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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都市田園人家:

遙想當年他也是個有名的皇家御廚,死後受香火供奉,倍兒受人尊敬。
化成一縷孤魂在人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孫子長成一個被人欺負戲耍的慫貨。
連活著和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平白氣的他蛋都疼。
一朝驚醒,發現他重生成那個慫貨。
手握靈泉,他拳打渣男,腳踢惡毒男小三,一夜宿醉過後,竟揣了包子。
臥槽! ! ! ! ! ! ! ! ! ! ! ! ! 一臉便秘的看著懷中小兒。
無奈,只好種種田,做做美食,順便養養娃。
結果那個畜生,竟然跑來跟他搶兒子。
蘇長歌眉毛一挑:不給,想要自己生! ! !

第1章人生

幽暗僻靜的小路上,路燈拉長了身影。 蘇長歌吹著冷風,竟一點不覺得寒冷,剛剛在單位被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說他比實習生都不如。 甚至陰陽怪氣的那他的性向說事。 這不是第一次被當眾羞辱了,顯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工作兢兢業業的,加班是常態,上個月幾乎每天下班到家都要晚上十一點,那時候辦公室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還開著,也不知為何有那麼多幹不完活兒,被同事開玩笑說是公司裡最忙的人。 原本的三個月試用期,莫名其妙又延長了三個月,直屬領導總拿不過試用期為幌子,要他多干點活兒。 年輕人,多干點又怎麼樣? 他乾了,卻意外的在洗手間聽到直屬領導,跟別人笑稱:“那個傻逼,天天被我訓的跟狗一樣,那又怎樣?還不得在我手下討生活。”

若是個有血性的,絕受不了這個。 可是蘇長歌忍下了這口氣。 這已經是第四份工作了,要是再辭,只怕真的找不到了。 他嘴角扯開一絲卑微的笑,幸好,爸媽不知道。

人一旦無能,忍耐就變成了家常便飯。 被噎,堵心窩子這種事情司空見慣。

沒錯,他是個同,大概是上學的時候就清楚了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年少無知被那個人碰見,就以為遇見了真愛。 非要出櫃跟他在一起。 父親勃然大怒,皮帶抽折了好幾根,看著蘇長歌倔強不肯服輸的樣子,氣的當場腦溢血。

他蒙了! 從未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後來父親搶救過來了,但手腳也不像往常那樣利索。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原本是點私事,卻被所有人知道了。 導致後面無數他不想說的挫折。

後悔嗎? 他真的後悔了。 從此害怕起在公眾面前說話,害怕在人多的地方走過,害怕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害怕父母會離他而去。 只要一想到都會抖個不停。 卑微的討好著周圍的人。 甚至自欺欺人的想著,只要沒有歧視,說不定父母會原諒他,說不定他們的身體會變好……可是一切都沒有變,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那個以為是此生摯愛的男友,經常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現在更想要跟他分手。

他心中發了狠! 三年的感情憑什麼說分就分! 憑什麼我要成全你的幸福。 一種深深的惡意席捲了他全部的思維。

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可是今天,他厭倦了 史麥兒減肥記 。

雖然這很痛苦,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失敗者。

失敗者可以再懦弱一次!

他喝了一口加了料的水。

頭腦已經越來越昏沉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他的小出租屋裡,格局不大,可是每一個角落都是他精心收拾過的。 顯得十分溫馨。 只是常年的受挫壓垮了他對生活的熱愛。

可是他的身體越來越沉。

從小到大他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身邊始終有一個影子在保護他。 小的時候差點掉在河裡、差點被車軋到、都有個聲音喋喋不休的出現在耳邊。 每次發燒,都彷彿有一個冰涼舒爽的手貼在額頭上來給他降溫。 後來長大了就漸漸少了。 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做夢。 可是今天竟有一個荒唐的念頭,他覺得這個人其實是真實存在的。 因為他已經恍惚的看到身邊一個人的身影!

能真切的聽到一個聲音:“王八蛋,你這個懦夫!多大的事兒就想尋死覓活的。你還他媽的算是個人?你知不知道,你媽是公職,當年你是超生。計生委的人拉著你媽去做引產,你媽跪著求那醫生把引產針打在腳踝上。門外面有人守著,就等著看你死在​​裡面。你媽愣是咬著塊毛巾,一聲不吭的硬是把你生出來!你爸偷偷的把你揣在懷裡抱出來,一路上求爺爺告奶奶,動了多少關係給你送到保溫箱裡,不就是遇見傻逼上司和人渣男友嗎?不想活了!你父母現在就剩下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死了他們怎麼辦?”

蘇御廚快被活活氣死了! 沒錯,他是一縷孤魂,當年也是吃皇糧的,可謂顯赫一時,在皇宮裡也算是說一不二的牛人,只是自己沒享福的命,一生所學還未傳下來就一命嗚呼了,常言道人走茶涼,雖生前富貴,但死後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也是淒涼。

他死後靈魂居然飄蕩在人間,看見曾經賞了一口飯吃的小侍衛收走了他的骨灰,以一飯之恩的名義,自認義子還改姓蘇,給他摔盆,給他安葬。 甚至還開了一個小食館,不過他嫌棄那廚藝,撐死就是個量大管飽。

都說生前不管死後事,他卻感動這人重情,決定要照看他們的子孫。 滄海桑田時代變遷,大概是繼承了那小侍衛的重情,每一個當家人臨死之前都會吩咐下一代人照看好這個食館。

蘇長歌是他眼見著出生的。 看著他從哭聲比小貓都還微弱的早產兒變成一個小伙子,小時候還貼心可愛,沒料到越長大越慫。 被人戲耍,被人瞧不起。 眼見著蘇家食館的邊邊角角掛滿了油膩子和污垢,就跟當年看著小侍衛一點點的衰老一樣痛心。

但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憤怒,人生父母養! 再難,有當年蘇家被紅/衛/兵砸,為偷藏一塊牌匾半夜跑在山中,險些掉進懸崖的爺爺難麼? 再難,有他父親一手給他剪臍帶,一手護著孩子,抱著必死也要保住他活著偷運出去難嗎? 他早產出來渾身脫皮,嘴唇發紫,手指就像雞爪子似得,呼吸微弱,趕去醫院卻正好趕上堵車! 他爸爸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蘇御廚不知道他喝了什麼,可是一定要打醒他。 他不能就這麼死了。 當年他哥哥被拐。 他父母不到三十歲卻生生的一夜急白了頭,如今他要是死了,不是要他父母的命嗎!

蘇御廚看著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一點點的失去力氣。 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這是小侍衛最後一點的血脈! 要是這個小慫貨也掛了,將來到陰間如何面對這個重情重義的小侍衛。

“你不能死 家有嬌妻很腹黑 ! ”蘇御廚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可是他卻再沒有動靜了!

“懦夫!慫包!”可是蘇御廚的心裡卻緊的要命,這麼多年以為見慣了生死,可是還是受不了這樣的場景。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落在他的身上,忽然精光大作,蘇御廚頓時一陣天昏地暗,再睜開眼。 居然看見雪白的天花板,他恍惚的起身,感覺陣陣眩暈襲來,他用手摀了一下頭。 忽然睜大了眼睛。

這感覺來的如此真實,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居然重生成了蘇長歌? 這讓他有些懵! 不過連人死後靈魂不滅這種事情都發生在了他的身上,重生似乎也並不多稀奇,短暫的迷糊過後,立刻回了神,也好! 能做的事兒還很多,既然他不行,就代替他走完這一生!

看了一眼床頭,那瓶礦泉水還剩下一半​​,應該只是剛剛發生的事情,眩暈感還陣陣的襲來。 他忙打了個120電話。 他可不想剛活過來,就再死去。

去醫院洗了胃,掛著吊水,折騰完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凌晨三點鐘,急診室的空氣不太好,眼皮也沉重的厲害,可是他就是不捨得閉上眼睛。

許久之後終於沉沉的睡了去。

早上是被一陣來電鈴聲震起來的,在人來人往的急診病室,看見上面寫了領導兩個字不停地晃動,他聽夠了鈴聲才慢悠悠的接起來。

“蘇長歌你找死啊?這會兒還不來,你想曠工嗎?臥槽!真他媽一早上就給添堵,快點滾過來,活多死了!”剛接起來電話那頭噼裡啪拉的說了一堆。

“我不干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慵懶,能呼吸到空氣,是多麼讓人感到開心的事情,這已經是無數人想要卻留不住的生活。 不懂珍惜的都是傻子。

“要你幹什麼,一天拿這麼高的工資,叫你干個活兒還真拿自己當個娘娘……裝什麼裝!……什麼?”電話那頭有點蒙了。

蘇長歌笑了一下,誰不知道誰啊! 這個直屬領導就是一個low貨,平常跪舔領導,討好同事,好不容易帶個小兵,往死裡折騰,彷彿不這麼做就無法梳理他的權威似得,都是打工仔,可那傢伙恨不能走路都帶風!

“你……你說啥?”他有點發懵。

“老子不干了!”

“你這樣是違約,小心被告!”他虛張聲勢的喊著。

“臭傻逼,我忍夠你了!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優越感爆棚、你算老幾啊?還想讓人取悅你!真拿自己當根蔥誰拿你熗鍋啊!滾吧,老子不伺候了!”

“你……你可別後悔我現在就要開了你……”電話那頭氣瘋了!

不等他說完直接電話掛斷,電話拉黑,從此世界都明媚了幾分!

蘇長歌交了住院費,查詢了一下卡上還剩下兩千七。 眼下要先賺錢才是王道,父親的病需要復健,母親簡直就是拿藥當飯吃,還有一個飯店,雖說經營不下去了,可是都是跟著他們家乾了好久的老人,遣散費也不能少。 現在缺錢!

徒步走了兩個小時,哪怕走到腿酸也不捨得花一塊錢做個公交,騙自己說想要繼續感受這腳踩在土地上的感覺。

蘇家食館前,蘇長歌久久的佇立,就這麼一個有年代感的牌子跟這個快餐店一點都不搭配 仙緣萬里亦縈牽 。 現在正是飯點。 別的餐館人滿為患,而蘇家食館冷冷清清的。 顯得又滑稽又可憐。 因為有它的襯托,別家生意越來越火了。

蘇長歌記得這塊牌子一共重做了三次,一塊是小侍衛在的時候,蘇御廚堂哥帶人來給砸了,小侍衛捧著牌子死不撒手被打的滿頭是血那倔強的眼神,連他都為之動容。 一塊在文/革時候埋在土裡不知道被哪個人舉報,挖出來砸了還給那老實巴交的人剃了個陰陽頭,推到菜市口□□。 這是第三塊,現在看起來簡陋,可是當時卻是蘇長歌爺爺全部的錢,它彷彿是一個垂垂老者,在一群活潑新穎的牌子麵前顯得那麼簡陋,那麼沒有生命力。

蘇長歌看到這個牌子忽然覺得自己很渺小。

對著這個牌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眼圈紅了,此情無以為報,唯有讓蘇家菜名震天下方能對得住小侍衛一脈數百年來情誼。

“長歌,你咋來了呢?”店裡面的劉嬸兒之前看一個人在這佇立著就恍惚的覺得面熟。 沒想到還真是他。

“劉嬸兒,我來看看店!”他吸了吸鼻子,可是那微紅的眼圈卻騙不了人。

劉嬸兒今年六十多歲在蘇家食館這裡打掃衛生,她男人是這的採買,現在大廚走了也幫著掌掌勺反正都是些家常菜。 飯店裡還有幾個服務員。 現在人不多,就玩手機。

劉嬸兒笑道:“你來看看也好,這個月底店就兌出去了,還剩下二十幾天,你爸還說他們有祖訓要把牌子帶回去,之前還總說你不上心家裡的飯館,擔心後繼無人,你爸要是知道你來肯定高興。這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那可都是淌在血液裡的。哪能後繼無人呢?這租金忒貴,就這麼百十來平米的地方一年要十五萬嘖嘖嘖……哪個能賺回來的?”

蘇長歌垂下了眼瞼。

怕他心裡難受,劉嬸兒忙道:“嗨,我說這幹什麼,人都三窮三富過到老,哪有那麼順當的,你們好好弄,到時候我還給你們幹!”

“謝謝你,劉嬸兒!”

“謝啥,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

蘇長歌道:“我想請幾桌老客人,關門前最後再吃一頓蘇家菜!”

劉嬸兒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蘇長歌,還做一頓飯? 他才下過幾次廚房啊? 上下打量他,蘇長歌是男孩中少見的漂亮。 那一雙手白皙每個指甲都修剪的圓潤漂亮。 這哪兒是做菜的手啊? 撐死也就會煮個方便麵。 五穀不分,四肢不勤,別說做菜了,當年讓他來這收賬,他還不願意呢? 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 可是他那明亮的眼睛裡彷彿透著水,溫柔的說著話,讓人不忍心拒絕。 這孩子從出櫃了之後就一路被人磋磨,明明是那樣好的相貌可偏偏明珠蒙塵,沾染上了社會的悲嘆。 多久沒見到他這副模樣了。

劉叔在前台抽煙,怕這孩子失望,忙把煙掐了:“好好!到時候我也有福嘍,吃頓小少爺做的菜!”

劉嬸兒乾咳了一下。

蘇長歌聽了這話,眼睛亮了,回答的又脆又響:“對!一會兒我就回去寫請柬!把該請的人都請上!”他心裡打定主意,之前捧場的那些老饕食客,這麼多年對這裡頗為關照的顧客一樣不能落,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蘇家菜的精髓。 他轉身去了後廚。

劉嬸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對劉叔微皺著眉頭:“你瞎答應什麼,小孩子不懂事兒你也跟著起高調 楊康異界遊 ! 這賬面上還有多少錢夠他這麼折騰的,再說他哪兒會做什麼菜啊? 到時候叫人看笑話。 ”她皺著眉頭,現在置辦席面就算是成本也要大幾千塊錢,有這錢幹什麼不好。白請人吃飯,這不是拿錢打水漂麼。

劉叔難得看見他這麼高興,真不忍掃了他的興致,a市雖然大,但圈子小,他侄子跟蘇長歌在一家公司,受的那些鳥氣都轉述回來,連他都恨不得罵那個領導狗仗人勢。 心疼蘇長歌卻也沒辦法,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也管不了誰,眼見著​​他越來越平庸無能,心裡心疼,可是男的就是羞於表達關心之情,話說出來就變味,齜牙道:“你管得著麼,人家祖上可是御廚!”

看著自家門可羅雀的餐位,說這話總有一種譏諷的感覺。 氣的劉嬸兒掄起抹布抽了他好幾下:“叫你說風涼話!”

廚房中,蘇長歌呆呆的看著手掌,頗有些驚喜。 他竟有了一段靈泉。 剛才試了試用靈泉泡了一下番茄,小番茄瞬間變得紅潤有光澤。 咬一口酸甜多汁,外皮還有清脆的口感。 好吃的不科學! 再咬一口沒泡過靈泉的小番茄。 汁水少,酸中帶澀,吃在嘴里皮咬不斷一節一節的,好像蠟條似得。

蘇長歌見這廚房只有幾把蔫蔫的蒜苗,不新鮮的番茄,快要脫水的黃瓜甘藍。 東西不多,擺放的也雜亂無序。 冰櫃裡空空如也,怪不得剛才說置辦席面劉嬸兒的反應那麼奇怪呢。 看來,想要重振蘇家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蘇長歌剛進廚房沒多久。 林衛就來了,穿的一身名牌,新車就停在門口,他這個餐飲界小開下榻這種蒼蠅館子,眼睛裡都掩不住嫌棄之色:“蘇長歌在這兒?我剛聽他老闆說被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劉嬸兒跟劉叔面面相覷,皺著眉頭怪不得他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呢。 之前也沒多想,竟是被單位辭了。

不過劉嬸兒看見他這就沒個好氣,誰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 林衛跟他在一起。 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不干淨! 這會兒更是趾高氣昂的,活像誰是他們家下人似得。

“你來這里幹什麼?”劉嬸兒橫了一聲。

“自然是來找蘇長歌攤牌的!”他諷刺的一笑,雖然蘇長歌長得不差,可是現在越來越拿不出手了。 像個弱雞似得。 面皮又薄還玩不開。 在一家爛公司都混不下去。 不就是惦記上他們家的錢么? 哼,又不給上,裝的跟個正經人似得。 憑什麼給他錢! 今兒一定要分掉! 說起來這會兒來館子堵著蘇長歌不可謂不陰險。 自打把蘇長歌把老爸氣住院了之後。 就很害怕公眾場合丟人現眼。 到時候一會兒不介意聲音更高點,讓外面的人聽聽。 這次肯定能分掉。

林衛這話一開口,連劉嬸兒都有些下不來台,雖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兒,可他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廣眾下表示:老子是來甩了他的。 真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可不忍又不行,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叫人尷尬。

林衛堂而皇之的走進後廚,一眼就看見蘇長歌拿著一個小番茄把在手心裡玩。 他的手指白皙如玉,紅色的番茄彷彿一顆上好的珠寶似得。 他似乎陷入深思。 眉頭似蹙非蹙。 明明還是這個人,可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蘇長歌只感覺忽然闖進來一個人,轉過頭,所有的情緒都僵硬在臉上化成濃郁的厭惡感,來的不是別人,就是蘇長歌要死也要拉著的小男友——林衛。

然而林衛也很快回神,甚至還嫌棄的看了蘇長歌一眼,嘴角噙著冷笑,剛才居然看他看的呆住了,想來這個人為了留住自己凹了半天造型吧,叫人噁心! 站的遠遠的,還未等蘇長歌開口,林衛就高八度的道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第2章爆料

林衛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似乎蘇長歌身上有說不出的變化,但心中卻總覺得這傢伙說不定在耍花招:“我警告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蘇長歌心中的厭惡感幾乎壓制不住。 這個男人哪裡好? 不止薄情寡義,就連惡毒起來遠超乎想像。

論起來林衛在a市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了,是綠城人家餐廳的少東家。 綠城人家在全國有五十多家連鎖店,水漲船高,他在眾人眼中也算是年輕有為。

他相貌英俊、出手闊綽,身邊總是聚集了一群狐朋狗友。

大概玩膩了夜店那一套,看上了漂亮單純的蘇長歌。 可是他的帥氣多金並未打動蘇長歌還似乎起了反效果,讓蘇長歌他躲著自己走。

策劃找人曝光蘇長歌喜歡男人這個事情,他推到眾矢之的位置,蘇長歌的所有快樂似乎都提前結束了,每天被各種閒言碎語,口誅筆伐給包圍。 這個時候林衛開始柔情蜜意起來。 蘇長歌年紀小,哪兒經得住這個。 一來二去也就有了感情。

可林衛還嫌不夠,竟不知聽那個狐朋狗友說起來調/教人格來。 先是給他帶到奢侈品商店給他選那種看價格就目眩神迷的牌子。 然後死命的誇獎。 以送禮物的方式不斷的給他大牌,想讓他的眼界越來越高。 對金錢的依賴越來越高。 然後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他主意雖然打的好,卻料錯了蘇長歌,他愛上了林衛。 可是他的愛很快的讓林衛感到厭倦。

眼見蘇長歌似乎偏離了他的預期,有種病態的厭惡,撤銷了他所有的開銷,只想支付一筆分手費。 然後離開這個人。 可是蘇長歌第一個喜歡的人,怎麼肯輕易的放棄這個愛情,可是林衛惡毒起來卻叫人咋舌,私下攪黃他的工作,找人在工作上排擠他。 甚至找來男同當眾羞辱他。

這一系列的舉動奪走了蘇長歌的自信,甚至當年為真愛反抗到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個男人毀了他的一切。 如今還驕傲的揚起下巴說要分手,彷彿讓對方失魂落魄對他而言是一種愉悅的體驗,甚至不惜把對方推向地獄。

蘇長歌剛要說話,外面風風火火闖進來了一個人,正是□□中當家小鮮肉。 林衛的新歡:“蘇長歌,怎麼還不想放手啊!要我說,他現在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你就放過他吧!”說話間整個身子像是沒骨頭似得貼在林衛的身上。 林衛順勢一摟。

“好,分手吧!”蘇長歌乾脆的說著。

小鮮肉忽然感覺林衛的身體顫抖了幾下。

剛剛那句話他說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嫌惡。 明明是他甩蘇長歌,可是這會兒一口濁氣卻堵在嗓子眼裡 一代妒後 。

這小鮮肉雖然還不到二十歲,但在*混的最不缺的就是一份眼力,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咯噔了一下。

嘲諷看了蘇長歌一眼:“好本領,這叫什麼?欲拒還迎?哥哥回頭好好教教我,揣摩男人的心思,真是一掛一個準。林少你說是不是?”

“滾!”蘇長歌看著他們在面前惺惺作態的就噁心。

“你別耍花招,你以為我們愛來這裡啊?”小鮮肉嘲諷嗤笑著說。

林衛從剛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蘇長歌。 胸腔上下起伏,可是半晌都沒說出什麼話來。 直愣愣的看著他,說了句:“你…好自為之!”這話竟還有三分情愫和關懷。

蘇長歌定定看著他:“我始終相信一句話,人賤自有天收!且等著吧。”

“你!”小鮮肉氣的直跺腳。 本想要在這個失敗者的身上找找存在感,卻沒想到他這冷若冰霜的模樣,倒顯得自己是個笑話,可惡!

林衛臉色複雜:“我們走!”他原本準備好許多話,可是現在一句都沒用上有幾分屈辱之感。 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了,還真是邪門。

蘇長歌靜靜的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的笑。

招惹了不該惹的人,想要毫髮無損的離開,是不可能的。

林衛的綠城人家在a城也是小有名氣。 其中幾家店到了飯點都要排隊等座兒,就是排一兩個小時也不稀奇。 越是這樣,越讓人趨之若狂。 吃飯等一會兒算什麼,不排隊的這餐館肯定不是什麼好店,這話不曉得是誰先說的,但顯然擁護者眾多。

林衛開著車帶著小鮮肉回到自家的飯店,看著小鮮肉一副大驚小怪的拍馬屁。 驕傲的像個王在巡視自己的國土,分手的事情過去兩天了,心中還是憤憤不平。

聽人說他居然敢公開的頂撞上司。 曠班甚至打電話把上司罵的狗血噴頭。 說到分手更是乾淨利落。

真是奇怪,這個傢伙不應該苦苦的哀求他,求他回憶起兩個人當年的感情,求他再給他一次機會麼?

在貴賓vip包間中狠狠的喝了一口酒。 辛辣霸道的滋味狠狠衝進他的口腔,方才有幾分爽感,像是被自己養的小綿羊朝臉給了一蹄子。 真想扒皮拆骨,狠狠的羞辱一番才能解氣。

綠城人家的vip的包間裝潢的舒適大方,昏黃溫馨的燈光,柔軟的真皮沙發。 古色古香的做舊木頭桌子,上面還有可愛的小綠植。

外有人在大廳彈著舒緩的鋼琴,讓人隨之放鬆。 難怪綠城人家餐館紅火成這個樣子!

就衝這一份舒適悠閒也值得了。 這年頭誰還真想去吃飯? 無非是看店家能不能做出點特色來。

“林少!”小嫩草拋了個媚眼。 說話都變得嗲嗲的。 穿著一個白色的襯衫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裡面精緻的鎖骨再看似乎還能看到裡面小小的殷紅果實,似乎暗示點什麼。

林衛從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從蘇長歌哪兒受的鬱悶之氣,正想要泄瀉火,小嫩草就主動貼上來了。

“騷/貨 一世盛寵 ! ”林衛笑罵了他一聲。手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這小傢伙像糖一樣來回扭動了起來,聲音更是虛軟的不像話:“別……”可是那眼神卻大膽火辣。

兩人一拍即合。

在這裡勾動天雷地火。 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起了軒然大波。

在a城最大的公眾論壇上,有一個綠城人家的服務員,公開發了幾組照片,說自己家境不差來工作是體驗生活的。 卻沒想到遇到這麼奇葩的餐館把人當奴隸使。

上崗之前有人教他們規矩,要稱呼少東家為少爺,要稱呼老闆為老爺。 還有嚴格的等級制度,想要快速的上位,當上組長,經理就必須努力諂媚,巴結上面。

每個禮拜要交一篇別家招牌菜或者別家店紅火的原因。 分析如何才能達到。 然後派人去偷師回來,奪走別人的創意。 每週一的□□大會更是讓所有的人戰戰兢兢。

更讓他毀三觀的是,其中一個同事被顧客投訴了。 □□大會上被揭露出來,當著全員的面要解僱他。 不支付之前的工資,還說是他為綠城人家抹黑了。 這算補償損失費。 那人好求歹求終於鬆了口,但領導的下一句話讓爆料者如同雷劈,居然說:“跪下做檢討!檢討的好就饒了你這次。”

毀三觀的還不止這一樁,他來的時間尚短也不會巴結。 要是跟組長關係好。 可以調換一些輕省的活兒,否則就要做一些又累又髒還經常挨罵的工作。

那日一個老員工說要告訴他個秘密。 是關於如何跟組長“關係好”

許多員工竟然偷偷的“獻身”跟組長。 無論是新來的男服務員還是女服務員。

而組長也毫不避諱這一點,甚至一臉崇拜的說,經理才來這五年,睡了好幾百人,還有好些是處呢。

這個爆料貼一出,整個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憤怒的火焰。

“臥槽,真是三觀盡毀,不就是一個飯店嗎,真噁心!”

“都說愚昧偏遠的地方有這種反智的存在,咱們這a城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真以它為恥!”

“他們家也不怎麼好吃啊。又貴量又小,上次路過包間還聽見裡面傳來你懂得的聲音。求樓主巨巨指點這是不是經理又開始吃嫩草了!”

“社會上怎麼會有這麼道德敗壞的地方!”

“綠城人家一生黑!”

甚至還有幾個猥瑣男在裡面攪局:“還招經理麼,不要工資的那種!”還想拿這事兒開個玩笑,可是卻觸到網友們敏感的神經,立刻給他噴了個狗血淋頭。

網友們一邊開始蒐集證據,一面開始投訴各個監管部門,綠城人家餐館這樣被政府列為重點企業的稱號還在網站上掛著呢,沒想到裡面竟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才不到一天,本地帖就已經聚集了二十萬點擊,三萬轉載,八千條評論,然而還沒到下班的時候,點擊還在以翻倍的速度拼命上漲。 甚至一度擠爆服務器。

a市的人們怒了,在a市優質的飯店就那麼幾家,大多數人都去過。 一想到裡面那麼不堪就犯噁心。

第3章倒霉

市長辦公廳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擾的人心煩意亂。 剛接起來。

“我要投訴你們監管不力……”電話那頭劈裡啪啦的一頓怒罵,最後還警告了幾句,要是這事兒不處理還要往省廳裡面上報。

掛了電話,這辦公人員推了推眼鏡,旁邊一個大姐湊了上來:“又是綠城人家餐館啊?”

“可不是麼!”他揉了揉太陽穴:“今天打電話來的都是這事兒!”

“那帖子你看了麼?”大姐八卦的湊過來。

“看了!”

“真噁心!”大姐撇了撇嘴:“我上次去綠城人家那裡的小姑娘都長得挺好看的。說不定人家招聘的時候就起的這個齷蹉心思!”

“誰知道呢!”

“咱們可得管管!”大姐道。

“管管管!”這職員無奈的說著:“公安廳,工商局,還有好些領導都過去了。剛剛我去看了一下,首頁的推薦也給下了,看來這事兒小不了!”

“這種地方就應該弄垮了他才好呢!”

“可不是!”

林衛的好事兒進行到一般被人打斷。 哪個不開顏色敢這麼幹真想一巴掌打死他。

可是這事兒茲事體大,誰也不敢隱瞞 盛世醫香之攝政王好威猛 。 不顧一切的闖進來。 知道事情的時候,林衛頓時一股涼氣從頭竄到腳後跟。 再看一下內容和轉發和評論,差一點氣暈過去。 趕緊聯繫樓主,但那樓主卻拒絕任何人加好友。

忙打了給之前的鐵哥們打個電話:“求你給我刪個帖子!”

這人正是關係很硬的一個小公子。 誰叫那小公子卻苦不堪言,憋了半晌說了句:“你怎麼能縱容手下做出這樣的事呢。我爸剛還打電話給我一頓罵,說不許我插手這件事兒,我也幫不了你!你若是聽我一句勸,不管花多少錢讓樓主給你洗白,不然的話……”他沒說。

林衛臉色一白。 倒了幾句謝,然後開始開始打下一通電話。

平常那些在一起玩耍的小太子,這會兒能躲多遠就躲多言,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尤其是那幾個有後台的,諱莫如深的態度讓他心頭那層陰影越來越濃厚。

市裡局裡那些公子哥都被警告過。 現在正當下要盡快處理消除更壞的影響,那些闊少紈絝們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被連坐。 可是那個蠢貨居然讓他們這會兒出手,是不是傻!

也是趕著倒霉,a市正在申請全國十大最美城市的稱號,為了這個名號,在基礎設施建設和城市美化上用了數以億計的錢。 原本十拿九穩勝券在握。 卻沒想到在臨門一腳的時候遇見這樣的事兒,誰的氣兒能順。

攔著承包這事兒的領導這會兒氣的倒仰!

明眼人都知道,無論這事兒是真是假,林衛是要倒大霉了。

爆料貼下面評論的增長呈幾何數,可是千呼萬喚,樓主卻再也不肯出來,可是那頭像偏偏顯示在線。

這讓許多圍觀等著進一步真相的人抓心撓肺,終於,下面一刷新,終於看見樓主最新回的一條動態:警告某些人不要再威脅我了,原本還想要給你留著一塊遮羞布,很好,你的無知得罪了我! 圖文需要整理,八點見!

這條信息一出。 對a市所有上網的人都是一個震動。

“怎麼辦?神貼要不要刪?”辦公室裡一個肥胖的宅男舉著一盒泡麵,湊到老闆跟前。 不過是一家網絡廣告公司,之前建了這個網站用了十年的時間才慢慢經營的有點人氣。 但也只限於招聘,美食廣告推送之類的。 八卦論壇一向慘淡,可是今兒居然出現了一個神貼。 短短一個帖子聚集了大量的人氣,服務器被擠爆了三次。 一面是網友的強勢關注,一面是市政府和綠城人家不斷的施壓讓他刪掉神貼。

這會兒真是痛并快樂著。

老闆喘了幾口粗氣:“不刪,這事兒我頂著!”他的眼睛裡閃著瘋狂之色,火了,這下徹底火了。

過了今天晚上八點,誰能說這論壇不是a市第一論壇,幾乎可以預見未來找他投廣告的人會是多麼火爆。

這個神貼成全了他,投桃報李,無論如何也要頂得住壓力,讓他把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 被說幾句就刪掉帖子有什麼意思,軟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衛一干帖子裡提起的主管全都被押到了派出所了解情況。

任由事情發展,許多公司的員工甚至連活兒都乾不下去了,盼著下班趕快守在電腦前 花好月圓時 。

才六點多不到,論壇上顯示在線的人就已經有三萬了還在不斷的登錄中。

“新用戶註冊已經達到了十萬了!就一天!”網站推廣員興奮的手舞足蹈。

老闆也高興,卻嗔怪著:“當時叫你換個好點的設備,服務器升級,一會兒可別被擠爆了,今天是我們論壇揚名的日子!”

“放心吧,頭兒!”

八點剛到,就算是他們事先準備充足,還是沒有料到,還不到八點服務器就被擠爆了三回。

“臥槽!這麼多人,都是從哪兒來呢?”老闆急的滿頭大汗,找了好哥們外調了二十個技術員,工位全都坐滿了。 這些人都是為了這個帖子服務。

八點剛到果然,那人發了一個長的圖文。

處處有貼圖,把服務員當成奴隸已經超乎了大家的認知,可是最新爆料的瞬間又拉低了大家的下限。

竟然在包間被錄下不雅視頻,截圖出來了數十張。

綠城人家餐館的包間裝飾的很有特色,總是讓一些求刺激的年輕人把持不住。 在公共場合尋求特別的刺激,可是沒想到被裝了隱藏攝像頭,全給拍的一清二楚。 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物,樓主雖然貼心的打了馬賽克,但是還是讓人心中一驚。

這事兒若不被爆料出來,他們還想要做什麼。

文字下面更是說,包間裡有一種催情的香水,濃度不高,但是……

話沒說透,可是所有人都湧現出別樣的憤怒!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還有更讓人心驚膽戰呢,冰櫃裡存放的很便宜弄來的肉。 處處不衛生的廚房操作等等。 網友瞬間聯想到前一段時間網絡曝光出來的殭屍肉。

三拳出擊!

瞬間引爆了所有的話題。

a城的圈子就這麼大,所有人都知道這下綠城人家完了!

都不用同行僱水軍來黑他,就憑他做出來這事兒,夠他三輩子翻不起來身了。

蘇長歌在一旁看著帖子。

其實,這帖子不是他發的,他只不過是把他知道的發到一個新聞記者的郵箱裡,是他策劃了這一切。

沒想到效果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林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上學的時候就打架,不僅打學生還打老師,最後被開除去美國鍍金回來,聽說是個gay,還到處玩弄別人的感情!把痴戀他的男友蘇長歌給甩了,找了一個*的出來的少爺,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匿名爆料,熟人勿扒!”

林衛和綠城人家已是風口浪尖上,這回無端的提起了蘇長歌,瞬間撩動了網友們的敏感神經。

在電腦前的蘇長歌,心中一凜。

第4章謝客宴

論壇中的人瞬間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立刻苗頭開始對準蘇長歌,a城是發達的二線城市之一。 居民人口以千萬計。

蘇長歌一路看著帖子,連小學的同桌都獻身說法了,哭笑不得,難道是上網的都是認識他的那一撥人。

不知是誰放了一張他大學時候的照片,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瞎了。

歪樓的不要不要的:“臥槽這麼好看的小哥怎麼會喜歡上這種人渣呢?”

“求聯繫方式?”

“聽說他們家有一個餐館,求地址,求偶遇!”

蘇長歌看到這,嘴角輕輕上揚,看來他們禍水東引的時候沒想到現在已經變成看顏值的時代了。

正樂著呢,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下面的回复已經變成詭異的:“阿,看他較弱的小身板,能經受得住渣攻的洗禮麼?”

“天哪,好想要看羞羞版的照片,他真是讓我湧起了施虐的感覺 仙緣萬里亦縈牽 ! 嗷嗷,快拉住我! ”

“看他清澈透明的眼神,好想把他湧在懷中,用力的安撫他!”

“本人純1,18018+聯繫方式是……”

“嗷,我要預訂現場版!”

“現場版+1。”

“現場版+10086。”

“現場版+身份證號。”

“現場版+身份證號+社/保卡號。”

蘇長歌深深的感覺,網絡這東西真是一柄雙刃劍! 也就不理會那帖子的事兒,決定還是要把重點放在蘇家關門宴上。

回到自己的房間,記得當年徽商行走天下把生意做的遍布國內,到哪兒都帶著家中的廚子,以前商人的地位很低,為了口腹之欲也為了體面,互相比家里大廚的廚藝變成了他們之間一種贏得口碑的一種方式。 那可真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

新奇巧,色香味,做出來的菜那可真是用足了心思。

斗轉星移,日月變遷,如今是個快餐的時代。 好像菜色品種更多了,選擇的餘地也更多了,可是食客們卻總覺得舌尖上沒味道。

哪怕吃的飽,心裡也總覺得不滿足。

這是餐飲界整體的敗落。 大中華帝國,美食之都竟被海外舶來品咬的死死的。 不斷的被瓜分市場的份額,現在餐館難幹。 所以大家趨於做餐飲洗浴一條龍。 或者裝修出特色來像主題餐廳似得。 對食客而言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他拿起筆,緩慢寫下菜譜,一共訂了八個菜,愣是忙活到半夜才最終敲定,開始寫請柬。 總共十桌,每一張邀請卡都寫著優雅的瘦金體。

他的字有棱有角,筆鋒暗藏,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絕練不出這一手。

蘇長歌從天黑一直寫到天亮。 六個小時不間斷,胳膊酸疼不已,輕嘆了一口氣,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才寫幾個字就累的不行。 自己當年練字的時候寫上一天一夜也沒有這麼難受,怪不得網上說什麼身嬌體軟易推倒。 看來還要加緊時間鍛煉身體才是王道。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把厚厚的一張張請柬挨個折好。 快遞寄了出去。

做完這許多之後,賬戶上的錢也就所剩無幾了。

可是今天他卻一點都不為錢犯愁。 他的房裡有個翡翠巴掌大的把件,在剛才閒暇寫字的空檔被雕成一個栩栩如生的翡翠鳥。

做御廚的雕刻,寫畫大多都頗有造詣。 只不過御廚的名頭過於響亮反倒是遮蓋了其他的光芒。

說起來這個翡翠也是意外之喜,有個朋友喜歡賭博,前段時間正流行什麼賭石,還說什麼一刀窮一刀富之類的,不少拉著他研究。 也投了小一萬進去了,就開出了兩塊相對而言還算不錯的翡​​翠。

其中有一塊紅綠相間的翡翠,十分少見,只是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塊料子裡頭雜質多,顯得霧濛濛的有臟像。

昨兒心血來潮用靈泉水泡了一宿,今早上再看,這個翡翠的雜質已經玉化形成了特別美的飄花 太子妃[重生] 。 整個翡翠也盈透不少。

紅色更加的艷紅,綠色活潑,品質跟之前一比絕對是天上地下。 面對好料子,手裡一癢,用現有不多的雕刻工具愣是雕出來了一個手把件。

揣著它,去了古玩街里一家高端翡翠的店鋪。

“先生您要買點什麼?有喜歡的什麼隨意看看!”前面服務員露出甜美的笑容。

“叫你們隋經理出來,我有事情要跟他談!”蘇長歌淺笑了一下。

這服務員看著他的笑容。 臉色都羞紅了幾分。

這隋經理也不是別人,正是a城有名的翡翠專家為人仗義好交朋友,名聲在外,這家店就是他們家的。

“好……你等等!”服務員直接拿起內線。 掛了電話之後道:“要不您先坐到那裡休息!我們經理說了五分鐘之後就會來!”這服務員也是慣會察言觀色的。 隋經理的名聲在外,不少人慕名而來。 像他這種的屢見不鮮

“謝謝你!”

服務員看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彷彿有話要跟他說,可是卻害怕顯得很冒昧。 於是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抵不住心中的火焰,表面上的淡定,內心已經波濤洶湧了,掏出手機用快捷鍵打開昨天的神貼,在上面補了幾句:嗷嗷,我居然看見蘇長歌真人了,辣麼帥,辣麼有禮貌,怪阿姨好想給他抱在懷裡揉啊! 他看上去好乖巧。

這回帖剛編輯完發上去,就有好幾個轉發的。

不一會兒,隋經理在裡面風風火火的出來,他三十出頭的年級,可是卻長得一張娃娃臉。 沒說話就三分笑,讓人頗有好感。

“裡面請!”隋經理看了一眼蘇長歌,忙把人請到辦公室。

說起來這個辦公室裡有些簡陋,除了一些綠蘿,在辦公室裡盡是一些雕刻的精巧工具。 地上放著解石儀器和拋光器。 桌面上放著幾個還未完成的半成品。 依稀能看見用黑筆劃畫時候的描線,桌子上還有一桶還未吃​​完泡麵的汁水。

“今天來主要是為了兩件事,你這裡收不收翡翠?”蘇長歌問道。

隋經理笑了一下:“自然是收的,不知你那有什麼好貨。可以拿出來瞧瞧!”如今的翡翠市場是越來越難做了,好玉的價格每年都在上漲,成色和質量也在下降。

他這高端的翡翠行,貨源緊張。 也就動了一些私下關係,收個人手中的一些玉,這名頭打出來還真的收了幾塊品質不錯價格合理的玉,讓他小賺了一筆。

他看了一眼蘇長歌看上去很年輕,可是氣質卻很沉穩。 他常年跟a城這些牛逼的人打交道,大多牛逼的人都是相似的,身上有然跟琢磨不透的氣質,更何況面前這個人還如此年輕,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是他拿不出什麼好貨,也不妨交個朋友。

蘇長歌直接從兜里掏出那個手把件。 放在桌子上。

隋經理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頓時驚叫了出來:“這個……”他瞬間就把這翡翠拿了起來。 細細的端詳。

“好玉!”

翡翠紅綠兩色相間,雕了一隻栩栩如生的鳥,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雕刻出來的,亮晶晶的彷彿會眨眼睛似得 網游之重返大航海 。

這翡翠足有拳頭大小做出來的小鳥像真的似得。 這翡翠的橙色淡淡的,接近於冰糯。 既有玉的溫潤敦厚。 又有寶石的亮麗色彩。

極品……

這個是個極品翡翠,再加上大師級的雕工。

簡直讓人挪不開眼,好東西啊!

他左看看右看看,竟對這塊翡翠著了迷。

半晌才看心滿意足的收回了眼睛:“翡翠這行講究看過既有擁有。這話果然不假,不知這塊翡翠先生打算多少錢賣!”

這樣的極品翡翠都夠傳家的了。 若是能放在他的櫥窗屋裡,完全足以做鎮店之寶,會把他店鋪整體提升出另外一個檔次的。

“兩百萬!”他伸出五個手指。

隋經理眼睛裡露出驚訝之色,卻很快的隱去了。

但那驚訝完全沒有逃過蘇長歌的眼睛,心裡暗暗納悶,不是說黃金有價玉無價嗎? 怎麼現在沒這個說法了? 心中也是捉摸不定,在想不行的話就少說點吧,誰家會有動輒幾百萬的活動資金。 隋經理現在小心翼翼捧在手裡的翡翠。 在雕刻之前不過是拿來做鎮紙的一個石頭。

隋經理真想要一口答應他,可是看這傢伙年紀尚小。 肯定是家裡有點什麼難事兒才把這樣好的好東西拿出來的,否則定不捨得割愛,面對這種人他總是有一種收藏家的惺惺相惜。

蘇長歌顯然不了解這塊翡翠的價值。 不然怎麼會如此低廉就把一塊可以傳家的翡翠的賣了呢。 兩百萬說起起來不少,但在高檔翡翠的圈子裡,跟白送沒什麼區別。

思考了半晌,理智還是佔了上風:“兄弟是不是缺錢了,這塊玉價值連城,連我也估不出他具體值多少錢,這樣吧,把玉放在我店裡寄賣,無論賣了多少錢兩成作為我店裡的佣金,剩下的都是你的。另外我給你支出兩百萬,就當做是我預付給你的!”

蘇長歌聽了這話頓時眉開眼笑:“好!網上說你人不錯,慕名前來果然是這樣的!”

隋經理哈哈一笑:“嗨,都是朋友在網上瞎胡鬧!對了你剛才說找我有兩件事兒,這第一件事兒就把我鎮了個七葷​​八素,還有什麼索性也別藏著掖著的!”

“我自家有個餐館,下個禮拜六關門謝客宴,到時候還請賞光,說完拿出一張請柬!”

隋經理不僅是翡翠圈裡的大拿,還是口味很叼的老饕。

a城裡的美食圈子,沒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 這也是蘇長歌第一個拜訪的人。

隋經理接過請柬,上面肆意揮灑幾個大字,蘇家食館。

這麼多年,他也算吃過了大大小小的館子,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家。 不過兩人剛剛建立朋友關係,倒是不介意給他捧捧場。

沒錯,他縱使剛才被那翡翠震了一下,他也不覺得這個沒聽說過快要關門了的飯店有什麼與眾不同。

第5章邀請函

警衛員把所有的快遞分門別類的整理好,然後分發到各個小樓當中,其中快遞顯得尤為惹眼,收信人竟然是徐老,這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自從退下來之後每天就是養花種草的,向來清靜,怎麼會有快遞送來呢。

好奇是好奇。 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把快遞給送了過去。

徐老正跟一老伙計下棋呢,遠遠看過去還能聽上一句:“老東西,下棋不悔,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乾這種事兒,臊不臊得慌! ”

“嘿……我就是剛才放錯地方!誰能想到你這奸詐的小人在這裡等著我呢!哼,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拿起來,炮都被你吃沒了!”

誰能想到,a城兩個泰斗級的人物,居然在這下盤象棋差點沒打起來。 警衛顯然見慣了這種局面已經面目不改色:“徐老有您的快遞!”

倆老人瞬間被警衛員的話吸引了 超級宅男系統 。

“快遞?”徐老皺著眉頭,他早已經退下來了,a城裡的大事小情早就交給兒孫處理了,想要拜他門路的人一般都是提點東西,多半被警衛員給攔在外面,大喇喇送快遞的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那警衛員送完東西之後,沒做逗留離開了。

徐老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張請柬,是用瘦金體寫的邀請函,他眼睛亮了:好字!

再看居然是一個飯店的關門謝客宴。

這家餐館他從來沒聽說過。

白老伸著脖子看,見他發了楞,一把搶了過來。 平白嚇了徐老一跳:“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能不能不這麼一驚一乍的。”

白老瞥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邀請函上。 這一看不要緊,眼​​睛頓時瞪圓:“行家啊!”頓時把東西往兜里一揣:“這東西我要了!”說完火急火燎就要往外面走。

“你個老東西,搶我邀請函幹嘛!”徐老攔著。

“反正你又不會去吃!”

“你怎麼知道我不去吃?”

白老皺起眉頭:“別鬧!”可惜剛搶了邀請函的他似乎沒有立場說這句話。 徐老目光如炬:“說說吧,你要這東西幹嘛?”

白老的孩子都經商,其中有個兒子的企業在國外都有好幾個分公司。 給他的養老金月月都在七位數,雖然這老傢伙平常愛悔棋之類的耍混,但見過的好東西比他還多呢。 跟他做鄰居也有十好幾年了,頭一回見他這麼激動的樣子。

好歹也是在上面坐了幾年位置的人,要是這會兒還看不出這張邀請函上有古怪來,他這些年就白活了。

白老原本想獨吞這個,可是被一雙睿智的眼睛盯著。 心裡還有點發毛,兩個都是人精。 自是不會被對方那點小把戲騙到。

白老有些後悔,剛才太激動漏了馬腳。 這會兒不說出個子午卯酉來,這老東西肯定不會讓自己把邀請函帶走。

只好跟他說實話:“我想去看看寫這個邀請函的人,這字優雅中暗藏筆鋒,力道適中。筆力老道,這可是為高人啊!我當書畫協會會長這麼多年了,這個可真入了我的眼了!”

徐老忙把那邀請函拿出來,白老還不樂意。

徐老眉毛一立:“這可是寄給我的!”

看著白老不情願的掏出這個邀請函。 心裡優越感就別提了。 那過來細細的端看,初看只是覺得字體讓人眼前一亮,這年頭電腦普及能寫一手好字的人是越來越少,更別提寫毛筆。

看了半天,問道:“真的這麼好?”好到能讓書畫學會的會長失態。

白老這人雖然不靠譜,但眼光沒得挑,家裡還掛著好幾幅字畫的真跡呢,都是從國外拍賣行里搶下來的,說出來的價格嚇死個人。 就憑他那幾幅字畫能就能買下a市的一半地皮。 就這麼珍貴的東西大方方的掛出來,也沒見他怎麼寶貝著。

一副邀請函竟讓他這樣。

白老沉了一下,道:“好 天生棄妃難自棄 ! ”多的話一句不說。但那樣子分明就是對這個邀請函誓不罷休的樣子。

“既然如此的話,等我參加完這個宴會,就把這邀請函給你!”

一聽這話,白老頓時急了:“老東西,你缺這頓吃嗎?”

徐老看他這副樣子,神色淡然的回了一句:“缺!”

白老屈辱的看著他:“你又相中我家啥了!”

“虎骨酒!”徐老獅子大開口,這虎骨酒可是驅寒祛濕的好東西。 他那虎骨酒是從費了好大的力氣從別人那淘換回來的。 六十年的陳釀! 加起來就一小壇子,寶貝的跟什麼似得。

上次給他辦了好大的事兒,才換了一杯喝,還別說,這一杯下了肚,渾身暖洋洋的,有勁兒了好像重回了年輕似得。

這麼好的東西他自然惦記上了。

“好!”白老頭連磕巴都沒打一個。

徐老把那邀請函給了他,他今年都快八十二了,這輩子捱過餓,受過窮也享過富貴,那點口腹之欲早就淡了,還不如喝上一杯小酒,跟這老東西下下棋來的有趣。

白老接過這個邀請函,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徐老看不慣,這些文人就是有這洋氣毛病,看他這模樣恨不能把它裱起來就直撇嘴,這老混蛋還挺矯情的!

與此同時,城內張家,直接把這邀請函丟在垃圾桶裡了:“再這種垃圾廣告,別往過來送,還點明請我們家老爺子!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湊上來了!”張老的兒子不屑的說著。 自打一個舌尖上的美味火了之後,自家的老爺子的身家水漲船高,廚藝大賽的評委,開班授課,給自家館子裡幾個特殊的客人做上幾頓飯。 忙的團團轉,現在連國外都在請他,甚至開出了日薪三十萬美金的價格,時間寶貴者呢。

這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從他們家老爺子火了之後,各種垃圾廣告層出不窮,什麼祖傳私房菜啊,獨門菜譜啊! 失傳已久的菜系層出不窮。 老爺子就好貪嘴也就去了,結果幾次被騙。 這會兒更是離譜,只聽說過新店開張請客的,關門還請什麼客,神經病吧!

張老的兒子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五十分鐘,什麼年輕人不學好,歪腦筋都用在這地方!

……

被念不學好的蘇長歌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給劉嬸兒擔心壞了:“是不是沒睡好覺,我看你黑眼圈挺重的。店裡的事兒你就放心吧!保證打掃的干乾淨淨的!到時候你就拿個白手套擦,哪兒有灰,我讓他們返工!”

這話一出,飯店中的服務員頓時就哀嚎了:“劉嬸兒……這工作量太大了!”膽子大的女生笑嘻嘻的抱怨,反正少東家脾氣好,也不會說她什麼。

這小丫頭一個個機靈著呢,他們混的熟,開玩笑大家也渾然不在意:“去去去……一天天給你們開工資是養大爺的嗎?”

小丫頭嘟起了嘴巴:“繼續幹活!”雖然話中透著不情願,但是手腳麻利著呢。

不一會兒,一個超大的聲音:“我回來了!”

劉叔騎著他那小三輪買了點東西:“小少爺吩咐我的,都買了,還有好些菜啊肉啊的,都跟攤子定好了,到時候咱們一準拿到最新鮮的,價格還划算 三嫁尋夫 ! ”

劉叔這人是個閒不住的。 這會兒蘇長歌讓他去幹活採買興高采烈的。

“劉叔,再麻煩你件事兒!”

“快被這麼客氣了!有啥事兒啊,我老劉就是閒不住!”劉叔一臉憨厚的說著。

“把這幾個請柬,按照這些地址給送一下!”蘇長歌把十張寫好的請柬給他。

劉叔剛要接過來,又用手摸了摸衣服,把手上那點油蹭掉了才接的,這小少爺不愧是念過書的人,寫的字兒也怪好看的,弄花了可惜。

劉叔接過來一看,瞬間樂了:“這幾個不是常年在咱家定餐的麼?誒,這個小劉,一天三頓在咱們家吃,好好個小姑娘不起火做飯,也不知道將來結婚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一個抹布狠狠的抽了過來:“叫你別廢話聽見沒!一天天就你那放屁的嗑最多。要是都不在這吃飯,飯店還開個啥!不會嘮嗑就別吱聲,聽你說話我就來氣!”劉嬸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劉叔一看就是怕老婆的。 忙討好的笑了下,露出一排牙:“我不就那麼說說麼,那個小劉也也不容易!舍家撇業的來到這裡討生活也賺不了幾個錢,她現在是寬裕了,天天叫餐,之前叫一餐要分三份吃,怪可憐的,我每次都多給她炒點。我們都成為好朋友了!”

“好啊!我說米咋下去那麼快呢,合著都叫你送人情了。回頭我要跟蘇老闆舉報,買賣幹不起來主要是有你這麼個害群之馬!”

“噗……”幾個小服務員實在是忍不住了,笑的七扭八歪的。

蘇長歌也忍不住樂了:“行了劉嬸兒快別欺負劉叔了。讓他去送吧!”

劉嬸兒本不依不饒的,但就對蘇長歌好。 這會兒聽了的話,也就放了他一馬。

劉叔嘴角快扯到耳朵根子那了,笑說:“夠意思!”

蘇長歌又掏出一份特別的請柬:“這個,給我爸!”

劉嬸兒腳步一頓,看著蘇長歌,見他神色如常。 稍微放下了點心。 當年他們父子決裂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了。 反正後來,他們倆再也沒出現在一起,父子之間總叫人擔心。

劉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笑道:“好嘞!”

說完騎著他小三輪車出發了。

陽光明媚,可是這燦爛的陽光卻照不進小劉的心,她的雙手□□頭髮中,不知作何心情,或許真的該離開這個城市了。

下個月就要繳房租了,而是這個月的設計費還是沒到賬。

要不? 出去找份工作? 可是這個主意剛在腦海之中形成就狠狠的被自己pass了,一年已經換了三份工作。

她這個崗是設計師,每天在工作上總是有讓她抓狂的感覺,一個設計稿被改三版是最低的配置,加班是常態,就賺一個糊口的錢,天天還要被自己的頂頭上司頤指氣使。 實在是受不了這份氣,把工作辭了! 在家接單子。

可是她只是個小人物,就算費盡心思的去宣傳也接不到幾個單子 一代妒後 。 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單子,忙活了好久對方也確認了,也用上了,可就是遲遲不肯打款。

在這個都市中生活,每個人都背負著不同的壓力,而她從最開始的躊躇滿志,但現在的心灰意冷也才一年的時間,對著鏡子,只覺得嘴角旁邊的法令紋似乎更深了。

她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從前,原來就是熬夜也沒關係,可是現在只要超過十一點不睡腦子就像一團漿糊似得。

更可怕的還有歲月,還沒有磨出自己的最強技能怎麼就老了呢?

力不從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好像自己拼命的抓緊眼前能抓住的一切。 然而在這個加速的怪圈之中還是把她遠遠的甩開,留著她茫然的站在原地。

也不清楚自己未來要在什麼地方。

難道真的要回老家,找一個老實的男人嫁了? 然後相夫教子。

夢想這東西對她這樣的底層社會苦苦討生活的人來說,太奢侈。

忽然門鈴響了,嚇了她一跳。

“誰呀!”

“是我!”聽聲音就知道是外賣的大叔。

小劉定了他們家一年的外賣,對這個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忙吧門打開了:“我今天沒有訂餐!你這……”

劉叔笑的一臉憨厚:“我們店要不干了,少東家說要請幾個老顧客去店裡吃席,算是答謝這一年以來的照顧。這不,我來給你送邀請函來了!”說完把邀請函送到她的手中。

小劉莫名其妙的接過手中這個邀請函,看到上面筆鋒蒼勁的幾個字,忽然眼前一亮,字是好字,而且設計感十足。

這是毛筆寫出來的。 可就是有一種無端厚重的感覺。

古韻!

沒錯,這個邀請函處處透著獨具匠心的設計。

小劉有些訝異,這個蘇家食館是她經常定外賣的一家店,就是一家做廉價炒飯的,連他們家都不打算乾了麼? 果然最後一個讓她感覺到溫暖的地方也不見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可一定要來啊!”劉叔笑了笑:“一共好些菜呢,正好還能補補身體啥的,看你這氣色實在是讓人擔心,雖說平常在家工作,但也要經常出出門曬曬太陽!”劉叔笑了笑:“行了,我這還有好幾家邀請函要送呢,都是我們店裡的老顧客!那我就走了!”

“您慢走!”

“哎……”

送走了劉叔,她打開這個邀請函,越看越覺得這家店是很客氣。

打開窗簾,原本幽黑的房間立刻湧進來滿室的陽光,打開窗子,小風吹過,有些涼意,看來是要多出去走走了。

不知是不是這紅色燙金的請柬給她帶來了好運氣,剛收了沒一會兒,手機裡就叮咚的想起了一個提示音,打開一看,是□□進賬稿費的消息 一世盛寵 。

小劉笑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會讓人一直開心,卻也不至於讓人陷入絕望。

翻來覆去的看著請柬,心中湧起一絲期待。 沖散了她心中淡淡的哀傷,打開衣櫃找可以搭配的衣服和飾品,細心的挑選搭配。 明明就是去參加一個宴會,可是她卻像是參加老朋友的聚餐似得。

a市的招商引資酒會上,一個男人靜靜的坐在角落裡,手中拿著一個杯子,晃動裡面琥珀色的酒,聞著淡淡的酒香。 百無聊賴的坐著。

身邊圍繞了許多人,一臉討好或諂媚的笑。

“莫少,剛才那個白如意可是我們a城有名的冰山大小姐,剛剛看過來好幾眼,還是莫少魅力大!”

“就是……”

這個被稱為莫少的男人,已經幾年不管家中的事物了,這些人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他當年雷厲風行在商場上掀起血雨腥風的事件,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驚心動魄呢。

這個男人也成了強大的代名詞。

有能力,有家世,有相貌更重點的還是單身,別說a城的一個白如意,就是那電視裡耳熟能詳的明星大腕,都上趕著往他身上貼。

這個男人不簡單啊!

如今他三十出頭,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質,隨便往哪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坐,這個角落瞬間就變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來往之人絡繹不絕,哪怕他不說話,眾人也不覺得尷尬,莫少是什麼身份的人。 能跟他們坐在一起,就已經是好些人可吹噓的資本。

莫唯深忽然看見其中一人兜口旁露出紅色的一角。

“那是什麼?”

那人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整晚這個黃金單身漢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跟他! 天吶,這實在太不可思議

那人從兜里套出來,有些尷尬,是一個邀請函,給他爸的,這老頭就好偷嘴吃,可是外面的餐館大多不干淨,哪能隨隨便便叫他老爺子去吃,平常這老爺子就好各家小胡同走東串西的去找東西吃。 送上門的更是來者不拒,這哪兒行!

打開快遞看見是這東西順手就給塞兜里打算一會而遇見垃圾桶丟在裡面。 結果時間來不及,也就匆匆去了,甚至忘了這一茬。

“拿來給我看看!”莫唯深道了一句。

“莫少,這就是個小廣告!沒什麼好看的!”話是這麼說,但莫少跟他搭上話這也是他的造化,只有偷著樂的份兒,沒有拒絕的理由。 雙手恭恭敬敬的遞過去。

莫唯深接過這個邀請函,看見上面的字體,嘴角輕輕一笑:“有趣!倒也是別出心裁,這個你還要么?”

“那就送給莫少吧!”他喜不自勝的說著。

“謝謝!”

“莫少客氣了!”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這老王走的什麼狗屎運,就一張廣告卡還讓這位財大氣粗的金主動了心思 遊仙戲夢 。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清清楚楚,這莫少眼光之高,非五星級賓館不住,非頂級餐廳不吃,這蘇家食館什麼來頭?

在場之人自是能力不凡。 不管是不是這位爺的心血來潮。 哪怕為了跟他走的更近些,也得去給這個不知名的小館子捧捧場。 心裡打定主意,立刻偷偷藉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給自己那些門路打電話:“這蘇家食館去查查位置,再給我去弄幾個邀請函!”

掛了電話,十幾分鐘後,來了消息,邀請函沒有。 到宴會那天只認邀請函不認人。

“誒呦!”打電話這人氣樂了:“哪家店脾氣還不小!”他好歹也算是a城裡叫得出名字的人,別家店哭著求他給各種打折卡會員卡他都不要,頭一次張口要個小小的邀請函都被拒。

可卻不敢發火,這可是莫少要去的店。 他去攪局不合適,這樣的大人物討好還來不及呢:“那……給我弄幾張!最少兩張……實沒有的話一張也行!”

他剛回來,就听到隔壁廁所傳來邀請函之類的話,看來跟他一個心思的人不在少數。

忙又給心腹打個電話:“務必弄來,不然的話我就要重新評估你的工作能力了!”

莫唯深一個隨口的舉動,卻牽動了a城上流社會敏感的神經。

一張小小的邀請卡,反倒成了限量版的搶手貨。

一個上午,張老的電話和他兒子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打電話這人一個比一個來頭大,說要什麼邀請卡!

第一,第二個沒當回事兒,可是接了十幾個電話早就察覺出不對了。

“哎呀,讓我們家那個小保姆沒當好東西給扔了!別呀,我上哪兒找去!那垃圾早給送垃圾場去了,我也不知道您要啊,不然肯定妥善保管好,您看著事兒弄的!行了,哥……下次小弟給你賠罪,讓我家老爺子親自做飯給您吃!​​”張老的兒子掛了電話,長吁了一口氣。

就是再軸也明白過來那邀請函是個好東西,就剛剛給他電話那些人,報上名頭來,他都不敢繼續在沙發上坐著,平常牽線搭關係都弄不上,竟不知什麼渠道知道他們這有! 主動打來電話,多好的機會,沒想到居然讓他扔了。

更哀嘆著倒霉那呢。

張老從外面怒氣沖衝的回來,剛回來就沖自己這兒子怒喊:“小王八羔子,別人給我的邀請函你丟什麼丟!”

張老接了不少老友的電話,支支吾吾要什麼邀請函,最初還不知道呢? 接了幾個電話察覺出不是味了。 打電話給保姆,小保姆說讓他兒子當垃圾廣告給扔了,這下可氣壞他了。 在電台錄完影,打車回來罵兒子了。

“給我找回來!”張老倔脾氣上來了。

張老的兒子苦著一張臉:“我錯了行不?這邀請函是找不回來了!唉,我哪知道這麼多人要啊!”

“今晚別吃飯了!”張老氣呼呼的說著。

“誒呦,爸,我可是您的親兒子!”

“滾犢子!!!”

第6章震驚

蘇家食館這個平平無奇的飯館,莫名其妙的在上面那幾個人心裡掛了名字,原來打招呼都是:“你吃了嗎?”

現在打招呼都是:“你有蘇家食館的邀請函麼?誒對!就是那個寫字很漂亮的!”

“什麼,你家老爺子有!能給我嘛?”

“啥,被人換走了,收藏!”

“臥槽!”

徐老爺子在a城很有名望,現在大家都知道他賦閒在家,不理會外面風風雨雨了,這些晚輩們也不敢打擾,可知道他有一張蘇家食館的邀請函的時候大夥兒就坐不住了。

不敢主動打擾他,但是他的那些子女都沒放過,各種旁敲側擊的。

徐老道:“給人了!”大手一揮拒絕回答。 自己捧著一杯虎骨酒一口一口抿的舒坦。

一共才八十張邀請函,外面都開始炒到了兩千一張。 就蘇家食館那樣的蒼蠅館子那水平,一天的營業額加起來毛利都沒有兩千。

可是這個始作俑者似乎根本不知道外面這些紛擾。

明兒就是關門宴了 網游之重返大航海 。 今兒必須把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 肉類該醃製的醃製。 蔬菜該保鮮的保鮮。

自己忙活了小半天。 累的氣喘吁籲的。

身體素質不好是一方面,更重要這堂堂蘇家食館竟連個學徒都沒有,明兒要是完全指望他,怕還真拿不下來這麼多工序。

只好在服務員裡挑兩個乾活細緻的來幫忙。 小姚跟小玉一個活潑一個穩重。 幹活卻很麻利,有她們倆在處理食材的速度明顯變得快了點。

蘇長歌揪了一片青蒜的葉子放在嘴裡嚼了嚼。 不知上了多少農藥和化肥都已經洗過好幾次了,可是還是能遲到一股苦澀的味道。 像極了中藥,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些菜看上去新鮮是新鮮,紅的紅綠的綠,一個個長得樣品似得,可是吃到嘴裡的味道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

硬的可以砸人的西紅柿。 打在碗裡像塑料一樣的雞蛋。 看起來精緻但切開裡面都爛了半截的西葫蘆。

真想要罵娘發火。

這哪兒是蔬菜啊?

想要用點靈泉,可是卻發現自從上次用靈泉泡過翡翠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翡翠吸收的狠了,竟一點也弄不出來了。

蘇長歌這會兒也有些頭疼。

原來的菜譜顯然已經不合適,短時間內還要重新制定新的才行。

蘇家,蘇爸捧著這個紅色的請柬,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得。

他的手一直在顫抖,今年才六十,可生活壓彎了他的脊梁。 想要點根煙,可是手抖得連打火機都握不住。

這是上次腦溢血的後遺症。

他這一輩子苦啊! 蘇家菜卻在他的手裡毀了。 大兒子五歲的時候被拐了! 小兒子卻喜歡男人。 他也病了,老婆身體也不好……渾渾噩噩過了許多年。 土埋半截的人了,怕將來到了地下沒臉見父親。

生活早就沒有了希望,若能無病無災的蹬腿。 也算是享福了。

這會兒收到請柬,蘇家食館關門謝客宴。 老劉送來的時候說,長歌親自下廚。

嘿! 這孩子從小就重感情,像我!

“老蘇,你怎麼了?”蘇媽看著他的手一直抖就害怕。 大夫說了,他這個病是治不好的。 不能生氣也不能激動。 他這麼大的歲數了,要是再复發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挺到過年。

蘇正清把邀請函給了他,一側的嘴都動不了:“咱家長歌……”

蘇媽一聽是小兒子的事兒,忙把請柬拿過來一看,又是高興又是欣慰:“長歌這孩子長大了!既然邀請咱們,咱們就去唄!”這些年沒少埋怨蘇爸,長歌那孩子從小膽子就小,不知是不是因為早產的緣故。 從小就特別安靜,沒有半分安全感。 出櫃應該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有勇氣的事兒。

當時她也接受不了。

好好的兒子喜歡男人。 這不是變態是啥!

但是後來她也心疼了 太子妃[重生] 。

兒子無論過年過節都不敢回來。 不知道他吃不吃的飽,穿不穿的暖。 兒子不就是喜歡男人嗎? 又沒騙人沒犯法的,幹嘛把他弄的有家不能回。 連自家父母都無法接受,那在外面得受多大委屈。

他從小就懂事,當年強硬的把他生下來,就像小貓那麼大。 外面就是計生委的。 要抱他出去進保溫箱。 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受到了父母的緊張和一片慈心小小的卻一聲沒哭。 小臉憋的紫青。 想到這,蘇媽的臉上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可是看到自家男人這副樣子又沒處說去。

“老蘇,咱們去吧!”

蘇爸又想去,又怕丟人現眼,當年的事兒鬧的太大,兒子喜歡男人的那副德行已是眾人皆知。

這次估計也是為了他,才弄的這麼一出。

弄得好也就罷了,要是弄的不好,這世間就再也沒有蘇家菜了。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這點東西。 就在他們爺倆手裡毀了。 他的心裡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老蘇,我也沒有幾天好活了,找不到大兒子,就讓我再去看看小兒子吧!”蘇媽輕聲的說著,診斷書就在桌子上放了好幾天了,是瘤,不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但就算是良性也沒人敢給做手術。 在腦袋理,長得位置不好。 大夫說了,就算做了手術有可能連手術台都下不來。 而且他們就是個普通人家。 面對風險和高額的手術費沒有半點辦法。

蘇爸聽了這話渾身一震。 有些面癱的臉上卻展現了,複雜,心疼,悲哀和難受。

“那……咱們去!穿上最好的衣裳!”

“對,給兒子撐場子去!”

蘇爸的臉上有些溫和之色,對,那小兔崽子,只有在他身邊才不害怕!

……

網絡上的能人輩出,不知道是誰把蘇家食館要開一次閉門宴的事兒放了上去。 這下可引起了軒然大波。

如果你不知道蘇長歌是何許人也真是out了,他就是被渣男甩了的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帥哥。 從那件事兒開始到現在綠城人家主題餐廳被查。 幾個誘/姦服務生的主管被抓捕。 再加上有人指正。 上頭震怒,a城也算是個二線城市,在國內叫的出名頭來,這樣一個大城市居然出現如此聳人聽聞的事兒。 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必須抓典型,從嚴處理!

這幾個主管被判了十五年零三個月。

綠城人家主題餐廳被封了店。 攝像頭的事情是其中一個小服務員為了報復主管想要拍攝下他們誘拐的內容,從此意外的發現牽扯甚廣。 也因侵犯*權判了幾年。

林衛被處以天價罰款。 林家花了不少錢和關係才把人弄出來。

連他上學時候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也被曝光出來了。

從人人欽羨的一個海歸高富帥到現在大家恨不能躲著走的林衛。 才幾天就開始嚐到了世態炎涼的辛酸。

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小鮮肉,這會兒跟了個更有錢的廣告商老闆 屠夫的嬌妻 。 去找他每次都撲了個空。

這會兒,竟然在網上聽說蘇家食館要開始做閉門宴的消息讓他怎麼能不生氣,蘇長歌竟想要藉著他這個惡名弄他們家那破館子。

無論是踩著他們家炒作,還是什麼,他都有強烈的反感和恨意。

立刻披著馬甲到網上去黑他。 他都已經下水了。 那別人也別想好。

一時之間論壇聳立了許多的新帖!

“我跟蘇長歌原來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對他的人品,我有不同看法!”

“討厭蘇長歌,蓋樓,同意的進!”

“呵呵,這年頭賣臉都能開飯店!真是日了狗!順勢八一八娛樂圈那些踩著前男友紅的明星!”

“不知道為何,隔著電腦都能感覺到要婊氣襲來,蘇長歌,你為何那麼牛!”

“論關門謝客宴跟路邊最後三天大甩賣的區別!”

網絡水軍開始出動,往死的開始黑人,踩人!

假假真真,跌宕起伏。

林衛的嘴角上有報復性的笑。 就等著蘇長歌的謝客宴結束之後,還準備了一大波攻勢! 詭異的變態,既然他不好,別人憑什麼過的好。

蘇長歌會做飯? 呵,別鬧了。

到時候丟了人,他就有辦法把這個人重新拉下水,他甚至想好了面對他的第一句話說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 蘇家食館外面就已經有了幾個安保。 每一個進店的人嚴格檢查邀請函。

而在店外,一排排豪車讓人眼花繚亂、賓利、勞斯萊斯、凱迪拉克、全都停在了外面。 一個個穿著優質體面的西服。 生怕掉了半點面子。

這飯館走進去,寬敞乾淨。 來的早的每個人都可以自行選位。

而飯店門口還蹲守這一些隨時待命的小馬仔。

想要弄到蘇家請柬實在是太難了。 有些機靈的想要找人造假都不容易! 只能在這裡守株待兔一些漏網之魚,本來注意打的挺好。 卻沒想到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這下徹底頭疼了。

蘇長歌在廚房之中忙活。

小姚跟小玉毫不掩飾眼裡的震驚。 少東家好厲害。

刀工快,切出來的東西像是被尺子量過似得,分毫不差。

手上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生生的把她們覺得油膩膩的做菜發展成了一門藝術美學。

剛才蘇長歌用西瓜雕刻出來的飛天美人,更是想像不到的美好。

女子姿態優美,臉色嫻雅。 長長的飄帶彷彿隨風飛舞。 而他沉靜下心思,原本清秀的五官竟有著特別的魅力。

連小姚和小玉看了,都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第7章瘋了

隋經理姍姍來遲,他最近事兒很多,要不是手機上訂了短信提醒業務說不定會忘記這一茬。

剛走到店外就察覺到人出乎意料的人多,像豪車展覽似得。

這讓他嗅到奇怪的味道,這次捧場來對了。

進去來的人大多都西裝革履的,有幾個人更是電視台的常客。 眼睛隨處一掃,瞬間睜大。

這……

這老先生不是書畫協會的會長嗎? 他對書畫頗有研究,金石篆刻也是行家。 他現在可是深入簡出,想要見他一面可不容易。

老先生穿著白色的中山裝,一臉嚴肅的坐在旁邊 遊仙戲夢 。

隋經理忍不住上前打了個招呼:“白老先生你好,我是玉器古玩店的小隋,久仰您的大名,沒想到今兒能在這裡見到,還真是榮幸之至!”

白老點了點頭:“你好!”再多一句話都不肯說了。

“白老什麼時候喜歡上了美食?以前沒聽人說起過,若您喜歡我還知道幾個不錯的菜館,做的東西十分入味!”面對白老的冷淡,他絲毫不以為意,跟這樣的收藏行家打好關係顯然對他們這個行業來說很重要。

白老道:“不用了!”此番前來就是想找到那個寫字的人,一打聽才知道寫這邀請函的人是他們的少東家,這會兒在後廚裡忙活呢,不讓進。

只好壓制住自己的心情,故作深沉的坐了下來,反正這麼多天他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隋經理碰了壁,也不不以為意,反倒是坐在白老這張桌子旁。 好奇的看向別桌,在看清楚隔壁桌坐著的人的時候,吃驚的合不攏嘴,那邊坐著的兩個不是經常上電視的青年企業家嗎?

這邊穿黑西服的年輕人也是政壇上的活躍的後起之秀。 他們圍著一個青年臉上的諂媚的很。

看來,他要重新估量這個店的價值,能把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這蘇家食館到底是什麼來頭背景?

小劉精心打扮了一下。 走進這家店的時候,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 像是走入狼群的小綿羊。

這家店裡的都是男性,放眼望去,除了服務員外就只有她一個女人? 而且大家穿的異常的正式,讓她尷尬的彷彿走錯了地方似得。

劉叔一看見她就開始招手:“坐這裡。你可算來了!”

小劉走過去,腳步踩的輕輕的,雖然強裝鎮定但是手心裡已經捏了一把汗:“怎麼這麼多人!”

“都是我們家小少爺請的。”

“原來是這樣!”小劉沉默了半天道:“你們家小少爺很有錢?”

“那是……人家祖上可是御廚!”劉叔自豪的說著。 他們這個館子從經手就一直半死不活的,聽著老東家講過去蘇家的過往總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如今終於能挺直腰桿子了。

誰知他這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人嗤笑不已:“哈!還御廚!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聲音很大。 原本低聲交談的會場立刻安靜了許多。

劉叔立刻看過去,這人叫曹魚,號稱是a城第一美食批評家,雖是寫美食的卻骨瘦如柴,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看著就刻薄。 曹魚最出名的的一件事兒就是公開表示更a城無美食。 大家看著都繞到走,原本請柬也沒有發給他,不知道這傢伙走了什麼門路弄到了一張。 宴席還沒開始就一副挑釁的模樣。

劉叔見他這副樣子,心中不爽! 可是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些什麼,只好強忍下怒火。 轉過頭跟別人說話去了。

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驕傲的昂起頭顱。

不一會兒就看見服務員從裡面魚貫而出,手裡端著精緻的果盤。

果盤中的飛天仙女姿態各異,竟是用西瓜雕刻而成,裡面的瓜肉艷紅,惹人垂涎 三嫁尋夫 。 周圍的新鮮果蔬散發著有淡淡的清香,單是聞了頭腦都清爽了幾分。

蘇長歌是御廚出身,擺盤更是沒話說,色彩繽紛的果蔬搭配起來,看著都養眼,花團錦簇的圍繞在飛天仙女的周圍,讓人嘖嘖稱奇。

“這……”小劉看到眼睛都都轉不過來,也不顧滿桌子的陌生人和淑女形象,忙掏出手機咔咔拍出幾張。 她是設計出身,一眼就看出這種撞色搭配的色彩美學。 光看到這個果蔬盤腦子裡就有無限的創意聯想。

旁邊的人也嘖嘖成奇,可是自詡身份,只是口頭上讚揚。

隋經理看到這個飛天仙女​​,眼睛直了,仙女的臉部線條都如此柔和,這需要多熟的功夫才能在鮮嫩多汁的水果上雕刻出美輪美奐的人物。

心中忽然有一閃,難道說那翡翠鳥也像出自他的手筆? 越想越覺得可能。 他的心裡竄起一團火焰。

挖到寶了,簡直就是一流的藝術家水準,若是能到自家店裡幫忙的話,他的店鋪豈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想不到a市藏龍臥虎,這麼個地方竟然隱藏著一個雕刻大師。

他的眼睛裡冒著光芒,幾乎坐不住了。

然而比他還要激動的還大有人在,白老起身非要往廚房裡闖,被外面的服務員攔下來了:“老先生你不能進去!”

“我要見到這個人!”白老的臉色潮紅,顯然已經興奮到臨界點,天哪,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雕刻的功力還如此了得,今兒來這一趟值了! 這個人他一定要給挖到書畫協會去!

這麼好的藝術家料子做什麼菜呀?

“老先生你還是坐回去吧。這裡面油煙大。”服務員們好說歹說,才把這一臉興奮的老先生給勸回到座位上。

莫大少看著這個美輪美奐的果盤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拿起周圍擺放的小番茄。 咬了一口,酸甜多汁的香味立刻在口腔裡彌散來來,好吃!

不是沒吃過小番茄,可是好吃成這個樣子的還是第一次吃到,立刻用拿起第二個,坐在他周圍的人顯然獲得了某種信號,看見莫大少吃的津津有味,也忙跟著吃了起來。 這一吃可不得了。

“好吃!哇,這是小番茄!”

“小黃瓜也好吃,脆成這樣不科學!”

“橙子在哪兒進的,這才是正宗的橙子味!”

一個桌子坐了十個人,還都是大老爺們這小小的果盤哪兒夠分啊! 只覺得今兒不管是什麼水果都好吃的不可思議。

盤子馬上被這一群傢伙給掃蕩了個乾乾淨淨,就只剩下中間那個飛天仙女​​,之前看著像個藝術品。 怎麼看怎麼誘人。

好幾個人對著這個西瓜齊齊的吞了一下口水。

咔嚓!

莫少拿勺子率先挖了一下,那紅彤彤的瓤還伴著清脆的聲音,聽上去就好吃。

這群傢伙哪兒還控制的住,然後就看好端端的一個仙女不斷的遭到破壞 星河至聖 。

西瓜吃在嘴裡,脆爽多汁,品種是偏甜卻是水沙瓤,還冰鎮過,涼涼的吃到嘴裡那幸福感就別提了。

也只有白老那桌爭議性較大。

“不准吃!這可是藝術品,我看誰吃!”

“這是西瓜!擺上來不就是給人吃的麼?”看旁邊吃西瓜那脆爽的聲音刺激這這桌的神經。 也想要瓜分這個西瓜,可是偏偏有個糟老頭在這裡攔著真是鬧心。

“這哪兒是普通的西瓜!我說不准吃就不准吃!”白老犯了倔脾氣! 聽著他們別桌吃西瓜的聲音他聽著都難受,好像傢伙是毀壞藝術的劊子手似得。 別桌的他不管,可是這桌他的保住!

他這執拗可害苦了這桌的其他人,看別人吃的開心,簡直都欲哭無淚。

其中一個光頭大漢忽然跟白老說:“你看哪兒有個猴兒!”還煞有其事的指了指。

白老條件反射的轉過頭。

咔嚓!

忽然聽到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聲音,森森的冷氣從脖子竄到腳後跟,憤怒的轉回頭,飛天美女的腦瓜子被那光頭剜走。

“臥槽!我不是說不許吃麼!還tmd有個猴兒,我瞅你像大猩猩!”白老憤怒的說著。

“愛像啥像啥,反正我要吃西瓜!”吃到嘴裡的幸福感實在是太強以至於忽略掉白老的怨念。

“西瓜不吃會壞的吧!”隋經理也剜了一勺遞給白老:“老爺子消消氣,反正人又跑不了!”

白老憤怒的瞪著大光頭,張開嘴吃西瓜。 氣的把西瓜咬的咔嚓咔嚓響!

咦? 怎麼這麼脆! 好甜……好爽口!

只是這狼多肉少,這點水果開了胃,原本不怎麼餓的人都被勾起了饞虫。 真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上菜!”

在場不知道誰喊了這麼一聲,立刻獲得了全場人的響應。

“上菜啊!”大夥用筷子把盤子敲得震天響。

蘇爸和蘇媽剛進到店裡就看見這麼一副詭異的場景。

眾人穿的干淨體面,可是卻扯開領帶嗷嗷的喊著,活像是餓了好幾天似得。

蘇爸原本以為自家兒子瞎折騰沒人會來呢,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 而且還有幾個看著臉熟的面孔!

誒? 這個不是隋唐食肆的創始人張東成老先生嗎?

這老先生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蘇爸在老先生面前也的恭恭敬敬稱一句晚輩。 蘇長歌竟然把人請來了。

還有老媽私房菜的主廚,雲開連鎖餐廳的老闆金仔和一些a市的老饕。

蘇爸生生咽了一下口水,兒子這玩的也太大了 萌娘偽裝攻略 ! 竟然把a市美食的半壁江山都給請來了。

正在蘇爸蘇媽驚疑不定的時候,一股香氣襲來。

紅燒蹄髈。

香氣四處流竄,帶著一種前所未有有的霸道,還沒開吃,就覺得被征服了一半。

蘇爸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口腔里頓時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喚醒了他的飢餓感。

在場之人要么是美食老饕,要么是各種上市公司的經理,吃過的東南西北品過的山珍海味比誰都多。

大魚大肉幾乎都免疫了。 更別提肥肉了。 白花花油膩膩的堆在桌子上,看著都倒胃口。 可是這個卻不同,這種香味簡直濃郁的不可思議,還沒等人招呼,手快的立刻夾上一筷子。

咬了一口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蹄髈燜的軟爛適中,外皮q彈有嚼勁。 吃肉舒坦,吃皮嚼著更香,若是連皮帶肉一起吃。 恨不能把舌頭一起捲進去。 難以想像咬一口竟一點也不油膩。

盤子不大,分起來剛好沒人一塊。 吃的慾罷不能還想再伸筷子出去。 那盤子裡已空空如也。

“紅燒蹄髈是這個味?”

“太香了!這才是肉啊!嗷,沒吃夠!再上一盤!”

“媽呀,好想哭啊,跟這一比,我之前吃的都是啥啊!”其中一個老饕說著激動的臉色都是紅光。

而那個號稱a市無美食的曹魚正大口大口的吃著香甜。 心中有些怨念的瞪著斜面的一個青年,這貨平常一定沒少鍛煉身體,搶了一個最大塊的。

下一道菜,服務員剛端著盤子從裡面走出來,大夥兒就嗷嗷的激動的好像什麼似得。

雙菇滑牛肉。

泛著油光的肉片,金黃相間的白蘑菇。 辣椒在中間展示著它的熱情。 大夥兒被上次搶菜的速度嚇到了。 這菜一上,哪兒還管什麼上級下級,長輩晚輩的,反正菜就那麼多,不搶就沒了。

所有人恨不能發揮一百二的戰鬥力。

“小成,你還想不想過試用期了!”許老氣的鼻子都歪了,這個兒子公司裡的職員真討厭,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剛剛還看到盤子上的一片蘑菇,剛要夾,就被這傢伙弄到自己盤子裡了!

“老爺子啊!臨來之前董事長說您身體不好,有三高,讓我看著點你吃東西,別多吃!”說完狠狠地咬了一口盤子裡的牛肉。 肉質緊嫩,唇齒留香。

“哼,少拿我身體說事兒,我這糟老頭子滿打滿算還能有幾年活頭,不讓我吃,還說為了我好,真讓你們氣死了!”許老話是這麼說,但他是誰呀! 賊著呢,盤子裡夾了好幾塊蘑菇! 正沾沾自喜,彷彿自己佔了一個大便宜似得。

他吃的鹽比這些人吃的飯還多,雙菇滑牛肉裡面最好吃的是牛肉? 錯! 大錯特錯! 在這裡牛肉早就淪為陪襯了,蘑菇才是其中的主角。 汁味濃厚。 回味十足啊!

“少爺,您快點上菜吧,外面快造反了!”小玉送了一趟菜回來,誇張的說著:“真的,您要是再不上菜,房蓋都然跟掀!”

小玉話是這麼說,但心里美著呢 官居醫品 。

第一次體會到揚眉吐氣的感覺。 從廚房到大廳這路,恨不能走的再慢點,讓大家多聞一會兒菜香。 更加的期待。

剛才回來這一路,好幾個偷偷的跟回來,要給她賽錢說下一道菜離他近點。

結果被其他人看見了,頓時不干了! 紛紛又掏包又掏卡的。 嚇得她趕緊回了後廚。 可是那被人重視期待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要是天天能這樣工作,就是不給她錢都可以!

“這麼能吃?”蘇長歌皺了一下眉頭。

鍋裡的菜還在燜煮這會兒時間不夠,但整個廚房彌散著的香氣實在是醉人的很。

他拿起菜刀,那一把大菜刀,在他手裡嗖嗖嗖嗖的轉了好幾個圈。

然後一把抓住刀柄。

小玉雖然已經看了好幾遍,這會兒看到還是十分興奮。

“少爺,你好厲害!”

“別拍馬屁了,讓外面再等等!”蘇長歌頭也每台,把日本豆腐切塊,榨菜飛快的切成末。 在水里跑了一會兒,把紅辣椒快速的切成均勻的小紅段子放上肉末,薑末。 把油鍋燒熱。 調料快速的炒香。

刺啦……

油鍋榨出噴香的味道了我,用上老雞湯,料酒,生抽,胡椒粉、。 快速翻炒肉末,灑在豆腐上。 放在滾開的蒸鍋上燜了一小會兒。 出鍋後撒上綠瑩瑩的此香蔥。

紅綠相間,十分喜人。

這道菜立刻吩咐下面人端上去。 另外其他的菜已經開始起鍋了。

他這一排大勺。 或蒸或煮或炒,分別各司其職,只有他一個人在裡面隨時可見忙碌的身影。 可是他卻絲毫不顯得慌亂。 糖醋排骨誘人的糖色。 湯汁粘稠聞起來就胃口大開。 塊快都是精挑細選的細排。

剛一推出就大受歡迎。

什麼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也紛紛顧不得了,搶起菜來根本不管不顧,就數莫少搶的最快最多,糖醋排骨甜中帶酸,酸中帶甜。 可以說是長久以來的經典菜。 涼吃熱吃兩相宜。 老少都喜歡這道菜。

這會兒大家咂摸咂摸醉,這菜好吃的,有多久沒體會到這麼舒暢吃東西的感覺?

從開吃伊始的時候就覺得少了一樣東西。 是酒! 對!

這會兒要是喝上一口暖洋洋的酒,再配上這糖醋排骨,紅燒蹄髈,真是神仙來了也不換!

“有酒嗎?”

“有……有……”劉叔忙從櫃檯裡拿出幾瓶平價白酒!

眾人一看就無語了!

這不就是小超市里三十塊錢一瓶的劣質酒麼。

在場之人洋酒紅酒茅台喝的海了去了。 還真瞧不上這酒的品質。

劉叔興沖衝掏出酒看到他們那樣子,也明白過味來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們家就這麼個酒 網游之古裝法師 ! ”

“行,先上兩瓶!”眾人這會兒也不是挑揀的時候。 剛才一個不注意,日本豆腐都下去一半了,也不知道是誰那麼賊。

“給我們也來點!”

劣質酒就劣質酒把好歹也比沒有強。

這會兒美食家們終於抓到他們蘇家食館的小把柄了。 這酒水事先沒準備好,真是一頓不完美的美味!

唉……

他們最恨的就是不圓滿,早說的話自家店裡還有一些珍藏。 有錢難買早知道。

這日本豆腐雖然不是正經豆腐,吃起來像水蒸蛋一樣的嬌嫩,吸了肉末的香味真是肉香十足。 細膩潤滑的口感還未泯夠滋味呢,就順著食道滑下去了!

也虧得他們要酒的時候多吃了兩口。

這樣的好吃的東西,真是吃一口少一口! 這不,他們反應過味來,一小碗豆蒸豆腐迅速掛空了!

“靠,這些人來之前都沒吃飯吧!餓幾頓了這是!”沒搶到肉末蒸豆腐的曹魚不爽的吐槽著。

喝上一口劣質酒,辛辣的口感立刻竄到胃裡,渾身暖洋洋的舒坦,讓人直想要瞇起眼睛。

蘇爸跟蘇媽被安排到一桌。 也吃了幾口,完全震驚了! 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會了這麼多。

他們老兩口身體不好,平常吃東西比吃藥還費勁,可今兒也學著在場之人搶了起來。 沒搶到還有些憤憤不平。

可心裡更多的是一種酸澀的喜悅感。

接下來上了一道菜。 可真是大大的減慢了大家吃飯的速度。 豆瓣魚塊。

用豆瓣醬和各種調料把魚塊醃的好。 ,泡腳剁碎。 然後把魚塊裹上蛋液在油鍋裡煎。

最後放在調料一起炒香。

這個魚塊和豆瓣醬不容易入味,對魚的新鮮程度要求非常之高。 只有最顯現的草魚才能烹飪出美味。

草魚這個最常見的最上不得檯面的食材一下子變身成為主角。

鹹香十足。 感覺吃上一口就能舀兩大口米飯。 濃縮的精華在味蕾上一層層綻放,最後魚肉的鮮美綻放在舌尖,滿足的讓人直嘆氣。

就是有一點不好。 魚刺太多。 吃的時候不得不格外的小心。

大概是這道菜太好吃了,所以老天爺不會安排十全十美的事兒。 可就是這麼一口一口吃著魚,這種滿足讓人陶醉。

被舌尖上的魚塊給征服,這下連搶菜的都沒興致了,只想專注的體會這每一層帶來的新鮮感覺。

有了這層的緩衝,後面的菜上的從容許多。

才幾道菜下去,盤盤掃光,這在他們尤其是經理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鬼仙淺途 。 不知道後面還要上多少菜,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暗惱自己快要吃飽了的感覺來回撕扯。

就連穿的淑女的小劉這會兒都放開了吃,去他媽的減肥,先吃完這一頓再說。

“還有三個菜!”服務員告知他們。

“啊……還有三個菜啊?”大家紛紛發出不滿足的躁動。 其實也快吃飽了,就是嘴上被征服了之後,就希望菜能更多些。

原本從其他途徑弄到票想要討好莫少的那些經理人們。 此刻完全沒了心思,吃的滿嘴油乎乎的為一塊肉爭搶這種不堪的事兒都讓莫少看到了。

可是卻一點不後悔!

那肉真太他娘的好吃了!

以前咋沒發現這家店呢。

眾人一個個搥胸頓足的後悔。 早知道這有加這麼靠譜的店,哪還用為了請客吃飯的事兒而大傷腦筋。

後上的干鍋海帶,小燉肉這倆菜吃的大夥兒都不想動了。

第一次吃自助都沒這麼拼過,也不管是生意夥伴還是競爭對手,什麼餐桌禮儀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連隋經理都納悶了,海帶這樣沒味道的菜,怎麼能做的那麼粉糯? 吃上一口,哎呦,那滋味,提起來口水又要氾濫了。

最後一道是個甜點,奶香玉米小煎餅。

攏共才一塊。

這個做法是蘇長歌后來學會的。 奶酪切碎用麵粉和玉米麵混合,放雞蛋和糖鹽打成糊。 平底鍋刷上一層油。 麵糊弄成小餅,小餅上面撒一層烘焙的脆脆的玉米粒。

又能當主食又能當甜點。 吃上一口奶香溢滿這整個嘴巴里,脆脆的玉米嚼上一粒又香又甜。 這道女士甜點,被一群大老爺們搶瘋了。

一人只分了一小塊。 要是手腳慢的,別人都吃完了,還沒搶到呢。

大夥兒哀嘆著,互相抱怨玉米餅做得少,越嚼越香的玉米餅還沒吃夠呢。 就沒了!

就在大家都覺得這頓飯或滿足或​​不滿足的時候,一股奇異的芳香傳了出來。

大夥兒聞到是這個味道,渾身一震!

隨即看到每個人的面前被擺放了一個小蒸碗。

是茄子蒸飯?

這種蒸飯的做法非常麻煩,把茄肉挖出,不能損壞茄皮,然後香菇,火腿,胡蘿蔔,肉末,料酒蒜末和調料混合一定比例連米和肉放進去蒸。

火候非常重要。 老了的話茄子不成型,生的話米肉沒熟。

蘇長歌做完這個蒸飯心中湧起太多的情緒,當年那救下奄奄一息的小侍衛,就是給他做的這茄子蒸飯! 轉眼,已過數百年了。

這個飯茄香四溢,味道香濃,就在大家感嘆還有如此美食的時候,蘇爸的眼淚滾了下來。 茄子蒸飯! 這是當年祖宗傳下來的蘇家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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