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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在全星球都認定將軍卡德爾戰死的時候,他回來了。
  而迎接他的是,戀人娶了別人。
  既然帝國要求每位雌性必須結婚生子,那他就去系統配對一個好了。
  然後!!全球譁然了~~!
  該死的,他的運氣真是好得想爆粗!

 

Number01

卡德爾站在莊嚴大氣的帝國大廈下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平靜的看著喜氣洋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宴會大廳,挪著半瘸的腿,靠在一根廣告桿上,呆呆仰望天空。

卡德爾的表情雖然平靜,卻不代表他的內心也一樣平靜。

相愛五年的愛人,今天和別人結婚了,成了新郎的他看起來是那麼高興。

作為帝國最年輕的將軍,不僅出身高貴,尤為珍貴的是他還是一名雌性,從小頂著無數光環,身邊環繞著無數寵愛,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恐怕明天全球傳遍卡德爾將軍並未戰死沙場,而且回國的消息,再接著他就會淪為全國的笑柄。

是的,半個月前,從聯邦傳回的消息,說他已為國捐軀,戰死沙場。但幸運的是,他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並成功的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他原本想,這次回來就再不去打什麼仗了,安安心心的待在他愛的人身邊,養育孩子,過悠閒的生活。

但是,千算萬算,支撐他回鄉信念的人,轉瞬間就娶了別人。

卡德爾無法忽視從大廈裡傳出的婚姻進行曲,順著廣告桿滑坐在地上,狼狽猶如乞丐。

……

第二天,帝國最年輕將軍卡德爾死而復生,甚至還回到帝國首都的事情,傳遍整個蜚克圖星球。

誰都知道這位驕傲雌性的戀人奧古斯塔·博伊金就在昨天迎娶了一位美少年,這下子,全國都熱鬧了起來。都紛紛期待會上演一場什麼樣的鬧劇,是大鬧還是共事一夫?

畢竟這件事說來,確實是奧古斯塔·博伊金有些不對,相愛五年的戀人才死了半個月就急忙忙的娶了新歡,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是滋味。

眾所周知,卡德爾這位將軍雖然是個雌性,卻相當有手腕。這下子可有得瞧了。

然而,在萬眾矚目這場鬧劇如何開場之時,我們的緋聞主人翁卡德爾·阿布特洛卻站在了帝國系統庫大廈前。

深深吸一口氣,卡德爾握緊了拳頭,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負責接待的是位可愛的雌性,看見前來的客人是卡德爾,一臉崇拜地圍著他團團轉,但當這位小雌性拿到卡德爾遞給他的申請單時,瞬間驚呆了:「天啊,卡德爾將軍,您這是……」

「是這樣沒錯,不要大呼小叫,請盡快向系統提交申請。」卡德爾冷冷地說道,帶著軍人特有的威懾力,強硬的語氣毋庸置疑。

小雌性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嚇得縮了縮肩膀,拿著申請單擋在胸口處:「哦,哦,好……好的……」說著連忙跑去了系統庫大廈總部。

沒過多久,接待室的門被粗暴打開,進來的是一位氣喘吁吁的老者,一看見卡德爾就破口大罵:「耿小子你幹什麼呢,這麼荒唐的事情你也敢做!太不像話了!」

卡德爾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淡然的看著怒目須張的老者,隨即微笑:「這有什麼不可以,系統配對出來的配偶,是最適合我身體的,以後生產的新生兒,基因也會是最好的。」

老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跟他叫板:「胡扯!那都是沒人要的雌性才會來系統庫配對,你堂堂一個貴族,怎麼能搞這玩意兒!你趕緊給我回去,不然我要上告到你家族裡。」

卡德爾攤攤手:「你上告也沒用,他們現在都不敢惹我,這個決定我是勢在必行的。」

「胡鬧胡鬧!不就是奧古斯塔那小子琵琶別抱嘛,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啊,要是配對出來的是個平民那怎麼辦?」老者擔憂的苦苦哀勸卡德爾。

卡德爾歎口氣:「反正作為一名雌性,早晚都要結婚,與其跟一個傲慢自大的貴族,還不如跟個平民來得實在,只要孩子健康聰明就好了。」

「哎喲,我的好將軍,這世上好雄性多的是,您就別作踐自己了。」老者連忙去拉起卡德爾,要把他推出系統庫大廈。

卡德爾輕而易舉的躲開了他,跨著漂亮的步子朝樓上走去。但當他到了總部還是遭到了一致的抗議。

能在系統庫核心部門工作的人員大多是貴族,這些人或多或少與阿布特洛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如此,自然不會放縱卡德爾做出有損阿布特洛家族顏面的事情。

要知道,系統配對一旦成功,除非雌性生出孩子,否則一輩子都不能離婚,但生出孩子的雌性,一邊情況下又怎麼會離婚呢。雖然離婚的時候雌性擁有優先權。

在蜚克圖星球,因為雌性存活的幾率較小,故而雌性人口數量偏低,以至於雌性的地位要高得多,在任何法律條款之下,都為雌性開設了綠色通道,以確保雌性的利益受到最大限度的保護。

如果一個雌性結婚,並順利產下新生兒,這個家庭不但能獲得聯邦贈送的一大筆財物,作為雌性配偶的雄性,同樣能得到一些優待特權:能讓一個雌性懷孕生子,證明了這個雄性有健魄的身軀和優秀的腦袋,所以出門找工作也順利得多。

對的,在這個星球,雄性的基因也相當影響雌性懷孕的幾率,基因越是優良的雄性,越容易讓雌性懷孕。

也因為這種情況,聯邦也默認了一些優秀雄性娶多個雌性的做法,畢竟能生產新生兒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雌性的地位偏高,但也會出現一些雌性嫁不出去的情況。究其原因也是千奇百怪,但只要條件還過得去都不會沒人要,畢竟娶一個雌性,就好比娶了一座金庫。只有一些品行和相貌實在令人敬而遠之的雌性才會被剩下來。

如何處理這些雌性,減少資源浪費,經過聯邦的多方討論,最後研製出了系統配對。

任何一個新生兒出生後,都要到系統庫留下自己的基因數據,等到了成年的時候,如果有戀人,就要和自己的戀人一同去系統庫大廈消除基因數據。當然,如果兩人分手,也要回系統庫補上基因數據。

簡而言之,所有單身成年人的基因數據都會存儲在系統庫,以便一些嫁不出去的雌性前來配對。

這個配對是強制性的,一旦配對成功,兩人必須在10天內結婚並發生關係。被選到雄性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默默接受。並且,系統還會根據雙方身體狀況,規定兩人每週發生關係的最少次數,以確保新生兒能盡快誕生。

畢竟,系統庫配對出來的雙方,不論是在基因上還是在生育上,都達到了最大值的契合。盡快生產孩子,不僅是雌性解脫,也是雄性的解脫。因為只要生出孩子,雄性就可以提交離婚申請。

閒話不表,卡德爾自然知道系統庫配對意味著什麼。

那麼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呢?其實,很簡單。

反正法律規定雌性必須在25歲前結婚,那麼他就早點把婚結了,盡快生出孩子,就可以早日回到戰場上去。

感情這種事情,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來經營了。以前看著自己身邊朋友的分分合合併不以為意,認為自己找到了真正心靈契合的另一半,但事實告訴他,不管他多優秀,多備受尊寵,也一樣逃不脫感情的捉弄。

與其天天浪費光陰在沒有結果的情情愛愛上面,還不如在戰場上揮灑自己的熱血,至少活得有希望,有尊嚴。

於是就有了今天卡德爾大鬧系統庫總部的一幕。

憑著他無人能敵的身手,成功的放倒了一排人,在一片哀號和咒罵聲中,從容淡定的將自己的申請數據輸入進了系統主腦,等待三天後的通知。這段時間,他可以充分的準備十三天後的婚禮。

雖然是有些自暴自棄的做法,但好歹要風風光光的出嫁。

被打趴在地上的總部工作人員,個個含淚看著卡德爾拿著系統主腦發送給他的電子通訊器,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總部大門。

先前勸誡卡德爾的老者氣得連連撫摸胸口順氣,點開手腕上的通訊器,撥通阿布特洛家主的通訊碼說道:「老,老朋友,呼……你家孫子幹的好事啊……他,他居然跑到我們系統庫來做系統配對,現在已經成功得到主腦發的配對通訊器了,你看著辦吧。」

卡德爾才回家,就被叫去訓話,阿布特洛家主也知道木已成舟,再說什麼都不頂用,因為一旦申請成功系統配對,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絕對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不容許悔改。

這是極為丟臉面的事情,不用想像就知道以後阿布特洛家會淪為笑料。阿布特洛家主無可奈何,也只有怒氣沖沖的罵了他一頓,然後讓他滾回房間面壁思過。卡德爾苦笑一聲,自知理虧,他確實有些任性和衝動,但他並不後悔,給家主敬了一個軍禮,步履堅定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2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2

自從卡德爾從系統庫大廈回來,就謝絕了一切會客,連自己家裡人也不願意見。

他站在浴室落地的大鏡子前,看著自己身上還沒有消散的疤痕,皺了皺眉。雖然用了不少珍藥,但消失的速度還是很慢,照這個樣子,等他結婚的那天,這些傷疤還是會有明顯的痕跡。

不知道被迫娶他的這位,到時候會不會嫌棄他這副身體。

雖說現在的卡德爾已經心如止水,但作為一個雌性,對結婚對像和結婚這種事還是有期待的。更何況是完全未知的系統配對。

他也會忍不住想自己將來的另一半是個什麼樣子,有著什麼樣的脾氣。煩躁的扯了扯頭髮,心不在焉在窩進了大浴池中,據說雄性喜歡身體潔淨甚至帶有香氣的雌性,他想,他應該多泡泡香精澡。

卡德爾游到吐著熱水的玫瑰花型噴口下,讓微燙的熱水沖刷著他的背部,水簾之下,濛濛熱氣中隱隱藏著他柔韌光滑的後背,即使是在洗澡的時候,也是挺拔堅毅,但那突起的肩胛微微聳動了一下,卻是極致的誘惑。

……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當系統庫發送過來通知的時候,卡德爾不得不佩服自己運氣真是好極了!!!

真他媽好得不能太好了!!!

果然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好吧,對於任性這個說法,他是不會承認的。但平復下來心境想了想,也不個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他只想找個雄性生孩子,是誰都無所謂。

聳聳肩膀,他覺得現在就可以去和家族裡的長輩報備這件事,讓他們為十天後的婚禮做好準備,當然,他可不打算聽他們的訓斥和嘮叨,只是說完就走,仍舊閉門絕客。

關於卡德爾十天後就要結婚的事情,蜚克圖星球的百姓比他知道的時間只晚了幾十分鐘,可想而知這件事情是個多麼爆炸的新聞。

全球上下沸沸揚揚都在談論關於卡德爾要嫁人的消息,什麼因愛生恨隨便找個人嫁了,還有什麼混亂的三角戀四角戀,污七糟八說什麼的都有。

但最令大家感興趣的就是卡德爾的新郎——錫德裡克·柯肖。也正因為的錫德裡克原因,卡德爾徹底淪為了笑柄。

如果是一個優秀的平民,那麼大家也許會給卡德爾送上祝福的聲音,但錫德裡克……大家只會覺得卡德爾真是腦門被門縫夾了,才會想到去系統庫做配偶配對。

錫德裡克的身份不算太低,好歹是個貴族,卻是貴族裡出了名的不務正業、游手好閒、心狠手辣之徒。但近兩三年錫德裡克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如果不是因為卡德爾的原因,大家似乎都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

不過好在大家對他的印象始終深刻,瞬間就想起了他是個什麼貨色。

眾所周知,系統庫的配對是建立在雙方互補和契合度上面的,難道是因為卡德爾太優秀,才會配對給這個人渣的麼。

哈哈哈哈……實在太好笑了。

大家一致認為卡德爾是因為被奧古斯塔拋棄,想通過系統配對找一個優秀的雄性來挽回自己的顏面,畢竟以卡德爾的基因不會找個太差的雄性,但沒想到,卻配對到了錫德裡克身上。

這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卡德爾的系統配對徹底成了一場鬧劇。現在全國上下都在看他的笑話。連帶阿布特洛家族的人最近都不大出門,因為一出門就會被嘲笑。

卡德爾對此卻沒有太大的情緒,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養好身體迎接他的新郎。作為軍人,在任何時刻都要保持著最平和冷靜的狀態。

十天時間很快過去,萬眾矚目的婚禮正式拉開帷幕。卡德爾盛裝打扮,被家人簇擁著坐在大門口,等待新郎前來接應,然後雙方親屬要一同前往帝國大廈舉行婚禮。

但眼見就要到11點了,新郎還不見蹤影。前來看卡德爾笑話的人很多,都擠在阿布特洛家族大門口,見證這一神聖??哦不,這悲劇般的一刻。

帝國最優秀的雌性,就要嫁給帝國第一大人渣了,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戲碼。

就在阿布特洛家族心火燎燒,圍觀群眾幸災樂禍的時候,新郎終於駕著他的飛艇婚車姍姍而來,剛好踩著11點整的時間。

卡德爾打量著即將成為他丈夫的男人,覺得有些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叫錫德裡克·柯肖的男人。以前雖然見過,但都是遠遠看一眼,那時候的卡德爾和錫德裡克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任何交集。卡德爾忙著他的課程和鍛煉,錫德裡克忙著打架鬥毆,無事生非。

現在,兩個行走在不同軌道上的人卻要結婚了,不得不說很玄妙。

卡德爾看著從飛艇下緩緩走下的男人,穿著貴族結婚時所特製的新郎服,白色的長衫綴著金邊流蘇,本來就飄逸的服飾罩在他削瘦的身體上,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刮走。

只見他猶如踩著雲團一樣飄到卡德爾面前,半跪著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卡德爾看著他的臉,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奇怪,剛才不笑的時候,就感覺他的嘴角帶著高高在上的諷刺笑容,現在對著自己扯著嘴角微笑,更像是在嘲諷自己。

錫德裡克同樣在打量著自己的新娘,眼珠在卡德爾身上晃了一圈後,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地方能引起自己興趣的。只不過是個漂亮的,還有些地位的雌性,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如果不是系統配對,他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和這個雌性有任何接觸。

見自己的新娘愣愣的看著自己,錫德裡克打了個響指,笑道:「親愛的新娘,咱們得在12點前到系統庫大廈完成基因數據的消除申請,領取結婚證明,然後到帝國大廈舉行婚禮。」

卡德爾深深的看了眼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才將手放到他的手心,緩緩站了起來,輕聲說道:「以後有勞你了。」

「說的什麼話,我相當樂意。」錫德裡克牽著他陌生的新娘,在眾人怪異的注目禮中,淡定的走進了婚車。

上了婚車的卡德爾才開始覺得有些緊張,禁不住看向同樣對自己來說很陌生的新郎,幾次想說話都閉了嘴。他其實很想向對方道個歉,畢竟被系統強迫結婚,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

雖然卡德爾自信全國有很多男人都很肖想這個強制婚禮,但看到錫德裡克高高在上風輕雲淡的表情後,他也明白過來自己在這位新郎心目中有幾斤幾兩重。所以,為了以後能和平共處,他應該先向他道個歉。但是他的新郎太專注開車了,那副嚴正以待的表情,讓他這個天天扮冷臉的將軍都有些自愧不如。

錫德裡克突然轉過頭來對他微笑:「親愛的新娘,你不用拘謹,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卡德爾看著他譏諷不減的笑容,心裡突然憋起了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皺眉看了錫德裡克一眼,偏過頭看窗外的風景。

雖然整個首都很大,但微粒子電力飛艇這個名稱也不是白叫的,不到20分鐘,兩人就到達了系統庫大廈前。

接待兩人的仍舊是半個月前那個可愛的小雌性,這個小雌性好像對卡德爾特別崇拜,不斷的對他道喜套近乎。

完成基因數據消除申請並不麻煩,十分鐘就完成了所有資料的填寫,包括拿到婚姻證明書。

再然後因為兩人是系統配對,所有比其它新人多了一道程序,那就是帶著婚姻證明書前去系統庫總部領取婚姻約定芯片,這個芯片還得移植到兩人的人體內。

對於這芯片的作用,很有必要做一番解釋。在系統配對的情況下,非戀愛結婚的夫妻做-愛往往不甚配合,尤其是雄性。所以聯邦又研製出了這個婚姻約定芯片,監控系統配對夫妻的親密次數,以確保能誕下新生命。

所以,這個芯片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規定夫妻在一周內的愛愛次數,如果達不到規定的次數,除非有特殊原因,那麼拒絕愛愛的一方將受到懲罰。

當然,這個次數的規定,是按照兩人的身體狀況來制定的,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負擔。

不過,當兩人移植芯片後查看詳細條款的時候,發現系統對他們要求的做-愛頻率還挺高,一個星期居然有六天。

錫德裡克挑挑眉,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並沒有覺得驚訝。

卡德爾倒是吃驚不小,想到一個星期中有六天必須有性生活,臉上不禁泛起紅暈,然後悄悄看了眼旁邊瘦弱得跟個病癆鬼一樣的男人,有些懷疑係統是不是弄錯了。他這個身板哪裡做的了六次,一周能有個三次就是極限了吧?

錫德裡克似乎知道卡德爾在想什麼,抬頭對上卡德爾疑慮憂愁的雙眼,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卡德爾尷尬的別開腦袋,越發覺得有些緊張。

3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3

婚禮十分盛大,畢竟兩人都是貴族出生,基本上帝國的貴族人士都有前來參加,抑或是家族派了代表。

錫德裡克雖然不受寵,但柯肖家族沒敢絲毫怠慢這場婚禮,想來也是因為卡德爾的身份才如此重視吧。

卡德爾在錫德裡克的牽引下踏著紅地毯,進了帝國大廈。每一位貴族結婚,都必定會在帝國大廈舉行婚禮,這是帝國幾百年來未曾改變的規定。

婚禮雖然辦得有聲有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位當事人心不在焉,毫無狀態。與其說是結婚,不如說一個是來閱兵的,另一個是來逛街的,丁點沒有新婚戀人該有的甜蜜氣氛。

前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當一個面容清俊貴氣的男子走到兩人面前送賀禮的時候,錫德裡克感覺到握住的手有微微的顫抖,不禁朝身邊的人看去,只見他緊緊繃著臉,強作鎮定的看著眼前之人,並用僵硬冰冷的語氣說道:「謝謝前來參加婚禮。」

「小……卡德爾將軍,祝賀你。」奧古斯塔本是下意識要叫他的小名,卻迅速改了口,稱他為將軍,最後也沒再說什麼,挽著自己的妻子到大廳中就坐。

錫德裡克看得清楚卡德爾喉頭的滾動,似乎有些哽咽,但硬生生的給壓制住了,又恢復了屬於軍人的強硬冷質的表情。

錫德裡克勾唇笑笑,仍舊是那副給人譏諷高傲的摸樣。

卡德爾轉過頭來剛好看見他這個笑容,一時間有些呆滯,心中愧疚不安,覺得對不起錫德裡克,但又有些氣憤,自己現在好歹是他的妻子,他竟然只是站在旁邊看他的笑話。

錫德裡克也察覺到他微變的臉色,不以為意的撇撇嘴,轉而接待客人去了。心中不禁腹誹這麼單純的傢伙也能當將軍,真是奇跡。

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卡德爾和錫德裡克也順利的完成了所有的所有的儀式,剩下的自然是兩人到婚房裡辦事。

……

卡德爾安靜的坐在床邊,直挺著背部,比在軍營中還是嚴肅認真,殊不知他只是太緊張罷了。

夫妻之間的事他也知道一些,但因為常年沉醉於鍛煉學習以及指揮戰場,他連談戀愛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何況去瞭解這些對他工作毫無幫助的東西。

但現在,他才知道因為一時的逃避,終於造成了現在的惶恐不安,雖然在結婚前的這十來天裡他有逼迫自己去看一些全息影像,但始終跨不過心理那道坎,往往才看十幾分鐘就羞怒得看不下去。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卡德爾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忐忑地等著新郎的到來……等待著他的享用?天啊,他為他的想法感到很無措。

錫德裡克動作倒也快,進去十來分鐘就走了出來,自然而然的走到卡德爾面前,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了?還不睡覺?」看著他坐得筆直的身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用那麼拘謹,這是咱們的婚房,不是軍營,你這是要幹什麼,接受檢閱麼?」

卡德爾聽了一陣窘迫,連耳根都紅得發燙,張了張口也說不出個什麼,急得額頭上冒了一層薄汗。如果是帶兵打仗,他哪裡會被為難到這等地步,懊惱得不行。

錫德裡克倒是從容的爬上了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笑道:「今天真是累死了,快來睡覺吧。」

習慣性發佈命令的卡德爾將軍頭一次在聽到別人命令的時候,如蒙大赦的趕緊執行,一個刺溜就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蓋嚴實,不敢去看錫德裡克。

錫德裡克看著他那些小動作,實在好笑,也不戳破,鑽進被窩睡覺。

卡德爾等了半天也不見錫德裡克有絲毫動靜,忍不住轉過身來,卻見他已安詳的進入了睡夢之中。卡德爾再也裝不下去了,系統要求他們一周至少有六天都要做-愛,這新婚之夜更是逃脫不得,不做的後果當然會受到系統嚴厲的懲罰。卡德爾也顧不得矜持,趕緊把錫德裡克搖醒。

錫德裡克醒來的表情自是十分不甘願,口氣有些埋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卡德爾見他醒了,立馬又如漏氣的氣球焉了下去,但在錫德裡克逼視的眼神下,只能心一橫的說道:「系統說……說……每個星期至少……那個……」

錫德裡克恍然大悟:「哦,哦!你說哪個啊,咱們不是做了麼,不是在一起睡覺了麼。怎麼?還有什麼事?」

卡德爾瞪大眼睛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支支吾吾的解釋:「那個,那個……不只是睡在一起……那個,你沒看過全息錄影麼?」

錫德裡克疑惑地皺皺眉,然後有些煩躁的說:「什麼全息錄像?我每天都忙得很,哪有功夫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既然知道就給我說清楚,別在那裡磕磕巴巴的,你好歹是個將軍。」

卡德爾向來嚴肅的臉氣得染上紅,喉嚨哽了半天,終於憋出兩個字:「做!愛!」

錫德裡克掏掏耳朵,無辜的眨眨眼:「我知道啊,我們不是在一張床上了麼,已經做了啊,一個星期睡在一起至少六次,這其實沒什麼,睡七次也可以的。」

卡德爾氣得差點沒去掐死他,都說錫德裡克無法無天,一天到晚不學無術,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難道,難道今晚要讓他自己主動來做???

「啊……」錫德裡克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道:「早點睡吧。」

卡德爾見他這樣,簡直都快吐血了,想過無數次兩人親密接觸的場景,卻獨獨沒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真是,真是意外得他乾脆自殺得了。

╮(╯▽╰)╭但是沒法,卡德爾自然不會自殺,所以他還是會在凌晨12點之前跟錫德裡克把事情辦了。咬了咬牙,再次將錫德裡克搖醒,解釋道:「做-愛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做-愛不是兩個人單純的睡一張床上,是要,是要……」卡德爾悲哀的發現他已經能很順溜的說出:做-愛兩個字了。

錫德裡克不爽的掀開了被子,一屁股坐了起來:「那到底是要怎麼樣啊,你一次性說完行不行,每次都是我睡著了再搖醒,這樣會使我神經衰弱的!」

卡德爾也只好坐了起來,他自己心裡也窘迫難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給錫德裡克解釋他自己也瞭解不多的性知識。

錫德裡克雙臂抱在胸前,一副很施捨的摸樣聽著卡德爾磕磕巴巴的講解,最終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他那語無倫次的演講,無所謂的說道:「剛才聽你看了什麼全息錄影,既然這樣的話,你說不清楚就直接做吧,不要弄得太晚,不然會影響我的睡眠。」

卡德爾整張臉騰的一下子燒得要冒煙,這個這個……簡直太強人所難了,但見錫德裡克無所謂的態度以及他睏倦的神色,聯想到自己是硬嫁給他的,始終有著愧欠,只好拉住要倒在床上的人,有些僵硬,又有些羞澀的說:「我,我來就,就我來。」

錫德裡克不置可否的靠坐在床頭上,靜靜看著他。

卡德爾雙手顫抖的伸到浴袍的腰帶上,七手八腳的弄了半天才解開,羞臊的敞開了結實柔韌,卻平滑細膩的胸膛,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了錫德裡克的面前,尤其是胸前兩點,因為冷空氣的刺激和對面那人直勾勾的眼神,竟然一點點冒了起來,脹成一顆飽滿的粉紅小葡萄。

下面那處卻還是羞答答的藏在濃密的森林裡,只是雙腿閉得太緊,夾成了一處濃重的三角陰影地帶,越是這般,越是誘人魅惑,令人忍不住用手去探探裡面究竟藏了什麼寶貝。

只是錫德裡克似乎在這世間絕有的美色面前沒有心動的跡象,居然疑惑的猶如小學生提問一樣純潔:「然後呢?」

卡德爾視死如歸的從枕頭下拿出一支潤滑劑,翹著臀部跪趴在床上,先擠了一些潤滑劑在手上,然後用另一隻手掰開臀瓣,笨拙的做起前戲擴張。後面很緊,現在連一根指頭都很難伸進去。卡德爾咬咬牙,心想自己好歹是個軍人,這點疼痛算得了什麼,一閉眼,狠狠的插了進去。

卡德爾這邊疼得抽氣,隱約也聽到旁邊傳來一絲輕微的呼吸紊亂的聲音,好奇的偏過頭去看,只見錫德裡克咳嗽了兩聲,說:「我看你好像很疼的樣子,咳咳……」

卡德爾本想叫錫德裡克幫幫自己,但想到也許他更菜鳥,萬一把自己弄得更慘,就絕了這個念頭,淒淒慘慘的自己做起擴張來。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錫德裡克的嘴角又挑起了他招牌似的譏諷笑容,只是這笑容看上去有些興趣盎然的味道。

卡德爾在摸索和學習之中,倒也慢慢摸到一些技巧,學習能力很強的他在把握住要點後,越發有模有樣,手指不停的在後面進進出出,漸漸有「嘖嘖」的水聲響起,以及進出時的「咕啾」聲,口口在卡德爾的搗弄下一片口口泥濘。最後,口口終於能容下四根指頭,卡德爾不禁鬆了一口大氣,然後轉過身去脫錫德裡克的衣服。

本以為錫德裡克外面看上去弱不禁風,身體會更加瘦弱,但剝掉這層衣服,裡面的東西卻十分有料,首當其衝的就是下面蟄伏的巨物,即便還處於沉睡狀態,都有著傲人的尺寸。

卡德爾深吸一口氣,雙手去握住那口口,一邊看著錫德裡克臉部的表情,一邊細心的做著上下口口的服務。見錫德裡克沒有出現不舒服的表情,才敢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和速度,不出所料的聽到了錫德裡克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和幾不可聞的呻-吟。

手中的口口燙手得厲害,手心能清晰的感覺到纏繞在上面青筋的跳動,多麼的富有力量。

到了這一步,卡德爾倒是能放得開些,待手中巨物徹底甦醒後,讓錫德裡克躺在床上,然後跨坐到他身上,小心翼翼的扶著口口緩緩坐了下去。

雖然做了長久細緻的擴張工作,但吞下這玩意兒還是相當吃力,卡德爾弄了半天,連三分之一都沒能進去,本來這個姿勢就特別費勁,況且他不僅要扶著口口,還要做好適應工作,死撐到現在,雙腿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你放鬆點,疼死我了。」錫德裡克忍不住抱怨,腰部朝上聳動了幾下。

「啊……啊……」卡德爾覺得又酸又脹,始終找不到對策的他也急得滿頭大汗。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發覺時間已經是十一點半了,心裡焦急無比,但是右面也才進去了一半,這樣下去不是回事啊,情急之下也只好狠下心一屁股坐了下去。兩人都同時發出一陣痛呼。

不過還好,也只是痛了那麼一會兒,等卡德爾緩過神來,後面的感覺已沒有多少痛楚,只剩下酥酥麻麻的酸脹感,想來是那潤滑劑起了效果。說起潤滑劑,是專門為新歡夫妻準備的,雌性的後面在第一次被使用的時候是相當乾澀緊致的,這就需要添加有麻醉劑和春-藥成分的潤滑劑進行潤滑開拓,才能使雌性少受傷害。

卡德爾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中多出的那物又變得粗大幾分,忍不住動了動,頓時聽到了錫德裡克隱忍的重哼聲,卡德爾明白過來他身上爽到了,趕緊口口口口起來製造刺激,一邊看著錫德裡克臉上的表情,一邊調試著身體的力道和角度,力求給錫德裡克最好的感覺。

不過漸漸的他自己也迷失了進去,尤其是錫德裡克口口的頂端撞上他口口的某一點時,他本就酸軟無力的雙腿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直接癱軟在錫德裡克身上,全身動彈不得,唯獨剩下口口還在飢渴的做著口口口口動作。

錫德裡克剛得了趣,就被中途掐斷,自然相當不樂意,雙手自發的抓住卡德爾不甘寂寞的臀瓣,搓揉幾下後,就緊緊扣著開始用力撞擊。

「啊……啊……」卡德爾發出綿長的呻-吟聲。後面被裝得滿滿的,柔膩的薄肉緊緊包裹著口口,沒有一絲縫隙。迅速摩擦所產生的口口,讓卡德爾頭皮發麻,伏在錫德裡克的胸膛上無措的大聲喘息叫喚。

錫德裡克倒是耐力十足,口口的動作不曾間斷,開足火力狠狠欺負著卡德爾的口口,「啪啪」的水聲不絕於耳,混合著兩人的喘息和呻-吟歎息聲,顯得是那麼的口口和曖昧。

卡德爾被口口有那麼一陣恍惚,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眼時間,趕緊催促道:「快……快……啊,啊……不要……」本來是想讓錫德裡克快點射-出來,卻沒想他突然又加快了動作,撞得自己都快飛了。

「怎麼,嗯……又不要了?不是,你說的……要快……的麼?」錫德裡克一手扣著他的腰,一手壓在他的臀部上,快速的用腰去撞頂,看著身上的人被-幹得說不出話來,就一陣舒爽。

「啊……不是,是……啊……時間,時間……啊,要到,嗯……了。」卡德爾心中著急,開始用盡力氣收緊口口,企圖讓錫德裡克快點發洩完畢。

錫德裡克自然察覺到了,狠狠拍了幾下他挺翹的臀瓣,卡德爾在多重刺激之下,後面瘋狂縮動,終於讓錫德裡克繳槍洩了出來。

Number03

婚禮十分盛大,畢竟兩人都是貴族出生,基本上帝國的貴族人士都有前來參加,抑或是家族派了代表。

錫德裡克雖然不受寵,但柯肖家族沒敢絲毫怠慢這場婚禮,想來也是因為卡德爾的身份才如此重視吧。

卡德爾在錫德裡克的牽引下踏著紅地毯,進了帝國大廈。每一位貴族結婚,都必定會在帝國大廈舉行婚禮,這是帝國幾百年來未曾改變的規定。

婚禮雖然辦得有聲有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位當事人心不在焉,毫無狀態。與其說是結婚,不如說一個是來閱兵的,另一個是來逛街的,丁點沒有新婚戀人該有的甜蜜氣氛。

前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當一個面容清俊貴氣的男子走到兩人面前送賀禮的時候,錫德裡克感覺到握住的手有微微的顫抖,不禁朝身邊的人看去,只見他緊緊繃著臉,強作鎮定的看著眼前之人,並用僵硬冰冷的語氣說道:「謝謝前來參加婚禮。」

「小……卡德爾將軍,祝賀你。」奧古斯塔本是下意識要叫他的小名,卻迅速改了口,稱他為將軍,最後也沒再說什麼,挽著自己的妻子到大廳中就坐。

錫德裡克看得清楚卡德爾喉頭的滾動,似乎有些哽咽,但硬生生的給壓制住了,又恢復了屬於軍人的強硬冷質的表情。

錫德裡克勾唇笑笑,仍舊是那副給人譏諷高傲的摸樣。

卡德爾轉過頭來剛好看見他這個笑容,一時間有些呆滯,心中愧疚不安,覺得對不起錫德裡克,但又有些氣憤,自己現在好歹是他的妻子,他竟然只是站在旁邊看他的笑話。

錫德裡克也察覺到他微變的臉色,不以為意的撇撇嘴,轉而接待客人去了。心中不禁腹誹這麼單純的傢伙也能當將軍,真是奇跡。

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卡德爾和錫德裡克也順利的完成了所有的所有的儀式,剩下的自然是兩人到婚房裡辦事。

……

卡德爾安靜的坐在床邊,直挺著背部,比在軍營中還是嚴肅認真,殊不知他只是太緊張罷了。

夫妻之間的事他也知道一些,但因為常年沉醉於鍛煉學習以及指揮戰場,他連談戀愛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更何況去瞭解這些對他工作毫無幫助的東西。

但現在,他才知道因為一時的逃避,終於造成了現在的惶恐不安,雖然在結婚前的這十來天裡他有逼迫自己去看一些全息影像,但始終跨不過心理那道坎,往往才看十幾分鐘就羞怒得看不下去。

聽著浴室裡的水聲,卡德爾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忐忑地等著新郎的到來……等待著他的享用?天啊,他為他的想法感到很無措。

錫德裡克動作倒也快,進去十來分鐘就走了出來,自然而然的走到卡德爾面前,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了?還不睡覺?」看著他坐得筆直的身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用那麼拘謹,這是咱們的婚房,不是軍營,你這是要幹什麼,接受檢閱麼?」

卡德爾聽了一陣窘迫,連耳根都紅得發燙,張了張口也說不出個什麼,急得額頭上冒了一層薄汗。如果是帶兵打仗,他哪裡會被為難到這等地步,懊惱得不行。

錫德裡克倒是從容的爬上了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笑道:「今天真是累死了,快來睡覺吧。」

習慣性發佈命令的卡德爾將軍頭一次在聽到別人命令的時候,如蒙大赦的趕緊執行,一個刺溜就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蓋嚴實,不敢去看錫德裡克。

錫德裡克看著他那些小動作,實在好笑,也不戳破,鑽進被窩睡覺。

卡德爾等了半天也不見錫德裡克有絲毫動靜,忍不住轉過身來,卻見他已安詳的進入了睡夢之中。卡德爾再也裝不下去了,系統要求他們一周至少有六天都要做-愛,這新婚之夜更是逃脫不得,不做的後果當然會受到系統嚴厲的懲罰。卡德爾也顧不得矜持,趕緊把錫德裡克搖醒。

錫德裡克醒來的表情自是十分不甘願,口氣有些埋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卡德爾見他醒了,立馬又如漏氣的氣球焉了下去,但在錫德裡克逼視的眼神下,只能心一橫的說道:「系統說……說……每個星期至少……那個……」

錫德裡克恍然大悟:「哦,哦!你說哪個啊,咱們不是做了麼,不是在一起睡覺了麼。怎麼?還有什麼事?」

卡德爾瞪大眼睛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支支吾吾的解釋:「那個,那個……不只是睡在一起……那個,你沒看過全息錄影麼?」

錫德裡克疑惑地皺皺眉,然後有些煩躁的說:「什麼全息錄像?我每天都忙得很,哪有功夫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既然知道就給我說清楚,別在那裡磕磕巴巴的,你好歹是個將軍。」

卡德爾向來嚴肅的臉氣得染上紅,喉嚨哽了半天,終於憋出兩個字:「做!愛!」

錫德裡克掏掏耳朵,無辜的眨眨眼:「我知道啊,我們不是在一張床上了麼,已經做了啊,一個星期睡在一起至少六次,這其實沒什麼,睡七次也可以的。」

卡德爾氣得差點沒去掐死他,都說錫德裡克無法無天,一天到晚不學無術,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難道,難道今晚要讓他自己主動來做???

「啊……」錫德裡克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道:「早點睡吧。」

卡德爾見他這樣,簡直都快吐血了,想過無數次兩人親密接觸的場景,卻獨獨沒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真是,真是意外得他乾脆自殺得了。

╮(╯▽╰)╭但是沒法,卡德爾自然不會自殺,所以他還是會在凌晨12點之前跟錫德裡克把事情辦了。咬了咬牙,再次將錫德裡克搖醒,解釋道:「做-愛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做-愛不是兩個人單純的睡一張床上,是要,是要……」卡德爾悲哀的發現他已經能很順溜的說出:做-愛兩個字了。

錫德裡克不爽的掀開了被子,一屁股坐了起來:「那到底是要怎麼樣啊,你一次性說完行不行,每次都是我睡著了再搖醒,這樣會使我神經衰弱的!」

卡德爾也只好坐了起來,他自己心裡也窘迫難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給錫德裡克解釋他自己也瞭解不多的性知識。

錫德裡克雙臂抱在胸前,一副很施捨的摸樣聽著卡德爾磕磕巴巴的講解,最終不耐煩的擺擺手打斷他那語無倫次的演講,無所謂的說道:「剛才聽你看了什麼全息錄影,既然這樣的話,你說不清楚就直接做吧,不要弄得太晚,不然會影響我的睡眠。」

卡德爾整張臉騰的一下子燒得要冒煙,這個這個……簡直太強人所難了,但見錫德裡克無所謂的態度以及他睏倦的神色,聯想到自己是硬嫁給他的,始終有著愧欠,只好拉住要倒在床上的人,有些僵硬,又有些羞澀的說:「我,我來就,就我來。」

錫德裡克不置可否的靠坐在床頭上,靜靜看著他。

卡德爾雙手顫抖的伸到浴袍的腰帶上,七手八腳的弄了半天才解開,羞臊的敞開了結實柔韌,卻平滑細膩的胸膛,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了錫德裡克的面前,尤其是胸前兩點,因為冷空氣的刺激和對面那人直勾勾的眼神,竟然一點點冒了起來,脹成一顆飽滿的粉紅小葡萄。

下面那處卻還是羞答答的藏在濃密的森林裡,只是雙腿閉得太緊,夾成了一處濃重的三角陰影地帶,越是這般,越是誘人魅惑,令人忍不住用手去探探裡面究竟藏了什麼寶貝。

只是錫德裡克似乎在這世間絕有的美色面前沒有心動的跡象,居然疑惑的猶如小學生提問一樣純潔:「然後呢?」

卡德爾視死如歸的從枕頭下拿出一支潤滑劑,翹著臀部跪趴在床上,先擠了一些潤滑劑在手上,然後用另一隻手掰開臀瓣,笨拙的做起前戲擴張。後面很緊,現在連一根指頭都很難伸進去。卡德爾咬咬牙,心想自己好歹是個軍人,這點疼痛算得了什麼,一閉眼,狠狠的插了進去。

卡德爾這邊疼得抽氣,隱約也聽到旁邊傳來一絲輕微的呼吸紊亂的聲音,好奇的偏過頭去看,只見錫德裡克咳嗽了兩聲,說:「我看你好像很疼的樣子,咳咳……」

卡德爾本想叫錫德裡克幫幫自己,但想到也許他更菜鳥,萬一把自己弄得更慘,就絕了這個念頭,淒淒慘慘的自己做起擴張來。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錫德裡克的嘴角又挑起了他招牌似的譏諷笑容,只是這笑容看上去有些興趣盎然的味道。

【以下被省略一千字……】<hr size=1 />  Number04

第二日早上起床的時候,是卡德爾有生之年以來最為艱難而尷尬的一次,難以啟齒的疲憊感和酸疼無力的身體,這比在軍營中最煉獄的訓練還要誇張,他的身體似乎和靈魂分開了。

身旁的位置是空著的,並且溫度冰冷,看來他的新郎已經早起很久了。

卡德爾忍著全身的不適,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在家用機器人的幫助下,蹣跚著步子進了浴室。

浴室裡大大的落地鏡清晰的映出了他頗有些狼藉的身體,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常年完美的軍姿使得雙腿總是處在緊貼閉合的狀態,而現在……他曾經修長直挺的雙腿有些彎曲,而且完全不能閉合,甚至有些顫顫巍巍。身上更是青紫一片,有吻痕也有手指捏出來的印子,稱在他白淨的肌膚上,顯得有些可怖。

真是看不出來那個表面上瘦弱的青年,竟然有這麼大的手勁,更何況自己是個軍人,有著比普通雌性更為柔韌和結實的身體。卡德爾開始有些頭疼,一個星期六次……天啊……如果每天自己都處在這種狀態下,能回到軍部才怪。

家用機器人已經放好了熱水和舒緩疲憊的香精,卡德爾將自己放了進去,頓時全身一陣放鬆。整個人慵懶下來,腦中就開始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也不知是水蒸氣的原因還是香精太過舒服,卡德爾的臉上開始布上紅暈,但很快消失。作為一個軍人他不能允許自己的臉上出現太多怪異的表情,尤其是這種羞澀及尷尬的。

可能是身體太疲憊,卡德爾差點再次睡著,家用機器人非常適時的發出了警告聲,防止他溺水而亡。

清洗完畢後的卡德爾有了些精神,也能正常走路。於是,在這個陌生的婚房裡,他開始尋找他的丈夫。

錫德裡克沒有離家,他只是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青年聽到卡德爾下樓的聲音就率先打了招呼:「咳,我美麗的新娘,睡得還好嗎?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看你的臉色好像很疲憊,就沒有叫醒你,希望你多睡會兒能有好精神。」

卡德爾聽到他這番話有些感動,即使他的身體和精神現在都還處在萎靡狀態,但他還是微笑著說:「我現在感覺非常不錯,謝謝你的關心。」但是錫德裡克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喲呼!親愛的,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都快餓死了。」錫德裡克簡直有些快蹦起來的意思,他歡呼著快步走到卡德爾面前,非常期待的說道:「我買了食材回來,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卡德爾有些愣住了,這個……難道是要他做飯?天啊,雌性結婚後是要做飯的嗎?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好像他周圍的朋友都沒有會做飯的啊,大家要麼用家用機器人做飯,要麼請保姆,尤其是貴族裡的雌性,可是堪比國寶,怎麼會有雄性捨得雌性進廚房的?

「怎麼了?難道你不願意嗎?可是我爸爸說過,我結婚後就不用再吃家用機器人做的難吃的飯菜了,也不用再嘗到營養液那玩意難以忍受的味道了,我爸爸說我的妻子會為我做世上最可口的飯菜。」錫德裡克拉著他的手走到冰箱面前,打開門後,裡面成列著各種新鮮的蔬菜果肉,份量足夠兩個人吃一個星期了。

卡德爾看著琳琅滿目的食材著實頭疼,要不是曾經在軍隊裡經歷過野外訓練,他恐怕連一碗米飯是怎麼弄熟的都不知道,好吧,其實他也就只會一點點,怎麼把東西烤熟,然後撒上鹽,注意,是烤熟。

卡德爾有些艱難的轉頭問道:「你爸爸說的?」

「對啊,我爸爸就會做飯,但是他只做給我父親吃,我有時候會偷偷嘗上一點,味道真是好極了,相比之下,家用機器人和營養液簡直就是垃圾,我覺得我從小吃家用機器人做的飯菜還能長大成人,這絕對是個奇跡。」錫德裡克萬分痛苦的扶著額頭,似乎在回憶悲慘的過去,然後他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卡德爾,無比認真的說道:「天知道,我得知我被系統配對後是多麼的開心,我終於能有自己的妻子了,我終於可以過上人過的生活了。」

卡德爾有一種被噎住的感覺,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一方面他很同情錫德裡克的遭遇,聯想到這位青年臭名昭著的名聲,可能在家裡非常不受寵,於是被父母苛刻嫌棄,生活質量底下,如果不是這次荒唐的系統配對,他可能一輩子都娶不到妻子。

還有一個方面就是,這次婚姻是自己強加在他身上的,不管怎樣,他對錫德裡克都有愧,如果能補償的話,他不介意多遷就一點,不就是做個飯麼?想來…………應該不太難吧……

「怎麼樣,你願意給我做飯嗎?」錫德裡克雙手包住卡德爾的右手,一臉期冀。

卡德爾看著被他緊緊握住的右手,覺得臉頰有些燒,但很快被壓住,他時刻記著要保持住軍人嚴肅的表情:「我願意。」

「哦!親愛的,那真是太好了!」錫德裡克眉開眼笑,又從流理台下面的櫃子裡拿出一條嶄新的圍裙奉到卡德爾面前,興奮又靦腆的說道:「我美麗的妻子,嗯,這算是,算是我們結婚後,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吧,請你一定要收下。」

卡德爾看著這個別緻的禮物,再看看不好意思的青年,心頭的感覺很微妙,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心情是愉快的。他從小收到的禮物不少,大部分都價值連城,但是圍裙這個東西,尤其是送禮物的人是他最親密的丈夫,竟然讓他生出一種甜蜜感,於是欣然接受了下來,還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我非常喜歡你的禮物,以後我會穿戴上它給你做飯的。」

錫德裡克喜笑顏開的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的榮幸。」

卡德爾對於這樣親密的行為有些不適應,這種行為並不是沒有過,以前和奧古斯塔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一些親密的動作,但那是和眼前這個青年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如果非要簡單的概括下的話,可以說這種感覺讓他控制不住。

彼時的卡德爾還不知道他已經簽訂了一個不平等條款,並會為今天這個草率的決定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還在糾結自己情緒的卡德爾還並沒有意識到這些,他把粉色的圍裙穿上,錫德裡克非常討好的說:「我幫你繫上吧。」

卡德爾點點頭,指著冰箱裡的一大堆食材問:「你想吃些什麼?」

錫德裡克思索了會,才說:「嗯……現在離中午還有一個半小時,等做好了差不多就是午飯時間了,那就做午飯好了,我想你昨天晚上肯定很累,那就做簡單點的好了,隨便炒兩個菜吧。」

隨便炒兩個菜……卡德爾默默的深呼吸再狠狠吐了一口氣,好吧,作為一個優秀的軍人,是不畏懼任何艱難的。

他聰明的沒有選擇肉類,如果用烤的話,他不介意糟蹋一點肉,但是現在很明顯他要用他從未接觸過的鍋碗瓢盆做一頓飯。基本的步驟他還是知道,先洗菜擇菜,然後……然後是怎麼來著?

錫德裡克在旁邊開心的打下手,卡德爾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有樣學樣,動作還非常麻利。

「親愛的,你是想要找油嗎?我放在了上面第三個櫃子裡,我給你拿去。」錫德裡克果然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瓶油,然後遞到卡德爾手中。

哦!對啊!接下來的步驟是放油,然後先添加一點調料,在炒菜的過程中再放點鹽就可以了。

卡德爾倒了點油進燒紅的鍋裡,油汁很快冒出青煙,卡德爾趕緊把喜好的菜丟了進去,菜葉上的水滴進油裡,濺出不少油汁,還好他閃躲得及時,不然肯定會被燙到。

「親愛的,你沒事吧?」錫德裡克焦急的問道。

「哦,沒,嗯,沒事。」卡德爾還有些心有餘悸,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作為一個優秀的軍人,不能位畏懼任何艱難!

「沒事就好。」錫德裡克放鬆的呼出一口氣,然後又說:「親愛的,你的腰不舒服嗎?我看你一直用手扶著。」

卡德爾聽到後趕緊把左手從腰上放了下來:「沒……沒有。」昨晚經歷的事情,副作用很明顯,全身上下都有些不對勁,在長久的站立後,腰部就開始抗議起來,酸得他只好一直用左手扶著。

「聽你的口氣就知道你在撒謊。」錫德裡克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們現在是夫妻,難道連這種小事你都打算騙我嗎?我來扶著你吧。」說著就雙手扶上了卡德爾的腰。

卡德爾全身一僵,他穿得很單薄,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那麼燙人的溫度,再加上腰部的酸軟無力,簡直要讓他燒了起來,本來就酸脹不已,被他這麼一觸碰,差點被抽乾了力氣,直接撲倒在流理台上,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變得這麼敏感,簡直是在咬牙說話:「你放開。」

「怎麼了?這樣不好嗎?」錫德裡克的語氣很無辜:「我扶著你,方便你炒菜啊。」

卡德爾咳了兩聲,雙手死死撐在流理台上:「你這樣我更不方便,放開吧。」

「哦。」錫德裡克直接鬆了手,乖乖的站到一邊去了。

卡德爾暗自鬆了一口氣,他一放開果然就好多了:「你先出去看電視吧,我做好了叫你。」

「真是不要我幫忙嗎?爸爸說夫妻之間要多多互相幫助。」錫德裡克拿過一個盤子:「菜好了,快盛到盤子裡來吧。」

「這點小事我可以的,你去看電視吧。」卡德爾不得不承認,這個青年在身邊總是會令自己手忙腳亂,還是把他趕出去比較好。

錫德裡克聳聳肩,沒有再堅持,很聽話的出了廚房。

卡德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很想把鍋鏟一把扔到鍋裡算了,但是他終究沒這麼做,而是悄悄打開了手腕上的電腦,收索起菜譜來。

通過對幾個簡單菜譜的研究,卡德爾對做飯這門學問有了初步的認識,而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好吧,這是後話,現在外面的卡德爾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做出了三菜一湯,再加上一小盆米飯。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卡德爾還是很有滿足感的,於是他興沖沖的就端著自己的成果送上了餐桌。錫德裡克早就在那裡候著了,卡德爾覺得自己做的東西被人期待,這也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

「天啊,好香。不用猜就知道很好吃。」錫德裡克毫不吝嗇的讚美。

而卡德爾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明顯一僵。他只顧著把菜炒出來,完全沒有去嘗嘗味道如何。

「快,快端過來,讓我嘗嘗。」錫德裡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鋼叉一僵不客氣的伸進了盤子裡,迅速精準的叉起一大片菜葉。

「……」卡德爾緊張的看著他的臉色,生怕他露出厭惡的表情。

錫德裡克微微皺了皺眉,很快就舒展開來,但卡德爾還是將這個微小的表情看在了眼裡,他察覺到了心裡的挫敗感。

「嗯……額,還挺不錯的,你也來吃飯吧。」錫德裡克給兩人的碟子裡添上米飯,之後沒有再說話。

卡德爾拿起鋼叉嘗了點自己做的菜,雖然色澤看上去不錯,但真的要實話實說的話,他做的這東西比家用機器人都差得遠。洩氣的再吃了兩口,心情一下子就跌倒谷底:「你還是別吃了吧……」

錫德裡克沉默了一下,輕輕搖搖頭,大口大口的很快把碗裡的飯菜吃完,留下一句:「我吃完了,先上樓去了。」

卡德爾不是滋味的看著他上樓的身影,青年好像很低落的樣子。

歎了口氣,卡德爾也放下了刀叉。他想,他今天真是歎了不少回氣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經過一番思索,卡德爾再次進了廚房,他想起了一句古老的諺語: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今天晚上,他一定能做出一桌可口的飯菜! 5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5

只不過是一個下午的時間,並不能讓卡德爾的廚藝達到質的飛躍。

理所當然的,他的晚餐還是一樣在錫德裡克的沉默中結束了。

不過,這件事情並沒再讓他糾結多久,因為一到了晚上,所謂的「一週六次」又要來臨了。

剛進了浴室的卡德爾沒由來覺得全身都痛,這種念頭一旦產生,他不禁狠狠的唾棄了自己,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任何人。尤其想到無辜的錫德裡克。

雖然和這個陌生的丈夫接觸不多,但以他的觀察來看,這位青年似乎與傳聞中無法無天,無惡不作的形象相去甚遠。至少,在卡德爾的眼中,他這位伴侶是一個挺善良的人,會體貼人,會讚美人,尤其是昨天晚上,錫德裡克連夫妻之間的事情都一無所知,他簡直純潔的像個孩子。

把思維這麼一轉,卡德爾發現他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錫德裡克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與他結婚前所有的設想完全不一樣,他以為這場婚姻是荒唐的,他的伴侶會是一個愛酗酒、愛打架鬧事、愛尋歡作樂的敗類,他甚至做好了一旦懷上孩子就離婚的打算,但現在看來,與這位青年生活在一起似乎是件不錯的事情。

這時的卡德爾甚至生出了一種罪惡感。他的伴侶就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單純好騙,很容易相信人,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的臭名聲應該是他的善良單純被有心人利用了,才會被傳成那個樣子。

這麼想著,卡德爾很快就洗完了澡,圍著浴巾回到了臥室。他的伴侶錫德裡克正坐在床上看書,柔和的橘色燈光照在他平靜專注的臉上,出乎意料的富有一種穩重、令人值得信賴的魅力。

錫德裡克聽見開門的聲音,合上書,微笑道:「洗完了啊,該我了。」說著就把書扔到一邊,抬步朝浴室走去。

卡德爾點了點頭,瞅了眼他看上去仍然略帶嘲諷的笑容,剛平復下去的心又開始有些微微的緊張。

錫德裡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些,淡然自若的關了浴室門,還心情頗好的對卡德爾說:「親愛的,你沐浴後更加漂亮了。」他亮晶晶的眼睛充滿了真誠,百分百的實情實意。

對於這樣的讚美卡德爾從小聽到大,甚至比這個還要肉麻誇張的溢美之詞也是不計其數,但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只是簡單的「漂亮」兩個字,就讓他感到了羞赧。

甩甩頭,他要丟掉這樣的感覺。走到床邊後,他看見了剛才錫德裡克看的書,光看書名,知道是一本著名的古典小說。放在平時,卡德爾是不會去翻這種和他的職業愛好相去甚遠的書本的,但也許是剛才對錫德裡克那驚鴻的一瞥,鬼使神差的就把那本書拿了起來。

不對……書的內容怎麼……天啊,他今天算是認識到真正的掛羊頭賣狗肉了,這本書的封皮是一本正經的古典小說封面,但裡面的內容卻是什麼「在什麼情況下應當送雌性什麼花」、「全球雌性最愛的十大餐廳」、「全球雌性最愛去的十大旅遊勝地」、「當雌性生氣的時候應當用什麼手段哄他們開心」等等等……

卡德爾匆匆掃了幾眼後,嘴角上翹了一個弧度。看來他的伴侶還挺可愛的,竟然為了討好自己偷偷摸摸的看這種書,換上別的書的封皮什麼的……卡德爾突然覺得,在被眾多雄性追求的日子裡,都沒有今天這樣能討得他歡心的,雖然方式笨拙,也背著自己偷偷進行,但怎麼就那麼讓他感到開心呢。

把書擺放回原來的樣子,帶著愉悅的心情上了床,靜靜等著他的丈夫出來。

錫德裡克洗澡的速度並不慢,很快就出來了。

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卡德爾心裡有數得很,他微微挪動了下身體,努力平復著心裡的緊張,靜靜的看著錫德裡克上床。

錫德裡克坐到卡德爾身旁,立刻就感受到旁邊人身體的僵硬:「親愛的,你怎麼了?」

卡德爾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緊張羞澀,雖然已經有過一次親密接觸,但對於這種事情,還是會很不好意思。順了順呼吸,乾巴巴的說道:「沒,沒怎麼……」

「那麼,我們今晚也要繼續昨天晚上的事情嗎?」錫德裡克可一點沒不好意思,語氣自然帶著親暱。

「嗯……是的。」卡德爾垂下眼簾不敢去看他,天殺的,就連最凶狠的敵人他也敢正視,卻獨獨沒膽子去看一眼錫德裡克,他真是太失敗了。

錫德裡克伸了伸手,有些猶豫的在卡德爾胸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什麼決定,然後就聽見他略顯羞射和興奮的聲音響起:「親愛的,我……嗯……我……」

卡德爾疑惑:「怎麼了?」

錫德裡克突然用雙手環住他的肩膀整個人覆了上去,然後把人壓倒在床上,一隻手蒙著卡德爾的眼睛,一隻手輕輕撫摸他圓潤光滑的肩頭:「親愛的,你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在期盼這個時候。」

卡德爾聽得心頭一顫,期盼……這個時候?天……他感覺整個人有點燒,忍不住吞嚥起唾沫。

錫德裡克的聲音越發羞澀,還有那麼點不知所措:「昨天晚上真是太讓人愉快了,親愛的你不知道你究竟有多迷人。我以前只覺得雌性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傲慢自大,被聯邦寵壞得像惡魔一樣,哦!真是令人討厭。但是親愛的,你完全顛覆了我的觀念,昨天晚上,你為我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我由衷的感謝你。」

「嗯……謝謝你的讚美。」卡德爾這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在情-事上這麼單純,原來是不喜歡雌性的脾氣。其實相當一部分雄性都對雌性的脾氣詬病已久,覺得他們四體不勤還要享受那麼高的待遇,而享受高級待遇後的雌性,大多數真的非常傲慢及自以為是。但是架不住生物本能,雄性必然渴望和雌性結合,而在這樣一個階級森嚴,以能力高低為標準的殘酷社會,得到雌性的認可並能生出孩子,就是對一個雄性最高的評價。

錫德裡克細細的親吻他的脖子,用低沉曖昧的聲音說:「我從來不知道和雌性結合是一件這麼美妙的事情,興奮的完全不像自己,天啊,你一定對我施了魔法,你徹底的迷住了我。」

卡德爾喉頭滾動了下,默默聽著他的愛慕之詞,覺得頭腦有些暈眩。頸邊的觸覺越來越明顯,因為眼睛被蒙住,他的感覺被擴大,能清晰的感到青年的嘴唇有些顫抖,帶著一絲絲的小心翼翼和探索的味道,一寸一寸的吻著他的肌膚。

錫德裡克現在的話語比起白天多了很多,大概是因為他現在很激動:「我一整天都在期盼夜晚的到來,讓我再感受這種絢爛的感覺。你一定不知道我多難熬,看著你美妙的身體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但卻不能動。你看起來好疲憊,我不忍心讓你再讓你難受,因為你難受,我也會心疼。我想如果不是系統規定,你一定不會讓我碰你的。」

卡德爾偏了偏頭,心裡脹鼓鼓的。青年的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委屈讓他心疼,像一個彆扭想要討糖果的小孩,一邊是對糖果無盡的渴望,一邊又害怕遭到大人的呵斥,這麼一想就心頭又軟成一片。卡德爾是個在戰場上聞名遐邇的將軍,最不缺乏冷酷的手段和陰冷的心腸,但此刻他發現,他很容易被錫德裡克感動,很容易被他的言語軟化:「不會的,我很願意。」

這場婚姻是他強加給錫德裡克的,夫妻之間的這些事,本來就不可避免,而且他的丈夫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這並不是一件多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錫德裡克驚呼一聲,簡直有些驚喜的味道,挪開蒙住卡德爾眼睛的手,不置信的盯著他淡茶色的眸子,問道:「是真的嗎?你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很齷蹉,你那麼疲憊,我卻不停的覬覦你的身體,我想克制的,但是我做不到,我無時無刻都想著你,想擁抱你。我實在太混蛋了。他們都說我配不上你,都打賭說你一定非常不願意被我碰……」

卡德爾感受到青年的失落和自責,連忙伸手在他身上撫慰了幾下:「沒有的事,你很好,我很喜歡你,不討厭你碰我。」

錫德裡克欣喜的直視他的雙眼,毫不忌諱的表達著他的情緒。卡德爾被他強烈的眼神看得越發不自然,把頭轉了過去,心跳開始加速。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睛這麼具有殺傷力,簡直要穿透他了,心裡越來越緊張了怎麼辦……

錫德裡克剛才還興奮的聲音又落寞了:「你說謊,你都不願意看我……果然他們說得不錯,我配不上你,你不願意……」錫德裡克失落的把身體從卡德爾身上挪了下來,躺到了一邊去。

卡德爾驚訝的睜開眼睛,偏過頭看錫德裡克自嘲的表情,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心頭沒由來的一抽一抽的疼,話語不由自主的就衝了出去:「沒有,沒有……我只是不好意思……」

錫德裡克沒有因為這樣的話語而感動,眼神還是控訴著卡德爾在說謊。

卡德爾一著急,只能翻身過去,拿出自己的誠意和行動,直接吻了上去。

6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6

也許是因為有過一次歡愛的經歷,卡德爾再次從酸軟中醒來,感覺似乎沒有昨天早上那麼難受,只是愈發慵懶,還想在溫床上沉湎一會兒。結婚果然不是一件好事,會讓人墮落。

為什麼會說是墮落……卡德爾回想起昨晚緊密結合的情-事就有一種全身發燒的感覺。他的伴侶,真是個任性的孩子,摟著他一刻也不肯放開,生怕他跑了似的,力也用的特別的大。哪怕是自己最後哀求,也沒肯放過自己。

不過自己確實也從中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極致快樂。

同昨天早上一樣,旁邊的位置已經沒有溫度,他的伴侶還真是喜歡早起,一點都不像大部分貴族子弟喜歡偷懶玩樂。正想到此處,就看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咳,親愛的,你終於醒了,覺得身體還好嗎?」錫德裡克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我專門從西爾文牧場訂的,剛送到,希望你會喜歡。」

卡德爾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露出一個淺笑:「謝謝,我非常喜歡。」牧場生產的純天然牛奶是非常珍貴的,必須得提前好幾天預訂,就算預訂了,每次也只送500ml。這種奢侈品一般只有貴族才消費得起,而且通常是用來餵養小孩子和討好雌性的。

卡德爾以前也經常喝到牛奶,但是今天的這杯讓他覺得喝起來比任何一次都要甜。重傷回國後,他沒有像現在這麼輕鬆過,也許是昨天晚上累極了,現在醒來,身體雖然疲憊,但心情是放鬆的。而且,他沒有忘記他的伴侶昨天晚上看的那本書裡面提到,雌性最愛的十大食物裡面,就提到了牛奶。被子裡的牛奶不多,但卡德爾捨不得兩口就喝完,十指輕輕摩挲著杯子,慢慢的感受牛奶的芳香在唇齒間流動的味道。

「親愛的,快點喝完,不要捨不得,我以後會經常給你買的,咱們今天可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做。」錫德裡克半跪在床弦邊上,傾身湊到卡德爾耳邊說道:「寶貝,你不會忘記昨天晚上我說的話了吧?」

卡德爾微微偏了偏頭,溫熱的鼻息拂到他的耳朵上,令他有點不適應。當然,真正不適應的理由只有他心裡清楚。昨天晚上他說的什麼,他當然記得很清楚,因為這個喜歡惡作劇的伴侶在他快要到的時候,壞心腸的捏住了他的要害,不停的讓自己答應他這個,答應他那個。

卡德爾為避免他繼續欺負自己,趕緊用喝牛奶來掩飾,但顯然,他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錫德裡克看著他急沖沖的把牛奶喝完,乳白色的奶漬在他的唇上畫了一個圈,特別的……怎麼說呢,在錫德裡克看著,是邪惡的,也是誘惑的,於是他毫不客氣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說道:「親愛的,雖然叫你喝快點,但也別這麼急啊,我一口都還沒嘗到呢,你真是太壞了,這麼自私,吃獨食。」

卡德爾被他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愣住了,不禁有些羞愧,以前一些不管是家裡人還是追求他的雄性送他牛奶,都是為他一個人準備的,他就算給分享給別人,別人也不會喝的。養成了這麼一個壞習慣……確實很糟糕,正要說道歉的話,沒想到嘴唇就遭到了襲擊。只聽見那人低低笑了兩聲,戲謔的說道:「不過沒關係,我發現寶貝你嘴裡的牛奶更好喝一些,請分享一點給我吧。」

卡德爾被某人緊緊箍在懷裡,一雙有力的手壓著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逃跑,兩個人的嘴唇緊密的貼合在一起。他能感覺到錫德裡克異於以前的親吻,這回的親吻像動物一樣,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的舔過他的口腔,只要是能觸碰到的地方,都絲毫沒有放過,簡直是要把他嘴裡的津-液都要吸乾淨才罷休。

等到卡德爾快喘不過氣的時候,錫德裡克才鬆開了他,舔著嘴意猶未盡的說道:「確實非常美味,希望我以後能經常嘗到這麼令人沉醉的牛奶。」

卡德爾推開他,努力的使心中的躁動平復下來。沒過一會兒,錫德裡克就抱著一套白色的衣服走了過來,放到他身旁道:「親愛的,以後你所有的衣服,都應該由我給你穿上,再由我給你脫下,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個特權,那怕是你自己都不可以哦。」

卡德爾怔怔的看著嘴角帶著招牌譏諷笑容的錫德裡克,心跳得有些像敲小鼓,「咚咚咚」的節奏,密集得不行。這句話既煽情,又霸道。他不習慣這樣的情話,雖然他聽得很多。

錫德裡克說到做到,開始一件件的給卡德爾套上衣服,再領著他進了浴室,親自給他刷牙洗臉,熱情的讚美道:「親愛的,你這麼迷人,我差點又把持不住了。」

卡德爾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怎麼變化,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這麼平靜,他也會懊惱害羞的。他的伴侶真是……太熱情了……

「嘖,我都說了這麼多,你的表情都沒變過,難道親愛的你,不喜歡這樣嗎?」錫德裡克把他摟在懷裡,輕輕的親吻他的臉頰。

卡德爾不想他誤會,趕緊澄清:「我……我沒有……」他的表情確實很少,作為一個軍人,他以這種本事為傲,但沒想到卻在伴侶面前被嫌棄了。但是他真的很難改掉這種習慣,也並沒有……打算要改的想法。

「好吧,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錫德裡克展顏一笑,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咱們就可以出發了,親愛的你不吻我一下嗎,馬上就是我們的蜜月之旅了。」

卡德爾閉上眼睛在他的臉頰上碰了一下,由衷的說道:「我很期待。」

……

先進的時光飛艇令旅遊異常方便,哪怕是從星球的北極飛到南極,也只不過10個小時就到了。

卡德爾看著飛艇窗外的風景,還覺得有些恍惚。他很少坐民用飛艇,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坐在軍用飛艇上面。雖然經常坐飛艇,但他其實沒去過太多地方。軍隊的生活既神秘,也枯燥,三點一線的生活狀態,一直持續了很多年。

今天坐在飛艇上,讓他恍然有種回到了軍部的感覺。明明才過了半個月而已,甚至來說,他結婚也不過兩天,卻好似過了半個世紀。尤其是這夢一般的新婚兩日,他甚至都很少想起奧古斯塔。

奧古斯塔……他也一樣是新婚不久,是不是也剛剛度完蜜月呢?

他和奧古斯塔算是青梅竹馬,奧古斯塔很小就喜歡上了自己。但是,為了能進入喜愛的軍部,他遲遲沒有接受奧古斯塔的愛。但是這位竹馬一直鍥而不捨,還曾經發誓哪怕是等一輩子也要等自己,因為他說,這輩子都只會愛卡德爾·阿布特洛一個人。

後來,在五年前他如願進入了軍部,然後在一次生日宴會上,被奧夫斯塔的表白所感動,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

他還記得生日宴會上他笨拙的表白,像個小丑一樣因為緊張錯誤不斷,卻始終不曾放棄。於是,在一片曖昧的嘲笑聲中,他禁不住心軟,點頭答應了這位一直默默守候他的男生。

在後來五年的交往中,他一直過得很甜蜜。他的竹馬簡直把他捧在手心裡,羨慕慘了周圍所有的人,並且他倆還是星際裡出名的楷模情侶。對於奧古斯塔的付出,卡德爾很感動,還甚至還決定,等在軍部穩定後,就申請退離星際戰場,回到家中相夫教子,和奧古斯塔白頭偕老。

但事實證明,再濃烈的愛戀敵不過時間的侵蝕,抵不過雄性那顆安分不下來的心。

卡德爾覺得很感傷……十幾年的友情,五年的愛戀,那麼深厚的感情,就像笑話一樣。

「親愛的,你一定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做民用飛艇,真是謝謝你可以陪我。」錫德裡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耳邊,把他驚得一個激靈。

「怎麼會……」坐飛艇這種事非常普通,就連貧民也坐過,他長這麼大怎麼會……

「可能就是在等親愛的你吧,等著你來開啟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行,希望你能陪我一路走到盡頭,牽穩我的手,別放開,我可是很容易迷路的哦。」錫德裡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笑道:「可別枉我等了你這麼久哦。」

卡德爾突然陰鬱的心情暖了起來,拋開那些不愉快,回握錫德裡克的手:「真是抱歉,以後不會讓你等的,也不會讓你迷路的。」

「既然這樣的話,你應該多笑笑,笑著陪我,我會更開心一些的。」錫德裡克用食指輕摁他的嘴角向上挑,扯出笑容的樣子。

卡德爾終於笑了起來,原來他說這麼多就是想讓自己笑:「這是我應該的。」

Number 07

整個旅途花費的時間不長,但只用了兩個小時。僅僅兩個小時,他們就飛越了小半個星球。

下了飛艇後,有酒店專門派來的服務人員接送。卡德爾算是公眾人物,所以裝束的比較嚴實。如果在以前,出門在外也最多是一些崇拜他的粉絲找他簽名照相,這麼多年都習慣了。但現下風尖浪口,指不定會問出一些尷尬的話題,他自己還好,但是他怕連累到錫德裡克。

酒店訂的房間位置特別的好,房間佈置得也非常溫暖舒心,看來錫德裡克對這趟蜜月旅行很費心。

卡德爾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錯落有致的紅白色為主色調的民宅,蔥鬱的花木,蔚藍的海岸,以及天空中不斷掠過的黃色海鳥,悅耳的鳥鳴聲傳得很遠,卡德爾聽得真切,覺得這一切靜謐美好得像一幅精美的插畫。

突然有一雙手臂從後面抱住了他,連下巴也擱放在他的肩膀上:「親愛的,你喜歡嗎?」

「很喜歡。」卡德爾還是不太適應錫德裡克時不時的親密接觸,說不上討厭,但絕對不喜歡。怎麼說呢,首先作為一個軍人,是拒絕和別人有過分的肢體接觸的,再者,錫德裡克對他簡直太好了,太熱情了,這讓他有點吃不消。就算是他曾經愛戀的奧古斯塔,也很少有這麼零距離的接觸。

他不得不一再告誡自己要適應這樣的相處模式,這個叫錫德裡克的男人是他的伴侶,他有義務和責任讓對方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

「你喜歡就好。現在時間差不多該吃午飯了。據說這家的飯菜很不錯,親愛的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嗎?我下去吩咐下。」

「我想要一份蔓越莓的甜點,其它的你做主吧。」卡德爾聽他要出去,不由得鬆了口氣,他真的實在太熱情了,從結婚那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時光飛艇旅途,這個男人就跟牛皮糖一樣粘在他身邊,好吧,如果撇開早上他總是起得很早。

「遵命。親愛的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了。」錫德裡克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了一口,轉身離開了房間。

卡德爾從玻璃上看到他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才抬起手臂,打開了手腕上了的電腦,然後開啟了通訊器,裡面的消息頓時如雪花一樣飛來。自從接受系統配對的那一刻,他就關閉了通訊器,直到今天,不管是他的狀態還是心情都沉澱了下來,才有了去面對這些東西的力氣。關閉通訊器的做法確實任性,但他真的很想這麼任性一次。

九死一生從星際回來,還沒來得及療傷就聽聞了戀人結婚的消息,接下來的就是轟動全球的系統配對,最後,是他自己的婚禮。這一系列的變故,有讓他措手不及的,也有讓他無可奈何的,不論的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令他無比疲憊。

還好活著回來後他就下定決心去申請了系統配對,並以此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他真的很難接受深愛的那個人娶了別人。當他在星際戰場中苟延殘喘的時候,是奧古斯塔支撐著他活下去,他一遍一遍回想著他們甜蜜的愛戀,把這份感情當做勇氣的源泉,終於等到了搜救部隊。沒有人知道他當時是多麼的感謝上蒼,讓他有機會活下來,讓他有機會下定決心完完全全的去回應奧古斯塔的感情。他甚至做好了,從軍隊退出的打算。

卡德爾露出一抹苦笑,開始翻看一條條通訊信息,大多數來自軍部的同事和平日交往密切的朋友以及親人,有關心的,有祝賀的,也有打探消息或者略帶幸災樂禍的信息。翻遍了所有的信息,卻沒有一條是來自那個人的。

突然通訊器響了起來,來電的是他的好朋友梅曼。卡德爾確定了接受,語音開啟了好一陣裡面都沒有聲音,卡德爾疑惑的「喂」了一聲,裡面突然傳來了某人的驚呼:「天啊,居然打通了,神啊,你這個混蛋終於肯開通訊了。」

卡德爾清了一下喉嚨,忍住笑意:「是啊,我這個混蛋終於打開通訊了。」

梅曼低咒了一聲,說道:「那天在婚禮上也就只和你說了兩句話,你這個壞蛋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回事,居然嫁給了錫德裡克·柯肖那個混蛋,哦天……不行,一想到這個我的頭就好痛,好痛……」

卡德爾和錫德裡克接觸過後,聽到這樣的話忍不住道:「你別這麼說,錫德裡克他很好。」

「很好?」梅曼不可思議的怪叫一聲:「哦不,親愛的,你常年都把心思放到軍部上面,對他可能不瞭解,你別被他騙了,他是個十惡不赦的變態。」

「沒有……我想你可能誤會他了,他不是那樣的人。」卡德爾覺得自己必須得維護起錫德裡克的尊嚴:「他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他對我很好。」

「哦不……天神快救救我,不,快讓天神救救你,他對你說什麼了,居然把你給洗腦了,要知道你在我們之中可是意志最堅定,最有主見的人,他肯定對你用了什麼非人道的齷蹉手段,你不要被他騙了。」梅曼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通,恨不得卻搖卡德爾的腦袋,讓他清醒清醒。

卡德爾無奈的歎了口氣,錫德裡克以前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人這麼討厭他:「他沒有對我做什麼,我想,你應該相信我的。」

「不不不,這比天方夜譚還誇張,好吧,我親愛的朋友,他沒做什麼怎麼能讓你信任他?這樣吧,你告訴我他到底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讓你這麼相信他。」梅曼根本不相信。

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被梅曼這麼一問,卡德爾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臉色也不太自然起來,錫德裡克每一句話都是情話,做的每件事都透著無邊的曖昧,尤其是在床上……卡德爾深吸一口氣,真的說不出話來,難道要他告訴自己的好友,錫德裡克最初連房事都不知道,後來還是自己手把手教的?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被他騙了,錫德裡克這個天殺的混蛋。你現在在哪裡,我要來保護你。」梅曼大聲的嚷嚷著,卡德爾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他不是說著玩的,很可能真的要過來,於是趕緊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別擔心。這樣說吧,他對我好就行了,要是他以後做什麼壞事,你也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我能阻止他,制伏他。」

梅曼那邊沉默了會,語氣還是很擔憂:「親愛的你嫁給錫德裡克,簡直是上天瞎眼了,你應該知道,你很受雄性歡迎的,他這麼輕易的就得到你肯定樂瘋了,這幾天對你肯定很好,但以後呢,等他膩了呢,他這個混蛋不可能改邪歸正的。親愛的,我很擔心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我要來看看你。」

卡德爾很感動好友的擔憂,但他也不打算把自己現在的位置告訴他,只是安撫道:「我現在在蜜月中,你別過來了,等我回去找你吧。」

「我想我今天晚上一定睡不著覺的。還有,奧古斯塔那個混球,我的天神,那個混蛋,居然在你死訊傳回來半個月後就找了亞米坦圖家族那個雌性結婚了,我真是恨死他了,我去找過他,他居然什麼話都沒說,氣死我了!」梅曼尤其無力的說道。

「亞米坦圖家的小提琴家,是個很不錯的雌性。」卡德爾如是說道。可能是自己常年呆在軍部淡了兩個人的感情,所以奧古斯塔找上了別人。小提琴家很不錯啊,溫柔美麗,能和他相處的時間也多,比自己這個常年嚴肅冷酷的人好多了。

「可是……」梅曼還要說什麼,就被卡德爾打斷了:「親愛的,謝謝你的關心,我會過得很好的。就這樣吧,我掛了,回來找你。」卡德爾趕緊關掉了和梅曼的語音通話,然後開始挑揀一些信件開始回復,沒回幾條,就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

「寶貝,快過來吃飯了,這家酒店居然沒有蔓越莓的甜點,我出門去了糕點店買的,耽擱得久了點,希望沒餓著你。」錫德裡克後面跟著個推餐車的服務員,他從兜裡摸出幾枚金果當做小費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恭敬的彎腰致謝,出了房間。

「真是辛苦你了。」卡德爾淡笑著感謝他。

錫德裡克的手臂環上他的腰:「你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太沒誠意了。」錫德裡克揚著自己的臉湊到卡德爾的唇邊,卡德爾無奈的笑了笑,給了他一個親吻。

錫德裡克回吻過去:「親愛的,我剛才出去遇見了一個老熟人。」

「是誰?」卡德爾漫不經心的問,錫德裡克的朋友,他一個都不認識。

「奧古斯塔·博伊金,以及他的妻子。」錫德裡克聳聳肩。

卡德爾一怔,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想來他們也是來渡蜜月的。一時間接不下去話。

「親愛的,你露出那種表情我真傷心,你的眼裡應該只看得見我一個人。」錫德裡克委屈的說道。

卡德爾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是的,只看得見你一個人。」

8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8

用過午餐後的兩個人正式開啟了蜜月之旅。錫德裡克選擇的遊玩地點是蜚克圖星球有名的塞蒂亞斯海底樂園。

塞蒂亞斯海底樂園不僅聞名全球,在星際中也是盛名遠播。

錫德裡克攬著卡德爾的腰進了樂園的大門,交付了門票然後再買了一些套卷,然後被熱情的服務員領到了VIP包間。

包間的的裝潢都是海洋主題,高拱的玻璃罩阻擋了海水和美麗的海洋生物,頭頂有巨大的鯊魚悠閒的穿梭而過,身旁的玻璃罩外則游弋著五彩斑斕的群聚小魚,活潑富有生機,這是在陸地上少見的有靈氣的動物了。包間內的燈光比較黯淡,但並非整個包間就黯淡了,有許多小魚自身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使整個包間處在童話般的幻境中,炫目又醉人心馳。

錫德裡克遞給他一杯果酒:「這是我們蜜月的第一站,今晚會在這裡過夜,希望能給你帶來一個美妙的夜晚。」錫德裡克說著「美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帶了些曖昧的氣息,彷彿意有所指。卡德爾並非沒聽出來,他沉默的沒有說話。

經歷過兩個晚上的性-事,他是疲憊的,他的後面甚至有時候還會感覺仍有異物在裡面,這讓他羞恥。但他的伴侶似乎樂此不疲,白天有時候說話就會帶著某些暗示,就好比他剛才那句話。

既然是VIP包間,必定會提供諸多優質的娛樂服務設施。但是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錫德裡克現在是不打算告訴卡德爾的。何況他發現卡德爾現在的心思不在他身上。

「親愛的你休息好了麼,如果好了咱們現在可以出去玩了,按照遊玩指南上的介紹,咱們似乎應該先去海底地鐵,據說海底地鐵就是陸地上的雲霄飛車哦,我想親愛的你應該沒問題。」錫德裡克牽起他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下,雙眼直直的看著他。

卡德爾被錫德裡克肆無忌憚的視線驚得回過神,扯出一抹笑容:「這個是沒問題的。」

錫德裡克拿過他手中的果酒杯放到茶几上,嘴角露出招牌的諷刺笑容:「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

卡德爾不知道他是不是話中有話,但他沒有去深究,就算是話中有話,他相信面前的男人也是站在他這邊,也是護著他的。這麼一想,卡德爾心中好受了些,至少,他還是被人喜愛著的,即使被全球的人笑話,他現在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我相信你。」

錫德裡克拉著他出了門,走在海底玻璃罩做成的通道中,指著外面擺尾游過的生物對他一一介紹:「這叫婓卡魚,喜歡吃蝦類,它只存在於蜚克圖星球,只剩下幾千隻了,絕對算得上是稀有品種。雖然它的外形看上去很美麗,但它對人類可不怎麼友好,是一種很有攻擊性的魚類,曾經有一位貴族違背聯邦法律偷偷飼養的一條婓卡魚,結果因為太過喜歡想要去親近一下,就被婓卡魚咬傷了手指,並且中了毒,差點沒命。」

卡德爾靜靜的聽著,很快沉靜在錫德裡克的講解當中。

「這只魚叫哈爾頓梭魚,幾乎快滅絕了,它們喜歡群居生活,捕獵的時候也是群起而攻之,牙齒非常尖利,獵物很難從它們嘴裡逃脫,不過西比森怪嘴魚是它們的剋星。」錫德裡克笑了笑,俏聲在卡德爾耳邊問道:「知道為什麼嗎?」

卡德爾的眼神帶著疑惑:「不知道。」

「因為怪嘴魚之所以叫怪嘴魚,是因為他的嘴長得特別奇怪,也特別大,只要一張口,哈爾頓梭魚就全到西比森肚子裡去了。」錫德裡克刮了下他的鼻子,又要開始給他介紹下一條游過來的魚,卻聽到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卡德爾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錫德裡克笑笑:「因為我們要來塞蒂亞斯玩啊,我說過,會給你一個愉快美妙的蜜月之旅,希望所做的一切不會讓你失望。」

卡德爾看著他那副招牌譏諷笑容,卻從中看到了真誠,不由得說:「真的……很感謝你。」

錫德裡克無奈的歎歎氣,攤開雙手:「親愛的,你每次都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我不是告訴過你麼,這樣是沒有誠意的。哎……不過也是,一直都是我在強迫你,我想你心裡是不願意的。」

「我……」卡德爾有些為難,他的伴侶似乎非常喜歡親吻,淺的深的重的輕的,簡單的纏綿的,只要他起的興致,就會在他的臉頰上、脖子上、手背上留下屬於他的氣息。有時候,他還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讓自己也吻他一下。

先前一兩次卡德爾還會禮貌性的遵從他的要求,但次數多了,他並不喜歡。像現在這樣,還是在室外,周圍遊客來來往往,他真的不想做這樣的事情。該死的,他下次再也不會說什麼「辛苦你了」、「太感謝你了」之類的話。

但是錫德裡克卻不知道他這樣的情緒,乾脆閉了眼睛,說:「親愛的,我已經閉上眼睛等你了,請你諒解一下我期待的心情。」

卡德爾無奈,看著他猶豫了一陣,深呼出一口氣,傾身吻了過去。他本來吻的是臉頰,卻不知道為何錫德裡克在最後時刻動了動腦袋,恰好親到了嘴唇上。卡德爾想退開,不料錫德裡克的舌頭伸了進來,撬開了他的牙齒,捲起了他的舌頭。

卡德爾皺眉,錫德裡克這次有點過了。但心存著對他的歉疚,卡德爾對這位伴侶總是有種比對待旁人更大的忍讓態度。他放棄了掙扎,順從的接受了這次纏綿的親吻。

閉上眼睛的卡德爾並不知道此時的錫德裡克已經睜開的眼睛,雙眼沒有任何溫度的看著對面。

對面站著一個高大男人,身邊有一個美麗的雌性挽著他。兩個人也正巧看了過來。

錫德裡克抬起手臂放在卡德爾的肩膀處,手腕摟著他的脖子,讓兩個人看起來更親密些。卡德爾明白這個意思,代表著錫德裡克不想短暫的結束這個吻。於是他只好配合,甚至在錫德裡克的舌頭停止動作後,主動的去糾纏他。

奧古斯塔看著錫德裡克冰冷無情的雙眼,身上湧起一股寒意。他對他看見的畫面很震驚。從來不苟言笑,也不會討好人的卡德爾主動親吻了這個人皆不恥的錫德裡克·柯肖,而似乎沉浸在這個親吻中的人只有卡德爾。

在貴族圈子裡的人不喜歡叫這個男人錫德裡克,而是喜歡叫他柯肖。因為這種叫法帶有一種侮辱性,很強的侮辱性,連帶著整個柯肖家族都被罵了進去。

奧古斯塔在與別人提到錫德裡克的時候,也稱呼他為柯肖。他十分不喜歡這個男人,在很早以前就不喜歡。也許別人都認為柯肖是個廢物,但奧古斯塔曾經偷偷看見過一次柯肖單挑六個人,還是六個強壯的雄性。所以他隱隱知道柯肖是個不能得罪的人物,這件事他沒有對別人說,因為那次是他去貧民窟幹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而且他並不打算和柯肖扯上任何關係。

貴族和平民的界限十分明確,平常時候是不怎麼往來的。可是柯肖這個人常混跡於貧民窟,他的所作所為也是從貧民的嘴裡傳出來的,但似乎一些貧民還挺喜歡他。柯肖的這種行為很不為貴族所喜,如果僅僅如此便罷了,眾所周知的是柯肖幹過的劣跡,數不勝數,如果一條條的列出來,怕是這塞蒂亞斯裡魚的數量都沒他的罪行多。

不過,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事情是柯肖曾經把一位即將步入政壇的青年才俊打成重傷,終生癱瘓,他還去搶奪了人家的雌性,差點逼迫了那位雌性,慶幸的是但他最終沒有得逞,在各大貴族強大的壓力下,柯肖家族不得不妥協抹掉了柯肖繼承人的身份,剝除了他的特權,甚至還凍結了他相當一部分財產,以免他為非作歹,危害他人。經此一事,受到制裁的柯肖似乎一蹶不振,漸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當年的事情鬧得很大,轟動了聯邦,以至於奧古斯塔現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他看著最終被柯肖放開的卡德爾,他的眼睛迷濛沒有焦點,似乎還沉醉在剛才那個長吻中,而柯肖,他的嘴角掛著他特有的譏諷笑容,好像在嘲笑卡德爾,也好像在嘲笑自己。

既然都碰見了,作為一個有禮貌的貴族,奧古斯塔主動上前打了招呼:「真是很意外在這裡遇到你們,看來塞蒂亞斯確實是個有魅力的地方。」

卡德爾聽到熟悉的聲音身體一僵,他不想轉過身去,並不是害怕,而是感覺很累。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錫德裡克緊緊握住,不禁抬頭看向他,錫德裡克此刻的眼神讓他覺得陌生,他不得不轉身過去,回禮:「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們。」

亞米坦圖家族的小提琴家淡淡一笑:「我很榮幸能見到我心中的偶像,卡德爾將軍,這是你們的蜜月之旅嗎?」

卡德爾點了點頭,他的語氣生硬幹澀:「確實是的。」他並不想在這裡多呆,可是錫德裡克卻杵在這裡不動,他究竟要幹什麼,難道他不覺得這很尷尬嗎?

「我們也是來蜜月旅行的,我的伴侶說他喜歡大海的藍色,於是我們來了塞蒂亞斯,這裡果然很美麗。而且,最為難得的是能在這裡遇上將軍,真是不虛此行。」修琳·亞米坦圖開心的看著他身邊的雄性,臉上溢出甜蜜的笑容,看起來他過得幸福極了。

錫德裡克像是沒有了骨頭一樣,全身都靠在卡德爾身上,下巴擱在他肩膀對兩人說道:「我們也很高興能在這裡遇到蜚克圖最優雅的小提琴家,修琳先生,為了這個美麗的相遇,不如我們一起去海底地鐵吧,讓這份美麗持續得越長久。」

他這話一出,卡德爾和奧古斯塔的臉色都不大好,只有修琳一個人還面帶著微笑,並接受了邀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一定會是個快樂的相約。」

9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09

海底地鐵這項娛樂設施建立在海底3000米處,是比較深的海域,周圍的魚類也長得比較扁平,這是為了更好的適應來自海底的壓力。

四人根據走廊路牌的提示,朝著海底地鐵前進。期間,平時廢話挺多的錫德裡克像得了失語症,不怎麼說話,沉默得差點找不到他的氣息。要不是卡德爾時不時看他一眼,還以為他走丟了。

修琳·亞米坦圖是位非常有禮節的雌性,雖然是全球有名的小提琴家,但氣質溫和,平易近人,哪怕是和卡德爾工作的領域性質迥異,但他始終能找到話題,語氣拿捏得既不會冒昧,也不會冷場。卡德爾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自卑感。這樣的雌性才是真正被雄性喜歡的吧,溫柔善解人意,不像自己永遠冷冰冰的不解風情。

快到海底地鐵門口的時候,兩位雄性先去交票去了,這時的修琳轉身對卡德爾說道:「將軍大人,星際生活很辛苦吧,奧古斯塔以前總是跟我說你在星際一待就是幾個月,回來後整個人都疲憊得不行。」

卡德爾心頭一驚,聽出了他突然有些轉變的語氣,雖然細微,但作為這場感情糾葛的當事人,卡德爾無比明白這話裡的意思,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他和奧古斯塔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他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位小提琴家,說道:「確實很辛苦,不過能讓國家安定,這算不得什麼。」

修琳淡淡的笑了笑,話語中沒有了剛才的熱絡:「將軍心繫國家,真的很令人敬佩,相比之下我就只會附庸風雅了,還好奧古斯塔喜歡我的小提琴,他說小提琴的聲音會讓他感到安心,找到家的感覺。將軍要是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冒昧邀請將軍來參加我的音樂會,這將是我一生的榮幸。」

卡德爾得體的將右手放到左肩上行了個禮,微笑:「能得到您的邀請,這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榮幸。」

兩位雄性很快回來,奧古斯塔拉過修琳的手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開心?」

修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抿著嘴笑得很甜:「我在邀請將軍參加我的音樂會。」

奧古斯塔還想說什麼,就看見錫德裡克在卡德爾臉頰上吻了一下,擔憂的說道:「親愛的,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要不然我們就不去玩了,你昨天晚上就沒休息好,今天一大早又坐了長時間的飛艇,肯定很累了,都是我的錯,不應該帶你來玩這麼刺激的遊戲,請你原諒我。」

錫德裡克突如其來的大段話語,讓修琳和奧古斯塔都很意外,尤其是奧古斯塔。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雄性,又身處貴族圈,他曾經和還是繼承人的錫德裡克打過好幾次交道,每次這個男人都詭譎的不像話,有的時候還全身都散發著戾氣,再加上無數罄竹難書的傳聞,奧古斯塔對錫德裡克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陰沉、暴力、心理扭曲變態的層面上。如無數貴族一樣,他不喜歡這個男人。

今天這麼小心翼翼,無微不至的樣子,是非常讓人意外的。

卡德爾聽他這話,頓時就要接著話頭說自己很累,想要回去休息。不料修琳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眼曖昧的說道:「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看來柯肖先生對將軍大人相當寵愛哦。」

卡德爾臉皮頓時升起紅暈,在這個燈光如晝的走廊裡,其他三個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修琳本來也只是隨便挑了字眼開玩笑,他當然不相信卡德爾和柯肖能過得很和諧,但沒想到有著冰山美人稱呼的卡德爾立刻就紅了臉,打破了他一直嚴肅的表情。

奧古斯塔眼神閃過一道晦澀的光芒,輕咳了一聲道:「既然將軍身體不舒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卡德爾看了他一眼,臉色頓時白了下去,他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錫德裡克慢條斯理攬過卡德爾的肩膀,勾起他不容忽視的招牌嘲諷笑容,道:「這個就不勞奧古斯塔先生費心了,我想修琳先生也不希望他親愛的伴侶對別的雌性投注過多的關心,啊呀……他一定會傷心的,奧古斯塔先生一定不能讓美麗的小提琴家傷心哦。兩位好好玩,我們先走了。」

修琳臉上禮貌的笑容有些勉強,奧古斯塔沒有說什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口,才牽過修琳的手進了海底地鐵的入口。

……

回到了VIP包間的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卡德爾坐到水床上,略顯疲憊的說道:「非常抱歉我身體有些不適,想休息一下,不能陪你了。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錫德裡克倒了一杯熱可可給他:「一切以你為重,不用對我說抱歉親愛的。」

卡德爾有些尷尬的接過熱可可,覺得真是糟糕透了。奧古斯塔對他的影響力依舊還在,他做不到視而不見,做不好毫無知覺漠不關心,他還是會難受,還是會痛苦,他甚至說不出一兩句有底氣的話,他甚至還被對方的伴侶給小小的捉弄了一把。當然,最讓他愧疚的是,他糟糕的表現連累了錫德裡克,他的伴侶現在肯定也沒有好心情,但他現在還默默的安慰自己,這讓他感到心酸。

「我……」卡德爾想對錫德裡克說些什麼,但又無從開口,最終只說了:「我想睡一會兒,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到周圍轉轉。」

錫德裡克在他額頭輕吻了下,道:「好的,你安心休息吧,我一會回來。」

卡德爾深深看了他一眼,躺下了身去。

錫德裡克在門卡槽中劃了一下,開門走了出去。

卡德爾是睡不著覺的,睜著眼睛看著玻璃罩頂上散著幽光游來游去的魚群,從心底升起無力感。他剛才懦弱的行為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錫德裡克。他可以是被拋棄的那個,但絕對不能成為尋死覓活的那個,他應該振作起來。

奧古斯塔雖然對不起他,但事情已經發生,已經過去,就算是要報復,也沒什麼意義。錫德裡克是無辜的,自己不應該讓他難堪,不應該讓那個單純的孩子受到傷害。

重新接受一個人確實有些困難,但他會去努力的,他和錫德裡克現在是伴侶。

……

錫德裡克才出了房門,開啟了手腕上的通訊器,屏幕立刻就閃動起來。

錫德裡克從通訊器旁邊的小槽裡拿出一枚精巧的耳釘戴到耳朵上,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一聲怪叫:「喲呵~~夥計……蜜月旅行怎麼樣?對我安排的還滿意嗎?」

「你還真是很會安排。」錫德裡克嗤笑一聲。

那頭的人嘻哈一笑:「你這樣讚美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你滿意就好。」

「你好像很得意的樣子?」錫德裡克找了個熱鬧的地方坐下,在這裡,他不擔心自己說的話被人聽見,也不擔心別人監視。

「嘖,被你發現了。」那人撇撇嘴,又曖昧的說道:「來來來,告訴我和蜚克圖星球最受歡迎的雌□愛是什麼樣的感受,你小子這幾天過得一定很香艷,真是羨慕死我了。幸運之神肯定住你家,連繫統配對都能配個極品給你,簡直讓我嫉妒得發狂。」

「知道得越多會死得越慘的,你得相信我。」錫德裡克不客氣的威脅。但是那頭的人根本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哦,那就讓我萬劫不復吧,親愛的,快告訴我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讓我灰飛煙滅吧……」

錫德裡克冷哼一聲:「小心我篡改數據,把全球最差的雌性配對給你。」

「哦漏!!你這個混球!」那頭大口大叫起來:「你應該給我配一個像卡德爾一樣的雌性,你這個惡魔。」

「你以為還有第二個腦子進水的卡德爾會去系統庫大廈申請系統配對?!」錫德裡克不留餘地的嘲諷。

「我要宰了你!不知道以前是誰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的說對任何雌性都不感興趣,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你這個禽-獸,快放開我的夢中情人卡德爾,讓我來疼愛他!」那頭的人也不客氣的回罵。

錫德裡克無所謂的哼了一聲:「安路維斯,我從來都是個小人,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還有,與其談論卡德爾,咱們不如來談談聯邦那群老骨頭又給你製造了什麼難啃的麻煩。」

「你真是壞透了,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聯邦那群老混蛋,但偏偏要和他們打交道,你趕緊回來吧,我快撐不住了,我保證再也不覬覦卡德爾了。」安路維斯剛剛囂張的氣勢因為錫德裡克的一句話消失得無影無蹤,開始可憐兮兮的哀求。

「啊……夥計,你是最棒的,這世上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收拾服帖那群老骨頭,我等你的好消息,就這樣吧,我掛了。」錫德裡克正要關掉通訊器,那頭立馬大聲嚷嚷起來:「不不不,伊貝小妖精又來了,大鬧了我們的基地,混蛋,你要快點回來,他對於你結婚的事情很憤怒,一直叫囂著要向卡德爾挑戰,他要奪回你。」

錫德裡克挑挑眉:「那我還是繼續關閉通訊器好了。」

「你不能這麼沒人性,都是你惹的爛攤子,你不能推給我!」安路維斯憤怒的大吼:「你要是再棄我於不顧,我就告訴小妖精你現在在塞蒂亞斯渡蜜月!!你看著辦吧!」

錫德裡克無奈的歎歎氣:「好吧,一般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代表伊貝已經出發了,謝謝你告訴我塞蒂亞斯不宜久留,我會趕緊離開的,真是謝謝你了夥計。」

「喂!!!」安路維斯叫得再大聲也沒能挽留住人,糾結的看著斷掉信息的通訊錄,狂躁的抓起頭發來。

Number10

第二天一大早,錫德裡克就將卡德爾叫醒,帶著行李直接離開了塞蒂亞斯。

卡德爾以為他要帶自己回先前落腳的酒店,沒想到錫德裡克直接將他帶到了去了中間站,他瞄了眼電子屏上的目的地,居然是別的星球。

「我們……」卡德爾疑惑的說道:「現在就離開塞蒂亞斯?」因為昨天下午的不愉快,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玩到什麼。

「對的,我昨天下午就把酒店的房間給退了。我說過,會給你一個美妙的蜜月之旅。沒想到塞蒂亞斯不是個能留住美好印象的地方,那麼,咱們現在去下一站吧。」錫德裡克領著他進了飛艇航站:「不過,現在要委屈你一下坐長途飛艇了。」

「這倒沒什麼,一切由你做主。」卡德爾感謝於他貼心的照顧,沒再說什麼直接上了星際時光飛艇。

星際的旅途較於蜚克圖星球內部環行,要漫長得多,而且風景也完全不同。在地面上觀看夜空中的星星,十分明亮璀璨,而在星際中近距離觀看卻毫無任何美感,反倒是一些在地面上看著很模糊的星系,在宇宙中就展現出致命的吸引力。

卡德爾是愛著星際宇宙的,他嚮往這樣的浩瀚和深邃。他進入軍部的一大原因就是想要長久的待在星際之中。他小時候的願望是當一名天文學家,但是家族的人絕對不會答應,因為天文學家需要經常穿梭在星際之中實際探勘測驗,而整個聯邦最混亂的地方就是星際,不少星球國家之間存在巨大的摩擦,在不會危及到人類的情況下,星際國家就將戰場搬到了星際之中。

毫無疑問,星際是相當危險的。所以卡德爾只得以參政為由進入軍部,好在,他也同樣喜歡軍人嚴自律已的框條生活。

錫德裡克見卡德爾一直看著窗外,臉上流露出對星際景物的眷戀之情,不由得問道:「親愛的,你這是在懷念軍部的星際生活嗎?如果可以的話,能講給我聽聽吧。」

卡德爾見他想要聽自己在星際中的生活,不由得苦笑。因為星際國家間的戰爭一直沒停止過,所以星際戰場新聞一直都是時政熱點,雄性們的本性使然,都對星際戰場新聞樂此不疲,平時聊天掛在嘴邊最多的就是哪個國家和哪個國家又爆發了戰爭,哪個國家新出的導彈和機甲又有多麼厲害。

以前狂追自己的雄性也都愛從自己這裡打聽這些話題,但奈何很多東西是不能向外透露的,於是卡德爾總會把話題引到星際枯燥的軍事生活和星際風俗上面去。但是人們往往對此不太感興趣,再加上卡德爾本身不善言辭,所以挺多人都帶著無比熱情的心情來找卡德爾聊天,卻沒聊多久就會困乏下來。

既然錫德裡克想聽,於是卡德爾還是耐著性子開始講訴一些平常的軍事生活,以及一些星際見聞:「阿諾德星球的人似乎總不大喜歡我們蜚克圖星球,雖然兩國摩擦不大,但向來不友好,曾經有一次我帶領部隊從他們星球的伴星旁路過,就在無交涉無預警的情況下被攻擊了。那一次戰鬥雖然小,但異常激烈,阿諾德那邊似乎早有準備,我們兵力又不夠,而且戰艦也不如他們精良,如果不是附近剛好有同盟國軍隊路過,我很有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這條新聞我有聽說過,那時候你好像受傷了。」錫德裡克緊緊握住他的雙手,忽而又笑道:「可是看你說起來的樣子,一丁點也不害怕,似乎死亡對你來說,並沒有像其他人那麼恐懼。」

卡德爾倒是很意外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是的。死亡確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對困難心存畏懼心理。如果當時不是我堅持不投降,就不會等到同盟軍路過了,阿諾德人的性格我瞭解得很,就算我們投降了也沒有活路,還不如背水一戰,至少死的有尊嚴。」

錫德裡克注意到卡德爾說到此處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不屑和鄙夷,想來當時情況下很多人是貪生怕死的,甚至有些人主張不戰而降:「我親愛的將軍是國家的英雄,當然,也是我的英雄,這是我的驕傲,親愛的,你背上的傷就是上次留下的嗎?」

卡德爾神色一暗:「是的,希望你別嫌棄。」他還記得他受了重傷被送回來後,一直性格溫和的奧古斯塔發了大脾氣,他說他討厭自己的工作,不喜歡自己身上這裡一道傷疤,那裡有後遺症,更難以讓他忍受的是,作為一個雌性天天在外不著家。

錫德裡克隔著衣服摸了兩下他的疤痕,笑道:「真是勇敢者的烙印,我很喜歡。不過,我以後不會讓你再受傷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剝奪你繼續當國家英雄的機會,因為我會心疼。」

「那真是求之不得。」卡德爾寬慰的笑了笑,錫德裡克的話總是再合適不過的熨帖,讓他覺得溫暖。

「累了嗎?」錫德裡克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右手已經不容拒絕的攬過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說道:「今天早上起得早,你肯定很累,現在休息一下吧,等到了我叫你。」

卡德爾閉上眼睛,問著他陌生又熟悉的體味,腦袋開始有些昏昏沉沉:「好的,謝謝你。」

錫德裡克吻吻他的額頭,看著窗外無邊無際的宇宙,等卡德爾睡著了後,打開了通訊器,戴上耳機開始回覆信息。今天早上走得早,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他翻開信息及郵件,蹦出來起碼有三十多條是來自伊貝的,比前幾天還多,看來他似乎是鐵了心了。

錫德裡克感到很無奈,他並不喜歡伊貝。但是這個小雌性好像對他特別的情有獨鍾,完全不在乎自己醜陋的名聲,一直鍥而不捨的追在自己身後。伊貝是個被寵壞的小寶貝,錫德裡克可沒那麼多時間陪這位驕傲任性的小寶貝玩一些弱智的遊戲。

錫德裡克連信息的內容都沒看就直接刪掉,看這些東西對他而言等於浪費時間,還不如逗弄卡德爾來得有趣。他一邊處理著事物,一邊想起這幾天和卡德爾的相處。這真是……怎麼說呢,很微妙的婚姻生活。他確實對雌性不大感興趣,但是不能否認他齷蹉的喜歡卡德爾美味的身體。

該死的他以前篡改過基因系統庫的數據,只要他不結婚,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雌性會和他有交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他有重新侵入過系統庫看誰動過他的基因數據,但是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他討厭事情不被掌控的感覺,所以,他是有些討厭卡德爾的,這個突然被強迫到自己生活中的妻子,頭腦簡單卻膽子夠大,嘖……這種一條筋的人說好對付也非常讓人頭疼,說不好對付卻也十分好哄騙。

錫德裡克最初是不大想理他的,但新婚之夜他那副樣子確實挺吸引人的,他想試一試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己吧?!錫德裡克摸摸下巴,想著那晚的事情就不由得想笑,他以為自己真是什麼都不懂,然後自己潤滑,自己坐了下來。

後來……只是想捉弄一下他,再然後相處模式就莫名其妙的變成這副樣子了。錫德裡克有些無奈,他可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喜歡小孩子,和卡德爾生小孩?天啊,饒了他吧,小孩子最恐怖了。

低頭瞅了眼卡德爾熟睡的容顏,真是個令人糾結的存在。錫德裡克握著他的雙手,緩緩閉上眼睛,現在感覺還不算壞就可以了。

……

後來時光飛艇晃動了一下,飛艇艙裡的人們驚恐的大叫,亂成一團,卡德爾也被驚醒,神色凝重的看著周圍混亂的場景,然後拉著錫德裡克衝進了機長室,錫德裡克覺得這感覺真是壞透了。

憑藉著卡德爾的特殊身份,他們很容易就進了機長室,然後機長很主動的就讓出了操縱權。

「天啊,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一位將軍,這下子我們可有救了。」機長抹了一把頭頂的冷汗,慘白的臉色瞬間湧起了激動的紅色。大屏幕放著飛艇外的場景,他們這是遇上了星際盜匪了。

平常情況下星際時光飛艇在飛星中都有飛艦保駕護航,但今天這群盜匪似乎有備而來,看那規模不小,且組織有序,看樣子想要大幹一場。

「聯繫時光中心了沒有?」時光中心是蜚克圖星球的地面信號接收中心,星際求助都會把求助信號發送到這個地方。卡德爾調試了一下操縱器,盯著屏幕裡的影像,盜匪已經和護衛飛艦交火,而盜匪還處在優勢,要是不加緊時間應對,這艘民用時光飛艇被俘虜是遲早的事情。

「信號被切斷了,這群無恥的混蛋,肯定早有預謀。」機長苦著臉咒罵,一拳頭砸在了牆壁上,時光飛艇遭遇盜匪這種事的概率是萬分之一,怎麼就讓他給遇上了呢,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盜匪團敢來劫持蜚克圖星球的星際時光飛艇。

卡德爾緊抿著雙唇,目光如炬的開始編寫光腦程序,只見一排排編碼從屏幕上閃過,整個調控室的警示燈開始不停的閃爍發出警告。

「將軍……這個……」機長被這混亂的場景嚇得渾身又開始冒汗。

「這很正常,別擔心。」卡德爾又開始調整操縱盤上摁鈕的重新定位,然後將自己手腕的通訊器拿出來插到操縱盤上的信號發送卡槽,他的通信器終於接通了信號。

「你好,這裡是蜚克圖星球時光中心,0124機器人很榮幸為您服務。」屬於時光中心機器人的聲音終於響起。

「請信號定位,K-R-553號時光飛艇被劫持,請求救援。」卡德爾有條不紊的與機器人對話,讓旁邊的機長終於吃了定心丸。

而正當機長大人放鬆的吐出一口氣的時候,機長室被一腳踢開了,走進來一個戴著棒球帽拿著電擊槍的小青年,囂張的吹了一聲口哨:「嘖嘖,瞧我看見了什麼,一個大美人。」

卡德爾轉過身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不過錫德裡克看得清楚,他在鎮定的表情讓他很自然的偷回了通訊器。

「喲呵~~~美人跟我走吧,我不會虧待你的。」小青年跨著大步子走到卡德爾面前,用電擊槍挑起了他的下巴:「嘖嘖,這麼嚴肅的表情可不適合你親愛的,今天晚上我會讓你展露笑顏的。」

11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11

卡德爾靜靜的看著這個有著紅色囂張頭髮的小青年,既不害怕,也不慌亂。他鎮定的樣子讓小青年本就興奮的心情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不管是任何一個星際國家,雌性都是稀缺的。小青年自從踏入星際盜匪這一行,劫持飛船的次數也有好幾次,雖然每次都能搶奪到一些雌性,但像今天這麼高質量的還真是頭一回。不由得有些暈頭轉向。

卡德爾出色的外貌讓他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來,他完全沉浸在抓到了一個漂亮雌性的興奮當中。但是總有一種不和諧的聲音來打擾他的好心情。

「嘿,夥計。」錫德裡克拍拍小青年的肩膀,調侃的說道:「我說,在調戲我的伴侶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的意見?」

青年顯然被這句話激怒了,齜牙咧嘴,凶狠無比的揚著電擊槍就要給錫德裡克一個教訓,結果就被卡德爾一個拳頭給揍翻在地上,動作乾淨利落,連頭髮絲也沒亂一毫,好似剛才打人的不是他。

錫德裡克揚眉走到卡德爾身邊,一臉欣賞的說道:「不愧是我的伴侶,真是漂亮極了。」說著就在卡德爾臉頰邊落下一個吻。卡德爾有些埋怨的瞪了他一眼,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做這個。

錫德裡克聳聳肩,對此毫不在意。

飛艇裡的情況非常混亂,這從機長操控室的監控屏幕上看得很清楚,一群拿著槍穿著打扮怪異的人囂張無比的在走廊裡橫行,有的搶奪物資,有的搶奪雌性。卡德爾眉頭皺的很緊,他討厭星際盜匪這種蝗蟲。

現在敵我雙方實力差別懸殊,卡德爾沒有再動用任何武力,而是任憑那群強盜一路走到了機長室。

打開機長室的盜匪頭頭看見卡德爾就驚呼起來,完全無視了卡德爾腳下那名還在掙扎的同夥。

「嗨,我的天,今天賺到了,從沒見過這麼美的雌性。」盜匪頭頭十分飢渴是眼神在卡德爾身上轉悠,恨不得立馬撲了過去,如果不是卡德爾正扛著槍。盜匪頭頭雖然被美色迷住,但長期四面楚歌的生活讓他一直處在極其警覺的狀態下,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卡德爾扛槍的姿勢,太過熟練和正規,這不是個好的相遇。

卡德爾並沒有因為一大群盜匪的闖入亂陣腳,而是淡然的說道:「我,卡德爾·阿布特洛,蜚克圖星球T-201軍隊的將軍,我想你們應該認識我。」

盜匪頭頭被震懾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下,發現確實是卡德爾沒錯,尤其是加上他那副鎮定強勢的氣質。

卡德爾的大名在整個星際中可以算是家喻戶曉,他的名頭甚至比很多超級明星還要火,就連在驕傲任性的雌性群體中,他都有著超然的地位。若要問他為什麼這麼出名,原因大致有這麼三點,一是因為他的美貌,不似大部分雌性的柔美,他的美是少見的凜冽,高高在上帶著聖潔。再者,是因為從未有一個雌性進入軍部後能坐到將軍的位置,本來雌性就是各個國家呵護的對象,參軍本就不容易通過申請,再說就連雌性也不會喜歡軍部生活,所以在軍部中工作的雌性少之又少。再有一個原因,也可以說是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和青年才俊奧古斯塔的戀情,童話故事般夢幻的愛情傳遍了所有星際國家,讓無數對愛情心懷憧憬的少年人們津津樂道,爭相追捧。

不過,好像前段時間傳出奧古斯塔另娶他人,卡德爾一怒之下系統配對了個人渣的大鬧劇。

但不管鬧劇如何,他都得把剛才蠢蠢欲動的心思收起來。他可以在星際中無法無天,燒殺搶掠,但絕對不能和一個強大的星際國家作對。卡德爾身份特殊,是萬萬碰不得的。一想到這裡,盜匪頭頭心情就非常惡劣了,能看不能吃,沒有比這更令人不爽的事情了。他盯著卡德爾看了很久,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淫-邪的目光,然後一臉親切笑容的對卡德爾說道:「哦,能在這裡遇到全世界雄性的夢中情人卡德爾將軍,真是莫大的榮幸,請允許我冒昧邀請您到我的船艦上做客,如何?」

卡德爾也不怕他們做出什麼,很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現在勢單力薄不適合動武,還是見機行事的好,拖到時光中心的救兵來後,就安全了。

錫德裡克見卡德爾同意,就牽著他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們帶路吧,我的伴侶受到了驚嚇,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盜匪頭頭把錫德裡克的所作所為看得清清楚楚,很是驚訝,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渣?認識到這一點,盜匪頭頭更是怒火中燒,卡德爾就是配對給了這麼一個細豆芽菜?!真是老天瞎了眼睛。憑什麼卡德爾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嫁給了這麼一個連自己都比不上的人,真是不可饒恕!他剛剛好不容易壓住的邪念又開始冒了出來,這種小身板怎麼可能滿足得了卡德爾美人,美人需要的應該是自己這種強壯可靠的雄性。

有這個想法的人可不止盜匪頭頭一個人,尤其是剛進門時卡德爾凜冽霸氣的樣子和被那個細豆芽菜拉著手乖順跟著他走的樣子,是極大的反差,這讓不少人有一種錯覺,只要自己得到了卡德爾,就能讓這朵高嶺之花對自己百依百順。

一群蝗蟲在搶奪完時光飛艇上的資源後,就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航艦裡。一路上不少人都把目光轉悠在卡德爾和錫德裡克身上。不過錫德裡克沒有給他們太多放肆的時間,等到了航艦上就要了個房間,帶著卡德爾去休息了。

……

盜匪頭頭吃完晚餐後左思右想沒找到對策,心有餘而力不足。就這麼茶飯不思的到了深夜,在床上也是輾轉反側,他腦中想像著卡德爾的容貌和他修長的身形,漸漸的就不能自己,草草的抓著兩腿間的某物搓揉了幾下,卻是始終不能盡興。越是這麼慾求不滿就越煩躁,最後乾脆惡從膽邊生,下了床直接朝卡德爾的房間摸去。

而此刻的卡德爾與錫德裡克也正做著系統規定的每日運動。

卡德爾無力的靠在錫德裡克的肩膀上,任由他錮著自己的腰不停的撞擊,發出慵懶的鼻音,有時候被撞擊得狠了,會忍不住驚叫。

錫德裡克惡劣的在他耳邊說:「親愛的,別叫那麼大聲,這可不是在咱們自己家裡,嗯?乖乖的把嘴唇咬緊喲。」

卡德爾沒辦法反駁他,只能懊惱的咬緊嘴唇,但是錫德裡克這個混球總是故意使壞,齊齊朝自己的敏感點攻擊,非把自己逼迫得叫出聲音才肯罷休,而發出聲音後,又會故意說一些氣人羞惱的話出來。

盜匪頭頭在門外聽到裡頭細微的呻-吟聲,下面就開始脹得發疼。真他娘的風騷,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心思玩這個,還以為這個將軍能有多高潔呢,沒想到還不就是一個騷貨。這個念頭更加深了某個可憐人要得到卡德爾的決心。

就在他摸出鑰匙,打算趁卡德爾力氣不足衝進去搶人的一刻,房間門就被打開了。

藉著昏暗的廊道燈光,他看見的是一個光-裸著上半身的精壯男人,他的臉上帶著自己熟悉的某件事後的滿足感,但是這份滿足感並不淫-靡,反倒透著一絲絲危險。

盜匪頭頭向後退了兩步,瞇著眼睛打量這個散發著邪佞氣息的雄性,沒想到這個豆芽菜的身材還是挺有料的,不過這都算不得什麼,比起自己,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不屑的笑了笑,發覺這個男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就不再打算理他,逕直朝屋內走起。

哦~!他的熱血在沸騰,他馬上就能得到雄性們的夢中情人——卡德爾了。

但是,一陣天旋地轉後,等他恢復意識,整個人已經趴在了走廊的角落裡,他試圖爬起來,但全身都痛得要命,「咳咳……」胸口的肋骨好像斷裂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耳朵聽到有個細微的腳步聲在朝自己靠近,抬起模糊的眼向上看去,一隻腳踢了過來,剛好踢在他斷裂的肋骨上,他疼得全身痙攣,差點不能再呼吸空氣,他……這是要死了麼……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後來他聽到一個聲音在說:「彼得魯先生您好,很冒昧我現在才分出時間來招呼您,不過,我想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見面禮的。」

然後,橫行星際數十載的彼得魯看見一條血紅色鑲邊的白色手絹在頭頂飄動,他本就慘白的臉色立即灰白的像死人一樣,他眼睜睜看著那條手絹被疊成一朵紅色邊的玫瑰花形狀,放在了他的胸口。

12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12

第二天卡德爾在盜匪們的航艦裡行走的時候,發現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這種眼神他很熟悉,以前抓到戰爭俘虜或者星際盜匪的時候,那些垂頭喪氣的犯人看向他會露出這種這種畏懼閃爍的眼神。但是令他奇怪的是,僅僅一個晚上,為什麼所有人的態度都翻了轉。

錫德裡克掰過他的腦袋,對著他的鼻子輕咬了一口:「嘿!親愛的,你我面前盯著別的雄性看可是會讓我吃醋的。」

卡德爾摸了下微微發疼的鼻子:「時光中心派來的救援隊快到了。」

錫德裡克痞痞的笑笑:「那是不是我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呢?」

卡德爾思索了會,才猶豫的說道:「可能到時候需要回蜚克圖接受調查,畢竟這是個大事件,我作為發送求救信號,以及和盜匪頭子彼得魯接觸過的人,會被叫去警署配合詢問的。」

錫德裡克不太高興的撇撇嘴:「我不太喜歡這樣的安排。」

「可是時光中心的救援部隊馬上就到了。」卡德爾無奈的歎口氣,他也不希望這次錫德裡克精心準備的蜜月之旅泡湯,但他們無可避免的遇上了星際盜匪:「以後總有機會的,咱們結束詢問再繼續旅行。」

錫德裡克打了個哈欠:「不不不,親愛的,救援部隊可跟咱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我有辦法可以繼續玩我們的。」

卡德爾疑惑,「難道是要逃走?」中規中矩的做事是卡德爾一直以來的守則,在他的觀念中,這種情況下是要耐心等救援部隊來營救的,而且他自己也有責任有義務接受警署的詢問。

錫德裡克眉毛一樣,打了個響指:「賓果!親愛的你真聰明。」

「可是……」卡德爾對於這麼一走了之的做法感到很不適應,只好說道:「這裡這麼多守衛,我們怎麼走。」

「你只要跟著我來就行了。」錫德裡克拉著他朝船艙尾部走去,邊走邊說道:「親愛的,有些時候為人做事不能太循規蹈矩,好比現在,你求救信號也發送了,也把盜匪行進的坐標送了出去,已經……」錫德裡克聳聳肩:「沒有你什麼事了。至於警署……」

卡德爾聽到警署兩個字終於順了口氣,他頑劣的丈夫終於想起來蜚克圖星球法律的存在了,但是惡劣的丈夫就是惡劣的丈夫,卡德爾還沒有徹底認清眼前人惡劣的本質,於是他聽到接下來這句話的時候,著實愣了好久。

「小可憐,你確定他們是為了調查案件,而不是想近距離看你的美貌,找理由和你親密接觸,哦,還有該死的媒體,他們肯定要趁此機會大肆宣傳一番,那將產生一大筆廣告費,真是便宜了他們。」錫德裡克一腳踢開船艙尾部的一扇門,囂張放肆的說道:「嘿!我說裡面的夥計,我們將軍大人想要一條小飛艇,別磨蹭,將軍大人要是發火了,會很恐怖哦!」

卡德爾無語的看著他狐假虎威,原來傳聞中他無法無天的一面就是這個樣子麼,強取豪奪什麼的,還確實……非常欠揍!

裡面的人惶恐的停下手裡的活計,卡德爾將軍什麼的,他們從不在意,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雌性罷了,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人才是真正惹不起的。沒人能忘記昨天晚上老大被人發現癱瘓在船艙一個角落裡的狼狽相,斷了三根肋骨,胸腔有出血的症狀,看來下手的人特別狠毒,要不是搶救及時,他們這個團隊一把手的位置就該易主了。

老大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他們千萬不能惹卡德爾將軍身邊的那個男人,他想要幹什麼就讓他幹什麼,無條件聽從,讓兄弟們見著他都得繞道走。關於那個男人的身份只有核心高層才知道吧,對於他們這些小嘍囉來說,老大既然發話了,他們想保住小命,就得乖乖聽話。

卡德爾從來知道自己的名聲好用,但沒想到這麼好用,那群盜匪聽了錫德裡克的話果真恭恭敬敬的交出了一條小飛艇,看上去還是現下最先進的一款,凶狠的盜匪什麼時候這麼和藹大方了。

沒等他想清楚,興高采烈的錫德裡克就在招呼他上船了:「親愛的,趕緊過來,只有你才駕馭得了這個東西呢。」

卡德爾踏上船艙還有些恍惚,進了一個大盜匪窩還能這麼大搖大擺的走掉?莫非是他在做夢?

「怎麼了?在想什麼?咱們得快點走,萬一人家反悔了可就來不及了。」錫德裡克趕緊關上了小飛艇的控制門,生怕外面的人會反悔的樣子。

「警署那邊……」卡德爾還是有些不放心,難道真的要這麼跑掉?可是錫德裡克說得好像也對,回去後不僅要在警署裡待上很久,出來後也有不少媒體要來訪問做報道,那樣確實很累。他以前倒還沒覺得怎樣,但是今天卻被錫德裡克三兩句話撩撥得動搖起來。

「哦!忘掉該死的警署吧,神也不能阻擋我的旅行。親愛的,快讓我感受感受小飛艇在宇宙中飛行是種什麼感覺,一定比時光飛船帥。」錫德裡克摟著卡德爾的腰一步一步拖著他去了操縱台坐下。

錫德裡克抱著卡德爾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裡,指著操縱台上的一個藍色摁鈕說道:「這個是什麼?」

卡德爾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於是耐心說道:「這個是加速的。」

「那這個呢?」錫德裡克指著一個紫色摁鈕說道。

「這個是尾燈。」卡德爾又指了另一個紫色的摁鈕說道:「這是前面的探路燈。」

錫德裡克撓撓頭:「那什麼是啟動的?」

「這個,還有這個,再加上這個。」卡德爾指了兩個摁鈕和一個搖桿。他還以為錫德裡克是抱著學習的心態向自己請教的,但沒想到又自掘墳墓了。只見錫德裡克三兩下摁了摁鈕再拉了搖桿,小飛艇直接飛出了盜匪窩的大船艦,一溜煙就扎進了茫茫宇宙中。

卡德爾嚇得額頭都是冷汗,趕緊止住錫德裡克的手:「別亂摁,會出事的。」

錫德裡克不以為意的笑嘻嘻說道:「怕什麼,不是還有你麼?」

卡德爾責備的看了他一眼,專心致志的開起小飛艇來。

錫德裡克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發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了幾條畫有熟悉標誌的豪華船艦正在向他們的小飛艇緩緩靠近。

他遇見了他實在不想看見的老熟人——伊貝。

伊貝是個熱情的雌性,他對錫德裡克的喜愛根本沒打算掩飾。卡德爾怔怔的看著這個風情萬種的雌性,確實有些意外人人避之不及的錫德裡克竟然會有這麼優秀的一個雌性追求他。

「嗨~~~您好,傳說中的軍部之花卡德爾將軍,真是沒聞不如一見,我很傾心您的美貌,真讓我嫉妒,您比我還美麗。」伊貝不再緊緊纏著錫德裡克的胳膊,轉而整個人掛在卡德爾身上,自來熟的笑道:「果然是因為這樣才把錫德裡克這個混球迷住了麼,哎呀,真讓我傷心。」

「您真是謙虛了,恕我冒昧,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想必您這麼美麗的人一定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卡德爾並不知道這位雌性打的什麼主意,但是表面上再華美的讚揚,也能讓卡德爾聽出裡面的不爽快。

在這方面,卡德爾就算是跟木頭,也早練就出了應付情敵本事。怎麼說呢,一個人越是受歡迎,就越是會讓人不喜歡,他雖然有強大的粉絲團對,但並不妨礙在網絡上對他挑刺的人的存在。

而且他以前的戀人奧古斯塔是相當優秀的,圍繞在他身邊的雌性也不少,卡德爾吃過不少別人丟來的酸葡萄。

所以,在被喜歡和被嫉妒的環境中長大,卡德爾早就學會了寵辱不驚。

「呵呵……」伊貝捂著嘴唇笑了起來,有些嗔怪的對卡德爾說道:「我對您說就沒什麼意思了,您若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就讓錫德裡克告訴你吧。因為他平時總是稱呼我為小寶貝,害得我都忘了自己的名字是什麼了。」

卡德爾抿了抿唇,淡淡的說道:「好的,如果他願意告訴我的話。」

錫德裡克抱一雙胳膊抱在胸前,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忽然說道:「怎麼辦,我發覺我是個可憐蟲,我的伴侶竟然一點都不吃醋,這讓我太傷心了。」

伊貝臉色僵了一下,對卡德爾打斷默然越發不爽:「人家可能根本就不喜歡你吧,畢竟人家以前的愛人是博伊金家的長子呢,英俊瀟灑,多金又專情,哦,錯了,現在他娶了別人,真是個壞男人。」

13未來之系統配對by喬段

Number.13

伊貝刻薄的話實在有些胡攪蠻纏,卡德爾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我想您並不歡迎我在這裡做客,我還是回小飛艇好了。」

錫德裡克笑容滿面的打了個響指:「喲呵,不愧是我最親愛的,簡直是心有靈犀。果然還是兩個人單獨相處才是最美好的,瞧,由於有別人在,我出於禮貌都不能一直摟著你,親吻你,這絕對不是個令人不快樂的事情。」

卡德爾微微憤怒的心情因為錫德裡克的混話,變得無奈起來。這個人插科打諢的本事真是一流,什麼時候能正經點呢?

伊貝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在我面前秀恩愛也沒用的錫德裡克,我們迷人的卡德爾將軍並不喜歡你哦。」

錫德裡克無所謂的攤攤手:「我喜歡他就好了啊。」

卡德爾深深的看著錫德裡克,感激於他的維護。

伊貝顯然被錫德裡克正兒八經的態度給惹怒了:「你真不像我認識的錫德裡克,你說過你不會喜歡上任何雌性的!」

錫德裡克搖搖頭,親密的握住卡德爾的手:「那是我之前沒有遇到親愛的卡德爾,嘿,我說你一直拆我的台,會讓我在我家伴侶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的。」

伊貝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性格,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你!不過是個系統配對罷了,你也不過是一時新鮮,你的心裡哪裡裝得下別的什麼人,卡德爾你也別得意了,錫德裡克現在心情好還幫你收拾爛攤子,等他什麼時候新鮮感過去,你也只有被拋棄的份,你配不上錫德裡克!」

「你的話真是太多了,而且,全是胡說八道!」錫德裡克神色冷峻下來,雙眼更是冰冷的盯著伊貝。

伊貝氣得全身發顫,但在錫德裡克嚴肅冷酷的表情下,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終甩袖而去。

卡德爾沒想到伊貝和錫德裡克的關係這麼好,竟然是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只是很奇怪,錫德裡克說他從未坐過民用飛船,那就是說他沒離開過蜚克圖星球,再者伊貝這麼漂亮的雌性他卻從未見過聽說過,那麼,伊貝的身份就顯得十分可疑。

但是最讓他在意的就是伊貝的話中話,似乎別有深意。當然,其中免不得因為吃醋而誇大其詞,但正如伊貝所言,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錫德裡克的瞭解肯定比自己更為深刻,那麼……伊貝口中「他只不過是一時新鮮」、「他的心裡哪裡裝得下別的什麼人」、絕對不是空口白話。

更為甚者,他說自己配不上錫德裡克的依據又是什麼?

眾所周知錫德裡克不學無術,道德敗壞,臭名昭著,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交往。卡德爾以前聽的最多的就是錫德裡克配不上卡德爾,卡德爾被錫德裡克糟蹋了之類的等等。當然,他本人接觸錫德裡克後,知道了他的真實為人,也不再在意這些言論了。

卡德爾深吸一口氣,問道:「他說的話……」

錫德裡克吻了吻他的嘴唇打斷他的話:「別聽他胡言亂語,他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很多雄性都順著他的心思,唯獨我不太搭理他,他可能覺得我傷了他的面子吧,別在意他親愛的。」

卡德爾無語的聽著他的長篇大論,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錫德裡克哪裡給他說話的時間,一把摟著他的腰,湊在他耳邊悄悄的說:「告訴你親愛的,伊貝這傢伙別的不行,但是在吃上面最肯花功夫,咱們有口福了。」

「我說……」卡德爾剛張了張口,就無力的被錫德裡克打斷了,只聽他把話題又轉移到了齷齪的地方:「最後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伊貝飛艇上的浴室,非常非常贊哦,到時候咱們……」

卡德爾疼痛的扶著額頭,摀住錫德裡克的嘴說道:「你到底在在意什麼,想要隱瞞什麼,一直不讓我說話,還把話題帶到奇怪的地方。」

錫德裡克剛才還興高采烈的表情瞬間焉了下去,略帶可憐的說道:「我怕你嫌棄我,因為伊貝的挑撥,你更加不喜歡我。」

天啊,他到底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卡德爾看著他滿臉的糾結,第一次覺得這個雄性是這麼在乎自己,心頭有些熱,趕緊說道:「沒有,我並沒有不喜歡你。」

「其實意思是不討厭對嗎?」錫德裡克黯然的說道。

卡德爾心頭有些沉重,他確實沒多喜歡錫德裡克,雖然兩人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但是奧古斯塔留下的陰影一直存在,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並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敞開心扉去接受另一個人,他不會說謊,但是他沒想到他的沉默給了錫德裡克直接的傷害。

「你的沉默真是太直接不過的答案了,我覺得我這幾天像個小丑一樣。我以為你對我至少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的,畢竟我們……」錫德裡克沒有再接著說,他低著頭沉默著。

卡德爾忽然有些難受,這段時間要不是有錫德裡克,他估計沒這麼容易挺過來,尤其是前天在塞蒂亞斯遇上奧古斯塔和他的伴侶,錫德裡克的維護才讓他不至於這麼狼狽。他的丈夫雖然就像個小孩子,但一直都全心全意的為他著想,他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就在卡德爾要出聲道歉的時候,錫德裡克忽然抬頭咧嘴笑道:「沒有關係,就像剛才對伊貝說的那樣,我喜歡你就好了。」

卡德爾突然就覺得雙眼有些熱,脫口而出的就是:「我也挺喜歡你的。」

錫德裡克勉強的笑臉頓時大放光彩,雙臂一張把卡德爾緊緊摟在懷裡:「你不是騙我玩的吧?」

「……沒有。」卡德爾也沒想到自己說出這句話能這麼自然,但是……好像也並不是違和,他們倆是伴侶,是最親密的人,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他應該也必須喜歡錫德裡克,眼前這個男人,將是他一輩子的依靠。

錫德裡克把腦袋埋在他頸項中,悶悶的說道:「就如同伊貝說的那樣,我不如奧古斯塔英俊,也沒他那麼有錢,更沒有他優秀,你會留在我身邊,完全是因為系統配對的緣故,你肯定不知道,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都怕這是個夢。你根本就是我做的白日夢。」

「不,你很優秀。沒有人能比得上你。」卡德爾不忍聽到他難過的聲音,連連安慰保證:「我和他沒有關係了,我們以後會好好過一輩子。」不過卡德爾說出這話就有些後悔,因為雖然只有幾天的接觸,卡德爾深刻的瞭解到他這位伴侶是有多麼喜歡得寸進尺。

果不其然,錫德裡克立馬就開始抱怨:「你從來只會說說而已,你們雌性都是這樣,哄騙雄性的甜言蜜語一套一套的。」

卡德爾好笑的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這樣好了吧?」

錫德裡克癟癟嘴,「還是覺得敷衍。」

卡德爾深吸一口氣,心頭默默給自己打氣,閉上眼睛,額……英勇的送上了自己的唇。可是這次明顯和以前不一樣,好吧,他的伴侶又在玩得寸進尺的遊戲了,該死的混蛋。平時兩個人的嘴唇觸碰到一起,某個饑-渴的傢伙立馬就開始肆虐四方,但是今天卻完全沒了動靜,好像在這個時候,卡德爾就變得異常瞭解他這位伴侶。

無奈之下的卡德爾只好主動伸出了舌頭撬開錫德裡克的雙唇,不好意思的用舌尖在他唇縫中打了個轉,很快就伸了回來,但是已經晚了,某個禽獸是絕對不會給他退縮的機會的。

喂喂!!!卡德爾將軍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你想問的話呢?又被某個混蛋矇混過關了吧?你!太!大!意!了!

……

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在伊貝的豪華大飛艇中度過了一整天的時間。

伊貝似乎對裝飾很有一手,聽錫德裡克說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一是吃,二就是裝扮自己及自己的生活空間。這種大飛艇與卡德爾平日坐的大飛艇簡直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如果說伊貝的大飛艇是美麗的寶石,那麼卡德爾平時見的飛艇連石頭都算不上。

在植物資源異常匱乏的這個世界,伊貝大飛艇上居然還有一處面積不小的花園,裡面盛開著各色珍貴的花朵。伊貝似乎相當喜歡玫瑰,因為卡德爾發現玫瑰所種植的地方被裝點的最漂亮,長勢也最為喜人。

錫德裡克完全沒有一個做為客人的自覺,拿起花園亭廊桌子上的剪刀,一口氣剪了11朵玫瑰送到卡德爾面前,深情的說道:「親愛的,喜歡嗎?」

卡德爾有些為難,他知道玫瑰的珍貴,尤其還是自己精心種植的,那簡直是無價寶:「伊貝他……」

「伊貝怎麼了?」錫德裡克修剪著花枝上的葉子和刺,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想他會不高興吧,你剪了他這麼多玫瑰花……」卡德爾雖然長期生活在軍部,性格也比較剛硬,但他骨子裡還是一名雌性,美麗芬芳的珍貴花朵,同樣讓他愛不釋手。他十分羨慕伊貝能有這麼漂亮的花園,但沒想到錫德裡克轉眼間就剪了人家十一朵玫瑰。

「嘖……」錫德裡克將打理好的花束送到他手上:「幾朵玫瑰花而已,只要你喜歡,就算是最美麗難得的鳶尾,我也會為你弄來的。」

卡德爾只見過一次鳶尾,那是參加一個婚禮的時候,一位雄性獻給雌性的結婚禮物。他瞬間就被這種美麗的花朵給迷住了,當時還想著要是他結婚的時候也能得到這樣的禮物,他一定會感動得流淚。

不過,當時確實想得太美好了,有時候太天真就睡摔得特別疼。

「怎麼了,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錫德裡克扯了一瓣玫瑰花花瓣塞到他嘴裡,然後親吻上去,含糊的說道:「讓我們來一起分享下玫瑰花的芬芳。」

卡德爾看著眼前放大的臉,突然覺得安心,每當他不開心的時候,錫德裡克總會找辦法改變他的心情。果然玫瑰花不愧是愛情的代言人,這種美妙的花香,瞬間就讓人的心情得到了溫柔的安撫。

就在卡德爾放鬆的靠在錫德裡克懷裡的時候,錫德裡克抱著他背的手臂微微朝上抬了起來,上面的通訊器閃爍著光芒。近段時間他屏蔽的一切通訊,唯獨能聯繫他的只有兩三個關係最親密的人,看這個樣子,來訊號的人應該是他的父親。將耳朵上的耳釘與通訊器鏈接起來,頓時就聽見了來自自己父親的聲音:「親愛的兒子,蜜月旅行還快樂嗎?聽說你們遇上了星際盜匪,怎麼樣,沒事吧?」

錫德裡克瞥了眼閉著眼睛聞著花香的卡德爾,見他沒注意到,才給自己的父親回復了文字信息:沒事。

「臭小子,你不能敷衍老人家。現在所有的電視台都在報道你的伴侶哦,說他居然把彼得魯這樣的大盜匪揍到胸腔出血,斷兩根肋骨,嘖嘖……小子,別以為老人家不知道這是你做的。」

「那又怎麼樣。」

「混賬!既然伴侶也娶了,就該收心了,什麼時候回來繼承家業,你是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嗎?!」柯肖家族的家主忍不住咆哮。

錫德裡克見卡德爾抬起了頭,直接把通訊器給關了,然後低聲說道:「親愛的,今天晚上咱們可以做一件有情趣的事情。」

卡德爾頓時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瞧你那是什麼表情。」錫德裡克用鼻子頂頂他的臉頰:「咱們今天晚上可以洗一個花瓣浴,我要用玫瑰花瓣揉遍你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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