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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去
一陣急促的喘氣聲越來越近,淩亂的腳步聲以及叫喊聲在靜謐的夜晚中尤其的刺耳。
“他在那裡?別讓他跑了。”
“快,快,那邊,攔住他。”
柯宇玄拼命往前跑,不敢回頭,追他的是實驗室的人,一個隊伍的人把他的秘密告訴了實驗室的人,以換取高額的酬勞。明明,明明自己救了他們那麼多次,他們就這麼沒有一絲猶豫的出賣了自己。
柯宇玄覺醒了異能,應該是精神系異能的變異體,普通的精神系異能者只能做攻擊性異能者的後盾,為他們梳理靈力,防止靈力暴亂,同時也可以做攻擊性異能者的靈力後盾,總體來說,只是個輔助的異能。而他的異能,他起名迷蝶,是因為異能覺醒以後他的手腕處多出了一隻紋身一樣的蝴蝶,更是因為他幻化出的蝴蝶可以暫時控制喪屍,也可以控制人類,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從沒聽說過這樣的異能。他一直不敢暴露於人前,就怕別人會因此而恐懼他疏遠他。最後為了把小隊的人從強盜手裡救出去,不得已暴露了自己的異能。他忐忑不安的等待大家的反應,可是之後大家一直都對他很友好,沒有因為他的異能而排斥他,恐懼他,他一直很感動,畢竟他也不想獨自一人,人類是群居動物,尤其是再末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認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嗎?實驗室不知為何要尋找精神系異能者,他們連猶豫都沒有就把自己賣了。活了兩輩子,依舊這麼蠢,柯宇玄苦笑。他已經跑不動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異能也耗光了。他能感覺到力氣從他的體內一點一點的消失,身後的喊叫聲也越來越近。
一根冰涼的針狀物刺入了他的身體,柯宇玄麻木的倒在了地上,恍惚間看到有人圍了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要結束了嗎?這苟且偷生的一世,儘管艱難,依舊活著不是嗎?
聽說臨死前人都會回顧自己的一生,柯宇玄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的上輩子。自己原本是魔都柯家的小少爺,著名的油畫畫家,年少便功成名就。呵呵,那人是喜歡自己的,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出國深造就是想增加自己的籌碼,想要減輕和他在一起的阻力,等自己部署好一切,功成名就的歸來,他的身邊卻有了另一個人。他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替身,是因為太想念自己才放在身邊解慰的。自己想要離開,又不甘心在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以後卻將愛人拱手讓人,最後自己咬著牙選擇原諒了他。沒過多久,他最後卻告訴自己他真的愛上了那個替身,很抱歉。沒關係,人家相愛嘛,自己算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就算男女戀愛也講究合則聚不合則分的,更何況是兩個男人的愛情。儘管依舊不甘心,可自己就像是把吞下去的蒼蠅吐出來一樣舒爽,那個替身真的噁心到他了。可顯然那個男孩不這麼想,他跑自己面前挑釁,說什麼舊愛比不過新歡,一堆不堪入耳的話,自己忍不住打了那個男孩,卻正巧被他看到,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失望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有多麼的無理取鬧一樣,還小心的安慰那個男孩,摟著他離開。自己被那個男孩離去時挑釁的眼神刺激到了,做了好多錯事,最終葬送了自己的前途,親人乃至生命。柯宇玄自嘲的笑了笑,活了兩輩子,依舊那麼衝動。不過,之前是為了害人,現在是為了救人,也是一種進步吧!柯宇玄意識越來越模糊,閉上了眼睛,陷入了黑暗。
……
“感謝您乘坐本航空公司的班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一個悅耳的女聲播音把柯宇玄吵醒了,他迷惘的看著四周,其他乘客紛紛起身拿行李,只有他,呆呆的坐著,這是哪裡?
“請問這問先生,F國B市已經到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一位空姐走過來詢問。
F國B市?柯宇玄渾渾噩噩的站起身,往外走。
“先生,您的背包!”空姐把行李架上唯一剩下的背包拿給柯宇玄。
“哦,謝謝!”柯宇玄拿著背包,暈暈乎乎的走出機艙,在出口處的長椅上坐下,打開背包,裡面的證件赫然寫著“柯宇玄”三個字,還有自己的照片,抬頭看大廳內的電子鐘。這是自己剛到B市的時候,自己這是做了一個夢嗎?一個長達半世紀的夢。
柯宇玄揉揉額角,猛然頓住了,自己手腕上那個蝴蝶樣子的印記,是自己覺醒技能的標誌!那不是夢,是真的發生過的,自己現在又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手機,我記得下了飛機是有人來接自己的,手機呢?
柯宇玄打開了手機,果然有未接來電的短信提示,撥了回去。
“喂,小少爺,是有什麼事嗎?怎麼還沒出來?”這是提前過來老管家的聲音,本來老人家該退休了,因為柯宇玄要出國,他是看著柯宇玄長大的,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國外,就親自跑來照顧他。
柯宇玄記得自己以前好煩這個囉嗦的小老頭,管東管西的,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想要落淚,“去了一下衛生間,馬上就出去。”
“誒,好,老頭子等著哈,小少爺慢點。”
“知道了,管家爺爺,我先掛了。”柯宇玄輕拭了一下眼角,起身拎起背包。
“啊!對不起!”柯宇玄沉浸在不可思議裡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趕緊道歉,然後繼續往前走。
“小叔,回神了,人都看不到了。”紀雲飛伸手在紀暉眼前晃晃。
自己這個小叔八年前公開出櫃,拒絕跟顧家小姐訂婚,硬是脫離帝都紀家,在魔都打下了自己的商業王國,現在又要開拓國外市場了,不服不行,除了性向問題,這位小叔一直都是家裡的驕傲。這八年小叔身邊半個人都沒有,家裡也一直沒有放棄勸他改邪歸正的想法。
紀暉笑了笑,那個少年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應該是剛哭過,迷迷糊糊的樣子挺可愛的,不過也只是如此了。
紀暉沒理自己這個侄子,逕自走出了機場大廳。
柯宇玄那邊老管家正噓寒問暖,他紅紅的眼睛可嚇壞了老管家,小少爺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管家爺爺,我餓了。”柯宇玄很無奈,心裡依舊暖暖的,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餓了,快,回家。”老管家指揮司機,可不能讓小少爺餓著。
柯宇玄松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已經到了,嗯,沒事,一切都好,管家爺爺來接我了,放心吧!”柯宇玄頓了頓,“媽,我想你了。”
柯媽媽樂不可支,“這麼大的孩子了還撒嬌,等過幾天我跟你爸就過去看你啊!別一畫起來就不顧身體,要按時吃飯…”
聽著老媽絮絮叨叨,柯宇玄心裡滿滿的,他回來了,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第二章 異能
等洗過澡躺在床上,柯宇玄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軟軟的床鋪,熱騰騰的食物,舒服的熱水澡,這是在末世幾年來想都不敢想的。
柯宇玄抬起左手,手腕處那只蝴蝶翩翩欲飛,栩栩如生。
他試著將精神力集中在蝴蝶處,慢慢的,幾隻半透明的蝴蝶飛舞了起來,在屋頂盤旋,運行一周以後柯宇玄收回了精神力。
疲累不堪的柯宇玄沉沉的睡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來。
“小少爺,快,準備吃飯吧!累壞了吧!”老管家看到了柯宇玄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好,有什麼好吃的?”柯宇玄看著老管家忙前忙後的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都是少爺愛吃的,飯後還有蛋撻哦~”老管家樂呵呵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柯宇玄開心的吃了飯,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拜訪安格斯大師。
安格斯大師是F國著名的藝術家,在華國尋找靈感的時候發現了柯宇玄的才華,一直力邀他來F國深造學習,以參加三年一次的油畫大賽。
上一世柯宇玄用了五年時間來學習和部署勢力,這次他不打算按原路走了,專心畫畫,提前一屆參加大賽,早日回國,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父母和大哥了。
安格斯大師對柯宇玄的進步神速很是驚歎,原本缺少的東西已經短時間內補上了。他哪裡知道柯宇玄已經經歷過那麼多,除了技巧,還多了太多的人生領悟。半年後,安格斯大師讓柯宇玄開始準備參賽作品,可以四處走走,尋找靈感。
除去了急功近利的柯宇玄完全的沉澱下來,每天都悠哉的四處閒逛,上一世沒有好好的看這座城市,也沒有好好的品嘗這裡的美食,這些遺憾要好好的補回來。
柯宇玄拿著一杯咖啡坐在市政廣場的長椅上,廣場中間的噴泉有幾個孩子在玩鬧,人群熙熙攘攘,有形色匆匆的上班族,有悠閒度日的老年人,有眉開眼笑的孩童,也有幸福微笑的戀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柯宇玄像一個觀眾,看著別人的故事,為別人哭,為別人笑。他對自己這偷來的兩世很是不安,卻誰也不能說。
紀暉從市政府辦事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大約半年前在機場撞到他的少年,難得自己還記得那個兔子一樣的少年,他一個人捧著咖啡,坐在長椅上,渾身散發著濃重的孤寂。到底什麼事會讓這個年紀的少年露出這樣的情緒呢!
紀暉走過去,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下,“我們又見面了。”
柯宇玄疑惑的看著這個陌生男人,他們什麼時候見過?
“半年前,你在機場撞到了我,說了對不起頭也沒抬就走了!”紀暉提醒他。
柯宇玄有些尷尬,好像是有這麼回事,自己當時心神不寧,這人總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那個,你好,很抱歉。”柯宇玄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用這樣,又不是什麼大事,上次見你就哄著眼睛,這回又是難過的樣子,有什麼事介意跟我說說嗎?”紀暉趕緊解釋,被誤會就不好了。
柯宇玄心想,自己在難過嗎?是啊,這個時候那個男孩已經在他身邊了吧!這個陌生人是想安慰我嗎?跟一個陌生人說一下也沒什麼關係的吧!
“呵,你想聽嗎?”柯宇玄頓了一下,“我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也愛我,國內不如國外開放,我們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為了以後在一起的阻力減少,我獨自來了F國發展,可是他卻在國內找了一個長得跟我七分像的男孩包。養,你說,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跟我在一起啊!怎麼?嚇到了?沒想到我喜歡男人麼?”看著紀暉驚訝的眼神,柯宇玄自嘲地笑笑,因為是陌生人,才能說的這麼坦然嗎?
“不,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你這個年紀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心。你確定你愛他嗎?說實話,我覺得他並不愛你,找一個相似的人是對愛情的侮辱,愛著一個人,卻跟另一個替代品上。床,這種管不住褲腰帶的人很難相信他有決心走到底,我覺得他最後一定會跟一個女人結婚生子,把自己的愛人放在陰暗角落裡,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還很年輕。”
柯宇玄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也許他這輩子可以看看他倆的結局,只是他們的故事裡不再有自己罷了。
“謝謝你安慰我,其實我已經決定放棄了,我不能接受跟別人分享愛人,就像你說的,管不住褲腰帶人不值得。”柯宇玄把最後的咖啡倒進嘴裡,站起身,“我心情好多了,要回家了。”
“你還會,或者還敢再愛嗎?”紀暉猶豫著問。
“這個啊,看看有沒有人能再給我這個勇氣吧,不愛就永遠不會幸福不是嗎?”柯宇玄揮揮手,“再見了!”便走了,把紙杯扔進了垃圾桶。
不愛就永遠不會幸福嗎?紀暉笑笑,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柯宇玄回到家裡,進了畫室,開始畫今天看到的人,不由得想到了那個陌生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一個一邊拖著自己,一邊跟別人上。床的男人到底憑什麼讓自己付出了那麼多。
柯宇玄的情緒不穩,拿著畫筆的手肆意宣洩著自己的心情,沒注意到蝴蝶已經翩翩起舞,直到飛入畫中他才發覺,猛然停筆。
柯宇玄心驚了一下,那是什麼,蝴蝶融入畫中,這種情況頭一次出現,是因為自己情緒激動的關係麼。
柯宇玄仔細的端詳這幅畫,線條很淩亂,人物還沒有五官,自己卻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種孤寂與絕望。迷蝶將自己的情緒帶入了畫中嗎!?
柯宇玄很是欣喜,坐下繼續畫,卻再也沒有出現蝴蝶,是有特定的條件的嗎?
柯宇玄廢寢忘食的尋找規律,鍛煉異能。卻再也沒有見過蝴蝶入畫。異能倒是提高了不少,也算是一大收穫。
☆、第三章 媽媽來了
“兒子,寶貝小宇,媽媽來看你了!”柯媽媽歡樂的進門,老管家接過行李,把老爺夫人往門裡領。
“媽,”柯宇玄抱著好久未見得媽媽眼圈紅紅。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柯爸爸也面露柔光。
“在我面前,小宇永遠都是孩子。”柯媽媽嗔怪的看了老公一眼,“要不是你爸忙,我早就來看你了。”
“爸,媽,你們在F國待多久啊?”這時候正是公司上升的時期,爸爸會很忙,能來看他很是不容易了,被留下的大哥可就慘了,柯宇玄不厚道的想。
柯宇玄跟大哥柯睿玄的關係很好,唯一有分歧的就是他的感情問題。也許是被大哥前世鎮壓的後遺症,對於大哥倒楣柯宇玄很是幸災樂禍。
“只能待一個星期而已,小宇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柯媽媽遺憾地說。
“參加完這屆大賽我就回去了,不管結果如果。”柯宇玄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懷念無比的生活裡。
“好,好,早點回去好,媽媽都想死你了。”柯媽媽眼眶紅紅的,“瞧,都瘦了。”
“是結實了,”柯宇玄一直堅持鍛煉,看上去的確輕減了不少,“你摸摸這肌肉。”柯宇玄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硬硬的肌肉雖然沒有很突出,也是很有看頭的。
柯媽媽欣慰的看著自己兒子,好像一夜間長大了似的,也有點失落,軟軟的兒子已經長成結實的男人了。
“媽,明天我帶你去逛街吧,這裡的時裝很漂亮啊!”柯宇玄提議。
“好啊,”柯媽媽喜出望外,愛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可惜男人不喜歡,難得兒子願意陪著自己逛,自然求之不得。
柯媽媽很是期待明日的逛街,吃過晚飯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柯宇玄陪著媽媽去逛時裝,從早逛到晚,他拎著大包小包的跟著歡快的柯媽媽,不服不行,母親大人踩著高跟鞋還能有如此的戰鬥力,實在不能小看小看女人的體力。
“這件怎麼樣?”柯媽媽試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連衣裙,“會不會不太穩重?”衣服的背後半個背都露出來了。
“不會,這款很漂亮,我覺得黑色的更漂亮,媽,你再試試看。”柯宇玄微笑著說。
導購小姐連誇柯媽媽好福氣,兒子這麼聽話孝順。柯媽媽開心的去試黑色的那件。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柯媽媽覺得兒子推薦的黑色果然比較漂亮,決定買這件了。
“對不起,打擾一下,這位女士能幫我試一下這件衣服嗎?我想給母親買一件衣服當作禮物,可是不知道尺碼。”紀雲飛指著一件西服套裝問道。
“哦,可以,”柯媽媽對孝順孩子很有好感。
“那真是太感謝了,我母親的身材跟您差不多,您能幫忙真是太好了。”紀雲飛很高興,難得出國,想給母親一個驚喜的,問了尺碼驚喜就沒了。
那西裝套裝很合身,可惜跟柯媽媽這樣溫婉的女人氣質不搭,冷硬了些。
“恩,就這個尺碼,”柯媽媽轉了兩圈,活動了一下胳膊,沒有問題。
“真是太感謝了!麻煩把這個尺碼包起來。”紀雲飛再次道謝,拿著包好的衣服付帳走了。
柯宇玄跟柯媽媽繼續逛,最後累得像狗一樣的回家了。晚上只修煉了一周異能就睡了。
第二天去逛首飾,柯宇玄想起自己前世定做的那對婚戒,真是諷刺啊,自己心心念念的想要一生一世,那邊就已經抱著別人滾床單了,真令人作嘔。
柯媽媽只買了一套限量的藍寶石首飾,就沒有再買了。
在手錶區,柯媽媽看中了一款鑽石表,拿起來在柯宇玄手腕上比劃。
“咦,這紋身你什麼時候弄得,好漂亮的蝴蝶啊!”柯媽媽發現了那只蝴蝶。
“來F國弄得,媽,給大哥買塊表吧,我不需要,畫畫會礙事。”柯宇玄若無其事的抽回手。
“那有什麼,放著有些場合需要,小姐,這個要兩塊。”柯媽媽不容拒絕。
柯宇玄沒再說什麼,媽媽高興就好。這一天還算順利,沒有第一天那麼慘烈。
第三天陪著柯媽媽去做了水晶甲,買了很多化妝品,比國內便宜很多。
柯爸爸這三天無聊的都要長蘑菇了,忍不住爆發了。
決定第四天帶上柯爸爸去四處觀光一下,買了紅酒,吃了大餐,要是大哥也在就好了。
第五天一家人去看了歌劇,然後爸爸媽媽就要回國了,送走他們,柯宇玄心裡空空的。
把自己關在畫室,柯宇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自己的一意孤行害得如此美滿的家庭支離破碎,公司破產,爸媽仿佛一夜間老了很多,大哥日夜奔波,可他們始終沒有責怪自己,自己那麼傷他們的心,他們卻沒有責怪自己。
自己最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卻重生到了末世,一路的奔波與逃亡,缺少食物,缺少飲用水,最重要的是缺少人性。自己本以為找到了值得信賴的人,最後卻是一場背叛,那昏迷前的絕望沉沉的壓在心頭。
畫筆在不停的飛舞,蝴蝶與之呼應,徘徊著融入了畫中,柯宇玄注意到了,卻停不下畫筆,他想要把絕望通通宣洩出來。
直到異能被抽幹,柯宇玄終於冷靜下來,放慢了速度。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小少爺,該吃飯了,你已經在畫室一天一夜了,休息一下吧!”老管家很是焦急。
柯宇玄放下畫筆,開門,“管家爺爺,我有靈感了,要畫參賽作品,給我準備些乾糧之類的放外間就可以了。”
“誒,好,小少爺先吃飯,我去叫廚房準備,我把被褥給小少爺搬進畫室吧!”
“好,謝謝管家爺爺。”
“不謝不謝,快趁熱吃,等畫完老頭子給你準備好吃的。”老管家風風火火的走了。
柯宇玄搖搖頭,吃飯,下一頓熱乎飯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柯宇玄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完成了三幅畫,分別命名“死亡”“末世”“重生”。
《重生》就是用來參賽的作品,他已經明白了,當他沉浸在創作中的時候,他的精神力就會自動融入畫作,而畫作就像有生命了一般,這是老天給予的賞賜嗎?
☆、第四章 回國
這次大賽柯宇玄毫無懸念的獲得了大獎,他的畫作扣人心弦,仿佛有種把人吸入畫中的魔力。
緊接著《死亡》與《末世》也相繼發表,藝術界稱他為“靈魂畫師”,因為他的畫作總是能撼動人的靈魂而得名。
安格斯大師更是對柯宇玄極為推崇的,他看著柯宇玄成長至此,短時間內走到了無人超越的地位,頗感欣慰。當他知道柯宇玄要回國的時候很是不舍,送他到了機場。
“真希望你能留在這裡,真是遺憾啊!”安格斯大師很是感慨。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F國是個好地方,我還會再來的。謝謝您這段時間的幫助和指導。”柯宇玄的話是真心的,安格斯大師對他的教導從不藏私,可惜他上輩子沒有珍惜。
“別這麼說,你自己的努力跟才華才是主要的,下次來一定要來找我啊!”安格斯大師笑呵呵的拍他的肩膀。“我有個華國的朋友開畫廊的,你應該聽說過,楊致彥,他可能會去找你,你該怎樣就怎樣,不用給我面子。”
“楊老闆在華國可是頗具聲望的,能得他的青眼是我的榮幸。”柯宇玄笑呵呵地說,“那,再見了!”
“再見。”安格斯大師揮揮手。
柯宇玄背著背包走進了安檢門。
我們又要見面了,林舒炎,還有那個男孩,葛瞳。
半躺在頭等艙的椅子上,柯宇玄前所未有的平靜,現在林舒炎跟葛瞳已經在一起兩年了,呵,新歡啊!柯宇玄自嘲的笑笑,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是你,這麼巧。”紀暉坐在了柯宇玄的鄰座。
“是啊,要回家了。”柯宇玄躺著沒動。
“問題解決嗎?”紀暉好脾氣的問。
“不需要解決啊,原本就是沒關係的兩個人,繼續沒關係就好了。”柯宇玄聳聳肩,無所謂了,早就無所謂了吧,為什麼還會覺得難過呢?還是不甘心的吧!不過,同樣的錯誤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不會難過嗎?”紀暉鍥而不捨的追問。
“難過又能怎麼樣?”柯宇玄黑了臉,這人怎麼這麼煩人呢!戴上耳機看電影,不想理他。
紀暉看著鬧脾氣的柯宇玄,心情莫名的好,兩三年過去了,那個少年褪去了青澀,多了些許成熟魅力。紀暉拉起椅子,拿出筆記型電腦,距離目的地還要十二個小時,他還有很多檔要處理。
柯宇玄瞟了一眼這個工作狂,專心看他的電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直到感覺有人在拍他。
柯宇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那個男人笑吟吟的看著他,“晚餐時間了。”
柯宇玄坐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是誰給他蓋的毯子,他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下。
柯宇玄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空姐正在送餐,“請給我一杯咖啡,謝謝。”
“好的,先生請稍後。”空姐把盤子擺放好,轉身去倒咖啡。
“這時候喝咖啡,晚上不睡了嗎?”紀暉已經開始用餐,小小年紀就作息不規律可不好。
柯宇玄望天,沒聽見沒聽見。
紀暉低沉的笑了,這小孩的表情真夠豐富的。
柯宇玄翻個白眼,有什麼可笑的?這人有病吧!
事實證明人家是對的,柯宇玄晚上睡不著了,只能看電影打發時間,好在十點就到魔都了,那個老男人還在工作,真是醉了。
一到目的地,柯宇玄就迫不及待的沖下飛機,自己大哥說親自來接他,好開心。
“哥——”柯宇玄張開雙臂撲向等的無聊的老哥,一把摟住,“我好想你。”
大哥無奈的扒拉下來小弟,摸摸他的頭,“快回家吧,爸媽都等著呢!”
紀暉看著歡樂的小孩上了一輛車走了,也笑笑上了來接自己的車。
“紀總,那位好像是柯氏的新任的總裁柯睿玄。”姚助理見老闆一直看那邊,便順著視線看了過去。
紀暉回頭看他,“柯氏?”
“對,柯家是魔都的新貴,柯氏的產品品質過硬,口碑不錯,跟我們有小範圍的合作,很有潛力。”姚助理趕忙把知道的資料告訴老闆。
“他來接的人是…?”紀暉漫不經心的問。
“應該是他弟弟,據說之前在F國深造,獲得了油畫藝術大賽的冠軍,人稱‘靈魂畫師’的柯宇玄。”姚助理話癆的毛病又犯了。
紀暉挑挑眉,看著姚助理。
姚助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妹妹是學油畫的,很崇拜他。說他的畫有震撼心靈,洗滌靈魂的效果。我看過幾幅,的確讓人心驚。”姚助理翻出網路圖片給老闆看。
紀暉看了一眼表情就凝固了,靈魂畫師果然不是說假的,可以想像直觀面對原作的時候是何等的驚心動魄,是誰讓你如此悲傷如此絕望,是你口中的那個人嗎?重生?這是決心放下了嗎?紀暉很心疼那個小人兒曾經的彷徨、無助和絕望,好在他自己走了出來。
紀暉把手機遞給助理,沒有再說話,姚助理搞不懂老闆的心思,只好把手機塞進口袋裝雕像。
“爸,媽,我回來了!”柯宇玄也沒換鞋,撲過去抱住母親。
“誒,寶貝兒子,那個頒獎我們都看了,帥呆了!”柯媽媽拍拍寶貝兒子的後背。
“快洗洗休息吧,都十二點了。”柯爸爸也慈愛的看著小兒子。
柯宇玄回到自己的房間,恍如隔世,東摸摸西看看,躺在自己的床上,那種重新擁有的喜悅難以言表,這一世再也不要失去。
柯宇玄回國以後第一個找上門的便是楊致彥楊老闆。
“您說要親自擔任我的經紀人?”柯宇玄很詫異,他以為楊致彥跟他簽約然後派經紀人給他。
“對,安格斯的眼光我很信任,況且你的作品我見過,的確驚豔,如果肯出售肯定能賣出好價格。”楊致彥約了柯宇玄在一家咖啡廳談天,“我只想知道這樣的作品你能不能保證出品量,我沒有硬性規定,我知道有很多時候靠得是靈感,但起碼平均一年一幅要保證。”
柯宇玄思考了一下,一年一幅倒不算過分,“品質我只能儘量保證,到時候您可以自己來挑選,把合適的拿走。”
“可以,這個是合約書,你可以找律師看一下。”楊致彥相信自己的眼光,哪怕柯宇玄已經黔驢技窮了,這三幅畫也已經能當作驚世之作收藏了,拍出天價沒有問題。更何況安格斯說這個年輕人非常有靈性,絕不是曇花一現,安格斯的判斷還是值得信任的。
柯宇玄拿過合約書,粗略看了一下,放進背包。
“考慮好了我們定個時間正式簽約。”楊致彥起身打算結束這場談話。
“《重生》我不打算出售,我想我需要畫作出售的決定權。”柯宇玄補充。
“可以,但是我所說的一年一幅是可以出售的畫,其他的我可以給你展覽,多的話開個專區都可以。”楊致彥對這個年輕人很是寬容。
“謝謝,”柯宇玄起身道謝。
“不用,心情能夠理解,每一個畫家都會把作品看作自己孩子,不捨得很正常。”楊致彥拍拍他的肩膀,走出了咖啡廳。
柯宇玄則帶著合同找老爸去了,有人能依靠卻非要靠自己都是傻缺。
☆、第五章 背叛的玫瑰
柯宇玄回國已經一個多月了,林舒炎才從別人那裡聽到他回國的消息。林舒炎心理一咯噔,小宇明明說要去五年多,參加下一屆的比賽,提前參加比賽還獲得了冠軍,卻什麼都沒跟自己提過,現在回來一個多月了,更是連個電話都沒有。小宇是知道了什麼嗎?想起包養的葛瞳林舒炎就覺得心虛,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無異於飲鴆止渴,可是看到那張相似的臉,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
好似有了感應一般,林舒炎這邊剛想到葛瞳,手機就響了,顯示“葛瞳來電”。
“舒炎,晚上有事嗎?”葛瞳說話小心翼翼的。
“怎麼了?”林舒炎不耐煩。
“今天我生日,能早點回家嗎?”葛瞳忐忑不安的問。
“再說吧!”林舒炎掛了電話,煩躁不安。當初他第一眼看到葛瞳的時候還以為看到了小宇,不由分說把他帶在身邊,現在小宇回來了,明顯是知道了葛瞳的事在生氣,葛瞳就成了負擔。
葛瞳呆呆的看著手機,還是不行嗎?始終贏不了不一個不在身邊的人。
林舒炎躊躇了半天,拿起電話想撥給小宇又放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早知道就不那麼衝動了,腦子一熱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咽了。
林舒炎跟柯睿玄、黃義鳴和關瑾是一起長大的,四家的關係也不錯,他可以說是看著小宇長大的,他自己沒有弟弟,就一直都很喜歡這個在身後叫他哥哥的孩子,可這份喜歡卻隨著時間變質了。
林舒炎覺得不能再這麼等待下去了,起身直奔了柯家。對於他的突然來訪,柯媽媽很是詫異,這孩子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來了。
“柯阿姨,我聽說小宇回來了,特意來看看他。”林舒炎按耐住想見小宇的心情。
“哦,他在畫室,你等一下。”柯媽媽讓管家去看看小宇現在方便出來不方便,自家兒子要是陷入創作中,還是別打擾的好,發起脾氣來誰也擋不住。
現在的管家是老管家的兒子,立刻去畫室看看小少爺是否在作畫。
“夫人,小少爺讓林少爺去畫室。”
“這孩子真沒禮貌。”柯媽媽嘴上說著卻沒有責怪的意思。
“沒事,阿姨,我去看看他。”林舒炎對於能跟柯宇玄單獨相處自然樂意之至。
林舒炎走進畫室的時候柯宇玄正在收拾畫筆,架子上已經空空如也,不知道剛才畫了什麼。
“小宇…”林舒炎輕喚了一聲。
“林大哥怎麼有空過來了?”柯宇玄的語氣禮貌而疏離。
“小宇,你聽我解釋。”林舒炎有不好的預感,事情比他想的要嚴重。
“不用解釋什麼,林大哥。”柯宇玄微笑,“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從未變過。你是我哥的發小,是很照顧我的大哥哥,跟黃大哥和關大哥一樣。”
“小宇,你知道我喜歡你,對愛人的喜歡。”林舒炎急了,出國前不是好好的麼,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知道小宇是明白的,跟他心意相通的。
“終於說出來了麼,”柯宇玄涼涼的說,“一邊說著喜歡我,一邊跟葛瞳上床嗎?你真是個人渣。”
“葛瞳只是…”林舒炎想解釋。
“替身,是麼?”柯宇玄瞥了他一眼,林舒炎有一種被扒光了扔大街上的感覺。
“跟別人上床卻在想著我,這讓我噁心,”柯宇玄看著林舒炎大受打擊的樣子,有了報復的快感,他知道不管林舒炎現在有沒有愛上葛瞳,起碼最開始林舒炎自己是不知道的,至於發生了什麼事讓他了悟了,這就與自己無關了。
“小宇,我現在就讓他走,我錯了,我以後絕不會再犯。”林舒炎哀求著。
“太晚了,我有潔癖,我覺得你很髒。”當初我是怎麼求你的,你呢?又是怎麼對我的?
“小宇…”林舒炎哀傷的看著小宇。
“好了,林大哥,真沒什麼不同,只是回歸正軌罷了。”柯宇玄無所謂了,自重生以來壓在心頭的陰雲終於散開了。
“舒炎,你來也不說一聲。”柯睿玄敲門進來,覺得氣氛不太對。
“哥,怎麼這麼早回來。”柯宇玄高興了,他也不願意跟林舒炎獨處,怕忍不住揍他。
“嗯,合約書改好了,明天讓章律師跟你一起去簽約吧!”柯睿玄摸摸弟弟的腦袋。
“好啊,哥,回頭咱家用廣告畫我給你畫啊!”柯宇玄挽著柯睿玄的胳膊撒嬌。
“好,”兄弟倆其樂融融。
林舒炎找了藉口先回去了,找了個酒吧喝的酩酊大醉。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邊躺著一個赤.裸的女人,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第二天,柯宇玄跟楊致彥簽了經紀人合同。
“我最近剛完成一幅作品,您要看看嗎?”柯宇玄問楊老闆。
“當然,”能一下子帶走四幅畫自然很是開心,雖然有一幅不能賣。
柯宇玄帶著楊老闆來到自己的畫室,揭開畫幕。
一幅視覺衝擊性很強的畫顯露出來。黑白色的線條,一朵凋零的玫瑰卻血一樣的鮮紅,讓人心驚。
“我命名《背叛的玫瑰》。”柯宇玄輕輕地說。
“‘靈魂畫師’果然名不虛傳。”楊致彥被原作震撼到了,難怪安格斯如此看好他,如果能發展下去,絕對能成為一個劃時代的里程碑。
“很難看出你這個年紀居然有如此深刻的感情,這幅你要出售嗎?”楊致彥覺得自己都會捨不得,其他三幅沒有看過也知道,絕對驚豔。
“嗯,價格合適的話。我一定會成為大師的,楊老闆如果有信心不妨等等再賣。”柯宇玄很自信,至於這幅畫,不過是他放棄的愛情,絕不會再撿回來,留著也是徒增噁心。
“當然,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我絕對有耐心。這四幅畫足夠開個專區給你,以後你的畫一定會成為無價之寶。”楊致彥感慨,叫人搬畫,一定要小心。
不久,楊致彥的運作就見效了,“靈魂畫師”歸國後的又一力作《背叛的玫瑰》橫空出世,成了新聞頭條。
那幅印刷出來的畫作依舊勾人心魄,讓人有想要瞻仰原作的衝動。楊致彥在他的畫廊巡迴展出這四幅畫,反響很熱烈,想要收藏的人數不勝數。可惜楊致彥不打算現在出手,對於一個前提不可限量的畫家他絕對有耐心。
另一邊,林舒炎的日子不好過,那日他醒來發現身邊的女人赤.身.裸.體,充滿愛.痕。林舒炎痛苦的抱著頭,小宇說的沒錯,自己就是個人渣,借酒澆愁而已,澆到床上去了。居然還是個女人,他都不知道原來他對女人也行的,沒節操的人渣說的就是自己。
林爸爸對林舒炎大發雷霆,讓他處理了那個無辜的女人,即便她什麼都不要也不行,跟雷家聯姻在即,不容許出任何的差錯。
林爸爸做了一件讓林舒炎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宣佈他在外面的私生子認祖歸宗,取名林舒寒,那個私生子之前是隨母姓的。那個私生子居然比自己的年紀都大。林舒炎苦笑,人渣的屬性也是代代相傳的嗎?
林夫人激烈的反抗過,奈何家世已衰,說話沒有分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私生子進了林氏企業,跟在自己老公的身邊重點培養。林夫人整日對林舒炎耳提面命的要討好自己的父親,不能讓那個私生子再風光下去了,會威脅到他的繼承人的身份之類的,聽的林舒炎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不是他太自負,而是那個私生子就是個沒什麼文化的小混混,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怕他做什麼。林夫人的大驚小怪讓他厭煩不已,再加上葛瞳那張苦瓜臉,更是讓他煩悶不堪,於是,他一個人出去散心,鬼使神差的去參觀了展覽柯宇玄的畫作的畫廊。
林舒炎信步走到了柯宇玄的展覽專區,入目的便是那幅《背叛的玫瑰》,凋零的玫瑰卻透著血一樣的顏色,那掉落的花瓣好像是滴下來的鮮血一般,觸目驚心。小宇,你是如此的難過,如此的心碎嗎?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傷心和絕望,是我對不起你。小宇,你說的對,我就是個人渣。是我不配得到你,我太髒,喝個酒就能跟別人滾上床,真是個禽獸。
林舒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我注意到旁邊有人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那人也不是別人,就是紀暉,紀暉是來看柯宇玄的作品的,《背叛的玫瑰》,這是已經跟林舒炎說清楚了嗎?紀暉調查過柯宇玄,自然知道了他跟林舒炎那段不為人知的感情,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查到。
紀暉自然認出了眼前這個懊悔的男人就是林舒炎,雖然跟照片比起來憔悴了很多,但絕對沒錯。瞧這模樣是後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柯宇玄可千萬要堅定啊,別又被人哄騙了去才好。
紀暉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老媽子,面對柯宇玄他永遠都有操不完的心,希望下次能看到那孩子快樂一些的畫作,這種撕心裂肺的痛真的不願意出現在他的身上。
☆、第六章 小孩
“小叔,你陪我去遊樂場啊啊啊啊啊~小叔!”紀瑉飛拉著紀暉的胳膊晃啊晃。
紀暉頭痛的不行,大哥怎麼把這個小祖宗扔過來了,有個紀雲飛還不夠麼,他又不是開幼稚園的。
“呵呵,奶奶說讓小叔你體會一下養孩子的樂趣,快點結婚生子。”紀雲飛幸災樂禍,他爸媽可捨不得這個寶貝,奈何奶奶下令,只能忍痛割愛的送來了。
“確定不是堅定我不結婚的決心?”紀暉挑挑眉。
“小叔,你要不就從了吧,反正你也沒有喜歡的人,先結婚,有了再離唄。”紀雲飛不以為然,現在結婚離婚都是家常便飯,小叔還這麼傳統。
“誰說沒有?”紀暉下意識的反駁,腦海中浮現那個孩子的面容。
“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紀雲飛一臉賤笑的湊過去,“透露一下唄,哪個美人入了小叔的眼啊?”
紀暉望天,告訴你就等於整個帝都都知道了。
“不是說去遊樂場?走吧。”紀暉起身去換衣服。留下紀雲飛抓心撓肝。
一路上紀雲飛都沒有放棄,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意思。
紀暉打定主意不理他,專心開車。
到了遊樂場,正好趕上卡通人物大遊行,人山人海,一個不留神,紀瑉飛就沒了蹤影,急得倆人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紀瑉飛去了哪兒呢?
小瑉被人群帶著走,好不容易擠出去,沒了小叔和哥哥的身影,又不敢露怯,怕人知道自己跟大人走散了,這樣很危險。
他往人多但不擠的地方走去,等著小叔他們來找。
長椅上有個俊秀的哥哥坐著喝飲料,小瑉不自覺的舔舔唇。他走過去一屁股坐那哥哥旁邊,這樣別人會以為自己跟他是一起的。
柯宇玄看著這個有趣的小傢伙裝大人樣,眼睛裡的驚慌失措是瞞不了人的。
“要喝嗎?”柯宇玄晃晃手裡的奶茶。
“不,謝謝。”小瑉舔舔唇,搖了搖頭。不能接受陌生人的吃食,這是基本常識。
“呵呵,”柯宇玄樂了,這孩子的父母教的不錯,“那我借你硬幣,你去自動販賣機買吧,就在旁邊,找到父母記得還我。”柯宇玄攤開手掌,遞過去幾枚硬幣。
“你怎麼知道?”小瑉驚訝,這人怎麼知道他跟大人走丟了。
“你的眼睛告訴我的。”柯宇玄故作神秘的說。
小瑉咬咬唇,幹幹的,接過硬幣買了一瓶橙汁回來,小聲的道謝。
柯宇玄摸摸他的頭,孩子啊,自己上輩子本想代孕一個孩子的,跟林舒炎好好的過一輩子,可惜,柯宇玄對林舒炎沒什麼念想了,倒是對孩子有些遺憾,要不,現在去代孕一個?柯宇玄心動了。
“紀瑉飛——”
“紀瑉飛——”
遠處傳來焦急的喊聲。
小瑉跳起來,“我在這裡——”
紀暉跑了過來,小瑉撲過去大哭,這時候紀雲飛也跑了過來,“你這小子,亂跑什麼?急死人了。”
紀暉看到了柯宇玄,“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柯宇玄不想跟紀暉有任何交集,“是啊,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起吃個飯怎麼樣?”紀暉攔住了要逃走的柯宇玄,大概也明白柯宇玄逃走的原因。
紀雲飛已經哄好了小瑉,抱著小孩裝壁畫,小叔很奇怪。
“我還有事,改天吧!”柯宇玄急於擺脫這個男人。
“柯宇玄。”紀暉輕輕地說。
柯宇玄定住了,閉上眼睛,如墜冰窟。
“哥哥,要還錢給這個哥哥。”小瑉記起來,橙汁的錢是借來的。
紀雲飛捂住小瑉的嘴,氣氛不太對啊!小叔這架勢有點逼良為娼的意思。
“你想怎麼樣?”柯宇玄睜開眼,黑著臉問,自己難得脆弱了一把,本想跟一個陌生人訴說一下,從此相隔天涯,永不相見。怎麼跟書裡說的不一樣!
“我不會做不利於你的事,你不用這麼戒備。”紀暉笑著搖搖頭,“走吧,一起吃飯。”
紀雲飛在後面跟著二人,心裡驚濤駭浪。從沒見小叔這麼好脾氣過,這回來真的了?不知道家裡會不會翻天啊!
“想吃什麼?”紀暉開著車,問坐在副駕駛的柯宇玄。
“想回家。”柯宇玄翻個白眼。
“呵呵,”紀暉也不知這是怎麼了,每次見到這個小孩就覺得心情特別的好,不管他做什麼都覺得可愛。
紀雲飛捂臉,被人甩臉還這麼開心,小叔你夠了!
“大哥哥,我想吃薯條。”小瑉開口了。
柯宇玄回頭看小瑉,對他笑笑,“好哇,那就去吃薯條,還有可樂和漢堡。”
三個大人帶著個孩子坐在漢堡店,紀雲飛哭喪著臉,紀暉淡定的要了一杯即溶咖啡,看著一大一小拿薯條你一根我一根的吃。
“大哥哥,明天我去找你玩好不好?”小瑉好喜歡這個大哥哥,比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親大哥好多了。
“好啊,要不你跟大哥哥回家玩吧?”柯宇玄也很喜歡這個小大人一樣的孩子。
“不許給人家添麻煩。”紀暉不贊同。
“沒事,你要放心的話就讓他跟我去玩幾天吧!”柯宇玄已經自暴自棄了,這人估計已經把自己查了個底兒掉了。
“好,那我過幾天去接他,手機號留給我吧!”紀暉順利的跟柯宇玄交換了手機號碼。
“紀暉,紀律的紀,春暉的暉。”紀暉報上姓名。
紀暉?柯宇玄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
紀雲飛已經說不出話了,小叔來真的!這下鐵達尼號要撞冰山了,自己得時刻準備跑路啊,家裡要亂套了。
紀暉把一大一小送回家,紀雲飛坐到了副駕駛。
“小叔…”紀雲飛不知該怎麼說。
“我對女人沒興趣,改不過來了。”紀暉很淡定。
“不是,小叔你是對那個…”
“很有好感,在考慮要不要追。”紀暉很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
紀雲飛見小叔主意已定,也不再勸,車到山前必有路。
等紀暉去接紀瑉飛的時候,一大一小已經建立了深刻的友誼,紀瑉飛帶著柯宇玄送他的畫像回家了,寶貝的掛在自己房裡,誰也不許碰。
這邊柯宇玄也完成了一幅小型的油畫,命名《家》。
溫馨的房子裡一個小孩和他心愛的寵物趴在一起遊戲的剪影,幸福的讓柯宇玄心酸。
☆、第七章 紀家
紀瑉飛的回歸在紀家掀起了軒然大波,紀老夫人差點犯了心臟病,她一直堅信她的小兒子只是一時的衝動,最終會回歸正途的,半路冒出來的這個小子是誰。
“奶奶,您不能不講理啊,明明是小叔招惹人家的。”紀雲飛真心替柯宇玄鳴冤,人家可沒答應小叔呢。
“還說不是狐狸精,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啊?”紀老夫人拍著桌子怒斥,“不行,我得找他去,要多少錢都行,別勾引我兒子,去,跟黃夫人說,黃可妮跟紀暉的婚事我同意了!”
“奶奶!”紀雲飛急了,這事可不能亂答應,以小叔的性子那可要家變了。
“夠了!”紀老爺子發話了,“雲飛,那是個怎樣的孩子?”
“老頭子…”紀老夫人不滿。
“畫家,油畫大賽冠軍,人稱‘靈魂畫師’,他的畫以撼人心魄聞名。”紀雲飛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奉上。
“紀暉就看上人家了?”撼人心魄?看來是個有故事的孩子,這樣也好,不知世事的恐怕還不穩定。
“小叔還在追,沒追上呢!”想起這點紀雲飛就有點幸災樂禍,小叔你也有今天。
“那孩子也喜歡男人?”紀老爺子歎氣,他比老太婆更瞭解這個兒子,真要反對,恐怕兒子就沒了。
“呃,”紀雲飛撓撓頭,這個他還真不清楚,“不知道啊,不管喜不喜歡男人,反正被小叔盯上了就難逃此劫。”紀雲飛開始同情柯宇玄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他喜歡男人就算了,怎麼還能去禍害別人家的孩子,人家孩子大好的前途,將來也是娶妻生子和和美美的,他橫插一杠子算什麼,叫他回來!”紀老爺子怒了,去禍害別人做什麼。
“呃,爺爺,小叔又不會強取豪奪,讓他追唄,追上了是他的本事,追不上也讓他有個教訓。要是喜歡女人的就不可能被追上的不是麼。”紀雲飛倒是不擔心,小叔盯上的,百分百跑不了。
“唉,那先這樣吧。”老爺子妥協了,就算他叫紀暉回來,紀暉也不一定會聽他的。
“老頭子,怎麼就能由著他胡來呢,我看黃可妮這丫頭不錯,又等了紀暉這麼些年,感情慢慢處著就有了…”紀老夫人喋喋不休。
“好了,你說的要是有用他早就結婚生子了,別說氣話了,這麼些年還沒接受事實嗎?”紀老爺子搖搖頭走了。
紀老夫人不甘心,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她得動真格的了。
於是紀暉進家門的時候就看到黃可妮跟大嫂正在擺碗筷。
“兒子,快來,洗手吃飯。”紀老夫人招呼紀暉。
“嗯,”紀暉轉身去洗手。
“怎麼突然回來了?”紀老爺子覺得這不是紀暉的作風。
“說什麼呢?兒子想家就回來了唄,長大了就戀家了,也是年齡該成家了啊!”紀老夫人盛了碗湯給紀暉。
“紀暉哥哥,你吃這個,我做的,你試試看合不合口味”黃可妮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紀暉碗裡。
紀暉眼皮也沒抬就夾起來扔在桌子上。
黃可妮見狀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紀老夫人責怪的看一眼紀暉,給黃可妮夾了一根雞翅,“甭理他,丫頭快吃,都涼了。”
大哥大嫂裝雕塑,不用看就知道老媽絕對完敗。
“臭小子,什麼時候成家,給媽個准話,媽去黃家下聘禮,可妮這丫頭等了你這麼些年,也該給人個名分了。”紀老夫人開門見山地說。
紀暉推開飯碗,“爸,我今年過年不回來了!”
“為什麼不回來?”紀老夫人傻眼了,這話題轉的她跟不上啊。
“什麼時候你們接受我喜歡男人這個事實我什麼時候回來。”紀暉不容質疑地說,拿了文件包出去住賓館了。
“你回來,你出去了以後就別回來!”紀老夫人放狠話。
紀暉一個停頓也沒有的走了。
紀老爺子原本還是有一絲希望的,所以沒攔著老太婆胡鬧,這下徹底死心了。
紀暉走了,黃可妮也待不下去了。她不顧家人的反對,等紀暉等到了三十歲還沒嫁,就是這麼一個結果嗎?這讓她怎麼能夠甘心。黃可妮起身告辭離開了,出門了,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了,當年顧家姐姐被拒絕以後選擇了另嫁,她以為她贏定了,還真應了顧家姐姐的話,她們誰也贏不了。不,我不甘心。黃可妮抓著方向盤猛地加油門,紀暉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咱麼等著瞧。
“你們誰知道紀暉突然回來做什麼?”紀老爺子有意無意的瞟了在一邊裝鵪鶉的紀雲飛。
紀雲飛輕咳兩聲,“柯宇玄這回慈善拍賣捐了一幅畫,小叔想買下來。”然後繼續裝鵪鶉。
紀老爺子聽完,面部僵硬,不能想自家那個兒子會做這種事。這回事來真的啊,他對這個畫家越來越感興趣了,能讓自己兒子折腰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唉,就這樣吧。”紀老爺子無可奈何,自己這個兒子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真要來硬的,不說紀家在商界勢力不足。紀暉拍拍屁股去國外經商誰也管不著,那就真的一刀兩斷了。
“那就這麼由著他啊?還沒追到呢就上趕著討好,真領回家了還不得當菩薩供著啊!”紀老夫人還是不甘心。
“我以為你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紀老爺子勸老伴,“晚上叫他回來吃飯,不願意住老宅就不住,年輕人,都喜歡自由。”自己的兒子成家以後都讓他們搬走了,時常來看看自己和老伴就行。
紀老夫人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沒過幾天,在為福利院籌集善款的拍賣會上,紀暉以一千二百萬拍下了那幅名為《家》的畫作,帶回了魔都。
紀暉看著畫作裡那個小孩的剪影,是小瑉的出現給了你靈感嗎?這種洋溢著溫馨幸福的感覺,比那些觸目驚心的好多了。可是,柯宇玄要是喜歡小孩那還真有點難辦,自己是絕不願意讓自己的愛人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的,代孕也不行,那種隔了一層的感覺很不好。這是個問題,得好好想想,不過,得先把老婆抱回家再說。
☆、第八章 追求
剛開始柯宇玄沒覺得什麼,時間長了覺得不對勁兒了,這個紀暉太不對勁兒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紀暉是在追求自己。
柯宇玄可沒自戀到以為自己的魅力已經男女通殺了。
客廳裡老爸跟大哥正在討論事情,柯宇玄愚笨不打算去打擾他們,可是不經意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紀暉是誰?”柯宇玄忍不住插話。
“騰暉公司的總裁,帝都人,這回城改也是由他們挑大樑。”柯睿玄有些疑惑,“小宇,你認識他?”
“呃,我怎麼會認識他?”柯宇玄望天,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難怪覺得名字耳熟,上輩子自己忙著跟葛瞳鬥智鬥勇的時候,人家已經站在金字塔頂尖了,與他的財勢齊名的就是他喜歡男人這一癖好了,不過身邊始終沒有人,外界還猜測他不是喜歡男人,而是不行,才拿喜歡男人當藉口。
“這回我們跟騰暉有大合作,雖然不知道騰暉為什麼會分一塊蛋糕給我們,先接著再說。”柯爸爸一錘定音,“想必騰暉也不會把我們這樣的公司放眼裡吧!”
柯宇玄抽抽嘴角,總不會因為我吧?雖然覺得不可能,可心裡還是翹起了尾巴。
柯宇玄滿腹的疑惑想要問紀暉,所以今天的邀約柯宇玄沒有拒絕。
兩人來到一家西餐廳,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你跟騰暉有什麼關係?”柯宇玄決定先開口,先確定一下是不是上輩子聽說的那個紀暉吧!
“我是騰暉的總裁。”小孩早晚要知道,所以沒關係。“既然知道這些,你也該知道另一個傳聞。”
“喜歡男人?”柯宇玄眯著眼睛看他。
“準確的說,是喜歡你。你覺得怎麼樣?”紀暉好笑的看著小孩作怪,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什、什麼怎、怎麼樣?”柯宇玄結結巴巴地說,覺得臉發燙。
“呵呵,我覺得我們堅持的東西都一樣,我對你很有好感,覺得可以試試看,你對我呢?覺得怎麼樣?”紀暉壓下了想要親小孩臉頰的衝動,一本正經地說。
拒絕麼?好像也沒那麼討厭,試試看?柯宇玄苦笑,恐怕自己很難再愛的那麼深刻了。
“我暫時沒有心情也沒有力氣去考慮在這些了,紀先生還是找別人吧,以紀先生的條件,應該很容易。”柯宇玄覺得自己的心在上輩子就已經死了,無論是愛心還是善心。
紀暉不喜歡看到小孩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一點也不喜歡。
“叫我紀暉就好,是我給不了你那份勇氣嗎?”
“我只是累了,身心俱疲,紀,紀暉,我…”
紀暉打斷了他,“這些都是藉口,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麼,不愛就永遠不會幸福,我一直記得。”
柯宇玄低頭看著紅酒杯,不說話。柯宇玄記得他跟紀暉說過他的故事,只是紀暉不知道還沒有發生的後半段罷了。他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受到的傷害,曾經感受到的絕望。
“紀總,真是巧啊!”一個聲音打破了僵局。
“小宇?”林舒炎走進了才發現跟紀暉坐對面的竟然是柯宇玄,想起自己身後的葛瞳,更是尷尬不已。
“林總也來吃飯啊!”紀暉看到了林舒炎身後的男人,的確跟柯宇玄有五六分的相似,臉色蒼白,眼神陰鬱,沒有柯宇玄的明朗大方,更是少了那股子傲嬌,這就是柯宇玄所說的那個替身了吧。
“林大哥這麼巧啊!”柯宇玄微笑,心裡在打小人,老子剛被表白,舊情人就出現了,老天你特麼玩我麼?
葛瞳咬著嘴唇看著柯宇玄,就是這個人嗎?舒炎的白月光。葛瞳的眼神透著恨憤,一道淩厲的視線看了過來,柯宇玄對面的男人警告的看著自己。葛瞳抖了一下,低垂下頭,心裡苦澀。不愧是正品嗎,到哪裡都有人護著。
“小宇什麼時候跟紀總認識的?”林舒炎笑得很勉強,紀暉喜歡男人這一點,恐怕整個魔都都知道,小宇跟他是什麼關係。林舒炎以為自己放下了,原來還是沒有,一想到小宇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心如刀割。
“幾年前在F國認識的。”紀暉搶先回答,“我們正好要走了,林總還請慢用。”他一點都不想讓柯宇玄跟這個男人有更多的接觸。
紀暉起身拉起柯宇玄的手,柯宇玄出於某種心態,沒有甩開他的手。柯宇玄惡劣的想,這就是我上輩子感受過的,你也感受一下吧!
坐在車裡,柯宇玄的情緒很低落,“謝謝。”
“這要感謝的話就以身相許吧!”紀暉開玩笑似的說。
柯宇玄腦海裡出現了不和諧的場面,臉一下子爆紅。這一世雖然沒有過,但是上一世可是跟林舒炎有過的。末世雖說有人打他的主意,畢竟活下來的女人很少,但他有異能傍身,那些人沒有好下場。
紀暉驚訝地發現柯宇玄身上閃過一絲厲氣,帶著殺意。這個小孩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
“你在想什麼?臉這麼紅?”紀暉故意逗他。
柯宇玄看窗外,不跟這個無賴說話。
“小宇,”紀暉拉住小宇的手,“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柯宇玄疑惑的看著他,說實話,他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是傾訴,這種有人傾聽的感覺讓他很舒適,他並不太記得紀暉說過什麼。
“愛著一個人,卻跟另一個替代品上.床,是對愛情的侮辱,這樣的人不值得等待,你還很年輕。”紀暉看著柯宇玄的眼睛,仿佛要通過眼睛看到他的內心。
柯宇玄被那專注的眼神弄的有些無措,可是不得不說,有個人用眼睛訴說全世界他只看得到你的感覺真是太美好了。
“我們在一起吧!”紀暉趁熱打鐵,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剛見過舊情人的柯宇玄無疑是最脆弱的時候。
柯宇玄在那寵溺的眼神中沉淪了,靠在紀暉的肩膀上,輕輕的點點頭。
☆、第九章 曝光
柯宇玄稀裡糊塗的被拐上了賊船,答應跟紀暉試試看。
雖說是交往,可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畢竟這種事在華國接受度不高,包養個把玩物倒是不新鮮,光明正大的戀愛恐怕不多。
柯宇玄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時期,跟林舒炎偷偷摸摸的約會時的感受,新鮮又刺激。
在兩人不知道的時候,一雙陰暗的眼睛死命的盯著他們。
黃可妮咬碎了一口銀牙,果然有人勾引了紀暉哥哥,男人跟男人不會有好結果的,紀暉哥哥一定會娶自己的。她等了這麼多年,要的可不是這麼一個結果。這種玩意兒養著也就行了,自己是不會在意的,這也是賢慧妻子的必要守則,紀暉哥哥還是會跟自己結婚,跟自己生孩子,待那人人老珠黃以後就會慘澹收場。黃可妮想了一下那場面,差點笑出聲來。
不多久,紀暉跟柯宇玄接吻的照片開始在網上瘋傳,有自稱知情人士的暗指柯氏為城改項目賣兒子。
這條醜聞在魔都引起了軒然大波。柯爸爸血壓升高直接進了醫院。柯睿玄一個人苦苦撐著大局。
柯爸爸醒來看到老婆兒子紅著眼圈坐在病床邊。
“小宇,你跟爸爸說,那個專案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爸…”
柯爸爸揮揮手,“你跟林舒炎那點事我跟你媽都知道,還自以為自己瞞的多好呢!我查了資料,問了醫生,人醫生說這不是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做父母的都希望兒女幸福,硬逼你娶個女人你還不得埋怨我們一輩子。”柯爸爸頓了頓,“你哥知道林舒炎包養了個跟你相像的男孩子,差點沒去揍他一頓,被我攔住了,你的事還得你回來再處理。”
柯媽媽接話,“是啊,你跟他分開了也好,那幅《背叛的玫瑰》媽看得心疼啊!”
“只要你覺得幸福,你跟誰一起都行,但我們家不賣兒子,不需要你這樣去討好那姓紀的,一把年紀了都,比我小不了幾歲,那專案咱不做了,你甭理他。”柯爸爸中氣十足的說。
一把年紀的紀暉站在門口尷尬的不知是進還是退,只能輕咳了兩聲。
柯爸爸一見是他,氣不打一處來,居然還有臉來,扭頭當沒看見。
紀暉走進來,“伯父,伯母,我對小宇是真心的,不是您想的那樣,把項目交給柯氏有小宇的原因,但柯氏也是很具有生命力的企業,口碑極好,這才是選擇柯氏的主要原因。”
柯爸爸哼哼唧唧的不理他,他就不信這麼大的事有人能繞過他就捅出來。
“這次的事是我的錯,那些人明顯是沖著我來的,牽累了小宇,我會開新聞發佈會澄清的。”紀暉態度誠懇。
柯宇玄捂嘴偷笑,紀暉無辜的看著他,還不快幫幫你老公。
柯宇玄沖他抬抬下巴,打算袖手旁觀。
“哼,”柯爸爸白了柯宇玄一眼,“你家裡人不反對嗎?”柯爸爸很是懷疑能繞過紀暉的恐怕就是他家裡人。
紀暉扶額,這回弄不好還真有老媽的手筆。“除了我母親,其他人都接受了,我母親那邊我會跟她好好溝通的。”
我就知道,柯爸爸暗想,“那等你溝通好了再來找我家小宇吧。”柯爸爸送客了,管他是帝都的太子爺還是大老爺的,欺負我兒子就是不行。
紀暉無奈,也確實有很多事要去處理,只好告辭先走了。
柯爸爸松了口氣,跟這位說話還是有點底氣不足,“小宇,我告訴你,他要是敢欺負你,爸爸第一個不饒他。咱家雖然比不上帝紀家,但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別逗了,爸,我沒事。”柯宇玄彎腰抱住老爸,老爸的年紀越大,越發的慈愛起來,“爸爸,謝謝。”
又起身抱住媽媽,“謝謝你們。”
柯媽媽慈愛的拍著他的背,“傻孩子。”
相比這邊,帝都紀家就沒這麼平和了,紀老爺子敲著拐杖罵老婆子糊塗,幫著外人欺負自己兒子。
“我還不是為了他好,他就應該結婚生子,而不是跟那個什麼畫家鬼混。”紀老夫人坐著抹眼淚。
“爺爺,奶奶,快看電視,小叔的新聞發表會。”紀書君跑進來,氣喘吁吁的,她是紀暉二哥家的女兒。
老兩口趕緊打開電視,正好看到紀暉在中間位置上坐下。
台下的記者瘋狂的拍照,閃光燈一片。
“請問您跟柯宇玄是什麼關係,買賣專案的問題真的存在嗎?”台下記者問道。
“不存在買賣專案的問題,我跟柯宇玄是三年前在F國認識的,最近才正式在一起,我不認為這是件多麼嚴重的事情。”紀暉嚴肅的說。
“您是公眾人物,應該起到模範帶頭的作用,如此高調出櫃所帶來的後果您有沒有想過?”
“我沒有高調的出櫃,也沒有秀私生活的癖好,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照片的發佈者。”
“您不打算結婚嗎,哪怕是形婚嗎?”一位元女記者問道。
“不,我會結婚,但不是跟女人結婚。我喜歡男人又不是犯罪,我不認為我需要找個女人來掩飾這一點,這也是出於對女性的尊重。”紀暉停了一下,緩緩的說,“其實,在遇到小宇之前,我本打算孤身過一輩子的,我想要的唯一的感情並不是每個人都給得起的。也許有人會說現在男女結婚離婚都像過家家一樣,你幹嘛還要去要求跟一個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那您現在找到了嗎?就是柯先生嗎?”有記者忍不住插話。
“是的,就是他。這一點我很確定,我相信他也跟我一樣的確定。”
“柯先生今天為什麼沒有來?”之前的女記者發問。
“小宇的父親因為網路上的詆毀氣得進了醫院,小宇在醫院陪護。”
“今天的發佈會就到這裡,我的私生活不希望受到大眾的關注,謝謝大家理解。”紀暉起身離開。
回到了公司,紀暉徑直進了辦公室,“查到了嗎?”
“查到了,黃家的黃可妮做的,爛桃花啊,小叔,人等你等的花都謝了。”紀雲飛調侃小叔,難得的機會。
“你很閑?”紀暉涼涼的瞥他一眼。
“不閑,不閑,我爸說黃家交給他就可以,包你滿意。”紀雲飛諂笑。
紀暉點點頭,只要別來騷擾他,他也不樂意管那些人。
紀暉拍拍紀雲飛的肩膀,“以後見了小宇要叫嬸子。”
留下石化的紀雲飛在風中淩亂,話說柯宇玄還沒他年紀大的吧?
紀老爺子關了電視,歎了口氣,只要孩子幸福什麼都好,這樣也好,好過他孤身一輩子,認定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紀老夫人抽噎著喘不上氣,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啊!算了,她認了,這事就算了,可孩子的事不能含糊,等來了家裡得跟那畫畫的好好說道說道。
葛瞳看過新聞發佈會,木木的關了電視,像個雕塑一樣坐了半晌,最後苦笑,果然是白月光啊,難怪不要林舒炎了,是有了更好的了。
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每對同.性.伴侶的最大的心願,他自然也不例外。
他自小輟學,因著有一副好相貌,在娛樂會所打工小費很客觀,雖然有時候會被灌幾杯酒。但是對男人有興趣的畢竟是少數。
直到林舒炎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帶他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他沉醉在了林舒炎編織的情網裡,明知道自己只是個替身,還是陷了進去。
他愛上了林舒炎,他以為林舒炎對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沒想到白月光一回國就全變了。
《背叛的玫瑰》他也看過,那種痛他能感同身受。憑什麼都是痛,白月光卻那麼容易的走出來,還遇到了更好的選擇。
那條醜聞曝光的時候他不知道有多高興,只要白月光倒楣他就開心。最簡潔方便的處理辦法就是紀暉跟女人訂婚來平息流言,慢慢地也就沒人再提這件事了。真是沒想到啊,不得不說不愧是騰暉的當家人,果真有魄力。真是給了大傢伙一個巨大的驚喜。
人家是正經的交往的戀人,將來還要結婚的戀人,自己就是個被人包養的玩物,天壤之別,雲泥之分。不,自己絕不能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沒有愛情也要有別的。葛瞳的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林舒炎最近很是舒坦,葛瞳一改幽怨的表情,對他溫柔小意起來。他以為葛瞳是想通了,不再拿自己跟小宇比較了,也松了一口氣。就算養個阿貓阿狗一年多也有感情了,何況是個人。林舒炎在失去小宇以後不想再失去葛瞳了。他沒有紀暉的魄力,也沒那個實力,公司至今被老爸牢牢把持著,養個寵物無所謂,來真的恐怕要被掃地出門了,那個私生子可不是當擺設的。
“江寧,我是葛瞳。”
“葛瞳?跟了大老闆都忘了我們了吧?”
“怎麼會,我想請你們幫個忙,報酬絕對讓你滿意。”
……
葛瞳滿意的掛了電話,眼中閃過厲光。
☆、第十章 過年
轉眼就到了年底,紀暉拎著行李箱站在柯宅的門外。
“你來幹什麼?”柯宇玄驚奇的看著紀暉,“過年你不回帝都嗎?”
“我想跟你一起過年,”紀暉笑著看著表情豐富的柯宇玄,這才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狀態。
紀暉今年不回去過年就是為了讓老媽冷靜一下,他敢保證他要是帶小宇回去絕對會來個下馬威,說一堆有的沒的,十多年了,還是這樣子。
柯宇玄黑線,咬牙切齒的說,“回你家過年去,我家沒地方。”
“小宇,是誰啊?紀總啊,怎麼大過年的跑來了,先進來吧!”柯媽媽見小宇半天不回來就出來看看。
“伯母叫我紀暉就好。”紀暉拎著行李走進去,“今年過年不回家,沒什麼地方去,就來打擾伯父伯母了,還請見諒。”
“呃,”柯媽媽差點噎死,這也忒不要臉了。
柯爸爸跟柯大哥更是沒好臉色,可這也改變不了紀暉駐紮的決心。
過年來柯家拜訪的人都黑線的看著幫忙端茶倒水招待客人的紀暉,那副我是主你是客的自豪感從哪兒來的。
比起柯家的齊樂融融紀家的小輩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紀暉這是生氣了啊!紀大哥搖頭,小弟倒是躲清閒去了,留下他們受苦受難。
聽說紀暉跑去住在柯家過年,紀老夫人更是難過,這孩子是在怨她啊!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怎麼就不理解她的苦心呢!
“行了,紀暉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要不就接受多一個兒子,要不就不要他這個兒子,”老爺子把紅包給小輩的發了,多拿了一個紅包給紀雲飛,“帶回去給那個孩子,小宇是吧,就說歡迎有空來家裡玩。老婆子,人要是來了可不許擺臉色啊!氣跑了可怎麼辦!”
“他把我兒子拐走了,我還得看他臉色啊!”紀老夫人不服氣。
“你就嘴硬吧,你兒子要是那麼好勾引,身邊早就有人了,到底是他自己看上的,人父母也沒怎麼虧待兒子,就這樣吧,回頭兩家一起吃個飯,把事定下來算了。”紀老爺子認命了,男人就男人吧,就當多個兒子好了。
紀老夫人不情不願的認了,沒法子,自己兒子的倔勁兒自己還能不知道麼!
紀書君悄悄問紀雲飛,“哥,小嬸好相處嗎?”
“你問這個幹嘛,人挺隨和的,就是藝術家嘛!情感豐富多變。”紀雲飛聳聳肩。
“我想跟小嬸學油畫啊,靈魂畫師啊,我好崇拜他的。”紀書君有些激動。
“你要跟小叔搶人…祝你好運。”紀雲飛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別說的這麼嚴重,就是學習一下,他的畫已經吵到天價了,要不是主題太沉重,看著容易自殺,價格會更高。聽說真的有人沉迷畫中自殺的哦!”紀書君眼睛發亮。
“真假?”一幅畫有這麼大的魔力麼。
“你這種粗神經的當然看不出來。”紀書君一臉的鄙夷。
紀雲飛翻個白眼走開了,這個年過的真憋屈。
過了初五,紀暉拐了柯宇玄去了H國遊玩。
紀暉這邊可就不同了,元宵節的時候,他開車帶著柯宇玄去看煙花。
柯宇玄坐在引擎蓋上,靠在紀暉身上,看著一片絢爛,覺得自己醉了。幸福的好像做夢一樣。
“紀暉,你到底喜歡我哪裡呢?”柯宇玄攬著紀暉的胳膊。
“哪裡都喜歡,一看到你就覺得心情好,想把你帶回家去養。”紀暉撥了一下柯宇玄的劉海。
柯宇玄老臉一紅,嗔怪的說,“沒正經。”
“小宇,”紀暉跳下車蓋,單膝下跪,拿出一個小盒子,“和我結婚吧,雖然我們不能領證,這枚戒指就是套住你我的見證,我們的感情就像這指環一樣,沒有終點。”
背後的煙花改了風格,先是一箭穿兩心的圖案,然後是幾個大字,“小宇,我們結婚吧!”
柯宇玄眼眶一熱,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他伸出左手,“好。”
紀暉把戒指套在柯宇玄的無名指,柯宇玄也給紀暉戴上另一枚戒指。兩人在煙花下忘情擁吻在一起,希望時間在此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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