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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顧昭
受:葉白
做為一只飛升最晚的大仙,葉白在天界的生活一向囂張肆意。
但某一日。
貓爪一勾,被好奇心害得附身凡人,一眾大仙瞬間驚了,這貨要是在下界受了委屈,回來會不會徒手撕大仙來泄憤?
但事實上……
葉大仙表示,區區凡人不足為慮,本大仙照舊活得囂張肆意。
快穿,在天界眾伴仙因天真單純而被心思多多的人類虐倒,大仙葉白適時降臨,一路過關斬將,收獲‘養貓人’的事跡。
虐渣,虐渣,還是虐渣!!!
論同一手牌在不同人手裏不同的結局。
眾伴仙:“虐啊!!!”
葉大仙:“爽啊!!!”
內容標簽:快穿 強強 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白,顧昭 ┃ 配角:沈莫,邱子煦等 ┃ 其它:快穿,靈異神怪,點石成金等
第1章 點石成金的少年
乙末2015這一年,天界下了一整年的雨。
這裏的氣候一直因仙而異,各大仙心情好,便是天氣晴朗鳥語花香。反之若是各大仙心情極差,那麼萬裏烏雲便是毫不誇張。
而下了一整年的雨。
葉白饒有興趣的挑眉,“諸君這是房子又榻了?”
且不說他躺在不知哪位伴仙幫忙做的滕蔓秋千之上,搖搖晃晃的甚是愜意,那邊議事廳十位大仙已經是愁雲慘淡,憤而無力了。
眾人正圍桌而坐,用術法觀看著一個人的生平。
少年生得極好,一張臉精致到幾乎無可挑剔不說,肌膚也是白暫細膩。這樣的人原本該是天之寵兒,走到哪裏不說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也合該能受到些小姑娘的青昩,活得肆意瀟灑自由自在。
奈何……
這位伴仙下凡所受到的待遇卻與想像中完全不同。
根據回憶表示,在這位伴仙附身之前,此人生在孤兒院之內,自小活得謹小慎微,性子軟弱更是導致其時常被欺負。那極討小姑娘喜歡的長相卻不得院裏諸多男生的心,因此時常被拿來打趣笑話他像個姑娘似的。
更有甚者,有一次因為一個小姑娘多瞧了他兩眼,險些被瞧上那妹子的青年給毀了面貌。
如此種種,導致少年越發孤僻。
俗語便雲,相由心而生,少年這麼一副懦弱的性子,任是一張臉再如何出采也漸漸被趁得平凡起來。直至到了大學時,沒了高中課業的忙碌眾學子各個肆意非揚,少年卻因為不合群顯得越發孤寂。
伴仙蔣宣便是在此時附身。
雖說未敢有太大的改動,但仙魂畢竟不比不凡人,氣質間一點點些微的變動,便讓少年被人註意上了。
那人卻也聰明。
他見少年處境不佳,卻也不明著上前幫忙生怕惹了對方反感,因此只是不著痕跡的幫些小忙,順便表達一下自己的溫柔體貼。久而久之,剛下凡的伴仙蔣宣自然覺得此人是個好人,對其頗為信任。
悲劇便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少年本身便帶有點石成金的特異功能,但其本人發現後卻從不敢用,只是更加謹小慎微深怕被人發現。也因此,導致了他越發不喜跟人交流而徹底與朋友絕緣,甚至便是生活再不好也從不用其去改善。
原本的少年覺得他與旁人不同,是個異類,所以越發沒有自信。
然而蔣宣則不同,身為半仙的他自然知道這並非什麼異類,而只能算是天賦。就如同有些人生來聰慧,有些人對數字更為敏感,有些人具有音樂天份。而這些人去參與到自己善長的東西學習中來,相比普通人自然如同開卦!
如果這就算異類,用了就算對其他人不公平,那時代還如何進步,世間又要少了多少出彩的作品?
蔣宣用此改善了自己的生活。
雖然他也有簡單掩飾,但到底不比常年生活在人界的土著,更何論是他一直信任有佳自以為是‘好人’的人。
這個所謂的好人叫楊超。
對方很快發現了蔣宣身上的秘密,並‘十分好心’的提出想要幫忙。
這讓去蔣宣很是驚慌了一瞬,卻又馬上淡定下來。因為他發現楊超確實是為了他好,之後還幫他銷了幾次金。二人的生活因此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又因著有共同的小秘密更加親密,一來二去更為親近。
如果說之前只是覺得楊超這人比較好,現在的蔣宣就是十分信任對方了。
所以當某一日楊超極驚慌抱歉,語氣懺悔無奈的說自己該更小心些的,蔣宣也沒有怪他,只是迅速思考解決辦法。奈何他常年呆在仙界,最大需要解決的事情就是葉白要撕人時應該怎麼處理,根本沒遇見過這麼復雜的事情。
最後還是楊超提議先躲躲。
之後的日子也的確很平靜,雖然呆著別墅裏不好外出,但一應用品楊超都供應得極勤。
天界人本就不多,所以獨自一人呆在別墅蔣宣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無聊之余他更是將周糟一切能碰到的東西全變成了金子。時間一久,除去外墻的那一層,就連墻壁內側都變成了純金鑄造。
楊超時常來看他,每次來都帶許許多多的玩具吃食。
對方說不能常來他也沒多想,畢竟蔣宣也清楚自己情況特殊,被發現了據說是要進研究所被切片的,所以十分理解楊超的小心。
直到後來有一天。
有一個長相明艷的少女帶著一群男男女女闖了進來。
對方聲稱是來抓狐貍精的,進來之後卻被屋內的景象驚呆了,純金的家具,純金的屋子,所有的東西都是純金色的。
一個少年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是真金。”言下之意這裏的東西全不仿的,是真正的金子,一時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金屋藏嬌,這才是真正的金屋藏嬌。”
別墅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人也不是沒見識的小子,都是各家出來的少爺小姐,雖說被這場面有些震住了,卻也沒有更為出格的表示。倒是這一鬧,將之前準備好的‘給狐貍精難堪’的場面給震下去了,領頭的陸大小姐更是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伴仙蔣宣也被嚇到了。
他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這裏的場面,好在楊超很快趕回,安撫住他又勸走了陸小姐,但對方走時明顯情緒不對。
好像……還要與楊超解除婚約。
這是什麼狀況?
蔣宣大為不解,楊超便解釋說是他未婚妻,由於咱們的事情不好對她說便一直沒提,對方就誤會了。蔣宣也知道這是自己惹出來的,要不是他楊超也沒必要對自己未婚妻大小聲,更還得瞞著對方事情。
要知道夫妻間是不該有秘密的。
如此一來他心下更為愧疚,覺得是自己有些對不住楊超。
別墅外一時多了很多探頭探腦的人,畢竟金屋藏嬌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沒什麼新鮮,但用真的純金屋藏的可就這麼一位。彼時蔣宣還以為是那些人發現了什麼,一時更加害怕,結果沒幾天別墅這邊便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楊超說他都解決了的時候,蔣宣是一點也沒懷疑,反之對對面產生了由衷的欽佩。
卻沒想到……
才不過半個月的工夫,他便被一群核槍實彈沖進來的人抓了起來,帶到了所謂的實驗室進行研究。
這會兒蔣宣倒是沒那麼怕了。
只不過他十分擔憂楊超,對方為他做了這麼多,現在他暴露了,那楊超會怎麼樣?他問過實驗室裏的人,但對方一見到他就興奮不已,然後往研究室裏拖,哪裏有工夫管他的問題,便只能越發擔憂。
直到不知多少年後……
一個明艷的貴婦走進了研究院,記憶裏極好的伴仙一瞬間就將其與當年闖進別墅的少女聯系到一起,因此立馬沖過去問:“楊超呢,他怎麼樣了?”記得這人是楊超的未婚妻,那麼應該是知道對方情況的吧!
卻沒想到……
陸大小姐笑得前俯後仰的,樂不可支。
“都被害成這樣了,竟然還想著那個沒良心的。”貴婦尖尖的手指甲一下下在蔣宣的臉上劃過:“果然嫩得可以,這麼些年了還這樣。”
這也難怪楊超這麼些年還惦記著。
不過沒可能了。
陸大小姐心下舒暢,語氣便和藹了不少,“不是想知道他怎麼樣了麼,我就給你看看他怎麼樣了。”
然後他便拿出一疊的照片。
這裏面有楊超與他結婚時的,有婚後的,還有帶著孩子一起的,總之每張都笑得極其爛燦,幸福感十足。蔣宣瞬間放了心,然後又覺得有些不對,他雖然單純卻並不傻,因此很輕易的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陸大小姐隔外得意:“想明白了吧!”
“是他親手把你送進這裏面的。”
她笑得一臉愉悅,是的,是他把你送進來的,雖然送進來後竟然還惦記著,竟然找了幾個相似的小男生養著。
想她陸晴身為陸大小姐,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當年楊超更是在陸家表現出要退婚的意思時,表達出了對她極深的愛意,還獻上了那個會點石成金的少年。越是如此,他便越不能忍受自己的男人現在竟然在外面養小的,但現在看著對方這副震驚的表情,她便覺得……
這人到底是輸家,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而且根據研究所的那些人說,這人雖然看著還年輕,身體的機能卻已經下滑到一個臨界點,指不定哪天就去了。
陸晴高傲的離開,留下一臉呆滯的蔣宣。
心地單純的伴仙,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被人給騙了這麼多年,然而這還是他尚未回歸仙界,不清楚具體情況。
等到歸位時了解一切,竟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而因其大哭,天界又下了本年至今以來第十場大雨,秋仙之上搖晃舒適的葉白瞇了瞇眼睛起身變做人形,他準備去瞧瞧這些仙到底怎麼了。
分明最近他也沒有幹什麼大事啊!
第2章 點石成金的少年
天界無邊無盡,人煙卻極其稀少,滿打滿算也就十位大仙加上他們的伴仙,再來就是獨自一人的葉白。
十位大仙都是往些年慢慢飛升而來。
而所謂伴仙,則是每位大仙由凡間飛升之時可以點化的一樣物品。他們可能是彼時恰好闖入結界的一只狐貍,也可能能是女修隨身攜帶的一只發簪,甚至還有一位大仙點化了一只本準備燒烤來吃的雞。
而點化之後,大仙與伴仙之間自有一種神秘的關連。
加之天界人少,又無那些爭鋒相對的彎彎饒饒,伴仙又是升仙時才開靈智,便根本不可能與大仙生出不睦。相反由於‘血脈’之間的那點牽絆,他們的關系更加親近,有當兒女養的,有當寵物養的,總之感情極好。
而這一回……
事情起因在時間回朔上面。
約五十三年後,眾大仙正在各自同伴仙一塊兒遊玩,下棋,種花……卻又猛然間回到了現在這時間,坐在議事廳之內。
仙界時間本來不顯,亦無事物參照。
因此這樣的事情足足發生了三回,眾人才驚覺不妥,於是紛紛探查下界數界是不是有什麼奇特的事情發生。於是他們查出了十個特殊的人,分一分,便將十位伴仙派下凡去探查實情,如有可能順便解決。
可惜……
伴仙們不僅沒有探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反而因為太過單純而被狡猾的人類戲耍陰害。
那一位被金屋藏嬌的伴仙蔣宣便是最後一位回來的,也是堅持最久的,而其他幾位附體的凡身皆早早的魂歸西天。
眾大仙長嘆一口氣。
其中一位忍不住問:“把你送別墅那會兒,那麼明顯的謊言,你怎麼就信了呢?”
“我……我……”蔣宣委屈極了,“我初時也覺得有些不對,但除去沒有大仙,日子悠閑得與天界無異。凡人不常說羨慕神仙日子麼,我便以為那人是為我好,不然因何還能讓我過與天界相等的日子?”
眾大仙:“……”
還能再說什麼,只怪天界太過平和,導致這些伴仙們腦子裏沒有那麼多彎彎饒饒的。
不止這一位,其他幾位伴仙雖然結果不同,但導致失敗歸來的原因也是因為太過單純。只除了那只原身是狐貍的稍微有點長進,但奈何時局不對,他進的那一界妖孽最多,個個玲瓏心思,他也只得無奈退散。
而此刻……
眾伴仙皆化為原身,窩在大仙身邊享受安慰般的撫摸。
雖然事情總要解決,不然這動不動時間回朔,不止下界就連天界也一樣回,實在是有些太不妥了。
可是……“難不成我們還要親自下去?”
眾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覺現在凡人心機太深,他們已經懶散慣了,就是下界也不一定玩得多轉。萬一如同那些伴仙一般,那可丟人丟大了,因此紛紛一個哆嗦,顧左右而言他不敢應話。
“不,不是還有一位大仙麼?”這時,其中一仙提議。
“葉白?”眾仙眼睛一亮,又立即齊齊顫抖,“你……難不成你敢去和他提這事,說讓他將伴仙放下凡查點兒事?”
那提議的仙人立時歇了音。
無他。
葉白是三百年前剛剛飛升上來的,在凡間這也能算得上是資歷淺沒話語權,但這裏是天界,總計也就才二十一個仙。而且能飛升成仙的都是心思純良之輩,哪裏幹得出欺壓後輩的事情,只是他們不欺壓……
不代表就能和平相處。
事實上眾仙對於葉白感觀復雜,這人完全沒有他們剛飛升上界時的模樣,一上來就像是個在天界呆了幾千年的老妖怪。懶散,隨性,性格溫和,但這是在沒有觸及到他的逆鱗之時,而偏生此人的逆鱗就是伴仙。
最初……
有一位大仙好奇:“葉仙友,你的伴仙呢,怎麼從未瞧見過。”
於是戰火點燃,只見原本笑容溫和可親的葉大仙臉上一瞬間陰雲密布,因他心情之緣天上還應景的打起了響雷。緊接著在那仙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被葉白抓過來撕成了碎片,惹得其伴仙哭成了淚人。
葉白轉頭陰深深的盯著伴仙。
伴仙:“……我……我。”
下一秒,人已經逃出不知多少裏之外。葉大仙顯然撕了仙還不滿足,順手將那人的宮殿也給拆了。
至此,一戰成名。
雖說仙人仙體,撕得再碎也就分分鐘就能還原,但那種兇殘的精神沖擊還是不低的。
後來有仙不認邪,或者還有些不經意間聊天時提到了伴仙,自然便又經歷了一翻狂風爆雨的摧殘。
偏生最過份的是,他們這群人還打不過。
好在葉白生來奇懶,沒事愛躲閑,就是遇上了回朔時間這等大事他都不來議事廳。不然仙界一半的伴仙,不讓他們提到就跟別讓凡人提到女人這個詞一樣,特別註意著註意著不小心也會說出來好麼。
要不說葉白像是成仙多年的老妖怪呢。
一般新晉仙人都還有著在凡界的習慣,不可能懶散到這個地步。真要是懶到這個地步的人,再天才又怎可能修練成仙?
偏生葉白就是這般的仙。
任性兇殘,又懶到極致,術法高超,卻從未見他練習過。
因此眾仙想起對方皆是搖頭,暗道就是自己下凡去丟人,也不能真去請那位呀!到時候議事廳被砸了不說,他們這群人也要經歷過一翻被撕成碎片的感覺,說實話凡人再兇殘也沒這麼狠啊,說什麼也不能去提這事。
只是他們不提,兇殘的葉大仙卻已經到了。
“諸君安好。”葉白笑得溫和親切,從風雨之中走來卻滴水未沾,開門的瞬間,一道陽光由外打了進來。
背光而立,身後卻是陰沈一片的天及漫延無際的大雨。
“葉仙友仙術又精進不少。”一位大仙感慨,卻並非奉承而是實話,能將兩種截然相反的天氣那般自然的熔在一起,著實不易。
葉白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嗯,最近又夢到一種施法的方式,感覺上還不錯。”他悠閑倚在一個伴仙拉過來的躺椅上,懶懶的說。
眾仙:“……”
原來你真是懶成仙的麼,睡著睡著夢到成仙的方式然後試一試就成了?
眾仙紛紛搖頭,將這奇怪的想法搖出腦子。那邊眾伴仙已經紛紛打起精神,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甚至還有幾人遞了個毛線球過去。葉白隨手扒拉兩下,感覺人形玩起來不爽便丟到一邊。
此時眾伴仙已經又全部回去裝蘑菇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去了。
葉白擡眼掃了他們一眼。
“他們這是怎麼了?”他奇怪道,“最近這連眠不絕的大雨是怎麼回事兒,我好像沒幹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吧?”
眾仙:“……”
大家適才想起,天界平和,眾仙心情一向起伏不大,除去葉大仙暴虐因子狂開的時候,基本都是和風細雨頗有詩意,陽光爛燦一片晴天此類的場景,何曾烏雲密步大雨不停過,這家夥好奇來瞧瞧也不算什麼。
畢竟這人本體便是種好奇心極大的生物。
只是……
這事兒牽扯到伴仙,因此他們一致決定還是先將這只貓打發走了再說,於是表示沒事兒,他們在學怎麼哭得更好看。
葉白:“……”
白玉般的手指尖瞬間尖鉤倒出,面上卻笑得溫柔,葉大仙輕飄飄的問:“需要我幫忙麼?”
眾大仙:“……”
眾仙伴:“……不,不,不用。”
這般拙劣的謊言騙騙那些小伴仙說不定就騙過了,但葉白是何許人也,他的目光逐漸放緩,在眾仙身上一一掃過。
眾大仙:“……”
三百年來他們只在此人身上瞧見過兩種情緒,溫柔如春風撫面,陰沈如惡鬼來襲,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是要開始徒手撕大仙?還是信了?
葉白笑得越發溫柔和緩。
目光卻慢慢落到了圓桌中心,那裏有著一個小光球,他直覺認為事情跟那如琉璃珠一樣的小玩意兒脫不了幹細。因此指尖輕勾,探出手去便將小球勾了過來握在手裏,在一眾大仙阻止不及的時候便已經……
消失不見。
“他……他……”
眾大仙驚了:“他下凡了,他竟然下去了,趕緊查查附到了誰的身上!”
一眾伴仙被虐得極慘歸來,他們不能想像葉白下去會有什麼結果,萬一……到時候這貓上來,可不得把天界給拆了?
有位大仙忍不住哆嗦道:
“有沒有功法可以讓神魂離體的,就是看著自己被撕也比……”感覺到自己被撕好啊!
第3章 點石成金的少年
天界的仙人下凡往往需要一個媒介,這裏沒有什麼南天門,更不存在心念一動便已經身處凡間,而是一顆如琉璃珠一般的玉球。此玉球會自動選擇合適的軀體供仙人使用,而這個合適的軀體一向是千年難得一見。
但最近卻在不同的界面同時出現了十個。
葉白睜眼的瞬間便發現自己處於一片‘熱鬧’之中,周糟是盡情搖擺著身軀的男男女女,音樂聲響得震耳欲聾,明明滅滅的燈光為現場增加了一絲迷亂。身邊一人不客氣的推了他一把,語調頗為不滿:
“還楞著幹什麼,二十五桌的客人等著要酒呢。”
葉大仙瞇了瞇眼,遁著記憶朝那一桌去了。
他清楚自己這是附身在凡人身上了,暗暗責怪自己的不謹慎。若放平日裏他也不一定會主動去碰觸那東西,但偏生那是琉璃珠狀的,另貓心癢難耐便忍不住勾了過來,誰成想這一勾就把自己勾到下界來了。
也罷,反正上面無聊,下來玩個幾十年也無防。
整理了一下自己所獲知的情報,原來這具身體現在因為生活問題正在這間酒吧打工。剛剛推他的那人是原身的同事,平時對唯唯諾諾的原身頗為不屑,那些難纏的客人更是都推給原身,自己則負責些脾氣不錯且小費高的。
而恰巧這二十五桌的客人貌似不怎麼好應付。
據回憶之前對方還曾將送酒的服務生打進過醫院,葉白附身之前,原身正在猶豫糾結,不敢過去又怕丟了工作。
當然,現在換成葉大仙,就毫無顧忌了。
默默回憶了一翻,送酒這活其實不難,只需要將酒放在桌上,順便再面帶微笑的來一句:“先生,慢用。”
葉白若有興趣的準備去做他工作上的‘第一單’。
二十五桌上正坐著三個青年,染著一頭酒紅色的頭發正神彩飛揚的拼酒,旁邊幾個女郎嬌笑著往他們懷裏靠。葉白輕巧的避開一個喝多了往旁邊倒的中年男人,走到桌邊將對方點的酒放在桌上,開始最後一步。
“先生,慢用。”
然後……就見原本正在說笑玩鬧的幾人齊齊擡起頭來。
原身為人懦弱,聲音自然也平淡無齊,然而葉大仙不同,沈靜平和中還有些趣味般的興奮。倒不是說多吸引人,只不過高大上的仙人當慣了,其語氣中難免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且那些惡趣味又被人當成了調倪。
因此一時間,坐上的幾人皆把他當成了什麼同等身份的人,不然又如何能那般自然而然的用出那種語調?
只是一擡頭,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不見。
那紅發青年瞧見對方眼生不說,還一身服務生衣裝立時便覺得自己大驚小怪。再仔細一瞧,眼前的少年竟然生得極好,酒吧的制服穿在身上說不出的魅惑,但神態動作中卻又出奇的透出一股子幹凈清澈。
一時間邪念頓生。
“等等。”紅發青年攔下完成任務便要轉身離去的葉白,語調親昵:“別急著走嘛,來,陪哥幾個喝幾杯。”
好久沒見這樣的貨色,怎麼可能輕易給人放跑了。
其他二人也立即反應過來,跟著調笑,眼神卻掃向之前那紅發青年,其中意思十分明顯,“這可是哥三個兒一起發現的,你可別想獨占了。”
葉大仙調動記憶庫,想知道這種場面應當如何處理。
原身剛到酒吧工作不久,平日裏為人怯弱並不惹事,也從未像葉白這般明確表露過自己的出彩,因此還當真並未碰到過今日之事。毫無參照物,葉大仙皺了皺眉,想著直接把他們撕了可不可以。
他有點兒小糾結。
不遠處兩個相貌出眾氣質極佳的男人紛紛站定,身後的那位瞧了瞧身前的,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忍不住笑道,“原來你喜歡這款的。”說著朝這邊吹了聲口哨,奈何音樂聲太響被蓋得了無蹤跡。
葉白卻微微側頭,似朝這邊瞧了過來。
“不是吧!”那人簡直驚了,“這都能聽到……餵,他是朝我看過來了吧!”
顧昭完全無視了自家特助的話,眼裏全是那雙猶豫中帶著小糾結的眼神,他感覺對方應該需要幫助,所以走了過去。
紅毛青年已經打發了身邊的女伴。
“來,坐這裏。”他朝葉白伸出手,“乖一點,對你有好處的,只要你……”
剩下的話在葉大仙瞧過來的眼神中自動收音,紅毛只覺得那眼神陰沈沈的,哪還有什麼幹凈清澈。那邊葉白卻是著實不開心,因為他順著記憶翻到,在這裏撕人是犯法的,所以他不能徒手撕了對面那紅毛小子。
於是神色越發陰沈。
顧昭的手便在這時搭上他的肩,直覺的葉白想反手撕了這不知死活的人類,卻在動手的前一秒頓住了。
身後那人已經將他攬在懷裏。
這感覺溫暖,舒適,似曾相識,簡直讓人沈溺其中不想反抗。葉白猶豫一秒,終是決定跟著直覺走,沒阻止這人過份親密的動作。然後瞧著對方輕輕松松打發掉紅毛三人,幫他請假並將人直接帶出酒吧!
這時,躲在一根柱子之後的楊超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並不太好,只要一想到剛才葉白的模樣他就忍不住心動,進而覺得自己之前簡直瞎了眼。這麼一個人跟自己在一個學校這麼久都沒發現,好在並不算太晚,只是……今晚終究是有些失了先機。
要不是……要不是瞧那三個紅毛不太好惹,他也不會因為猶豫而錯失機會。
好在事情不是沒有轉機。
他們終是一個學校的,擡頭不見低頭見,只要他稍微用點兒心,像葉白這種單純無知的少年可不就是手到擒來。
這邊楊超的心思葉白並不知曉,他目前正坐在顧昭的車裏。
車廂裏的溫度溫暖舒適,葉大貓不自覺的犯了懶,前排的沈莫回頭時就瞧見少年神色慵懶的靠在後座上,修長纖細的手捂著唇打了個哈欠,隨即往座椅裏縮了縮找好位置便一副補眠樣兒。
抽了抽嘴角,沈大助理忍不住看向自家上司:“這……”
顧昭目光罕見的柔和,少年不設防的模樣讓他心下越發慰貼。只不過他終是理智自制慣了,很快回神,並發覺自己對這少年感覺來得莫名。朝前排的沈莫看了一眼,雙方多年的默契讓對方立時明白。
這是要查一查這少年。
前排的沈大助理輕輕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真怕顧昭就這麼莫名其秒的陷進去,好在對方還是他認識的顧昭。
葉大仙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原本顧昭是準備將人送回家的,但看少年睡得這般熟便沒忍心,直接讓司機開回了自家別墅。然後在沈莫助理不可思異的目光中抱著人一路上了二樓,再看他懷裏那位,被抱在懷裏湊了湊反倒睡得更沈了。
“可從沒見你對誰這樣過。”沈莫忍不住道。
顧昭皺了皺眉,沒反駁。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與那少年之間似乎有種奇特的親近感,但他沒準備對沈莫提。事情太過離奇,他自己心知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但沈大助理聽來指不定就聯想到‘一見鐘情’上面去了,平白還得費心解釋。
可他就是不說,沈大助理也沒少想。
甚至這貨還妄想在別墅留住,結果自然被顧昭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而趕走了人的顧老板回屋的瞬間便頓住了。
這還是頭一次……
屋裏躺著另一個人,且這樣毫不設防,伸胳膊伸腿的,剛還似乎翻了個身蹭了蹭。
他忍不住失笑。
顧老板覺得這少年也委實太單純了些,將他從那三個紅毛小子手裏救出來就是好人值得依賴了?若是他禽獸一些,色心一起,這會兒美味可口的小嫩肉還不就在嘴邊,哪裏還有他逃跑的能耐?
也因為他太過‘正人君子’,所以並不知道……
雖然撕人犯法,但葉大仙覺得,如果有人膽敢對他不好,還是要繼續撕的!!!
第4章 點石成金的少年
這一覺葉白睡得極好,周糟的全是似曾相識的氣息,讓他莫名的覺得安心,比在天界時睡得還要舒適。醒來時精神自然十足,光著腳便跑下樓去找吃的,顧昭聽到動靜下來時,葉大仙正嘴裏叼著一袋酸奶,手裏拿著片面包。
顧昭一個楞神,那邊葉白已經蹦蹦跳跳的窩進了沙發。
凡人界的食物還是相當不錯的。
葉大仙暗暗點頭評判,雖然沒有靈力,純凈成度也比不得天界那群伴仙制的小點心,但在味道上還是有可品之處的。
窩在沙發上的少年顯得愜意舒適,樓梯上方的顧昭卻是縮了縮眸子。
因為他感覺到這一幕竟然讓他心下一軟,有一種奔下樓將那少年抱在懷裏的沖動,這從未有過的狀態讓他覺得不對勁。
沈莫便是在這個時候奔進來的。
身為發小,他自然不可能像一般助理那樣怕惹老板不開心被炒魷魚,因此哪裏能坐得住不早早跑來看熱鬧。還以為這時間二人應當還沒醒,卻沒料到那昨日在酒吧救了的少年已經醒了,並拖著寬大的睡袍窩在沙發上。
眼神一閃,沈大助理便註意到對方是光著腳的。
光著腳從二樓跑下來?正常人當然不會有這種想法,因此沈莫驚奇的看向自家好友,難道這又是抱下來的,這麼上心?
為防止自己誤會,他朝少年笑笑,確認似的問:“怎麼不穿鞋就下來了?”
葉白擡眼掃向他,眸子裏全是控訴,你見過哪只貓套著鞋到處跑的?
在天界他就不愛那束縛著腳的東西,而那時雲朵松軟踩著極其舒適,偶爾有伴仙送來的鞋子也是毛絨絨的,這裏又沒有。但他又馬上從原主的記憶裏想起,這裏的人類的確是需要穿鞋的,地面也不像天界般可以隨著心意變幻。
抿了抿唇,他求助般的看向顧昭。
“臟……臟了。”
原主的記憶裏似乎顯示,臟了的東西是不能再穿的,葉白覺得這理由簡直不能更贊,沈大助理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這……
難道他剛剛那控訴的目光是在指則他來時竟然沒識相的買雙鞋?
不敢置信的看向好友兼上司,顧昭此刻卻全然沒有往日的冷硬,看向少年的眼神柔軟得不可思異。但在轉向他之時,立馬又變回了原樣,“去買雙鞋,還有衣服。”頓了頓,又補充道,“多準備幾套!”
沈莫:“……”
他是來看熱鬧的,不是來當跑腿小弟的,奈何boss有命,莫敢不從。
那邊沈莫被打發走買衣物,葉白卻被顧昭強制性的套了寬大的拖鞋,然後拎到了浴室,並表明:“洗漱完再吃。”
葉大貓有些委屈。
一邊小心嘀咕著人類就是麻煩,一邊循著記憶洗臉刷牙收拾自己。
想當年在天界時多好,不提根本沒有下界這麼多塵土,就是食物也多是靈力幻化而成,吃進嘴裏很快便被吸收,連排泄都不需要。別說洗臉刷牙,他敢說他們這些仙身可是比凡間那些所謂的純凈水還幹凈沒有細菌。
不過他現在是人類,還是別表現得太過奇怪。
少年一直表現得十分配合,表情無辜而又純潔,顧昭幾度忍不住想要摸摸對方的腦袋卻又強忍著收回手。
最終,他也只能神色復雜的將人送走。
吃飽喝足,又拎著一堆衣物的葉白被車送回學校,緊接著便將那些東西全堆進了櫃子裏。至於收拾,趁著關櫃門時隨手打了一個法訣,那些東西便已經分門別類堆擺放好了,甚至還神奇的變幻出了兩個衣架。
他們這些下凡的仙人不能使用法術,主要還是懼怕幹擾到下界,像這種整理衣物等不痛不癢的東西倒是沒什麼。
就算有什麼……
都敢徒手撕大仙,葉大貓難道還在乎這個?
上課時毫無意外的收獲到了不少人驚奇的目光,葉白絲毫不覺得奇怪。在天界時他便是長得最好的,沒道理被這些凡人給比下去不是。至於之前的原主為什麼那麼不出彩,也只能說是命運所至。
但凡是能承受住仙魂的凡軀,自然是有一些奇特之處的。
這樣的人可能有各樣的往事與故事,但唯有一點與普通人不同,他們比較‘通’,通化的通,共通的通,他們能容納仙魂,並且與之融為一體。不管之前叫什麼,長什麼樣,在被附身之後便會改為那仙的名字,仙的樣貌。
而對於此事,周糟所有的人都不會覺得奇怪,仿佛他們記憶裏此人便是這副模樣。
原主雖然樣貌極佳,但離葉白本體的模樣還是相差甚遠,不然就是再糟的氣質,也根本掩不住少年的出彩。
所以只一換人,便吸引到眾人的註意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可能由於原主一向孤僻,葉白又一副爾等凡人合該膜拜本仙的高傲模樣,所以一時倒也沒有女生上前搭話。畢竟專業裏一向男多女少,僅有的幾位簡直是熊貓體般的珍貴國寶級,所以即便兩眼放光依舊保持著冷靜優雅。
這時身邊有個男生出去買水。
回來後分給幾位女生,旁邊相近的男同胞自然也沾了點好處,葉白距離不遠自然也享受到了一瓶。
微微獰了獰眉,少年在喝水後要不要刷牙間糾結了一翻,還是接過了。
楊超心下滿意一笑。
就知道,這樣從不被關註的少年最好哄了,一點小關註便能讓他們記得清楚。瞧他剛才那猶豫的小模樣,恐怕是擔憂那瓶水是遞錯人了?絲毫不知道自己誤會了的楊同學心下得意,並決定再加把勁。
他卻哪裏知道……
剛剛下凡的貓仙葉白根本不覺得這是示好,因為在天界有很多伴仙會這般隨意的遞吃的,玩的,以及一系列他們弄出來的東西給他。甚至他居住的那處宮殿,也是當年為了慶祝他飛升,眾大仙一齊建造的。
在葉大貓眼中,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最多……以後這群人惹到自己的時候,少撕幾下?撕成個三四片就行了,沒必要撕成碎碎的就已經夠了。
目光落在書本之上,葉白的心思卻不知早已飄到哪裏去了。
這裏與天界大不相同,所以他需要多了解一些,因此將原主的記憶又翻了幾遍,可惜功用不大。因為光是顧昭那間別墅裏的東西,原主就有許多沒有見過,這其中甚至包括那副掛在墻上並不好看的畫(名家大作)。
這人實在混得太慘。
明明身懷點石成金之技,能憑空弄出許許多多在這裏還算值錢的金子,卻偏偏將自己折騰成三餐不定的困難戶。
葉大貓做了一個計劃,一個讓自己能隨時吃到小魚幹的小計劃。
那邊楊超不著痕跡刷好感度的計劃也在進行,奈何似乎並沒有什麼進展。在眾學子看來,葉白實在高傲得有些過頭,但在楊超眼裏,卻覺得對方是自卑過了頭,僅僅只靠著拒絕他人靠近來維持所剩不多的自尊。
這點對於他好感度刷滿之後,避免其他人獲得少年有很大的好處。
但……
目前他已經做了很多,對方卻明顯視而不見。在又一次狀似隨意的送上對方最愛的小魚幹之後,楊超終於發現他忽視了很久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少年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因為人襯著顯檔次,而是確實很有些價格。
他自然想到了那日從三個紅毛手裏帶走少年的人。
隔日他見到葉白時對方十分正常,身上也沒有明顯可疑的紅痕,所以便以為沒有發生什麼。那套衣服也全當是顧昭好心給他穿的,畢竟對方聲名在外,而且一向並沒有包養小男生的愛好。
但現在……
明顯葉白身上一天一套,且件件價格不菲,這裏面就很有問題了。
楊超心中一跳。
他覺得這事兒得緩緩,萬一當真如他所想,他似乎可以圖謀更多。於是這幾日照舊刷好感度,卻並未再像之前那般急切。反而認真觀察起少年的行蹤,因此發現對方已經在外面買了房,並準備從宿舍搬出去了。
這是……真的要金屋藏嬌?
不……
他很快發現,事情並非如自己所想,因為他從未見葉白與顧昭見過面。
第5章 點石成金的少年
葉白這些日子過得十分充實,他很快弄懂在這裏幹什麼都需要錢,所以將弄到錢變成了自己的首要目的。
金子就是錢。
原主的記憶裏皆是些多麼小心謹慎的信息,葉白初時還怕自己幹出什麼特立獨行的事兒來認真研究了一翻,最後卻一股腦的全部丟在一邊,覺得無甚大用。他是仙,根本不需要那麼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有時候幻術是個很好的東西。
當年伴仙蔣宣下凡混得那麼慘也是因為格守仙規,覺得不能在凡間運用術法,於是只能用原身本來就會的點石成金之術,為人又不夠聰明謹慎才落得那步田地。葉白卻是不同,他肆意妄為慣了,平日裏就是撕了哪位大仙,對方也從未跟他說過這樣不對,因此在凡間界運用個術法簡直毫無壓力。
在他眼裏,所謂的不能用術法幹擾凡人生活很好理解。
不能用法術下個雨,不能折騰出六月飛雪,也不能把冬日的太陽變成像夏日那般照得貓暖洋洋的極其舒服,至於一個小小的幻術,不在禁止行列之內,這殺傷力還沒他撕一個人來得嚴重。
於是他輕而易舉的將金子換成了錢,卻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除了……
一直關註著他的楊超覺得葉白簡直就是一夜爆富,但他再聰明也想像不到是因為什麼,只將可能性歸在顧昭身上。
如果對方當真與顧昭是那種關系……
楊超搖搖頭,甩掉自己心中那點兒邪念,既然這樣人就不能碰了。他一向男女不論葷素不忌,平日裏你情我願的事情不少,肯為葉白花那麼多心思也是因為對方極對他口味,但也僅止與此,要讓他為了對方跟顧昭搶人明顯不可能。
更何況,若事情真如他所想,那麼他完全可以通過葉白來搭上顧家。
不管是不是,楊超都決定繼續下去,至於是要人還是要好處,端看事實究竟如何。
如果是仙界那群觀看過蔣宣一生的大仙,此刻便能很容易猜出楊超的心思。更能明白楊超那一世為何沒碰伴仙,不是沒那心思而是不敢,怕萬一因此引得對方不樂意跟他掰了。畢竟那時他已經是成功人世,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
一步不同,步步不同。
葉白不是蔣宣,也沒被那些小小的計謀得逞,自然與他不夠親近,根本不可能被發現點石成金的神跡。
所以他只能疑惑,猜忌,猶豫,而並非如那一世般帶有目的的去計劃。
日子一天天過去。
楊超對葉白投以極大的關註,自然也發現對方跟顧昭間似乎並沒有什麼關系,心下更為疑惑對方的錢究竟是從何處而來。他莫名的興奮,總覺得自己要知道什麼秘密,不知覺間便有些端不住了。
這一日,他將葉白約到學校裏的小樹林裏。
葉大貓印象中這人似乎給過他小魚幹,便勉為其難的浪費了一點點時間去了。路上全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有兩個還借著樹枝的掩飾啃到了一起,引得從未見過此奇景的葉白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
那男生似乎發現有人,朝他看了一眼得意挑眉,吻得更起勁了。
走在前面的楊超回頭便瞧見這一幕,一時間心癢難耐,話不經腦子便問了出口,“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試試?”
話一出口,楊超便後悔了。
這樣萬一讓葉白覺得他很多情怎麼辦,雖然他歷任的情人的確很多,初吻早不知道沒了多少次,但……是個男人都知道,這種事情最好不要在追求對象面前表達出來。即便對方早有猜測,但那跟他親口表達出來的絕對不一樣。
而且葉白瞧著,又完全是一副單純未經世事的模樣。
但顯然,葉大仙的反應與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只見對方十分認真的思考片刻後,問:“真的很舒服?不會很奇怪麼?”
楊超瞬間心中一蕩。
“很舒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真的很舒服,試一試,嗯?”
情商極高的楊超自然心知什麼語氣能引起對方的感覺,對此把握也極佳,奈何葉白絲毫不受影響,反倒一臉糾結的看向那對男女,“可是我跟他們不熟……那女生會樂意讓我那麼對她麼,還有那個看起來很兇的男生會不會過來揍我?”
楊超:“……”
誰能來告訴他,劇情是怎麼急轉直下到這裏來的,哪個編劇這麼神邏輯?
掩在糾結的眸子之下,葉白心底確是一片暗爽,哼,當他什麼都不懂麼,他只是懶得想又不是傻。
就這點小段數也敢和他玩?
有了這個前題,楊超後面的發揮簡直像是臨時演員,一點兒也沒有之前影帝的範兒。幾翻糾結之後也只是拿出早準備好的小魚幹,還是之前那一個牌子,讓葉白愛極了的味兒極大安撫了某只貓對他不滿的情緒。
“葉白,我……”楊超適時停頓,“我覺得自己很不對!”
他原本的想法是表達出一種,自己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變得對葉白隔外關註,變得很喜歡給他帶吃的,很喜歡看他享受般的模樣,並表示自己心知這樣很奇怪,但就是忍不住。
這樣會很大程度上引發葉白的好感。
最好的結果是對方明白他的心思,進而覺得是他害自己走上同性戀這一條不歸路,從此對他敞開心防。最壞也不過是葉白不為所動,但心中肯定對他有些愧疚,對他之後的行為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偏偏……
當時不遠處正有一男生結結巴巴的表白,正說到:“你也知道我一直對你很好。”
“我給你帶吃的,喝的。”
“我……”
楊超一不小心,便將這本來就是心理話的話跟著講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一楞。奈何這時候想要補救已是不易,但他反應一向很快,適時的便準備把話題引到,“我也忍不住,就是忍不住的想對你好。”
那邊男生卻似乎受到了他的啟發,也跟著念了一遍。
“小語,我真的忍不住,就是忍不住想對你好,想一輩子對你好。”
一直沒有開口的女生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長發烏黑,眼睛很亮,笑盈盈的聽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說完,緩慢的點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葉白的目光同樣落在楊超身上,雖未開口,但其中寓意明顯也是這麼一個詞。
楊超:“……”
相對於他來說,隔壁同樣表白的少年卻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緊接著就是忙不失疊的解釋:“不是這樣,小語你聽我說,我是真的……”
女生卻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說什麼不是這樣的,難道你不是想將我盜回家奸了?”
該男生:“……”
“你們男人都是這樣。”該女生語氣不一轉,突然漫不經心的問:“話說回來,你是準備奸一輩子還是奸幾天?”
“……”
該男生終於從震驚中回神:“一輩子,奸一輩子。”未了覺得這話不對,又趕忙改正,“不不不,我是說我會愛你一輩子,那種事……那種事不是最重要的。”
一片混亂中,長發女神領著他的愛慕者神情幸福的離開。
跟在後面的男生看著就是個老實性子,邊走還邊胡言亂語的解釋著,說自己是真心的,甚至還提到了要見父母。
楊超:“……”
才追到手就開始考慮見父母,難道你們不要相處相處看看性格麼?
他也心知自己今日的計劃算是徹底失敗了,看葉白的神情就知道,他們這一對跟剛才那一對分明不一樣。他不是那個連表白都表不利落的男生,葉白也不是早已將男生握在手心裏的那個女神。
果然……
葉白的手在身後的包裏掏啊掏,掏出不知多少包小魚幹,然後幹脆利落的一股腦全砸了過來。
“原來……送這些是想盜了我再奸!”
這絕對不能忍!!!
同時他在心裏暗暗責怪自己大意,這般被人窺視了這麼久才發現,不過轉瞬他便覺得這沒什麼,因為對方不過一介人類而以。就像之前他能那麼安穩的在顧昭那裏休息,是因為那莫名的熟悉感,也是因為不怕對方如何。
藝高人膽大,說得就是這個了。
葉大貓早早已經決定,如果是一般事情,他就勉為其難的遵從一下這世界的所謂法律。但如果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做些什麼他不喜歡的不好事情,那麼他也不介意先撕幾個人來瞧一瞧。
說實話,他還沒撕過人,只撕過幾只仙。
而且……
從原主記憶裏翻出,這世界也有不少殺人犯存在的葉白更加沒有壓力,他這也不算是特立獨行不是?
有些犯人不是喜歡搞什麼死亡藝術麼?
撕人算不算藝術?
算……算……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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