
門口一陣喧鬧,景弈向那個方向望去,正好與北臣四目相對,北臣冷淡的眸子突然有了溫度,嘴角彎了彎。
「北總裁大駕光臨,實在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快請進!」秋世仁十分熱情,對著北臣笑得異常燦爛。
秋世仁這種半古的話語,讓幾個真正屬於上流社會的人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說幾句古文就表示有底蘊了?
北臣略一點頭,就徑直向景弈走去,他來這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景弈,當初萬老爺子的壽宴他都不願去,何況這個,來這裡已經讓很多人驚訝了。
「弈,你……」北臣剛一張口,就被人截斷了,他皺了皺眉。
「小奕啊,你跟北總裁關係很好?」秋世仁笑呵呵上前詢問,絲毫沒有發現北臣的不快。
景弈也不在意秋世仁對他的稱呼,溫和的回道:「我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
「既然你們是一塊長大的,這樣吧,我總叫北總裁也挺生疏的,我托大,叫你一聲小臣吧?」秋世仁明顯將北臣與景弈看做是晚輩了,他不是沒聽過這兩人的事跡,但是他覺得那不過是誇大其詞而已,現在自己的秋氏並不他們差,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他們。而且這兩人都沒有正式繼承家族企業,一個是總裁,另一個只是一個總經理而已,他沒覺得稱呼有什麼不妥。
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但是在他們周圍的人聽到這句小臣,都倒吸一口冷氣,眼神不住的向北臣臉上偷瞄。
果然,在聽到那句小臣的時候,北臣臉立刻就黑了,週身的氣質更加冰冷,目光中的寒意可以凍死人,只見他盯著秋世仁,冷聲道:「秋先生,我跟你沒熟悉到那種地步,請你自重。」
話音剛落地,就聽見人群中有人悶笑出聲,秋世仁的臉忽紅忽青,咬了咬牙他勉強笑道:「是我托大了,不好意思,北總裁。」
壽宴還沒開始就鬧了個大笑話,秋世仁心情不好,也沒臉再繼續待在這裡,尋了個借口就先離開這裡了。
這件事成為了人們下一個談資,秋世仁想拉進關係,卻愚蠢的把這兩個大家族的繼承人當做晚輩,鬧了個大笑話,人們本就嫉妒秋氏,這下見秋世仁得罪了北臣,心中皆是竊喜,得罪了一個人並沒有什麼,但是若是這人身份不低就壞事了。
北臣心情不好,人群中本有幾個想上前巴結,看了看北臣的臉色也只好散開了,都怕像秋世仁那樣,巴結不成,反把人給得罪了。
「你怎麼來了?」景弈瞇了瞇眼,笑著問道。
北臣坐到沙發上,看著景弈那優雅的身姿,語氣略酸道:「怎麼?怕我又打擾你跟那個女人的相處機會?」這帶一絲哀怨的語氣與平時的他十分不符,任誰也不會想到冷冰冰的北臣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怎麼會呢?我只是很驚訝而已,你很少參加宴會。」景弈也走過去坐下,端起一杯香檳,一下倒進口中,將空杯子放好,笑著跟北臣解釋。
「如果說,我是因為你呢?我喜歡你,弈。」北臣緊緊盯著他的雙眼,手握成拳,指尖泛白,生怕景弈流露出一絲的厭惡。
臉上的笑容一凝,隨即笑道:「你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景弈沒想到北臣居然這個時候表白,雖然他早就察覺到了一些,但是還是有一些驚訝,難道是因為他將劇情擾亂了,所以男主被影響,不再喜歡女人了?
北臣眼神驟然黯淡下來,他知道景弈明白他不是開玩笑,但是景弈的回答,是拒絕。
「你用什麼來證明呢?」景弈挑眉,看著北臣失落的模樣。
正處於低氣壓的北臣,瞬間被這句話驚得抬起頭,他眸子裡閃過一陣狂喜,略帶顫抖的說:「我可以證明,我真的可以證明,你相信我。」既然景弈讓他證明,就說明景弈不反感這個,那他就有機會。
「好,那我等著。」景弈惑人的丹鳳眼裡劃過一絲嘲諷,湊近北臣,溫熱的氣息灑在北臣的臉上,盯著他的眼,一字一頓的說道:「但是北臣,就算你證明了,也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身姿坐正,氣質還是那樣溫潤儒雅,臉上微帶笑意,若不是那狹長的丹鳳眼中偶爾閃過的邪氣,任誰也不會想到剛剛那樣的話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因景弈的靠近而耳根發紅的北臣,此時卻臉色發白,愣愣的看著景弈,彷彿不認識他了一般。
許久之後,北臣才沙啞著嗓子低聲問:「為什麼?」他緩緩抬起頭,眼珠發紅,死死地盯著景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景弈冷笑了一聲,他問的是為什麼會攔住他不讓他報仇,明明是兄弟不是嗎?為什麼他妹妹被害死了,北臣還護著那個害死她的兇手?
「北臣,你死心吧,這個世界上,我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你。」景弈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北臣,冷笑一聲就離開了。
北臣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摀住胸口,另一隻手握的發白,一絲血色都沒有,他頹然鬆開了手,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一向冷漠的臉上添上了痛苦的神色,讓他多了一絲人情味。
他站起身神色恍惚的走出了大廳,開著車遠去了。
景弈低低的笑了,嘴角的諷刺怎麼也抹除不掉,原來北臣真的喜歡上了他,呵,真是好笑。他鼻尖那顆黑痣閃了下紅光,快的讓人以為是看花了眼,但是景弈毫無察覺。
「弈,你在這裡啊?」
景弈轉過身,看向聲音的主人,正是秋芮可,她穿著一條潔白的連衣裙,畫著淡淡的妝,微笑的角度恰到好處,好似一朵潔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而她身邊的幾個,與她穿著十分相似,最出彩的就是仇珂,像是一個下凡的仙女,相比之下,秋芮可則是不那麼顯眼了。
「我親愛的仙女們,你們下凡有什麼事?」景弈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上前,微笑著問道。
一句話,成功讓幾個女人臉上全都浮現喜悅。
「弈,我爸爸有事找你。」秋芮可眉心微蹙,似是哀愁,好像是有什麼天大的難事在困擾著她,讓人想為這個柔弱的女人拂去眉心間的褶皺。然而事實上,秋芮可只是厭煩了身邊這幾個總搶風頭的閨蜜,一樣的氣質,但是這幾個閨蜜卻比她長得好看,別人看她們的時候,總是忽略容貌一般的她。
神色不變,景弈笑著說道:「那我先過去了。」說完轉身走了,臉上未退的笑容中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真是面子越來越大了啊,也該是時候收網了。
景弈走到秋家別墅的會客廳,看向正在沙發上坐著看文件的秋世仁,自顧自的坐下,問道:「不知秋伯父找我有什麼事?」
「哦,小奕來了啊,你看看這份文件,你們景氏有意向合作嗎?」秋世仁笑瞇瞇的將文件遞給了景弈,靠在沙發上,一副給了景弈一個天大的餡餅的姿態。
景弈快速掃了一眼,就將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搖搖頭:「秋伯父,景氏最近手中的合約不少,恐怕沒有心力再做一個大工程。」
這麼明顯的推脫之詞,秋世仁怎麼會聽不出來,他也不失望,仍是笑著說道:「這可是一個好機會,不如你將文件拿回去跟董事會商量一下?」這個項目如果做成了,那秋家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但是這一個項目實在是太大了,僅憑秋氏這個新興的集團,根本不可能吃得下,所以只有找上景弈,景弈明顯對他女兒有想法,肯定會幫他在董事會說好話的,他一開始也沒想著景弈同意不同意,一個總經理會有什麼太大的話語權,他的目的是讓景弈將文件拿到景氏,讓董事會的人看看。
「好,但是董事會同不同意我可不能保證。」景弈笑了笑,將文件重新拿了起來,眼中劃過一道精光,既然是自己送上門的,那麼就別怪他做事不留餘地了。
☆、第1章 .7
那份文件看著是沒問題,但是實際上卻存在著非常大的漏洞,上一世萬家與景氏就栽在這個上面,萬家覆沒,景氏只剩下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文件,上一世北臣即使是身為第一家族的繼承人,也不可能阻止得了景弈報仇。
這都是劇情中出現的事,不過因為這一次劇情被干擾,原本該是萬家的文件,落到了秋家。
經過幾天的安排,景弈讓助理給秋世仁打了電話,確定了談合同的見面地點。
景弈帶著文件來到了秋氏,他仰頭看了一眼這大樓,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鼻尖的黑痣閃著黑芒:「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走到前台,問道:「請問你們董事長在幾樓?」
「您、您是景先生?」前台的小姑娘見到景弈,小臉一下就漲紅了,十分的激動。
景弈微笑著點頭,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不耐,耐心的又問了一遍:「是,那麼,你們董事長在幾樓呢?」
「景先生,我們董事長交代了,如果您過來了,就直接去15樓會議室,他會議室等您。」前台回過神來,略帶羞澀的說道。
「好。」景弈微微點頭,轉身向電梯走去。
當景弈走到會議室的時候,發現裡面不僅僅是秋世仁一個人,還有秋芮可。
「小奕來了啊,快坐。」秋世仁笑呵呵的看著景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景弈走過去坐下,正好與秋芮可對著,秋芮可羞澀的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臉色紅潤。
秋世仁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臉上浮現曖昧的笑意,他乾咳一聲:「小奕啊……」
打斷他接下來的話,將手中的合同推過去,「秋董事長,這是合同,你看看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景弈彎起唇角,淡淡的說道。
「額,好,我看看。」秋世仁被打斷了要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中有些不喜,他拿過合同,越看臉色就變得越古怪。
而與景弈相對著的秋芮可,抬起頭看見自己爸爸的臉色變得十分怪異,有些焦急的問道:「爸爸,怎麼了?是不是合同條款太不合理了?您不要怪弈,他也是為自己企業考慮,您就讓給景氏一些利潤也沒關係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正好秘書進來送咖啡,聽見秋芮可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秋董事長的千金腦子不是有問題吧,居然能說出這樣白癡的話?景氏這麼一個龐然大物,還需要你們讓利潤?
沒理會秋芮可的話,秋世仁乾咳了一聲,臉上有些不確定的向景弈問道:「你們確定就這些條款?不再更改了?」
「對!」景弈微笑著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得到景弈的肯定之後,秋世仁的呼吸粗重了起來,臉色也有些漲紅,他的手有些微顫的迅速將名字簽好,都沒有讓律師看一眼,似乎是生怕景弈反悔一樣。
見他這麼急切,景弈心底冷笑一聲,希望他不要為今天的急切後悔。
「合作愉快,秋董事長。」景弈伸出手,與秋世仁握手。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秋世仁連忙迎了上去,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道縫,臉上的褶皺也都顯現了出來,看得出來,他是十分愉快。
景弈淡淡的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掃了一眼滿臉疑惑的秋芮可,然後對秋世仁說道:「我先回去了,公司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
「好,好,路上小心!」秋世仁連連點頭。
景弈衝著秋芮可微微頷首,不等秋芮可給出反應,就邁開修長的腿走了出去。
「爸爸,這是怎麼回事?」秋芮可心中滿是疑問。
秋世仁轉過身,拉開椅子坐下,哼了一聲:「果然是個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嫩啊!」語氣間滿是對景弈的不屑與自得。
秘書豎起耳朵聽,她原來只聽過景弈的事跡,沒有見過本人,但是董事長的評價,她覺得有些不太對。
「你先出去吧。」秋世仁眼神一瞥秘書,淡淡的說道。
「是,董事長!」秘書有些不情願的出了會議室。
秋芮可身體前傾,雙臂放在桌子上,有些急切道:「爸爸,快點說嘛!」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難道景弈並沒有表面上那樣有能力?
「景氏將那個項目幾乎九成的利潤,還有項目負責人都讓給了我們,與此同時還願意出一半的投入資金,景氏做這些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秋氏要出資投入他們現在正在進行中的項目。」秋世仁頗為自得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目光放不長遠啊!什麼項目能比的上這個項目?只要這個項目做成了,絕對使企業更進一步。」
這邊秋世仁洋洋自得,而另一頭的秋芮可像是瞭解到什麼真相一樣恍然大悟,臉色紅彤彤的,小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她的心砰砰的跳著,景弈絕對是因為她才做出這種損己利人的舉動,能得到這樣優秀的男人如此愛戀,她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可,可可……」
「啊?」秋芮可回過神,臉上的甜蜜笑容還沒有褪下。
秋世仁無奈的敲敲桌子:「景氏的項目,你負責,別搞砸了啊!」
「好!」秋芮可乖順的點點頭。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項目很快落實,秋氏投入近八成的資金和人力在項目裡面,還有兩成投入到了景氏與usu的項目中。
這一下秋氏真的是徹底空了,但凡那個項目出一點差錯都會使得秋氏萬劫不復,秋氏集團全體工作人員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生怕出一點差錯。但是對此,秋世仁卻是不那麼擔心,他覺得這個項目十拿九穩,根本不會出現大的紕漏,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著項目完成,再次揚名a市。
秋世仁每天紅光滿面的享受著各種追捧,秋芮可也被名媛環伺,這父女兩人徹底被以前輕易就能勝利的狀況沖昏了頭腦,一點擔憂的情緒都沒有。
「總經理,不好了,與秋氏合作的那個項目出事了!」助理急匆匆的走進景弈的辦公室,滿臉焦急。
「出事了?」景弈挑眉,丹鳳眼裡流轉著牽動人心神的光波,淡淡道:「把以前埋下的樁子都撤出來。」
「是。」助理見景弈似乎一切都在掌握的模樣,焦急的心情不由平緩下來。
秋氏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倒了,不僅僅把所有資金都賠了進去,還欠了銀行貸款,投到景氏的資金也拿不回來,當初合同上寫的是無償投資,秋世仁被景弈拿的餡餅砸昏了頭,根本沒在意這個,現在想起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都是他,他肯定知道項目有問題才故意拿出那樣的合同,把所有利潤讓給我們,責任就全都落在我們肩上了,他一點損失都沒有,景弈真是一個奸詐小人!」秋世仁眼珠發紅,面部猙獰的看著秋芮可與他的妻子,那惡狠狠的模樣似乎是要吃人。
秋芮可嚇得大氣不敢喘,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不敢看秋世仁現在的模樣,而秋世仁的妻子李書月則是低聲安撫了秋芮可幾句,然後滿臉擔憂的轉頭跟秋世仁說道:「世仁啊,我們把這棟別墅和車子賣了,應該能還清銀行的貸款,我們可以再重新開始,你別樣,都嚇到孩子了。」
「把別墅和車子賣掉?那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秋世仁聽了李書月的話之後,面部更顯猙獰,似乎李書月再說一句賣別墅和車子,他就能和李書月拚命。
秋世仁發了瘋似得砸了不少東西之後,就頹廢的走了出去,別墅內安靜下來,滿地狼藉,也沒人收拾冷冷清清的,只剩下母女倆抱頭痛哭。
與秋世仁想的並不一樣,景氏也有虧損,只是不如秋氏大罷了,景弈看著報紙電視上鋪天蓋地,報道的都是秋氏破產的消息,呵呵低笑出聲。
只是這秋世仁還真是輸不起,自從秋氏破產之後,天天來景氏鬧,讓景弈還錢,賠償,真讓人牙疼。
「景弈你就是一個王八烏龜,做了事不敢承認!有本事你出來。」
「滾開,別攔著我,景弈你這個小龜孫,明知道項目有問題還不提醒我,挖了陷阱讓我跳。」
「景弈,你這個黑心肝的。」
「誰再敢攔我,我就讓他見血!」秋世仁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亂揮,誰也不敢靠近他。
景氏的員工沒辦法,只能先偷偷報了警。
景弈剛一出電梯,就聽見公司大廳這一聲聲的叫罵,一個員工看見了他,焦急的小聲說道:「景總,快走,那個瘋子手中拿著刀子。」
可惜的是,這名員工發現景弈的同時,秋世仁也發現了。他揮舞著刀子就想景弈衝了過來,這時公司門口,北臣剛踏進來,就看到了這讓他窒息的一幕。
「小心!!」
「啊,殺人了!」
大廳裡瞬間亂了起來,這邊,景弈一隻手抓著刀刃,另一隻手一拳將秋世仁打暈了。
「好帥!」
「總經理好強啊!」
殷紅的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刺紅了北臣的雙眼,他快步跑上前,將秋世仁踹出好遠,焦急的拿起景弈那只受傷的手,按住,不顧景弈的反對,然後強硬的拉著景弈去了醫院。
「你怎麼了?」景弈看著自從他包紮好手之後,就一直低頭不語的北臣,疑惑道。
北臣緩緩抬起頭,發紅的眼球讓景弈一驚。
「弈,對不起!」北臣沙啞著嗓音說道。
「嗯?」
「我都知道了,前世!」北臣苦澀的笑了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景弈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你怎麼會知道?」
「呵呵,你果然知道!那天,我從秋家出來之後,被人打暈了,在昏迷的期間,腦海中斷斷續續的都是那些片段,我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他似乎有些說不下去,伸手抹了一把臉,咬著牙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的!」
「不用了!」景弈表情歸於平淡,看著窗外的天空,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弈,我接受你的任何懲罰,只求你能原諒我。」一向冷酷無情的北臣,此時眼中滿是卑微的祈求,祈求景弈能原諒他。
☆、第1章 .8
「你走吧!」景弈沒有轉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聽不出是恨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弈……」北臣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
過了很久,景弈沒動,也沒轉頭,北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此刻,似乎佝僂了起來。
再之後,病房裡傳出低低的一聲歎息:「還有什麼懲罰比得上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愧疚之中?已經足夠了。」
北臣沒敢再出現在景弈的面前,只在景弈的不遠處,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
當初秋世仁拿刀刺向景弈,好多人都看見了,警察當場就將秋世仁給拘留了,故意殺人罪,說是要判刑。秋家剩下的兩個女人不知所措,哭了半天之後,秋芮可決定去求景弈。
「弈,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幫幫我吧!」秋芮可仗著自己原來在景氏待過,熟悉這棟大樓,直接躲過前台到了景弈的辦公室。
正在閉目假寐的景弈睜開他那丹鳳眼,眼中流轉著一絲嘲諷,而後消失不見,他輕笑一聲:「以往的情分?」
秋芮可見到景弈這番模樣,咬了咬嘴唇,像是決定了什麼事一樣,小臉上滿是委屈和屈辱,她顫抖著說道:「如果、如果你能把我爸爸撈出來,我、我給你做情婦。」
「嘖,你還真看得起自己,你一沒臉蛋,二沒身材,我要你做情婦幹什麼?」景弈單手托起精緻的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秋芮可瞪大了眼,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對她那麼好的景弈,現在說出的話會那麼惡毒。
「秋氏的事,真的是你做的?」秋芮可不得不開始相信秋世仁所說的話。
「當然!」景弈毫不猶豫的就承認了,不過他不會說是秋世仁主動拿著文件三番五次的找他的,反正結果都一樣不是麼。
「怎麼會這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秋芮可被打擊的癱軟在地上,眼中含淚的看著景弈,臉上全是被背叛的傷痛。
景弈放下手,笑了笑:「當然是為了看見你現在的模樣啊?」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才只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呢,秋芮可,慢慢享受吧!」
此時的景弈在秋芮可眼裡就是一個惡魔,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景弈,竟然讓景弈這麼不留餘地的報復。
「啊,忘了說了,你們秋氏之所以發展這麼快,是因為我在背後相助,本來想用別的方式讓你們破產,但是老天給我送來了更快捷的方法,我不能辜負老天的美意,你說呢?」景弈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淡淡的笑問。
秋芮可淚眼朦朧,她心中升起淡淡的怨恨,原來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對她的好都是假的,可憐她還傻傻的相信了。
「痛苦了麼?還遠遠不夠啊。」景弈低笑出聲,手指蹭了一下鼻尖,喃喃道:「比起當初我妹妹所受到的痛苦差遠了。」
「你妹妹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受的痛苦為什麼要算在我身上?我做錯了什麼?」秋芮可站起身,歇斯底里的衝著景弈喊道。
景弈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危險,他站起身,走到秋芮可面前,用一種似乎要把她下巴捏碎的力道,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跟你沒關係?嗯?」
想要搖頭,但是下巴被景弈捏著,她只能不停的流淚,她很害怕景弈此時的眼神,似乎這才是原本的他,原來的他只是被包裝在精美的盒子裡,被許多人讚美,人們看不到他的本質,現在那精美的盒子被打開了,真正的他銳利無比。
甩開捏住秋芮可下巴的手,冷冷道:「我不會追究秋世仁的刑事責任,其他的,你找別人吧!」景弈重新返回座位,閉上雙眼,掩蓋住裡面的痛楚,洛洛,你看到了嗎?哥哥正在幫你報仇。
咬了咬唇,秋芮可隱下自己眼中的恨意,輕聲說道:「謝謝。」說完就走了出去。
雖然景弈不追究了,但是警方不會不追究,秋世仁依然沒能出來,李書月天天以淚洗面,身體很快就垮了,大病小病不斷。
「我該怎麼辦?誰能幫幫我?」秋芮可躲在被子裡痛哭,父親被關在監獄中,母親身體又垮了,天天吃藥,別墅車子都被銀行收走了,她和母親住在最便宜的出租屋裡,並且花光了僅剩的一點錢買了藥,她已經山窮水盡了。
秋芮可去求以前環繞在她身邊的名媛,沒有一個願意幫助她,無奈她只好不情不願的去求仇珂。
「你來幹什麼?」門一打開,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眼帶厭惡的看著她。
秋芮可眼圈一下就紅了,她雙眼含淚的看著這個男人,委屈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一見她這樣,季少開眼中厭惡更甚,而剛從廚房出來的仇珂聽到秋芮可的話,心裡覺得怪怪的,兩人分明沒有交集,為什麼可可要說那樣的話?好像是少開負了她一樣?
「可可,你來了!快進來!」雖然不舒服,但是仇珂依然面帶笑容。
季少開轉身走到仇珂身旁,眼神溫柔的看著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秋芮可。
看到這一幕的秋芮可,捂臉哭著跑了,連自己來找仇珂的目的都給忘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地被黑暗籠罩,路燈全都亮了起來,酒吧也開始營業了。
全市最有名的一間酒吧裡,一個高大的俊美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不少女人企圖上前搭訕,都被這個男人趕走了,只見他一邊喝一邊喃喃自語:「為什麼不能原諒我?為什麼?」
他越喝越多,眼神也越來越迷離,最後連酒杯都舉不起來了,癱在沙發上,嘴裡還不停地喊著:「弈,弈……」
這個男人正是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北臣。
秋芮可走進這間酒吧,還沒走到吧檯,就看到了北臣,她心中一直存在的愛意,瞬間爆發,她幾近失神的靠近北臣。
「臣,還是你好,只有你不會傷害我。」秋芮可眼眶蓄滿淚水,她將北臣扶到了酒店,用北臣的卡開好房之後,將北臣扶到了床上。
「弈,弈,我好想你!」北臣睜開一個眼縫,眼神迷離的看到一個身影在自己面前。
秋芮可沒有聽清前面的名字,只聽到『我好想你』,她一下就哭出來了,撲到北臣懷裡:「我也想你,我好想你。」
聽到她的聲音,北臣一下就清醒了一半,一把將秋芮可推開,秋芮可毫無防備,被推倒在地上,手肘都摔青了。
北臣支起身,眼神冰冷的看著她,壓下襲來的眩暈,咬牙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我把你扶到酒店的,你忘了嗎?」秋芮可顧不上喊疼,就被這個眼神嚇住了。
「滾!」北臣強自壓下的眩暈感襲來,支撐不住躺在床上,這讓他的話有些虛,缺少了氣勢。
秋芮可爬起來,小心翼翼的向北臣看去,見北臣閉上了雙眼,鬆了一口氣,眼神不經意掃到了北臣的腰帶,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她的手緩緩伸過去。
早晨的陽光照射到地板上,地板又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個房間亮堂了起來,床上有兩個身影,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睜開了眼睛,揉著太陽穴坐起身,不經意掃到身旁到一個赤著身的人呢,他身體一僵,眼神變得十分恐怖。
「咚!」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
「啊,好疼。」秋芮可捂著頭,眼神哀怨的看向床上的男人:「臣,你為什麼把我踢下床?」
床上那人正是北臣,他下了床,掐住秋芮可的脖子,力道漸漸增大,秋芮可臉色變成了醬紫色,她拚命掙扎,眼中滿是驚恐,她毫不懷疑北臣想要殺她的心。
就在秋芮可以為自己要斷氣的時候,北臣鬆開了手,她拚命的咳著,然後大口呼吸著。
「你該慶幸弈還沒玩夠,不然……」北臣冷冷的俯視著她,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秋芮可嚇得急忙向後挪,連自己沒穿衣服也顧不得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什麼什麼都沒發生!」秋芮可不敢撒謊,她怕北臣會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北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蜷縮在狹窄的出租屋裡,秋芮可覺得老天太不公平,為什麼自己要遭受這一切,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恨景弈,恨仇珂,恨一切讓她痛苦的根源,她哆嗦著拿出手機,眼中滿是怨毒,發了一條短信給當初打過她的萬蘭,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此時的秋芮可再也沒有一分當初的清純和乾淨,成為了一個心中只有妒恨的女人,這一朵偽白蓮,終於徹底黑化。
人就是這樣,當自己的利益沒有遭受損失的時候,可以任意的散發善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批評別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再也不是那個偽裝的自己了,也會去做當初批評過的行為,甚至比別人做的更過分。
咖啡廳裡,兩個女人相對而坐。
「你找我幹什麼?」萬蘭滿臉不耐煩的坐在秋芮可的對面。
秋芮可湊近她,小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夫現在跟誰在一起?」
萬蘭眼神一凝,壓著怒火問道:「你是在跟我示威嗎?」
「不不,你誤會了,跟你未婚夫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叫仇珂。」秋芮可不慌不忙的擺手。
「那又怎麼樣?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萬蘭故作不在意的轉過頭。
「但是他們在你們解除婚約前就在一起了!」秋芮可見萬蘭不在意,有些著急了,繼續說道:「仇珂原來是我的好朋友,我最清楚不過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目的?」萬蘭將頭轉回來,視線落在秋芮可的臉上。
秋芮可見萬蘭轉過來,問道:「難道你不想讓你未婚夫回到你身邊?」
「你有辦法?」萬蘭狐疑的看著她。
「當然!」秋芮可點頭,小臉上漸漸凝聚怨毒:「只要她不再乾淨了,你未婚夫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你是說……」萬蘭驚得一下站了起來。
☆、第1章 .9
「噓!」秋芮可將食指放在嘴唇上,臉上有些神經質的笑容:「你未婚夫喜歡的就是她乾淨的氣質,只要她髒了,你未婚夫就不再會喜歡她了。」
「這樣太狠了!」萬蘭面上有些不忍。
秋芮可鄙夷的看了萬蘭一眼:「怪不得你會留不住你未婚夫。」
「你……」萬蘭恨恨的瞪著她,眼中滿是掙扎。
許久之後,萬蘭終於一咬牙決定了,拿過手包,從裡面取出一張支票,填了一下之後遞給秋芮可:「這是一半的錢,事成之後再給你另一半。」
「好!」秋芮可嘻嘻笑著接過支票。
看著秋芮可,萬蘭張了張口,又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事後,萬蘭不止一次為今天的事感到後悔,她沒想到秋芮可所說的髒,竟不是找一個人玷污了仇珂,而是找了一群人,裡面甚至還有hiv攜帶者。
「哥,我要回國!」
「乖,再等一段時間。」景弈拿著手機,溫柔的對手機那頭的人說。
「不,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哥哥,你就讓我回去吧,我在這邊好孤獨,都沒有人跟我玩。」景洛洛可憐兮兮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過來。
景弈眼中閃過心疼,身為妹控的他,拒絕不了妹妹可憐兮兮的要求,掙扎片刻後,說道:「那好,路上小心!下了飛機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的,謝謝哥哥!」景洛洛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又馬上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
「……」
「嗯嗯,我哥已經同意我回國了。」
「……」
「好,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啊!嘻嘻,就這樣,拜拜。」景洛洛將手機放進包裡,推著行李箱走進了機場。
景弈坐在辦公椅上,揉了揉太陽穴,他深深的皺起眉心,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恰好在此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喂?」
「已經都安排好了。明晚動手?」
「好。」景弈放下手機,眼神放空,他終於要讓那個女人體驗被輪的滋味了。
這些天以來,他一直在做著各種計劃,沒有一刻是完全放鬆的,只要一放鬆下來,他的腦海裡就會出現景洛洛渾身是血的躺在浴室,只有時時刻刻的計劃著報仇,才能讓他不再想那個畫面。
現在一切事情終於到了最終結尾的時候,他終於可以讓自己放鬆片刻了。
他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夕陽西下,在天空暈染出一大片的紅色,映照在路上行人的臉上,有些人滿臉苦惱,有些人滿臉微笑,但是都在這紅色的映照下很柔和,景弈笑了笑,他已經沒有,像他們那樣平靜的生活了,他抬頭看了看,這時候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轉身走進了一個公園。
「老闆,我們該回去了!」
「……」
「老闆……」
一個男人滿是苦惱的勸說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無論那男人說什麼,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都不為所動。
景弈看的有趣,瞇了瞇狹長的丹鳳眼,便走上前,這才看清出了那坐在輪椅上男人的模樣,那張臉像是上天精雕細琢過的,墨色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漂亮的唇形,無一不在彰顯著男人的俊美無雙,雖然臉色略微有些蒼白,但是絲毫不能遮掩這個男人的氣勢,優雅貴氣,即使他坐在輪椅上,也沒有人敢升起冒犯的心思,放佛他坐的不是輪椅,而是龍椅。
「你討厭夕陽?」景弈的眼中流轉著惑人的光波,瞭然的問道。
溫潤儒雅的氣質讓剛剛勸說那男人的人升起一絲好感,沒有計較景弈的突然而至,禮貌的說道:「這位先生,我家老闆是喜歡才會一直坐在這裡。」
「哦?」景弈隨意回了一個字,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那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上。
「不錯,我討厭它。」那輪椅上的男人說話了,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悅耳,富有磁性,只是聲音中卻沒有絲毫情緒,很平板,雖然他是在表達自己的情緒。
另一個男人微微瞪大了眼,他沒想到老闆竟然會回應一個陌生人搭話,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景弈瞇眼笑了:「巧了,我也很討厭它。」
那男人微微抬頭,一雙深邃的墨色眼眸看向景弈,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景弈。」景弈溫潤俊美的臉上表情不變,仍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嗯!」那男人重新將目光轉向了別處,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見他沒有繼續交談的想法,景弈也不失落,他原本也沒想跟這個男人有什麼交集,轉身就要離開。
「左傅。」低沉悅耳的聲音傳進景弈的耳朵。
景弈一愣:「嗯?」
「我的名字。」左傅又看了他一眼,那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認真,放佛告訴別人他的名字是件非常鄭重的事。
然而事實也是這樣的,那個叫左傅老闆的男人,已經被震驚的麻木了,他在這短短幾分鐘,見到了老闆回應一個陌生人的搭話,主動問人家的名字,還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人家,他跟老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老闆。
「嗯。」淡淡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走出公園的景弈那漂亮的丹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總感覺這個人的氣息有些熟悉,隨後他便顧不得想這件事,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洛洛,你下飛機了吧?哥哥馬上過去接你啊,別亂跑。」景弈一看是景洛洛的手機號,眸子裡浮現喜悅。
那邊傳來的卻是分不清男女的機械音:「景弈,你如果不想你妹妹出事,就帶著一個億,單獨來見我。」
「我會帶一個億過去,但是如果洛洛出了一點差錯,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不等對方答話,景弈就掛斷了電話,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狹長的丹鳳眼中散發著攝人的精光,一向溫潤的臉上,此時卻是面無表情。
撥通了北臣的電話:「洛洛被綁架了,請你幫我找。」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又開始給銀行打電話,畢竟一個億不是小數目,如果沒有提前打好招呼,銀行一下也調動不出來。
景弈將能籌集到的錢,都放入一張卡,還差了一千萬,景弈找了現任總裁,從公司的流動資金中提出了一千萬,第二天一早拿著卡,單獨開車到了綁匪所說的地點。
看著這個廢棄的即將拆遷的大樓,景弈呼出一口濁氣,毫不猶豫的上了樓。
「景先生真是好膽量!」五樓的一所公寓裡,坐著幾個流里流氣的混混,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坐在中間沙發上,看著景弈進來,拍手讚歎。
「我妹妹呢?」景弈淡淡的問道。
那男人笑了一下,拇指磨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道:「錢呢?」
「在確定我妹妹安全之前,錢,你一分都得不到。」景弈靠近那男人,眼底的寒意,讓那男人打了個寒顫。
那些混混見景弈靠近那男人,頓時都怒氣滿面,叫嚷著讓景弈離遠點。
那男人掩飾性的乾咳一聲,讓那些混混安靜下來,滿臉橫肉的臉上堆起笑容:「景先生,我早就聽說你的事跡了,說實話我對你很敬佩,我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樣吧,只要你能將我打倒,我就告訴你,你妹妹的下落。」
「好。」景弈將外套脫了下來,扔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激起塵土飛揚,早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在眼底深處才能發現一絲焦急。
那男人站了起來,細細打量著景弈,景弈身姿修長,氣質溫潤優雅,即使身處這樣破敗的環境,他身上的矜貴依然存在,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即將要被自己打敗羞辱,驟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可比擬的優越感,那滿臉橫肉的男人嘿嘿怪笑起來。
「大哥,揍他!打得他跪在地上求饒。」
「揍他!」
「揍他!」那群小混混一邊喊,一邊吹口哨。
景弈皺了皺眉,鼻尖那顆黑痣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那男人拖著一身肥肉衝過來,景弈下手幹脆利索,手法狠辣,很快將那男人打倒,慘叫聲不斷在公寓內迴盪,那些小混混嚇得不敢靠近,也不敢再叫囂什麼。
「我妹妹在哪兒?」景弈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亂頭髮,呼吸因剛剛的劇烈動作,稍微有些急促,他俯視腳下踩著那個男人,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那個男人滿臉是血,門牙掉了兩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他努力睜開一道縫,看見微帶笑意的景弈,心底一顫,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時候的景弈,比剛剛面無表情的時候更可怕。
他的感覺沒有出錯,因為景弈憤怒的時候會面無表情,對一個人產生殺意的時候,才會重新掛上笑意。
「被僱主帶走了。」那男人門牙掉了有些漏風,字說不清楚,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你的僱主是誰?」景弈瞇了瞇眼,心中閃過一個人影。
那男人虛弱的說道:「只知道她姓秋。」
「果然是她。」景弈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他移開了踩在那男人身上的腳,淡淡的說道:「讓你的小弟打電話給那個女人,說已經得手了,讓她過來。」
「是,是……」那男人忙不迭的點頭,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咳了幾聲,使了個眼神給那群混混,一個機靈的立馬掏出手機給秋芮可打了電話。
幾分鐘後,那小混混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走進景弈,點頭哈腰的對景弈說道:「景先生,那女人半個小時後會到這裡。」
「那就等著吧!」景弈微微點頭,嘴角彎起弧度。
這樣的微笑讓那個小混混,心底一顫,偷偷的向後挪,回到那群戰戰兢兢地的小混混的隊伍裡,他們的大哥躺在地上痛苦的顫抖,也沒人敢上前去扶。
☆、第1章 .10
秋芮可一臉得意的走進公寓,只是走進來之後她就愣住了,地上躺著的那個是她花錢請的人,而那個「被制服」的人,則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把她綁了。」景奕淡淡的開口,緩緩轉身,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冷冷的看著秋芮可。
那些小混混們像是邀功似的,動作利索的把秋芮可綁得結結實實。
「景弈,沒想到我又被你騙了。」被五花大綁的秋芮可臉上滿是怨毒,咬牙切齒的說道。
景弈一步步走進,目光冰冷的盯著她,問道:「我妹妹呢?」
「景洛洛?哈哈」秋芮可突然神經質的大笑了起來,隨後又陰陽怪氣的說道:「都是因為她,你才會這麼對我,你覺得我會讓她好過嗎?」
聽到這些話,景弈腦海中再次浮現渾身是血的景洛洛,他的呼吸一窒,狠狠扯住秋芮可的頭髮,讓她直視自己,忍著怒氣問道:「她在哪裡?」
痛呼一聲,不過看到景弈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之後,秋芮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變態的愉悅感:「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深深看了她一眼,景弈鬆開她的頭髮,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將這棟大樓的地址告訴那頭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平靜下來的景弈,秋芮可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被綁在椅子上的她動也動不了,只能顫抖著問道:「你、你要幹什麼?」
景弈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也不理會秋芮可,只對這那群混混的大哥說道:「好好伺候一下這個女人,等一會我的人來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是,是!」那大哥連忙點頭。
交代完景弈就出去了,他不怕那群混混放了秋芮可,畢竟在a市,景家想要找一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他們如果放了秋芮可,那麼就要想清楚後果。
等景弈一出去,那群混混就怪笑著湊近秋芮可,秋芮可嚇得大叫,拚命掙扎,但是被綁在椅子上的她,根本挪不動分毫。
景洛洛找到了,是在秋芮可的出租屋,景弈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到了公司門口,聽到這個消息,他直接連車都沒下,直接轉彎向出租屋疾駛而去。
景弈一下車,就見一個身影撲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抱住。
「哥哥。」景洛洛撲到景弈懷中,大哭起來,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乖,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沒有保護好你。」景弈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親妹妹與景洛洛全身是血的模樣,臉色有些蒼白,他真怕再一次看到那樣的場面。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相信了那個女人,讓你擔心了。」景洛洛一邊哭一邊自責。
「你什麼時候跟她認識的?」景弈眼神一凝,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景洛洛止住哭泣,紅腫著眼睛看著景弈,說道:「就是那天我不願意出國,去公司找你,出來時走的太急,撞到了她,然後……」
景洛洛講述完了與秋芮可的相遇,情緒稍有平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景弈襯衣上那一大片濕,轉頭看向北臣,對景弈說道:「哥哥,是北臣哥救了我,你可要好好謝謝他。」
「這是應該的。」北臣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景弈衣服上那片濕潤,心底發酸。
景弈看著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北臣,真心實意的說了一聲:「謝謝你。」面對北臣,景弈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從此恩怨一筆勾銷了,北臣。
看著景弈的笑容,北臣有些受寵若驚,心中那點酸意也消失了,他做的這一切,都值了。景弈對他的芥蒂終於消散了。
事情都結束了,懲罰了該懲罰的人,景洛洛也沒出什麼意外,景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了下來,每天的心情都很愉悅。北臣時不時會叫他一起去吃飯,兩人的關係也得到了緩和,只是那道線北臣不敢越過,景弈也不會讓他越過。
景氏與usu合作的那個項目十分成功,這讓景氏的財力前進了一大步,隱隱的像是與北家並駕齊驅,幸好北家景家兩家繼承人交好,不然又是一陣激烈爭鬥。
一個髒亂的巷子裡,一個女人抱膝蜷縮在角落裡,她衣服凌亂,滿臉泥污,不停的喃喃自語:「別抓我,跟我沒關係,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別抓我……」
此時巷子口路過的兩個行人。
「誒,聽說了嗎,景氏又接了一個大項目。看來以後北家第一家族的名頭要保不住了。」
「不過也說不準,兩家繼承人關係那麼好,也許會共享第一呢?」
「不說這個,跟咱們也沒啥關係。嘿嘿,昨天那妹子怎麼樣?」
「滋味不錯,嘿嘿……」兩人交談的聲音漸行漸遠。
那個女人緩緩抬起頭來,怨毒的低吼:「都是景弈,都是因為他,我才會變成這樣,我好恨。」
原來這個女人正是秋芮可,當時秋芮可被輪了之後,還沒有從絕望之中抽離,就被季少開的手下帶到了最亂的紅燈區,讓她接最變態的客人,一開始她覺得很無辜,很委屈,後來才知道,仇珂得艾滋死了,她絕望了,沒想到季少開這麼快就查清是她做的了。
從那之後,她不敢再在季少開面前多說一句話,生怕這個男人用更可怕的手段來折磨她。
三天前,她趁著那變態客人洗澡的時候,給他喝的水裡放了安眠藥,逃了出來,她不敢回出租屋,不敢去看望病重的母親,只能躲在髒亂的巷子裡,身上臭烘烘的,就連流浪漢都躲得她遠遠的。
「哥哥,你看這件衣服好看嗎?」景洛洛從試衣間走出來,笑嘻嘻的問道。
景弈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故作難以啟齒的模樣。
「哥!」景洛洛跺跺腳,有些惱怒的看著景弈。
「好看,好看……」景弈故意逗她,做出一副言不由衷的模樣。
景洛洛瞪他一眼,氣呼呼的衝到試衣間換回原來的衣服,再衝到景弈面前:「不買了,走吧!」說完就氣呼呼的走出了這家店。
景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像是一個孩子惡作劇得逞了一般,這讓坐在他旁邊的北臣有些無奈,原來他還有這一面。
「走吧,一會兒那小姑奶奶跑沒影了。」景弈站起身,對北臣說了一句,就滿臉笑意的走了出去,北臣緊跟其後。
景弈一出去,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在這家店的不遠處,景洛洛被一個髒兮兮的女人拿刀挾持著。
「哥,哥,救我!」景洛洛嚇得臉色蒼白,不停的顫抖。
「秋芮可?!」景弈看清了那女人的相貌,咬牙道。
秋芮可嘿嘿笑著:「沒想到吧?大名鼎鼎的景先生的妹妹再次被我挾持了。」說完,笑容一收,怨毒的看著景弈,陰測測的說道:「景弈,想救你妹妹,就拿你自己來換。」
「好,但是你不要傷害洛洛。」景弈毫不猶豫的答應。
北臣一急,拉住景弈:「弈,不要過去,她瘋了。」
「哥,你不要同意,洛洛不怕死,真的,你別過來。」景洛洛一聽秋芮可的話,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忙勸阻景弈,眼中都急出淚了。
「放手!」景弈冷冷的看著北臣。
北臣心一顫,手不由鬆開了,這一鬆手成為了他的噩夢。
景弈靠近秋芮可,秋芮可神經質的笑了起來:「景先生真是護妹如命,我這就放了她。」秋芮可狠狠的將景洛洛推到馬路上,此時一輛車疾駛而來,景洛洛被撞飛。
「洛洛!」景弈呲目欲裂,眼睛都紅了。
「弈!小心!」
「啊……」秋芮可慘叫著倒在地上。
踹開秋芮可後,北臣抱住景弈,不敢去碰他胸口上那把刀,只能衝著圍觀的路人喊:「快打120!打120!快!」
在救護車上,半昏半醒的景弈喃喃:「洛洛,洛洛……」他心中有些絕望,為什麼還是不能改變洛洛的命運?他不甘心,不甘心吶!
「弈,你撐著,洛洛沒事,只是腿骨折了。」北臣壓下心中的心酸和劇痛,低聲溫柔道:「弈,她沒事,洛洛沒事。」
「沒事,就好!」景弈模模糊糊的聽到洛洛沒事這幾個字,鬆了硬撐著的最後一口氣,徹底沒了氣息。
北臣呆呆的看著景弈,輕聲道:「弈,別睡了,該起來了,你不想看看洛洛了嗎?」聲音輕的幾乎要聽不見了,似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
「弈,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跟你一塊保護洛洛好不好?別鬧了,快睜開眼。」
「弈,你看看洛洛吧?!她就在你旁邊躺著,別睡了,到時候洛洛該跟你鬧脾氣了。」一向冷漠少言的北臣此時像是變成了話嘮一般,不停的對景弈說著話。
在救護車後面的幾個護士與醫生,見到這一幕,眼圈都紅了。
景弈死了,景洛洛醒來後知道這個消息,沒有像眾人擔心的那樣大哭大鬧,她像是一瞬間長大了,忍著悲痛處理了景弈的後事,用那一個纖細的肩膀扛起了景氏。
北臣則是變得更加冰冷了,只有景洛洛才能得他一個溫和的眼神,別人都不敢與他對視,他眼中的空洞與死寂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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