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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別人穿書都是帶著金手指攻略主角,自己卻要給主角當紅娘,梁書突然有些心塞。
好想甩手不幹。然而並不能。梁書還記得任務獎勵是身體的使用權。換句話說,一年後若是沒促成沈黎二人,梁書可能就直接以身殉職了...不是他活就是我死,這個設定一點也不好玩啊啊。
一句話簡介:某人苦逼地給主角做紅娘的同時,順帶解決了自己的戀愛問題。
內容標籤:穿書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梁書、白寸心 ┃ 配角:沈夜雨、黎旭陽 ┃ 其它:1V1
第一章
梁書的人生在見到沈夜雨的第一眼再次發生了改變。
圓圓的臉蛋白裡透紅,黑亮的頭髮柔順地垂下蓋在彎彎的眉毛上,底下是一雙黑寶石般璀璨發亮的雙眼,再配上挺翹的鼻子和兩片紅潤的嘴唇……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目標人物出現!目標人物出現!現下達任務如下:為了維護世界的和諧和美好,請改變《夜雨》的結局,保護主角沈夜雨,讓他和黎旭陽過上快樂而又幸福的生活。任務物品:《夜雨》。任務期限:1年。任務獎勵:能夠繼續使用現有身體。祝您任務愉快!」
看著手裡突然出現的標著「夜雨」二字的書籍,梁書內心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
梁書原名梁殊,21世紀好青年一名,腦子好使,拳腳不錯,做的了學霸,干的過流氓,平時孝順父母,友愛同學,卻在某天出門時被突然轉向的汽車給撞飛出去。再次醒來就成了梁書,一個傻子,並接收了原主少的可憐的記憶。
梁書雖然是個傻子,卻過得很幸福。他有兩位對他不離不棄,疼愛有加的父母。梁母是世家葉家的三小姐,上面有兩個寵她的哥哥,過著優雅而乖巧的生活。唯一的變數是遇到了梁父。
梁父雖然不算窮得叮噹響,但身份與梁母差了一截。然而他靠著自己的能力和毅力,獲得了梁母的青睞。接下去沒有發生像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的狗血故事,在小女兒的堅持和幾次考驗下,葉家默認了梁父的存在,甚至在梁父白手起家的過程中提供了支持。短短十年,梁父創建的良業集團從不知名的小公司順利擠進周夏公司五百強。
是的,不是華夏而是周夏。梁書覺得自己是穿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世界大致格局沒變,就是各國名字和背景什麼的有了略微的變化。
超強的適應力是梁殊的優點之一。以前上學時,每次軍訓做個標兵,學農拿個表現優異獎都不在話下。這個優點在成為梁書後亦發揮了作用。雖然傷感於無法相見的父母和好友,梁書在頹廢了幾天後還是決定珍惜這個機會好好活下去。
梁書的父母對於兒子在發燒一整天後突然變成了正常人感到欣喜若狂。梁母在生下梁書後無法再孕,再加上梁父與梁母間堪比金堅的感情,注定了二人只有梁書一個兒子,哪怕是個傻子。儘管像別的父母一樣愛著自己的孩子,卻常常感到心酸和擔憂。
而今梁書終於成為了一個健全的人,秉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原則,梁父梁母萬分感謝上天給予的這個奇跡,卻萬萬沒和穿越聯繫在一起。梁書接受著二老的關懷和愛護更加堅定了決心,漸漸把他們當成了真正的父母。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幾個月,梁書還有些忐忑,害怕下一秒又會發生什麼變故。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期間沒有任何系統跳出來,沒有任何金手指多出來,沒有任何奇葩事發生……梁書覺著可能就是上天多給了自己一條命而已。
我還是太天真了!坐在咖啡廳的某個陰暗小角落的梁書在看完《夜雨》後很想摸一把淚。
《夜雨》是一本耽美小說,準確地來說是一本校園·虐戀情深·悲劇小說。
這裡有必要說明下,周夏對同性之戀的接受度極高,人工精卵子技術使同性之間孕育後代成了可能。梁書後結實的朋友中就有幾個同性或雙性戀者。梁書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雖然以前只交過女朋友沒交過男朋友,但是梁書覺著應該尊重朋友的性向和選擇。
《夜雨》主要講述了主角兼小受沈夜雨以平民身份進入了著名的北夏學院,也就是梁書現在就讀的學校。
北夏學院是一所貴族男校,幾乎所有上層社會的貴族子弟都會在這裡上學。學生分為五個年級,四個等級。年級不必多說,等級卻是重中之重,代表著學生的身份地位,由高到低分別為金、銀、銅、灰,對應著校服上不同的細邊顏色。
金色代表著最為高貴的身份。其擁有者可謂萬人之上,一個年級說不定都沒有一個。銀色身份稍次,但也擁有強大的背景,一般都是百年世家的子弟。銅色擁有者的人數最多,在北夏身份不算高貴但放眼全周夏,絕對是佼佼者。
而灰色則是普通平民的象徵。北夏學院每年都會招攬在升學考試中排名前二十的平民孩子進入學校,全免其高昂的學費,並提供高額的獎學金機制。
沈夜雨便是前二十名中的一位。
分明的等級機制是身份的象徵,也是權利的象徵。高一等級的學生在一定範圍內有權利命令低一等級的學生。甚至不用高等級擁有者的刻意招攬,就有許多人自願依附,畢竟靠山很重要。
所以梁書在進入北夏學院之後,遇到沈夜雨之前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雖然吐槽過等級分得略中二,但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挺正常的。哪怕有ooxx的事也是你情我願,甚至是你儂我儂。周圍的貴族子弟,至少在表面上,都還是很有教養的。對於平民,雖然有不屑甚至有所支使,但一般不會太過分。
像梁書所在的班級就有三個平民,除了讓他們跑跑腿,大部分時間都處於被無視狀態。
而沈夜雨就不同了,他的生活可謂「豐富多彩」。好好走個路都能撞到一個刁蠻任性、脾氣惡劣、標準的惡毒男配身上。這個男配叫做林染染,是個銀級,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據說他和二年級唯一的金級擁有者黎家小少爺黎旭陽有著這樣那樣的曖昧關係呦!
黎旭陽,是的,就是小說的另一位男主,五官堅硬華美猶如雕刻,身材高挑挺拔堪比模特,氣質邪魅狂娟引人羞澀……
梁書捂眼,作為一個小小的銀級,沒有任何金手指腫麼幹得過金級啊!一個等級之差就是鯉魚和龍門好嗎。虧他剛接到任務時還想著要利用下自己的地位直接……果然太天真。
每一個惡毒男配都是劇情發展的神助攻。沈夜雨在一次被林染染的擁護者們找茬的過程中,被路過的黎旭陽順手救了。
正當沈夜雨感到絕望之時,一個霸氣的身影驀然出現,陽光為他鍍上一圈金邊。
「黎……黎皇!」
「滾!」冷酷而又低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頓時原地就只剩沈夜雨一人。
「謝……」第二個字還沒說出口,面前的人就轉身走了,徒留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沈夜雨感受著自己加速的心跳,就此墜入了愛河。
看到這兒,梁書感到一股濃厚的瑪麗蘇氣撲面而來。然而蘇蘇蘇並不是重點,小說最重要的主題是虐戀情深!
沈夜雨愛黎旭陽愛得深沉,甚至後來主動獻身,黎旭陽也只是把他當做一個長得比較漂亮的玩物罷了。再加上男配林染染鍥而不捨的加料,沈黎二人間的誤會越來越深。沈夜雨在身心雙重受創下,最終自殺跳湖了。這時黎旭陽才發現原來沈夜雨早已在他心裡佔了一席之地……
梁書默默消化著狗血的劇情,感覺任重而道遠。
回想之前突然跳出來的任務,不僅要保護沈夜雨,還要讓他和黎旭陽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也就是說梁書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將一本悲劇虐文硬生生改為歡喜甜文。其中障礙包括銀級惡毒男配一隻,金級渣男一枚,以及後援團無數……
任務君,你快粗來,我的金手指你是不是忘給我了?!
任務君默默表示穿越不就是金手指嘛。
想想前女友逼著給看的小說裡,別人穿書都是帶著金手指攻略主角,自己卻要給主角當紅娘,梁書突然有些心塞。
好想甩手不幹。然而並不能。梁書還記得任務獎勵是身體的使用權。換句話說,一年後若是沒促成沈黎二人,梁書可能就直接以身殉職了……不是他活就是我死,這個設定一點也不好玩啊啊。
醃了一會兒,梁書還是振作了精神,已經死過一次,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其實搞定林染染的自信梁書還是有的,但黎旭陽的身份太高大上,螳臂當車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任務並不是正面和金級擁有者對抗。回憶了一下沈夜雨嬌好的外貌和原書最後黎旭陽的悔悟,梁書覺著任務完成的可能性還是挺高的……吧。
梁書和沈夜雨一樣是新入學的一年級生,黎旭陽和林染染則同為二年紀生。既然任務要求保護沈夜雨,那麼首先要解決林染染這個問題咯。
如今已經開學快兩個月了,劇情到底有沒有開始呢。
至今沒聽到過和這個小說上相同的事,連主角都是今天第一次照面就擦身而過了,所以劇情應該還沒開始吧!
為了確認,梁書再次翻開手上的小說細細看了起來。
第二章
事實證明,現實和想像總是相反的。
照書上來說,沈夜雨在剛進學校不到一個月就撞到了林染染身上。然後沈夜雨被欺負了一周多的時間後就被黎旭陽順手救了。
所以這樣算下來已經是小受愛小攻,小攻表示不認識,男配準備踏上親自虐小受的新徵程的時間了麼。真是喜聞樂見……
……才怪!
劇情發展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沒有任何準備和計劃的時間,這樣趕鴨子上架真的好麼。
梁書勉強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吹得凌亂的心靈,決定開始全新的自救(meipo)生涯。
北夏學院是一所封閉而又開放的學校。
說它封閉是因為學校坐落於一個四面環海的島嶼。島嶼氣候宜人,環境優美,出入都需要專門的遊艇接送。
校園廣大,校舍、商場、餐廳、泳館、運動場……各種設施應有盡有,堪比一個小型城市。
全校的學生除了每年一次的放假時間,都需要在學校裡生活,不得外出。
說它開放是因為學院的學風開放。學生可以自由選擇是否上課,只要通過每半年舉行一次的檢驗考試就能順利升學。
當然,正常上課會有加分,所以大部分學生還是會準時出席。畢竟升不了學很丟人,貴族子弟們的面子可是很重要的。
除了必修課,學生還能自行選擇自己感興趣的課程或是參加不同的社團組織。
像梁書就選修了商務學,並參加了圍棋社和劍道社。
不記得有沒有教人做紅娘的課程了……梁書邊走邊想著。
不過現在先要找到沈夜雨並刷下好感度。
認都不認識,怎麼幫人家追小攻。而且也不能一見面就說我是為了改變你未來悲慘命運而來的使者,吧啦吧啦……絕逼會被當神經病的好麼。
至於刷好感度的方法,可以參見黎旭陽的做法——英雄救美,同時也解決掉障礙一林染染。
走進教室,梁書環視了一圈。
由於距離下午課程開始不到五分鐘了,教室裡的人還挺齊全,三三兩兩的交流著。
教室的右後方也聚集著四五個人,都穿著銅色細邊的校服,其中一個臉上堆滿了爽朗而又燦爛的笑容,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梁書抬步走了過去。
「齊昱,跟我來下。」
「誒?好。」陽光的男生也就是齊昱答應下,和另幾個人笑著揮了下手,就跟上了往外走的梁書。
這個齊昱算是梁書的舊識。他的父親是梁書的大舅的直系下屬。在入校前,二人已見面多次,有了交情。
進入北夏後,兩人又恰好同班。齊昱也就自然地歸於梁書一派。
齊昱此人性格開朗,善於交際,一直帶笑的面容讓人難以產生厭惡之感。
齊昱還有一個親哥哥也在北夏,是五年級生,還是推理社的副社長。說是推理社,其實組織推理活動只是它的的副業,它主要還是校園內各種消息的收集處和處理地,宛若一個小型的調查事務所。起名的人表示我任性我驕傲~
齊昱也是其中的一員。
所以為了獲取相關信息,梁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走到一個無人的拐角處,梁書轉身停下。
「幫我關注兩個人。一年級的平民,沈夜雨,和二年級的林染染。再記一份他們的日常給我。尤其是如果林染染有動沈夜雨的任何跡象,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了麼?」
齊昱有點摸不著頭腦,畢竟就他所知,梁書之前和這兩人可沒有任何交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再幫我調查下黎皇的喜好,生活、飲食、情人……」
看著齊昱變得微妙的表情,梁書輕咳了一聲。
「這個你盡力就好。」
「是!知道了!」齊昱收斂了下自己的表情,也沒有多問就直接應下。
齊昱的識時務讓梁書感到很滿意,忍不住問了句,」你有什麼能盡快獲取一個陌生人的信任的方法麼?」
齊昱愣了一愣,然後就仔細思考起來。
「這個……很難說。要看具體對象。不過要想對方盡快接受你,最好是讓他感覺到他和你是一樣的。比如一樣的地位,一樣的感情,一樣的境況……這樣一開始陌生的距離感就會減弱很多。
再在適當的時間給予他一定的幫助,同時也要創造讓他幫助你的機會,畢竟雙向的關係要比單向的堅固得多,我是這麼想的。」
「唔……」梁書微微頷首。還未細細思索,就被預備鈴聲打斷。
「走吧。該上課了。」說著梁書率走向了教室,齊昱緊隨其後。
齊昱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將一疊資料交到了梁書的手上,挺詳細的。
林染染作為銀級,算是推理社收集信息的重點對像之一。沈夜雨由於之前惹上了林染染,也被順帶調查了一番,真是幹得漂亮。梁書內心為調查社,啊不,是推理社點贊。
梁書拿著資料和原書做著對比,想要定下自己的出場時間。
就現在所掌握的信息來看,林染染其實有一段時間沒找沈夜雨的茬了。
因為他忙著對付另一個疑似情敵的人。在確認黎旭陽救了沈夜雨這件事是個意外後,林染染就把沈夜雨拋之腦後了,接著專心對付另一個貌似想要倒貼黎皇的一年級銀級。
沈夜雨如果就此安分地做個小透明,那麼之後也不會有一大段虐戀情深了。
作為一個第一次陷入愛河,腦子略一根筋的癡情小受,沈夜雨開始默默收集黎旭陽的消息,哪怕遠遠看一眼都會心跳加速。
其實這些都沒什麼問題。畢竟暗戀黎皇的人比比皆是,重點是沈夜雨他記!日!記!
他將對林染染的厭惡、黎皇的救助、自己的心動、每次的觀望等等統統用筆寫了下來。
後果顯而易見,日記被看到了,然後林染染知道,再然後林染染就再次開啟了惡毒男配模式。
我到底是在日記被看前出場還是日記被看後出場呢?梁書默默琢磨著。
若是在日記被看前出場的話,林染染不知道這個日記,那麼他暫時就不會找沈夜雨的茬。但是以後自己肯定是要幫沈夜雨追黎旭陽的,那麼最終還是會和林染染對上。而且怎麼和沈夜雨結交是個問題。
若是在日記被看後出場,那麼解救沈夜雨時應該能刷個較高的好感度。但是任務說要保護沈夜雨,這個保護要保護到什麼程度還真不好說。去晚了會不會對任務完成度有影響呢?
梁書覺著還是保險點為妙。
然而現實是根本不用梁書想那麼多。
就在梁書默默地像個癡漢一樣關注著沈夜雨,想找個好時機和他相認的時候,日記被搶的劇情突然開始了!
梁書愣了一秒,接著就幾個箭步就躍出了小道,踹開幾個障礙物,伸手從壞人的手裡奪回了剛被無情翻開的日記本君。
「誰啊?!」由於路遇程咬金的憤怒而提高的音量在看到梁書校服上的銀邊而息了聲。
「這……這位……」
「沒看到他不願意把這個給你們看麼?」梁書晃了晃手中的本子。」禮儀課學了麼?」
「學了學了。我們和他鬧著玩呢。」幾人還想找找借口。
梁書挑了挑眉,」在我和你們也鬧著玩之前離開我的視線。」
幾人頓時作鳥獸散。
轉頭看向仍舊呆愣著的沈夜雨,梁書只能主動開口說話,「你沒事吧?」
「啊……沒事……謝……謝謝。」沈夜雨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那個……能不能把我的本子還給我?」
梁書立馬把手中的本子遞給了沈夜雨,「當然!」
「真的很謝謝!」沈夜雨抱緊了手中的本子,再次表示了感謝。如果不是這個人的解救,他的秘密就要被公之於眾了。
「沒事,舉手之勞。」
「那我先走了。」沈夜雨深深鞠了一躬就轉身而走,想快點回寢室把自己的日記本藏好。
看著沈夜雨即將遠去的背影,梁書有點懵。
這待遇和黎旭陽差得有點大吧。雖然不用沈夜雨深深愛上他,但好歹應該感激涕零,然後有個較高的初始好感度,愉快地相識相知……
現在口頭謝了兩次就轉身而走是什麼情況!
「等一下!」梁書脫口而出。
沈夜雨匆匆的背影一頓,還是轉了回來略帶疑惑地看向梁書。
梁書喊完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瞬間冷場。
看著沈夜雨從疑惑開始轉向戒備的眼神,梁書一急,「我看到了!」
其實梁書什麼也沒看見。
不顧沈夜雨變得慘白的臉色,梁書繼續說道,「你喜歡黎皇是吧?」
「你……」
「我可以幫你!」不等沈夜雨說下去,梁書直接開口打斷。
沈夜雨愣怔地看著梁書,「幫我?」
「是的。我可以幫你追黎皇。」梁書堅定地點頭以示肯定。
「為什麼?你是誰?」沈夜雨有點堂皇,他以為又要被威脅欺辱了,沒想到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要幫他。
我也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幫你,為什麼會有這個見鬼的任務。
梁書決定直接回答第二個問題。」梁書,一年C班。剛才那群人是林染染的人吧,招惹比自己等級高的人可不是明智之舉。不過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為什麼要幫我?」沈夜雨鍥而不捨地問著。
第三章
面對沈夜雨的追根究底,梁書腦海中閃現出齊昱的話,「……要想對方盡快接受你,最好是讓他感覺到他和你是一樣的。比如一樣的地位,一樣的感情,一樣的境況……」
一樣的地位是沒可能了,校服上都顯示著呢。
一樣的感情和境況……梁書腦子一熱,「因為我也有個暗戀的對象!」
說完梁書就後悔了,這是什麼鬼理由。果然毛爺爺說得對,不能打無準備之仗啊。
梁書頹然地垂下了雙肩。在沈夜雨的眼中這是心有所屬卻無法言說的苦悶和無力的表現,聯想起自己難以開花結果的愛戀,頓時感同身受。
看了眼梁書的銀邊校服,沈夜雨猶疑著開了口,「你……你也喜歡上了哪位金級麼?」
「對……對不起,我不該問的。」對上梁書訝然的目光,沈夜雨略帶尷尬地垂下了頭,稍稍向後退了一步。
梁書的確對於沈夜雨的提問感到了驚訝,主角的思維跳得太快,我跟不上腫麼破,急,在線等。
看著沈夜雨又有縮回殼子的跡象,梁書只能先順著沈夜雨的話道,「沒事。憋了好久,現在說出來心裡舒爽多了。」
才怪,心裡都快內傷了。
「你猜的沒錯,我和你一樣,暗自喜歡上了一個難以觸及的金級。」
梁書開始瞎掰,「我對於他來說可能只是一個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我只能一個人默默地關注他。偶爾遠遠望到一面,就會心跳加速,卻不敢表現分毫,就怕被發現後遭到厭惡……」
梁書感覺自己掰不下去了,哀怨地瞟了眼沈夜雨,低下頭作悲傷狀。
沈夜雨只覺得梁書的話一字字都落在他心坎上,這不就是他面對黎旭陽時的心情麼。
若是梁書知道沈夜雨內心所想,他會表示萬分贊同。騷年我就是揣摩著你的心態發言的呀。
眼見梁書情到深處無法言語,沈夜雨忍不住上前幾步,「你沒事吧?」
「唔……」梁書依舊垂著頭,苦苦思索怎麼繼續扯下去。
梁書苦惱的樣子被沈夜雨解讀為濃厚的情傷,不禁主動安慰道,「別太難過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沈夜雨眼眸微黯,想要傾訴的念頭難以抑制。
「其實我見到他起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月。」沈夜雨苦笑了一下,「他第一次出現就將我拉出了絕望的深淵,毅然的身影就此扎根於我的內心。」
梁書靜靜地聽著他的自白。
「我想好好報答他。我開始收集他所有的消息,哪怕少之有少……我一開始以為自己只是十分感激他罷了,但一遇到有關他的事就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心情讓我無法再自欺欺人。但我深知自己與他的差距,所以很謝謝你想要幫助我,但我還是默默地放在心底就好。」
咦,怎麼說著說著又回到原點了。
「一直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沈夜雨,1年F班,很高心認識你。說完心裡確實輕鬆很多。」沈夜雨友善地彎起嘴角。
梁書嘴角不禁抽了抽。
「好吧,其實我不只是想幫你而已,最主要還是想幫我自己。」梁書努力地做好措詞,「我想盡力試試,看能不能讓你和黎皇在一起。如果失敗,那麼我能引以為戒;如果成功,那麼會給予我巨大的信心和勇氣來追求我喜歡的那個人。
當然,我會以你的想法為主,我能做的也就是為你提供接近黎皇的機會和一些建議罷了。而且你不必妄自菲薄,能以平民的身份考入北夏,你的智商肯定不是問題。」才怪。
其實梁書覺著沈夜雨算是陷入愛情就智商為零的典型。
「再加上你的樣貌和氣質都不差,能算是上等水品了。」
顏值高是事實,在原書中沈夜雨能做上黎旭陽的固定情人靠的就是他動人的相貌,也是林染染從一開始就對沈夜雨看不順眼的原因。
至於氣質麼……梁書覺得沈夜雨還有一條長路要走,看起來太軟弱了。
「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有可能的!」梁書嚴肅臉。
「怎……怎麼會……」沈夜雨低喃。
「我可以幫你瞭解黎皇的喜好,還會給你安排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梁書循循善誘。「我絕對不會逼你做什麼事。之後如果你不想繼續了也可以隨時喊停。你覺得怎麼樣?」
沈夜雨動心了。以他的身份很難接觸到黎皇,連消息都收不到多少。現在有這樣一個捷徑和機會,怎能不動心?
但是面前的人才第一次見面,真的能相信他的話麼?沈夜雨躊躇著。
沈夜雨的猶疑不決被梁書看在眼裡,梁書覺得還是應該留給他一點思考的時間。「這樣吧。今天週二,我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吧。這週五下午我會一直在植物園西區呆著,歡迎你來找我。」
梁書盡可能友善地微笑了下,接著就邁步離開了。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展,還是直接走人,讓他一個人好好想想吧。
梁書走後,沈夜雨在原地呆了幾分鐘才緩緩離開。
三天的時間裡,沈夜雨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內心多番掙扎,越臨近週五,想要嘗試的念頭越難以抑制。
試一下吧,試一下吧!內心的聲音嘶吼著,就像那個梁書說的,自己還是有可能的不是麼。
從植物園西區的長椅上站起,梁書鬆了口氣,沈夜雨的身影緩慢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我想試試。」少年秀麗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異常堅毅的表情。
梁書滿意地笑了笑,「看來你想通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沈夜雨輕聲回應。
梁書將手中的文件袋遞到沈夜雨面前,「這是有關黎皇的資料,你仔細看看吧。」
「嗯。謝謝。」
「後天你沒事吧?」梁書看到沈夜雨點頭就繼續說了下去,「後天下午我會來D區宿舍的北門接你。」
北夏的宿舍區分為四塊,A到D分別對應不同的等級。
A區是金級住的地方。一棟棟單人的別墅屹立著,還有專門的保安人員守著A區的大門。
B、C、D區依次是銀級、銅級、平民的住所。都是雙人一住,差別在於大小、環境、設施的齊全度等等。
「晚上藍調會有個派對。黎皇會去。」
沈夜雨一聽到黎皇兩字,眼睛就亮了一下。「我……能參加?」
藍調二字沈夜雨在之前已無意間聽過幾次。印象中好幾個銅級都抱怨進不了藍調,一個銅級描述在藍調時的經歷時驕傲的神色一直停留在少年的腦海裡。
藍調可以說是北夏最為高端的會所之一。它通常只有週末的傍晚營業,營業對象是金級和銀級,銅級和平民想要進入需要他人引薦。
金級的引薦名額沒有限制,但銀級每人的引薦名額也就三人罷了。
藍調的派對每個月開一次,通常至少會有一名金級參加。要知道目前全校的金級總共也就四人罷了。
奢華的環境,精緻的美食,藍調還貼心的安排了一個個可以住宿的包間。周夏在這方面也挺開放的。
梁書作為銀級自然有足夠的資格參加。在瞭解到黎皇也會參加月趴後,梁書不顧時間倉促,決定直接行動。
梁書表示我已經習慣「動而後謀」了,好憂傷。
「週日我會先帶你做造型,然後晚上帶你去藍調。你只要聽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沈夜雨回應到。
「那週末見。」
「週末見。」
沈夜雨回到寢室的時候,同寢的室友還沒有回。
一關上門,沈夜雨就小跑著來到書桌前,略帶緊張的打開文件袋,將袋子裡的資料細細地閱讀起來。
原來旭陽得過那麼多獎,好厲害。
原來旭陽真的喜歡吃辣,和我一樣真好。
原來旭陽……
其實梁書給資料也就幾張紙,沈夜雨卻感覺自己好像離黎旭陽更進了一步。
一轉眼已是週日。
沈夜雨早早地解決了中飯,就等在了宿舍的北門口。
D區原本就人不多,北門更是人煙稀少。
所以梁書一開到門口,就看見了沈夜雨單薄的身影。
梁書直接從車內探出頭向沈夜雨喊到,「上車。」
沈夜雨快步走到車後門,依言上了車。
梁書通過後視鏡打量了沈夜雨一番。
「等等先去做個髮型,再帶你去南聯商城換身衣服。」
南聯商城是北夏品牌檔次最高、功能業態最全、單體最大的購物中心。
雖然沈夜雨特地換上了自己擁有的唯一一件白襯衫,但在梁書眼裡,目前沈夜雨身上的衣服實在是不適合晚上的派對。
第四章
等一切折騰好,已經離派對開場時間不到一小時了。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沈夜雨,梁書感到十分滿意。
如果說以前的沈夜雨是讓人覺得一眼看過去挺好看的,白白嫩嫩的小少年,那麼現在的他在梁書的特意裝扮下,多了絲艷麗,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讓人難以挪開目光。
梁書今晚的目標很簡單粗暴,那就是□□。
如果能直接滾上床單就好了。梁書的內心也很簡單粗暴。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在梁書的眼裡,沈夜雨其實一直只是個任務對像罷了。
相較於有血有肉的人,沈夜雨對梁書來說更像一個遊戲裡的npc,還是個會掉血,死了會連累他完成不了任務的麻煩人物。
所以用什麼手段並不重要,最終能達成目的就好。
「放輕鬆。不要太在意周圍的人,他們看你只會說明你有足夠的魅力吸引他們的視線。」
看著由於旁人增多的目光而有些不自在的沈夜雨,梁書不得不安慰了幾句。
「現在就這麼緊繃,到黎皇面前你要怎麼辦。我提供給你機會可不是讓你白白浪費掉。」
沈夜雨聞言臉色微黯,但還是努力想要放鬆自己,儘管效果並不顯著。
「我真的能見到黎皇麼?真的……真的能讓黎皇認識我麼?」
「嗯,我會把你介紹給黎皇,但之後就要你自己努力了。」
走出商城,梁書和沈夜雨一前一後上了車。「等等還會有個人一起。進了藍調我不可能從頭到尾地照顧你,我會讓他照看你,你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找他。」
「嗯,我知道了。」沈夜雨微微點頭。
在開到了某個拐角處時,梁書放緩了車速,停在了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面前,並搖下了車窗。「齊昱上來。」
「梁少。」青年,也就是齊昱,滿臉笑容地向梁書打著招呼,打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副駕駛座上。
「坐上梁少親自開的車好幸福。」
齊昱臉上略顯誇張的表情逗笑了梁書。
「別貧了。這就是沈夜雨。等等你可要好好照顧他。」
「是!」齊昱收斂了笑意。
不過在將視線轉向沈夜雨後,齊昱的臉上再次掛上了溫暖的笑容。
「你好,我是齊昱,很高興認識你。」齊昱主動和沈夜雨交談起來。
「你好,我是沈夜雨。」沈夜雨連忙回應。
齊昱的交際能力毋庸置疑,沒一會兒,梁書就瞧見沈夜雨一直緊繃的身體有了明顯的放鬆。
梁書三人到達藍調的時候,已經開場快十分鐘了。
所以梁書三人從正門進入大廳時,大廳裡的散桌已被零零落落地坐了大半。
尤為醒目的是大廳的西南角,那裡的寬敞的卡座空無一人,那是專門留給金級的。
「阿書!」梁書還沒來得及環顧完四周,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梁書直接向聲音的源頭走去。圓形的桌子旁坐了四個人,其中一人臉上稜角異常分明,膚色偏黑卻英氣逼人;坐在他右邊的則是一個面容白皙清俊的男子。
這兩人都是梁書的發小。梁書在七歲那年恢復正常,之後不久就和徐鈞,也就是黑臉男生相識了。再後來,徐鈞拖了個白臉男生葛以茗來和梁書一起玩。
一開始梁書還為自己和幾個小屁孩為伍而略感害臊,後來覺得和他們性格什麼的還算挺合得來,就放開了。
徐鈞看著一臉正氣,其實從小就各種調皮搗蛋,闖了禍就裝傻充愣,不過卻很懂得把握準度。
葛以茗聽名字應該是個文靜老實的男孩紙,長得也白白淨淨的,但其實內裡卻是焉壞焉壞的。幹壞事總少不了他的出謀劃策。
梁書是三人中年紀最小的。但鑒於其非比尋常的心理年齡,一直隱隱地擔任著大哥的角色。梁書自認為自己最為乖巧懂事,還常常幫兩個弟弟擦屁股。至於是不是真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十多年下來三人之間感情深厚不必多說。
但是再親密的朋友間也會有各自的小秘密。
關於沈夜雨的事梁書並沒有多說,徐葛二人也沒有多想,只當是梁書接受了沈夜雨的依附罷了。
徐葛二人和梁書一樣都是銀級,他們各帶了一個銅級,也就是桌邊另兩個男生。
梁書三人的加入使得原本挺空的一個圓桌顯得太過擁擠,於是幾人分成了兩桌。三個銀級一桌,沈夜雨則和銅級坐在另一張桌子那。
梁書一邊和徐葛二人閒聊著,一邊打量著四周。
林染染果然在呢,梁書將目光轉向靠近西南角的地方時,一眼就看到那個下巴微微抬起,一臉倨傲的男生。
是個麻煩。待會兒得先把他給支開。梁書默默思索著。
突然正門處傳來一陣騷動,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是黎皇來了嗎?梁書也將視線轉向門口。
然而並不是。
緩步而進的是兩個身姿挺拔的男子。
其中一個身形較高的男子,五官輪廓分明,高挑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這也難以遮掩他深邃而又狹長的雙眸。整個人氣宇軒昂,氣勢逼人,散發著傲視一切的強勢。
走在他左側的另一個男子的身高比之矮了一小截,但週身的氣勢卻沒被影響分毫。如果說前者是堅硬如鐵,那麼後者為溫潤如玉。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故君子貴之也。
男子神采雍容自若,樣貌儒雅溫和。皮膚光潔白皙,眉目清秀卻不顯女氣,略帶淡粉色的嘴唇厚薄適中,此時嘴角微微上彎的弧度讓人不禁歎一句,真可謂謙謙君子。
梁書卻覺得胸口一悶,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之感席捲了他的心靈。
白。寸。心。
「白皇和穆皇竟然都來了!」
「我還以為只有黎皇呢,今天運氣真好。」
兩人的出現引起了巨大的騷動。
是的,這兩人都是金級。個子較高的是穆皇,穆向天;個子稍矮的則是白皇,白寸心。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都是三年級生。一個年級同時有兩個金級,而且這兩個金級間關係很好,確實是在北夏難得一見。
眼見白寸心的目光逐漸往自己這邊轉來,梁書下意識地垂下頭避開,也就錯過了白寸心落在他身上時變得複雜的眼神。
出乎預料的相遇讓梁書一時不知道怎麼做出反應。都兩年沒見了啊。
梁書沒想到再次見面會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更沒想到自己的心情會這樣亂成一團難以控制。
梁書突然起身,向著擔憂地望著他的徐葛二人擠出個勉強的笑容,「抱歉,我先走了。」
徐鈞張了張嘴,還未開口被葛以茗拉了拉衣袖,終是沒說什麼。
「沒事,去吧。」葛以茗說道。
梁書點了下頭,就匆匆地從後門離開了。
出了藍調,門口的侍者雖然驚訝於梁書的出現,但還是立刻安排人把車開來。
梁書上車後,有些茫然。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一陣子後倒是到達了海邊。
將車隨意地棄之一旁,梁書徒步走在寬曠而空蕩的沙灘上。
或許是涼爽的海風將梁書吹醒了些,他這才想起被拋棄在藍調的齊昱和沈夜雨。
雖然交待過齊昱相關事宜,但齊昱一人畢竟身份不夠高,再加上三個金級的出現,場面肯定更加混亂了……
梁書暗自歎了口氣,拿出了只能接發北夏內信號的手機,將沈夜雨的事拜託給了葛以茗。
葛以茗回得很快。雖然對於好友的拜託感到一些訝異,但出於信任,他沒多思索就答應下來。
壓在心頭的一樁心事算是解決了,另一個問題卻隨之愈加凸顯,吞沒了梁書的思維。
第五章
梁書前世最厲害的不是他的學習成績,也不是他的拳腳功夫,而是他的圍棋水平。
梁殊的父親是一個實打實的圍棋愛好者。
當時的華夏圍棋在競技層面幾乎做到了極致,然而與之對應的推廣工作卻無法令人滿意。普通成年圍棋愛好者很難找到一項適合自己參加的活動,連面對面與人下一盤棋都幾乎是一種奢望。
儘管如此,梁父仍是不改初心,周圍沒有什麼志同道合的人就在網上和人對弈。電視上有關圍棋比賽的播放更是不會錯過。
梁殊小時候受父親影響,也喜歡上了圍棋。7歲時開始學棋,9歲入丁毅平圍棋道場,10歲入段,15歲升為職業初段。
圍棋職業段位按低到高是:初段、二段、三段、四段、五段、六段、七段、八段、九段。
不要小看這個職業初段。
要知道少年圍棋選手通向職業棋手需要經歷一個「圍棋高考」——全國圍棋段位賽定段組比賽。
該比賽被喻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其入段難度之高可想而之。
而且梁殊參與的並非是為志在衝擊職業段位的學員設立的全日制定段班。
梁父希望圍棋成為梁殊的愛好,而非職業。所以梁殊上的是提供正規、全面的教育的學校。這使得梁殊學棋、下棋的時間大大減少。
即使如此,梁殊憑借自身的天賦,還是迎頭趕超了了專業班的學生們。
不過後來進了高中,梁書為了專心準備真正的高考,圍棋也就不怎麼碰了。
然而梁殊沒有熬到高考就被穿越了……
沒想到一眨眼竟然又變回了7歲。梁書在知道新身體的年齡後不禁想到剛學圍棋的那段時光。
在瞭解到周夏也有一模一樣的圍棋後,梁書就準備找機會重拾圍棋。
梁書開始故意在梁父梁母面前表現出對圍棋很感興趣的樣子。果然沒過多久,一套嶄新的棋具就被放在梁書面前。
梁父梁母一開始只是為了滿足梁書的好奇心,對梁書在圍棋上的發展不報任何期望。畢竟在他們眼裡梁書的智商並不高。
然而一陣子後,梁書對圍棋的興趣沒有絲毫的減弱。甚至開始看有關圍棋的書籍。
周夏的文字也是中文,讀音和華夏的沒什麼差別,就是筆畫有些不同。所以梁書一下子從三好學生變成了不會寫字的文盲,只能從頭學起。
而對於梁父梁母來說,兒子能正常地和他們對話就讓他們欣喜萬分。兒子現在居然都會看書了,夫妻二人激動得都快流淚了。
半年不到,梁母就為梁書請了一位圍棋老師,周輝七段。
梁書一開始並不知道周輝的段數,以為最多二、三段罷了。畢竟梁書算是初學者,還是個有黑歷史(曾經是個傻子)的初學者。
但是葉家出品,品質有保障。周輝可是梁書的大舅受妹妹所托,專門請來的。
一間雅室內,梁書一板一眼的回答著新來的老師關於圍棋基礎的提問。
梁書自然是有所藏拙的,但有些事情在梁書眼裡太過簡單,也就沒有遮掩,畢竟表現太差老師不肯教怎麼辦。
周輝表面很平靜,但內心卻感到驚訝。他是知道眼前這位半年前還是個傻子的。要不是葉家的命令,他萬萬不會來教這個學生。
在見到梁書之前,周輝已經作好要從頭教起的準備,沒想到見面問的問題梁書大都能回答上來,大大超過了周輝的期待。
「來,和我下一盤。不要緊張,按你平常怎麼下就怎麼下。」
咦?還要實戰?
梁書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拾起了黑棋。
下著下著,梁書的疑惑變成了驚訝和壓力,這個世界的圍棋水平貌似比以前的高好多啊,初段的都那麼厲害。
他不知道周輝比他更訝異。梁書有幾步棋下得妙極了,讓他都有點認真了。
梁書表示下棋一投入有時候就忘記藏拙了。
一局過後,周輝對於新收的弟子感到萬分滿意。梁書則收起了內心的怠慢,不再為以前的成就而自傲。
直到周輝向他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紹。臥槽,七段那麼閒來教個初學者這樣真的好嗎?!
沒有完全適應貴族生活的梁書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惡意。
就這樣周輝和梁書兩人愉快地結成師徒,直到兩年後,梁書接收到了周輝的辭別。
「你是我見過的天賦最高的孩子……為了不讓你的天賦埋沒,我想要將你推薦到聶棋聖那裡。」
聶棋聖,原名聶文平,他是周夏圍棋史上唯一正式獲得「棋聖」殊榮的人,在周夏圍棋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自聶文平20歲那年納入他的首個全國冠軍之後,共十幾次獲得全國最高水平比賽的冠軍。27歲時,他獲得了第一屆世界業餘圍棋錦標賽的冠軍。10年後,他又兩次登頂世界職業圍棋比賽。期間更是代表周夏圍棋隊出戰無數,上演了多次驚天大逆轉。
他可以說是那個時代周夏的英雄人物,在周夏掀起了學圍棋的熱潮,也成就了一批一流棋手的成長。
周輝有幸得到過聶老的指點,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但受自身資質所限,周輝一直無法踏入頂級棋手的行列,能升入七段還是僥倖。
這是他一生的遺憾。
梁書的出現讓他有了彌補遺憾的希望。
梁書擁有著過人的天賦、不懈的毅力和平穩的心境,不出意外,將來定能進入圍棋的最頂端。有什麼事能比成就一個天才少年更讓人心動呢?
故而兩年下來,周輝一直對梁書盡心盡力。
但是周輝漸漸感到怕了。他摸不到梁書的底線,他怕自己的教導耽誤了梁書的天賦,而唯一能讓他安心把梁書交付出去的也就是聶文平聶老了。
在周輝的努力和葉家的干涉下,原本已關山門的聶老終是答應見一見梁書。
聶老的真容比照片威嚴多了,這是梁書對聶老的第一印象。
儘管已是一位耳順老人,卻精神矍鑠,身板挺拔。
梁書與之對弈時充分瞭解到何謂寶刀不老。
梁書艱難下完一子,卻見老者啪地一下放下了兩指間夾著的棋子。
疑惑地抬頭看向對方,卻被一雙銳利的雙眸震懾住。
「把圍棋當兒戲的人,我絕不會收他作為弟子。」聶老淡淡道,卻如一聲驚雷砸入梁書的內心。
閉上雙眼平復了一下心情。梁書驀然站起,深深一鞠躬,「學生知錯。」
「嗯。繼續吧。」聶老重新執起了了棋子,並把它放入棋盤中。
梁書拋開雜念,不再藏拙,全心全意地投入棋局之中。
最終自然是梁書輸了。但他卻感受到了久違的暢快,真是好久沒像這樣全力投入了啊。
「週六上午八點來這裡報道。記得準時。」
梁書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是!老師!」
梁書能過關是在周輝的意料之內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少年,周輝一時感慨萬千。
有欣慰,有驕傲,有不捨……
「以後好好向聶老學習。不要怕苦,有了成就也不能自滿……」周輝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梁書這孩子一直很讓人放心。
梁書心裡也有些悵然,但他臉上不顯絲毫,反倒是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周老師,不要搞得像臨別叮囑一樣嘛。學生有空會常去您那拜訪,您別嫌棄我煩人就行。」
梁書的有意寬慰讓周輝內心的欣慰掩蓋了其他的情緒,「不嫌棄!你這話我可是記下了!一個月見不到你我可是會找上門來的。」周輝倒是開起了玩笑。
「那是當然!」梁書堅定地點了點腦袋。
到了週六梁書早早地就起床了。
一切收拾妥當後時間還早,梁書無聊地在房間裡晃了好幾圈。
待時間差不多了,梁書迫不及待地出門,坐上專車,直奔聶老的道場而去。
一路上,梁書漸漸平靜下來。之前一想到今天要正式拜入聶棋聖的門下,梁書就心情跌宕,像是粉絲終於要和自己的本命偶像見面了。
但梁書好歹是經歷過兩世的人了,雖然兩世加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坐在車上,吹著涼風,梁書逐漸淡定下來。
所以抵達道場後,梁書從車內踏出時儼然恢復成一個舉止優雅,有理有節的貴族少年。
有專門接引的人將梁書引進了門,直直地帶到一間雅間前。
房門是虛掩著的,梁書徑直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如玉的少年。
少年的皮膚白皙晶透,在透入室內的陽光照射下,閃著白瓷般迷人的光澤。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宛若浸在水中的水晶般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粉粉嫩嫩,臉部的輪廓異常柔和卻不帶女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週身的氣質,雍容自若,恬靜淡雅。
「寵辱不驚,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梁書的腦海中掠過這樣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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