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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回
偌大的書房被裝飾的奢華而又氣派,此時主座上的男人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偶爾皺了皺眉。見男人遲遲沒有動靜,旁邊的兩名青年不禁有些急了,其中的一名壯了壯膽子,儘量使聲音平穩的開口:“父親……您覺得,這個,還可以嗎?”男人並沒有答話,只是將頭抬起來,雙手交叉在身前,眼神淩厲地望向青年。
這是一張俊逸到人神共憤的臉,棱角分明,一雙幽深的眼睛裡泛著一抹寒光,薄唇緊抿,像是在訴說著男人的殘酷無情。這個男人,俊則俊矣,可惜太過冷酷無情,即使就是坐在那裡,也帶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
半響,男人終於開口了,“我要的,不是還可以。”一個隻會問他還可不可以的兒子,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廢物罷了。“罷了,你退下吧。”話音剛落,兩名青年就猶如大赦般地大步奔向門口,剛準備拉開門,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淡淡傳來:“去英國把那個廢物給我接回來。”兩名青年相視一笑,終於放下心來。
見那兩人滿臉喜色的出去,沙發上的男子起身搖了搖頭,對著主座上的男人歎氣道:“哥,你這幾個兒子裡,也只有霽月還勉強可以。”男人眼神陰鷙,嘲諷道:“一群廢物。”
英國貧民窟
流景看著眼前的一群黑衣保鏢,就知道事情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倒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上了車,這倒讓這幾個黑衣保鏢愣了一下,他們原還以為要費一些周折才能把這個廢物少爺帶回去,流景看著愣在車外的保鏢,冷冷道:“還不走嗎?”幾個保鏢趕緊上了車,心裡不由納悶:還沒見過這麼急的去趕死的!
三天後,赫連家便轟動了,原因無他,赫連家最出名的廢物少爺要回來了,與赫連霽月的天才不同,這位小少爺一生下來便沒有任何異能,這對赫連家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侮辱。赫連無赦更是當場大怒,不但當場殺死生育這個廢物的女人,更是將小少爺流放到英國貧民窟,任其自生自滅。現在這位廢物少爺突然回來了,赫連無赦的幾位情婦頓時放心了,二十年一度的西山比試就要開始了,說是比試,不如說是一場家族清洗,把沒用的孩子扔去西山,好為下一任繼承人鋪路。本來這些女人還擔心自己的孩子會被送去,現在流景回來了,她們這些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流景眼帶嘲諷的看著眼前的一群人,管家走過來,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開口道:“小少爺,你的房間在哪裡。”說的是小少爺,卻不含一點尊敬之意,流景隨著管家走到最拐角的房間,心裡嗤笑一聲,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是傭人住的房間吧。流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管家似乎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好像侮辱了他的身份似的……
流景看了看眼前佈滿灰塵的房間,也不動怒,只是手指輕輕揮動了一下,便見房間煥然一新,流景走到床邊,緩緩坐下,用手輕輕的扶上額頭。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多少年了,睜開眼,便已經呆在這具身軀裡了,親眼看著這具身體的父親誅殺了生他的女人,自己則被丟到英國貧民窟無人問津,大概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悲慘地死吧。這具身體的父親甚至連名字也沒有給他,不過這倒是遂了他的心意,直接沿用了自己前世的名字——流景。
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就像是他一生的命運,在天才的稱呼聲中,一直孤獨到死去。將白皙修長手掌攤開在自己面前,就是這雙手,蘊藏著絕世的能力,從前生到今世,真不知是幸,還是他一生不幸……
“小少爺,老爺喊你下去吃飯。”管家在門外撂下一句話後便走了。
流景歎了口氣,便起身打開門門向餐廳走去。
此時,除了流景主桌上的人早已坐好,一旁的幾個情婦見赫連無赦黑下來的臉,不由幸災樂禍的想:這下有好戲看了。半響,見人還沒到,赫連無赦剛想發火,便看見一個少年逆著陽光徐徐走來,少年的身形頎長,略顯單薄,眉目如畫,清淡如蓮,遠看就像一幅畫一樣。赫連無赦自認什麼俊男靚女沒看過,可如此的少年倒是前所未見。這個少年,吸引人的不是精緻的五官,而是那種清淡如蓮的氣質。
“老爺,你看這個小少爺的架子擺的倒是夠大,讓我們一群人等他一個。”情婦之一劉莉看著眼前的少年竟然比自己的兒子還出落得俊逸,不無嫉妒地說道。
“閉嘴,”赫連無赦呵斥道,目光淩厲地掃過流景。流景倒是沒有什麼多大的反應,沖赫連無赦淡淡的點頭示意:“抱歉,父親,我來遲了。”少年一開口,眾人便被那低沉悅耳的聲音陶醉了。
見少年不為自己的氣勢所迫,赫連無赦讚賞的看了一眼少年,低聲道:“入座吧。”
眾人不由疑惑了,眼前這個如此出色的少年真的是在貧民窟長的嗎?
第2章錯誤章節被鎖
3懷疑
待到流景剛一坐下,赫連無赦便發話了:“吃飯。”眾人也不敢違逆赫連無赦的話,紛紛收回了對少年打探的目光,席間一陣寂靜。今天的早餐是一桌藥膳,先吃什麼,後吃什麼,都是非常的講究,見赫連無赦拿起筷子後,眾人也陸續都拿起了筷子,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此時他們都只想看看這個少年今天會怎麼出醜。
似乎還不夠似的,赫連無赦的二兒子赫連春佯裝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弟會吃嗎、如果不行的話在單獨讓廚房準備一道才好了。”聽罷,赫連無赦抬起頭淡淡的掃了一旁的流景:“不會吃就滾回房裡。”說完,又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畢竟這個小兒子從小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怎麼可能會懂得吃藥膳的方法,不過他一向強勢慣了,話既然說出去也不會收回,大不了待會兒再讓管家送點甜點去就行了。
而一旁的赫連春則高興極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看這個小弟不順眼,明明就是個廢物,還長了一副迷惑人的皮囊!
流景才懶得理會他們,他從不會委屈自己,見眼前的藥膳確實不錯,便拿起筷子,開始專注地吃著自己的飯。看著少年從容的吃著自己的飯,眾人只覺得優雅這個詞簡直就是為少年創造的,風度翩翩,並且吃菜的順序一道也沒有弄錯,就連他們這些經過嚴格訓練的人也做不到,想罷,眾人只覺得更是嫉妒了。只有赫連無赦心裡產生了疑惑:一個在貧民區生長還沒有接受過教育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得這麼完美?
早飯後,流景在人們或鄙夷,或羡慕,或嘲笑的目光中被赫連無赦叫去了書房。
“解釋一下吧,”赫連無赦靠在座椅上,搭在桌上的手十指交叉,目光冷冷的射向流景。對方到也不慌,同樣以冷冷的目光盯著他,內心不禁泛起了幾絲殺意,還從來沒有人敢質問過他,不過這殺意掩藏的極好,就連赫連無赦也沒有發覺。
“你不是都調查過了嗎?還是說你不信任自己的手下。”換做旁人這麼跟赫連無赦說話,恐怕早被一槍殺了。可連赫連無赦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少年都如此囂張了,他還升不起一絲殺意,甚至有了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可惜了,如果少年要是身負異能,恐怕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
見赫連無赦不吭身了,少年躬了躬身,淡淡道:“既如此,父親,我先回去了。”說罷,也不等赫連無赦反應,直直的走出去了。留下赫連無赦第一次嘗到了一種無力感……
流景出門後不久,便有一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見到赫連無赦恭敬道:“主人,你要的資料沒有找到。”
“沒有找到?”赫連無赦抬頭掃了一眼保鏢,輕輕一揮手,便見保鏢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猛吐出一口鮮血來,就這樣,保鏢也連忙爬起來,不敢有一刻耽誤。
“主人,是真的沒有,調查的結果顯示小少爺平常都是住在一條小巷裡,平時深居簡出,從未見過和什麼人有過密切往來,主人,你看,這……”、
“罷了,你退下吧。”說罷你赫連無赦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哼~貧民窟能長出的人能有那種氣質,說什麼他也不信。
流景回房間後便猜到了赫連無赦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不過懷疑又怎麼樣,反正正主估摸著也已經魂飛魄散了,這具身體,他是怎麼樣也察覺不到問題的。想到明天的異能者打賽,流景開始隱隱的期待,這次比賽的可都是每個家族的佼佼者,對手,興許他會找到一個對手,這一世,他不想再那麼孤獨了,高處不勝寒,又有誰能知呢?
“流景,為什麼不跟他們去玩呢?你看,多好玩啊!”美麗的女子牽著孩童小小的手,指著前方嬉鬧的小朋友。孩童佯裝不屑的搖了搖頭:“多幼稚啊!”
是啊!多幼稚啊,那是他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把戲,可是,可是,他還是想去。
母親,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每次都是我贏,不會有人願意跟我玩的。這一世,我還會是一樣的命運嗎?
聽見樓下忙碌準備的聲音,流景不禁嘴角微微勾起,該是他那個天才大哥和小叔回來了吧,赫連霽月,傳說中的天才究竟會是什麼樣呢,他可是很期待呢。
4受罰
作為家族最有可能的繼承人,赫連霽月一回來就受到了眾人的行注目禮,當然這裡的眾人要除去流景,此時的流景還正在房間裡吃著甜點,並且,額,吃的不亦樂乎。
不管是能力還是相貌,赫連霽月都算是赫連無赦這三個兒子裡最出眾的了。尤其是這次隨赫連清歷練回來,氣勢變得更為內斂深沉,引得赫連無赦其他的兩個兒子一陣眼紅。只有劉莉大為驕傲,連下巴都上揚了一些,有了這個兒子,她登上赫連家主母的位置就不遠了。
越想越高興,劉莉在赫連無赦其他兩個情婦嫉妒的眼神中,扭著水蛇腰,邁著蓮花步走到赫連霽月身邊,嗲嗲道:“霽月啊,你已經很優秀了,偶爾也要放鬆一下嘛,你看你都瘦了,是吧,老爺。”說罷,媚眼如絲瞄向一旁沉默的赫連無赦。
“尚可。”赫連無赦淡淡道。
赫連霽月面上不動,手卻緊緊地握在一起,每次都是這樣,他要的,絕不僅僅是個尚可。
“老哥,你也別太嚴格了,霽月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赫連清無奈的歎道。
“哼,這也算優秀。”,
“小叔,父親說的對,我還要再努力一點。”赫連霽月對著赫連清強擠了一個笑容。
見場面漸漸轉向了不利於自己兒子的狀態,劉莉趕忙轉換了話題:“霽月啊,在你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的弟弟可被接回來了,來,我來給你介紹介紹。”話一說完,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了,一席話,既可以羞辱流景,還可以幫自己的兒子找回場子。
“流景,這就是你大哥,他可是很厲害的哦,九歲那年就可以在格鬥場……”劉莉正介紹得興奮地不行,一抬頭掃到了赫連無赦逐漸不耐的眼神,趕忙停了下來,直接結尾:“呐,流景,快來跟你大哥打個招呼。”
沒反應。
清了清嗓子,劉莉趕忙加了一句“流景啊,是不願意和大哥打招呼嗎?”她就不信了,一個廢物也敢跟她叫板。
依舊沒反應。
劉莉不禁尷尬了,立馬四周巡視了一眼,然後驚訝的大叫:“他沒來,他竟然沒來!”
眾人:……感情您老說了這麼大半天,正主還沒到啊。赫連無赦的臉頓時黑了,劍眉一挑,沖管家叱道:“還不去把那個孽子給我叫下來。”管家不敢耽擱,慌忙跑上樓去。
片刻後,樓上緩緩地走下一個少年,這是赫連霽月和赫連清第一次見到流景。好美的男子!兩人心裡齊齊一歎,少年的手扶著樓梯欄杆一點一點下移,從這個角度看就像是一幅畫,溫潤如玉,不過若此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流景,赫連無赦還是被眼前的少年驚豔了一下,蓮花一樣的少年,像是誤入塵世一般,本來還一肚子怒火的赫連無赦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流景可沒有注意到這些,看著赫連無赦,淡淡道:“父親,有什麼事嗎?”
“你還知道來,你大哥歷練回來難道不知道出來接待嗎?”
“知道。”流景無視赫連無赦的怒火,補充道:“但是不想來。”
這下沒有人不佩服流景了,竟敢跟赫連無赦頂嘴。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赫連無赦,一個廢物,憑什麼這麼囂張!“自己滾去暗房受罰!”話一出口,眾人表情齊齊一變,不過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是不可置信。
“父親,這懲罰太嚴重了。”看著眼前的少年,赫連霽月不忍的開口求情。
“是啊,大哥,這懲罰也太……”
“如此,你還不肯認錯嗎?”赫連無赦揮了揮手,打斷赫連清的話,眼睛直直地盯著流景,其實話一說出口,他也有些後悔。
流景嘴角不禁勾了勾,直視著赫連無赦:“何錯之有?”末了,又補充道:“暗房在哪?”
暗房,這個據說是赫連家最殘酷的受罰地方,他倒是想去看看呢!
這下赫連無赦徹底炸毛了,看著在一旁發抖的管家:“還愣著幹嘛?還不領他去暗房!”管家慌忙帶路,邊走邊感歎: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啊……看著不慌不忙離開的少年,赫連無赦一時說不清心裡是何滋味。
第二天,天還沒亮,赫連無赦就醒了,確切的說是一宿沒睡,只要一想到那個少年可能死在那裡,他就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叫上管家,趕忙準備去暗房,走到大廳,發現竟然所有人都在,也懶得發話,直接朝暗房走去。眾人見赫連無赦沒有阻止,也跟了上去,只不過除了赫連霽月和赫連清外,所有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去的。
走到暗房門口,赫連無赦第一次感到緊張,那個如玉一樣的少年,會就這樣死在這裡嗎?可就在管家打開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震驚了……
5初顯身手
少年閒適的靠牆而寐,嘴角微微勾起,頭枕的是,呃……一隻體型龐大的老虎,好像還嫌不夠舒服似的,頭還時不時在老虎的身上蹭一蹭;腳下用來當腳墊的是,呃,一條蛇;尤其肚子上還搭著一隻白狐狸的尾巴;旁邊有幾隻小老鼠自發地站成一排,眼睛死死的盯著突然闖入的赫連無赦一行人,這是在,放哨?
包括赫連無赦在內的幾人齊齊無語,感情這些冷血動物到這個少年這都成睡覺的必備物品了。
聽見小老鼠‘吱吱’的叫聲,流景慢慢睜開了眼睛,也許是剛剛睡醒的緣故,少年的眼中少了平日裡的一絲清明,卻多了一份慵懶的誘惑,赫連無赦緩緩地走到少年面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他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了。
“你怎麼可能沒事?”赫連春驚訝的叫了一聲,暗房充斥著各種毒蛇猛獸,尤其還有不少的機關暗器,這樣的情況下,就連赫連霽月進去也要受點小傷,這個廢物怎麼可能還平安無事的睡在那裡。
赫連無赦也微微皺了眉,這場景太詭異了,明明沒有半點異能,卻能安然無恙。
赫連春見到父親也有懷疑,趕忙添油加醋道:“父親,小弟一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方法,畢竟眾所周知,小弟是個……”
“是個廢物是吧。”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在眾人的目光中,流景緩緩起身,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順帶著愛憐的順了一下老虎的毛,那老虎似乎頗為享受,半眯著眼。見流景起身,周圍的動物都自發的為流景讓出了一條道,赫連春看著他那個廢物小弟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目露寒光,不禁後退了一下。
見狀,流景嘴角的弧度勾的更深了,大約走到離赫連春一丈的地方停下,不屑道:“那麼比廢物的我都不如的你,還有什麼存活的價值呢?”說罷,便手插著口袋,緩緩走出了門。
好可怕。這種氣勢,他們只在赫連無赦身上見過,就連赫連無赦都愣了一下,半響,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這幾個兒子裡,最像他的竟然是這個一直被他當做廢物的小兒子。
“父親,”赫連春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赫連無赦一個目光制止了。“既然你認為他是廢物,那麼今晚你就在這裡呆一晚吧,明天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比他強到哪裡。”一聽赫連無赦的話,赫連春當即臉色大變,連赫連春的母親趙紫也嚇得趕緊求饒。可惜的是,赫連無赦只留給了他們一個背影。
“小叔,他不弱,至少不像大家形容的那麼弱。”赫連霽月看著赫連清肯定到。
“呵呵,我看,不只是不弱吧。”赫連清看著流景離去的方向,眼含興味。
不只是不弱,還有可能很強,大哥,看來當年我們都錯了……
赫連無赦一出暗房,就立馬讓管家領他去流景的房間,看來,他有必要去確定一些事。當走到最拐角的房間,皺了皺眉:“我要去的是小少爺的房裡。”管家躬了躬身:“老爺,的確是這裡。”赫連無赦目光狠狠地盯著管家:“你就是這樣安排房間的?”感受到來自赫連無赦的怒氣,管家抖了抖,硬著頭皮說道:“當初安排房間的時候,您交代‘說不過是個廢物,隨便找見女傭的房間就行了’。”
聽罷,赫連無赦驚了一下,他當初,竟然說過這麼過分的話嗎?那個少年,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住在這裡的。“交代下去,立馬給小少爺換件房間。”管家諾諾的應了一聲。
歎了口氣,赫連無赦推開門進了流景的房間。“進屋前要敲門,”流景靠在窗前,看著突然進屋的赫連無赦,不滿的搖了搖頭。但明明是斥責的話,卻偏偏被少年說得無悲無喜。“到書房來。”赫連無赦複雜的看了一眼少年,便起身離開了。
書房內
“把手伸出來。”
要重新進行異能測試嗎?可惜,註定要讓你失望了,赫連無赦。
流景輕輕把手伸到了半空中,少年的手白皙修長,映襯著窗外投入的微光,像是接住了滿手陽光。看著眼前醉人的一幕,赫連無赦竟然有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定了定心神,赫連無赦把手覆在少年手上,奇怪,怎麼可能沒有,但是不管他怎麼感應,都無法察覺到異能的存在。在暗房時,他本來還以為他的異能是與動物交流,雖然這種異能很少,但也不是沒有,可如果沒有異能,又怎麼可能會在那種環境下毫髮無傷?
抬起頭,對上流景似笑非笑的眼神,赫連無赦不禁一陣懊惱,好像他被對方戲弄了一樣。見赫連無赦懊惱的目光,流景只是把手收了回來,眼角瞥向了一旁的圍棋。赫連無赦自是也注意到了:“來一盤嗎?”
“不會。”流景微微搖頭,前世他幾乎什麼都要學,唯有圍棋,他是拼死也不學,為了這個,他可沒少挨板子。那個時候對他來說,人生本已經就是一盤爾虞我詐的棋局,如果再學了變幻莫測的圍棋,豈不是要變成一盤局中局,只可惜,後來他才明白,原來學與不學,結局都沒有改變,
赫連無赦看見流景略帶傷感的眼神,又聯想到他從小在貧民窟長大,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情,不由開口道:“想去上學嗎?”
“又有什麼區別呢。”流景微微歎了口氣,絕學無憂,老子這四個字說得才是真理。這一聲歎氣,不禁讓赫連無赦心裡泛痛,更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流景。這樣聰慧靈透的孩子,就算沒有異能,被好好培養,也該是極優秀的。
不願多談這個話題,流景四周環視了一下,看到赫連無赦的牆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刃’字,想必寫的人也是個行家,力透紙背,霸氣側漏。不由好笑的看著赫連無赦,開口道:“沒想到你也喜歡這個字。”
赫連無赦微微點了下頭,不置可否,“難道還有人也喜歡?”
“刃,刀堅也。流景,你以後就要做這個‘刃’字,鋒芒外漏。”老者指著牆上的字對著小流景哈哈大笑道。
但爺爺,你卻沒告訴我,刃一出鞘,就再難收回了啊。
“刃,刀堅也。對嗎?”流景看著眼前的赫連無赦語氣低沉,一直高昂的頭也低下來,不知在想什麼。
“不但是刀堅;刃,亦猶磨也,既然是刃,當然要收放自如。”
搖了搖頭,“你比我強。”流景歎氣道,“能借我一下毛筆嗎?”
赫連無赦也被引起了興趣,“你會寫毛筆字?”流景沒有答話,只是重複了一遍:“毛筆。”
見狀,赫連無赦也不好所說什麼,將毛筆遞給了流景。只見流景先是在桌上的研裡慢慢磨墨,末了,再將毛筆輕輕蘸了蘸,竟頗有一番古味。也不理會赫連無赦好奇的目光,走到那副子下麵,抬筆加了一個‘心’字。與上面的‘刃’字不同,這個‘心’字若行雲流水,暗含鋒芒。
回過身,對著身後的赫連無赦淡淡道:“這才是我最欣賞的字。”
‘忍’字嗎?你要告訴我的,究竟是什麼?
赫連無赦的眼神一時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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