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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楔子
穿著破爛白大褂的瘋狂男人,啟動自毀裝置的時候,秦洛就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ZO公司最新研製的炸藥,是來自一種名為爆籐的變異植物提取液。只要十毫升,就能讓曾經的五角大樓化為粉塵。而這個研究所的自毀裝置裡,則是存儲了以噸位計算的爆籐提取液。
會有什麼恐怖的後果,秦洛已經無法估算了。腦中閃過隊友們的臉,還有隊友們救出的,被摧殘到皮包骨的小外甥。他們現在還沒跑出研究所一公里的範圍,計數器六十秒之後,是絕無可能生還的。
六十秒的時間可以做什麼?拆掉最高端的自毀裝置?就算他此時站在自毀裝置旁,這麼短的時間也絕對無計可施。何況他現所處的位置是試驗室鐵台的三層,就算想衝到一層自毀裝置那裡,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鐵台下面已經圍滿了喪屍,光是掃開堵在兩層樓梯上的喪屍,就至少需要幾分鐘,更別說要到達已經被淹沒在喪屍堆裡的控制台,中斷自毀裝置了。
秦洛仰頭看向上面,他距離放置在頂樓的滑翔翼,最多還有三十米的距離。也許拉開一定距離後,他能憑借自身的特異躲過足以致命的爆炸波。再低頭看看下面,自毀裝置就在距他十五米左右的喪屍堆裡。抬腿、助跑、飛撲,他撲向的不是直通頂樓的旋梯,而是下面的喪屍群。
落地的時候雖然有了喪屍群的緩衝,秦洛還是斷了兩肋骨,喪屍們伸出的手指,似乎也又不少陷入了他的身體。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終於觸到了自毀裝置。
在幾名倖存研究員驚恐的目光下,自毀裝置連同包裹它的巨大金屬設備,竟然憑空消失了。
「空間異能者!」有人驚呼。
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空間異能者雖然可憑借空間,吞噬一定的爆炸能量,可是這樣非常冒險。一旦爆炸能量強於自身空間負荷,不但不能阻止爆炸,還會被撕裂空間,搞的屍骨無存。
爆籐的植物提取液有多強悍、霸道,沒人比這群工作人員更清楚。這名空間異能者的行為無異於以卵擊石,而且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不、他不是異能者,我見過他的圖像……他、他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那個擁有遺傳空間基因的成熟體。」一名工作人員指著就快淹沒在喪屍群裡的秦洛,激動的失聲吼叫。
他說的沒錯,秦洛的空間是天生的。跟那些後天變異的空間異能者,有著本質的區別。他的空間強大、堅固,甚至可以轉移。不過能將這種恐怖的爆炸壓制到什麼程度,秦洛自己也不知道。
一陣無比劇烈的疼痛傳入大腦,秦洛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空間的破碎。
在危機四伏的末世掙扎了十年,最後還是逃不過一死。不過可以肯定,經過他空間的阻擋,爆炸的威力必定會減弱許多。自己的戰友們和唯一的血親,應該可以躲過這場危機了。
朦朧中眼前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他的親人、朋友,他們曾經鮮活的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又一個個永遠的離他而去。不過現在很好,他們都在微笑的向自己招手。秦洛沒有一絲的恐懼,死亡遠比活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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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第一章 重生
頭上傳來的劇痛,讓秦洛呻\吟出聲,一句國罵跟著脫口而出。頭痛?為什麼爆炸在摧毀空間和身體之後,他還能感覺到頭痛?秦洛腦子裡成群的草泥馬呼嘯而過,下一瞬,他猛的睜開雙眼,在看清眼前的景物時,直接呆掉了。
淺藍色背景的頂棚,清晰的繪製著一處地形圖,詳細到每個細小的島嶼都沒有放過。這是他十年的末世生活中,千百回出現在腦海中的渴望。三層樓的老宅別墅、他的每個親人、自己的臥室、臥室頂棚父母親手為他繪製的地圖。身下柔軟的觸感,更是像極了他的那張大床。
這是什麼情況,他不是應該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家裡,還在自己的床上。更奇怪的是,這個家在末世爆發後的第三年,軍方大規模消滅喪屍的行動中,就已經被空投的炸彈毀掉了。秦洛有些發蒙,腦袋上的劇痛,讓他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夢。
「哎呦喂,老太爺啊。我就是一眼沒看住,您怎麼還把鍋子拿進來了。」
秦洛聽見女人的嘮叨,陌生卻又萬般熟悉。他機械的扭著脖子,轉頭看向發聲的方向。衣著簡樸的中年婦人,正試圖從滿臉委屈的小老頭手裡奪走緊握的平底鍋。
「外、外公,劉嬸……」秦洛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甚至不敢眨動眼睛,就怕在眼前的兩人只是他的幻覺。
劉嬸聽到秦洛叫她,轉頭看向秦洛,接著就驚呼一聲變了臉色「啊,小洛你流血啦……天啊,老太爺您居然拿鍋子砸小洛。」
拿著鍋子的小老頭一臉委屈,試圖將手裡的平底鍋藏在身後,「電視、電視裡就是這樣演的啊,但是為什麼小洛的頭上沒有冒星星呢?」
秦洛捂著疼痛的腦袋,有種想哭又想笑的衝動,一把就摟住了湊過來查看他傷勢的劉嬸。當年病毒爆發的太快太突然,雖然初期的時候他們都活了下來,但是在一次次的逃亡中,他們相繼離他而去。
劉嬸被他嚇的眼淚都出來了,抱著秦洛就開哭「作孽啊,我可憐的小洛,這要是被打傻了,我可怎麼活啊。這家裡已經一個呆一個瘋了,要是再填一個小傻子,老太婆我也不活了。」
劉嬸還沒哭完,房間的門就被人推開「我餓了,給糕糕吃。你說澆完了院子裡的花,就給我糕糕的。」
黝黑的中年漢子,揉著肚子站在房門口,傻傻的看著劉嬸。劉嬸都恨不能就此昏過去算了。
秦洛拍了拍劉嬸,抹了把臉上的淚「劉嬸我沒事兒,剛剛做了個噩夢,心裡不舒服。您先弄吃的給劉叔吧,別餓著他。」
劉嬸啐了一口劉叔,「他壯的跟頭牛一樣,少吃點兒零嘴沒事兒。」接著心疼的摸了摸秦洛的發「別難過,人家說夢都是反的。劉嬸先給你先看看傷,最好能去趟醫院,拍個片子看看。老太爺這沒深淺的,可別打出什麼問題來。」
秦洛輕笑「就破了點兒皮,沒什麼大事兒,貼個創可貼就行。」
劉嬸皺眉「那可不行,你看看這都腫了。」
秦洛只能拉著劉嬸求饒「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皮,要是每次都去醫院,就算不被針頭戳成蜂窩,也被X光照傻了。」
劉嬸想起好像聽哪裡說過,什麼醫院裡的東西不能多照,連胎兒都能給照畸形。立刻點頭,「那咱就不去照了,劉嬸給你拿東西敷一敷,消消腫咱們再上藥。」
劉叔見兩人說話不理自己,蔫巴巴的低著頭自己去廚房找吃的了。
小老頭則是悄悄的捏著鍋子往房門口蹭,眼看就到了房門口,卻被快速衝過去的劉嬸堵了個正著。女人的爆發力很驚人,三兩下就奪過鍋子,生怕他再給自己的寶貝疙瘩來一下。
「看來以後鍋子也得鎖起來……」劉嬸小聲的嘟囔著。
被劉嬸處理完傷口,秦洛一個人躺在房間裡發呆。
倒退了十一年,他復生在了末世的前一年,自己未滿十九歲的時候。記得這一年的9月14日,一架搭載了二十四名科研工作者和頂級設備的專機,從薩加門多機場起飛後不久,就與地面指揮中心失去了聯繫。次日凌晨,在薩加門多郊區的密林裡,搜救人員找到了飛機的殘骸。機組人員和二十四名科研工作者無一人生還,其中包括秦洛唯一的姐姐,基因學領域的天才——秦雅博士和她的丈夫兼導師沃特唐納森。
此時正直七月末,秦洛所在的B大剛剛放了暑假。距離姐姐姐夫出事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秦洛非常有把握,在幾天內就能將兩人騙回國,順便把小外甥秦科也一起帶回來。畢竟什麼研究,也沒有見『重病將死』的弟弟更要緊。以秦雅對秦洛的感情,得到他即將身亡的消息,要是姐夫敢不隨行,那下場絕對是慘絕人寰。
秦洛如此著急,並不全是因為要救秦雅夫婦,就算他們會出狀況,可也還有著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更著急的是小秦科的安危。因為秦科的遺傳空間並不穩定,四歲以前家裡人一直沒有發覺。加上姐姐姐夫又忙,所以上一世直到他們去世,都不知道小秦科的異常。也正是因為不知道秦科遺傳了空間,在沃特的哥哥——喬治唐納德一家得到秦科的撫養權時,秦洛才沒有極力爭取。誰知在末世爆發後,秦科的空間越發的明顯起來,那喪盡天良的男人,竟然把秦科賣給了ZO研究機構。雖然臨死前秦洛救出了秦科,可在幾年的恐怖實驗中,小傢伙早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現在忙碌的姐姐姐夫,依舊把小秦科托付給喬治照顧。而那一家子人對秦科來說,就像是個不定時的炸彈,所以必須盡早將秦科接出來。
遺傳空間並不是每代、每個人都一定會有的。秦洛出生以前,除了他的爺爺,父親和姐姐都沒有這種隨身空間。因為這種東西太過驚世駭俗,所以秦洛的童年都是在別墅裡,跟著爺爺、外公、劉叔、劉嬸度過的。直到他六歲時,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空間,並且知道這種東西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發現的,大人們才敢讓他去念小學。
小時候的秦洛很不喜歡這種被稱為『空間』的存在,因為就是這東西,才讓他沒辦法跟更多的小朋友一起玩。不過在爺爺的教導下,他漸漸的發覺了空間的好處,而且這個其妙的東西,就連他那個被人稱為天才的姐姐也沒有。這才讓他越發喜歡自己的空間,更加積極的跟隨爺爺修煉,提升他的空間能力。
不過,在末世行走的十年裡,秦洛發現的自己空間跟爺爺所說,有很大的區別。因為他的空間分為兩種:一種被他稱為母空間,存在於自身,並跟隨自身的變化而成長;另一種,被他稱為子空間,是可以分割轉移的。甚至可以憑借他強大的精神力,轉移到其他的物體上,使得這種物體也能擁有空間。只是這種空間有很多的限制,跟他的母空間沒有什麼可比性。
按照時間推算,此時秦洛的母空間還不算太過巨大,也不如末世之後堅固,可是已經能看出雛形了。想到這裡,秦洛不經意的內視了一下他的母空間。卻被自己看到的情景,驚的變了臉色。
不知是不是遭受了恐怖大爆炸的關係,秦洛母空間的形狀,竟然由原來的水滴形,變成了底部帶有巨大地面的實體結構。如果硬要形容出這個空間,秦洛到覺得它俯瞰起來,像是八卦中心那個陰陽魚的一半兒。而且空間的一側弧形壁有著似霧非霧的感覺,好像在那霧的另一側,還有著什麼東西。可惜秦洛無法看透,更加無法觸摸到。
原本這時的母空間裡,該有秦洛十九歲以前收藏的家當,可此刻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秦洛覺得不放東西進來,感覺不出母空間到底還有什麼變化。於是翻身起來,隨手將床頭矮几上的幾樣東西,丟入了母空間。猶豫了一下,又將手探向一旁裝著兩隻小龜的玻璃缸。
在末世的第八年,秦洛的空間已經可以短暫的收納有生命的東西。眼下秦洛想試試,他的空間形態改變後,會不會可以收納生命體。可惜玻璃缸到是進了空間,兩隻小龜卻齊齊的摔在了地板上。翻蓋的兩隻小傢伙八爪齊撓,伸著腦袋甩著尾巴控訴主人的暴行。
秦洛歎了口氣,母空間內他仍舊可以用意識將東西隨意放置、懸浮,可惜短時間內看不出其它功能的變化。不過活物還是不用想了,暫時肯定是放不進去的了。抓了抓頭,從空間裡取出玻璃缸,將兩隻小傢伙放了回去。
又將矮几上的東西放歸原處,剛躺回床上,就聽到劉嬸叫他下樓。說是有他的包裹,從國外寄過來的。秦洛的眉頭皺了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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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第二章 噩耗
在末世生活了十年,秦洛早就忘記了還有快遞這種行業存在。這也不能怪他,對於現在這個世界,秦洛已經不能說是既熟悉又陌生,而是十分的陌生。相信每一個在末世生活了十年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吧。
一個滿是喪屍、半屍人、可怕的變異動植物的恐怖世界。除了那些殘破的建築,你跟本沒辦法相信,自己還站在地球上。因為這個星球上的一切,都不再是你曾經記憶裡的樣子。
秦洛順著樓梯緩緩下到一樓,站在客廳裡等他簽收的快遞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一家子也夠神奇的了,一個蹦蹦跳跳試圖從他眼皮底下偷走箱子的小老頭,還有一個眼巴巴看著箱子的黑壯中年人。現在從樓上下來的小青年,比他還像劉姥姥。瞅大廳裡陳列東西的那眼神兒,都恨不能把眼珠子貼上掃一遍。
劉嬸一臉的狐疑,今天的秦洛處處透著怪異。她覺得可能是剛剛老爺子那一鍋子拍的真傷到了腦子,當下心裡就是一陣揪痛。她膝下無子,這孩子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拔大的,真是拿著當親兒子疼啊。
看見快遞人員腳邊的那個木箱,秦洛的心就是一沉。這木箱的大小,跟他記憶裡的那只非常相似。迅速抓過木箱就要拆,一旁的快遞員迅速將單據壓在箱子上。
「先生,麻煩您簽收一下。」
秦洛一愣,隨即才想起來,末世前的快遞還有這個程序。草草的簽了名字,再次將注意力放回箱子上。
外公和劉叔都湊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想參與開箱子。他們都記得,上次從這箱子裡拿出來過很好吃的東西。
秦洛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拚命祈禱箱子沒有那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在他的記憶裡,9月15號他收到了姐姐從國外寄回的十九歲生日禮物——一架小型的長距離無線遙控飛機。隨同郵寄的還有一封寫給他的書信,就是在這封信裡,秦洛知道姐姐搭乘了那架載有24名科研人員的飛機。
木箱被打開的一瞬,秦洛的心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一架嶄新的小型無限遙控飛機安靜的放置在那,白色的機身上帶著他熟悉的紋理。
秦洛扭頭看向劉嬸,聲音都有些顫抖「劉嬸、今天、今天是幾月幾號?幾月幾號?」
劉嬸被他問的一愣,看他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也有點兒發蒙。「7、7月28號。怎、怎麼了這是?」
時間不對,就有希望。秦洛拚命的安慰自己,轉頭抖著手取出裡面的遙控飛機,又把在飛機下面帶給外公他們的東西一一取出。將木箱翻了個遍,也沒看到一張跟信紙有關的東西。
「不應該啊?」秦洛擰著眉,又將被外公和劉叔偷偷拿走的東西都搶回來,挨個的檢查了一遍,惹的兩人一臉的委屈,他卻是連片兒紙屑都沒發現。
劉嬸更狐疑了,看秦洛的樣子是在找什麼東西,可這神神叨叨的架勢,她看著都心裡發慌。
「小洛啊,你要找什麼?」劉嬸一臉擔憂的詢問。
「信啊、卡片啊,隨便什麼留言都好。她以前不是最愛往郵過來的東西裡,夾這些東西的嗎,這次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劉嬸的嘴角抽了抽,以前這臭小子還抱怨他姐這種行為肉麻,說跟自己的弟弟還來這種送禮物夾紙條的浪漫等於浪費。今天人家沒夾紙條,他自己到受不了的跟天塌了似的。
清了清嗓子,劉嬸好心提醒「前天下午,你不是還跟我抱怨,小雅給你發了封肉麻兮兮的電子郵件嗎。」
「電子郵件?」
秦洛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不過既然劉嬸說了,他還是快速的跑回房間,打開電腦登陸了自己的信箱。
信箱裡果然有一封兩天前的信,發送人的確是姐姐秦雅。
快速略過那些肉麻兮兮的話,秦洛準確的捕捉到了一段重要的信息——
小洛,姐姐這次不能回去陪你過生日了,我和你姐夫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會有很長時間的封閉研究,所以就提前寄禮物給你了。這是一項偉大的研究,雖然姐姐不能告訴你我具體要去做些什麼,但是姐姐向你保證。就算不會每天想你,也會每天為你祈禱、祝福。再過半小時,航班就要起飛了,薩加門多的陽光很明媚,這讓我的心也跟著充滿希望。希望我的二十四名同事能……
薩加門多、航班、二十四……秦洛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
劉嬸有些不放心秦洛,悄悄的跟著上了樓,見他房門依然敞著,就走了進去。秦洛的電腦和電視機都開著,午間新聞正在播報著國外的大事小情。而他就那麼一臉慘白,死死瞪著電視機。
「小洛、小洛你怎麼了?」劉嬸此刻再也無法佯裝淡定了,這孩子今天實在是太不對勁兒了。
秦洛緩緩抬起手,指著電視屏幕。劉嬸聽到裡面正在播報一則飛機墜毀的消息,而秦洛則一副話都說不出的樣子。劉嬸的心瞬間就跌到了谷底,她隱約覺得,小洛似乎要傳遞非常不好的消息給她。
「我姐、我姐和我姐夫、都在這架飛機上。」
「你、你會不會弄錯了。」劉嬸的聲音都在顫抖。
秦洛慘白著臉搖頭。
劉嬸身子一晃,如果不是秦洛出手扶住了她,就癱在地上了。
「這是做了什麼孽啊……老天爺啊,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家,這老的老、小的小,可讓我們怎麼活呀……」
劉嬸還是滑座在了地板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秦洛的眼淚也直在眼圈兒裡打轉,可是畢竟十一年前他就經歷過一次,承受能力遠遠強於劉嬸。雖然眼看就到了末世,死亡遠比活著要幸福,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上天既然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說什麼他也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就算無法救回姐姐、姐夫,至少他要把秦科帶回來,還要保護好外公、劉嬸、劉叔。
攙扶起劉嬸,將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間。秦洛等劉嬸情緒穩定了一些,就跟她說起了要撫養秦科的事情。
劉嬸眼見秦洛迅速的堅強起來,也強忍住了淚水,不過心裡的擔憂卻是有增無減。先不說唐納森家族在英國也算有頭有臉的世家,就是小秦科的大伯那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如果他們家還是以前那樣風風光光、門庭若市,唐納森家族到也不足畏懼。可自從老爺太太在亞馬遜失蹤後,秦家老太爺帶人尋找也一去不返,這個家就敗落了。要不是還有親家老爺撐著,她們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可惜,老天爺不長眼,秦洛十五歲那年,親家老爺也出了事兒,變得瘋瘋癲癲的。眼下他們孤兒寡母,拿什麼跟唐納森家族爭撫養權。
再說秦科是小雅給取的中文名字,人家還有個響噹噹的英文名字叫裡斯唐納森。劉嬸以前聽秦雅說過,秦科的大伯被女皇授予過爵位。雖然劉嬸不明白具體的區別,可她覺得那就跟過去的王爺貝勒差不多。這種家族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讓他們這些平頭百姓養,何況還隔著半個地球。
秦洛讓劉嬸不用擔心,他手裡有一份姐姐和姐夫立的遺囑,上明確的寫明了,如果兩人出了意外,孩子是會交由秦洛撫養的。
劉嬸不懂法律上的門道,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安心了些。長長歎息了一聲,叫秦洛先打電話訂機票。既然能把小秦科帶回來,當然還是放在自己身邊養著更安心,誰知道小傢伙在那邊會不會被虐待。電視裡那些豪門恩怨劉嬸可見過,那一個個的都沒按什麼好心。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劉嬸特意叮囑秦洛最好能定近幾天的機票,趕快把秦科給接回來。
秦洛連連點頭,又安撫了劉嬸幾句,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說的遺囑,自然是用來安慰劉嬸的話,別說秦雅從沒寫過這種遺囑,就是真有在法律上也是無效的。不過對於小秦科的這位大伯,秦洛後來到下狠功夫調查過,知道他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末世爆發之後,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說出來不算什麼。可是在末世以前,就足夠把一個光鮮亮麗的英國貴族徹底的拉下馬。有了這種把柄在手,秦洛不怕他不放棄秦科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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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第三章 撫養權(捉蟲)
也許對於一個十九歲涉世未深的青年,有著英國貴族背景和光耀頭銜的男人,老奸巨猾不好對付。可是對於一個在末世掙扎求存了十年的狠辣角色,那活在蜜罐子裡的油頭粉面男,簡直連稱作小菜的資格都沒有。
僅僅是幾封無法揪源的電子郵件,喬治唐納德就親自打電話給秦洛,異常客氣的自動放棄了秦科的撫養權。
喬治對於秦家這個僅剩的毛頭小子,攀上握有他把柄的神秘人,或神秘組織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他又不認為,一個十九歲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有本事查到那麼機密的東西,還有膽拿那些東西脅迫自己,所以喬治自認聰明的選擇了迴避。
在對方沒有提出他無法忍受的過分要求時,喬治並不想觸怒對方。沃特名下的資產、賠付他都打算一併送上,不過沃特名下那處唐納德家族的酒莊,到是讓喬治有些心疼。可是為了將尊瘟神盡快送走,他也打算咬牙忍痛割愛。
秦科是跟隨律師一起,到達秦洛在法國下榻的酒店。見到秦洛,秦科的眼睛就泛起了淚花。小傢伙死死的摟著秦洛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就是一頓哭號。任憑秦洛如何哄勸,都不起作用。
秦洛沒辦法,不能一直晾著律師,只得抱著他跟著律師去辦理各種手續。秦科哽咽的哭了一路還不算,在辦理手續的地方也是照哭不誤。眼淚鼻涕蹭了秦洛一身,哭到後來連陪同辦理的那位律師都深信小傢伙定然是遭受了什麼虐待,不然怎麼可能哭的這麼委屈,這麼久。對於一個連四歲半孩童都虐待的僱主,他雖然沒用言語詆毀,眼神裡卻帶來深深的鄙夷。
秦洛拍著哭到打嗝的秦洛,毫無壓力的側面詆毀喬治。配合著秦科身上幾處不知道哪裡搞出來的傷痕,還有此刻無比委屈的樣子,連其中的工作人員都開始出言聲討喬治的無恥行徑。
因為是辦理跨國撫養權,所以手續不少,審批也要花些時間,秦洛不認為是短短幾天就能解決的。秦雅這邊的房子、股票等等也要律師處理完相應手續,才能到他和秦科的手裡。林林總總估計十天半月都不可能搞定,至於要拖多久,秦洛也不知道。不過秦科的事情已成定局,秦洛就先給劉嬸打了個電話。告知她對方已經放棄了撫養權,自己只要等一些相關手續辦理完,就帶秦科回國。
劉嬸叮囑了一堆的東西,才掛了電話。
折騰了一天,秦科趴在他肩膀上睡了兩三回。眼看著天色漸晚,總算是把秦洛該參與的事情都弄好了,剩下的就全權委託給了喬治請來的律師。秦洛也不怕喬治玩兒什麼花樣,像他這種人的心思很好揣摩。只要不逼到狗急跳牆,是不會做出什麼危險舉動的。
秦雅夫婦的別墅坐落在一處不錯的地段,那裡居住的人家,幾乎都是有著背景的貴族。可惜距離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有不短的車程,趕到估計也是深夜。秦洛略一盤算,抱著秦科打了輛出租車,準備回自己暫住的酒店再睡一宿,明早再出發趕往那處別墅。
一上車昏昏欲睡的小傢伙反而不困了,拉著秦洛問這問那,完全不見大半天嗚咽、哭泣的種種委屈。
雖然喬治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在末世沒爆發以前,秦洛到不覺得他會虐待秦科,甚至愚蠢的在孩子身上留下傷痕。於是他指著一處大的淤青,問秦科到底是怎麼弄的。
秦科立刻巴拉巴拉說起他玩兒輪滑的英勇事跡,可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他非常喜歡的輪滑鞋,已經被大伯沒收了。接著秦科小嘴一撇,開始哭訴他在大伯家遭到的各種虐待。在他看來,那簡直可以被稱作是慘無人道。
什麼不讓打遊戲啦、不讓坐在地板上玩啦、不讓吃零食啦、不讓他跟狗狗一起打滾啦、不讓他在凳子底下鑽來鑽去啦……林林總總都說的萬般委屈。聽的秦洛直翻白眼,忍不住在他肥嘟嘟的小臉蛋捏了兩把。
秦科立刻抱住秦洛的胳膊,撒嬌道「小舅舅,你可再不能留我一個人在英國了。你看看,我都瘦了。」
秦洛看了看秦科比上回見到是更加『圓潤』的小身材,實在不知道這瘦從何來。不過一想到末世,自己從研究所裡救出秦科的情景,心就揪痛不已。那個已經被折磨到皮包骨的小傢伙,早沒了此時可愛的模樣。
秦洛摟著秦科的胳膊緊了緊「小舅絕對不會讓你留在英國的,而且絕對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的。」
他說的咬牙切齒,秦科聽的眉開眼笑。直接把秦洛的話當成了他霸王生活的保護傘。想到這裡都恨不能美的吹出幾個鼻涕泡泡來。
在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吃過早飯,秦洛抱著還有些半睡半醒的小傢伙,回了秦雅夫妻的別墅。唐納德家族也算有頭有臉的,既然放棄了撫養權,也不會再去爭奪遺留的家產。再說末世尚未爆發,唐納德家族的資產也不少,自然看不上他姐姐姐夫名下的那點兒不動產和股票。秦洛打算活動一下關係,將這些東西弄到自己名下,然後盡快出手。得到的錢就用來購買物資存入空間備用。
秦科對於自己的家其實並不比秦洛熟悉多少,每年父母回來的時間都不會太長。大多數都是秦洛在節假日過來陪他,才會來這裡住上很長的一段時間。不過在這裡他算的上說一不二,只要撒嬌耍賴,小舅舅就什麼都能滿足他。所以對於這個並不熟悉的家,秦科是非常非常喜歡的。
兩人在家裡瘋了一天,秦科才不情不願的洗了澡爬上床。
「小舅舅,我要和你一起睡……」拉著秦洛的手,秦科仰在床上撒嬌。
秦洛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怎麼,小霸王也怕一個人睡?」
秦科哼了一聲,撅起小嘴「我是想看著小舅舅,不然你該丟小下我一個人跑了。」
秦洛想起以前秦科纏著他不讓走,而他因為快開學了,沒辦法只能在他睡著的時候落跑的事。
揉揉秦科的小腦袋,「放心,小舅不會再偷偷跑掉,以後小舅會一直保護你的,幫你打跑所有的壞蛋。」說著秦洛也躺到了床上,摟著秦科讓他安心閉眼睛睡覺。
秦科果然笑著安心的閉上眼睛。
就在秦洛以為秦科已經睡著的時候,秦科忽然開口道「小舅舅,其實我也很厲害哦。」
秦洛一愣,就見小傢伙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耳邊「我會把那些討厭的傢伙,最喜歡的東西弄不見哦,是真的不見哦……嘻嘻……不過小舅舅要幫我保密,除了你小科可是誰都沒有告訴。」
空間,秦洛的第一反應就是秦科已經可以使用、並控制他的空間力了。可是不應該啊,秦科的空間這個時候應該剛開始形成才對。
他佯裝不信,秦科果然上當,急著解釋那是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小黑洞。只要他將他們的東西扔到小黑洞裡,東西就會不見。
秦科一說秦洛就明白了,因為在他隱約的記憶中,他的空間最先出現的時候,也是個宛如黑洞的漩渦。這個漩渦看似靜止,卻是在以驚人的速度吸納能量場,構築他們的空間。只是秦洛的記憶裡,他的空間漩渦非常巨大,而且在他的記憶中只有很模糊的印象。爺爺蹭說過,他的空間是從娘胎裡就帶出來的,所以可以肯定,他有更多的記憶以前,空間就已經有完整形態了。
從秦科形容的大小看,如果不是末世的刺激,他的空間形成可能還需要二三十年。而末世雖然加速了秦科空間的形成,卻也讓他的空間變的異常脆弱且不穩定,加之沒有懂得相應心法的人幫助他修煉空間力,他的空間也僅僅只是個雛形。所以當初那些研究人員才會認定他並非成熟體,而那個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傢伙,才會喊自己為成熟體。
秦科用小手拉拉秦洛「小舅,你還沒誇我、給我獎勵呢。」
秦洛看著不知死活的小傢伙,都想把他翻過來揍幾下屁股。也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將他接到身邊了。如果再耽擱下去,小傢伙就危險了。
秦科眼見秦洛一臉的嚴肅,心裡也開始打鼓,還是掙扎道「小舅、我想要輪滑鞋……」
秦洛瞪了他一眼,聽了秦科玩兒輪滑的『英勇事跡』,小傢伙這輩子都別想從他這兒騙到輪滑鞋。再說自己不修理他一頓就不錯了,還想要獎勵。
秦科撅嘴翻了個身,拿小屁股對著秦洛「壞小舅,以後再也不跟你分享秘密了。」
秦洛歎了口氣,將秦科摟到懷裡「小科的那個小黑洞是個寶貝,不過它現在還很弱小,會被壞蛋搶走的。」
秦科一聽來了精神「小舅舅怎麼知道?他們又看不見小黑洞,怎麼搶走?」
秦洛摸著秦科的小腦袋「因為以前有個很可愛的小朋友,也擁有一個小黑洞。他的大伯發現了他寶貝的小黑洞,就把他賣給了研究所。跟小科爸爸媽媽的研究所不一樣哦,那裡非常的可怕,比醫院要可怕很多、很多倍。不但有比牙醫更可怕的怪叔叔,還有很多拿著巨大針頭的阿姨。他們每天都給那個小朋友打針、看牙齒……」
秦科嚇的張大嘴巴「好可怕,那小朋友的家人為什麼不來救他?」
秦洛的眼裡滿是疼惜「因為那些壞蛋把小朋友藏起來了,讓他的家人無法找到。小朋友的舅舅集結了不少厲害的朋友,想把他救出來。可惜那伙兒壞傢伙們,不停的將小朋友換地方藏。每個地方都距離好遠,所以他的舅舅花費了好幾年,才將他救出那個可怕的研究所。」
秦洛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小科不可以再用小黑洞,更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有小黑洞。除了小舅舅,其他人都不能說。太公和劉奶奶、劉爺爺也不能說。」
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家人,但是末世之後的局面太混亂,不讓他們知道不僅是保護小科,也是保護他們。
秦科伸出小手捧住秦洛的臉「小舅舅,我會乖乖的,絕對不讓人知道小黑洞。這樣小舅舅就不用像小朋友的舅舅那樣,到處辛苦的找小科了。」
秦洛的眼睛有些濕潤,當年他為了救出秦科,耗費了太多太多的精力。因為自己的人手有限,還差點折損在研究所裡。好在那個叫『墨』的男人救了他,不但給了他更為優厚的條件,還讓他加入了『拯救者聯盟』,有組織有目的的摧毀那些研究所的分支機構。
雖然拯救者聯盟表面上是要摧毀研究所,救出裡面被囚禁的實驗體,可秦洛知道『墨』其實是在找某樣東西。不過這些對秦洛都不重要,他所企盼的是從那些被救出的人裡面,找到他的小秦科。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接著響起隆隆的雷聲。秦洛在半睡半醒之間,隱約聽見客廳的窗戶似乎有些響動。他猛的睜開眼睛,在末世十年的警覺,讓他準確的判斷出那聲音絕對不是風刮動窗子帶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萬分感謝 天羽無痕 親親的大雷子,這是包子這本書的第一個大雷子~~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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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第四章 故人
打開臥室的門,藉著壁燈的光亮,秦洛看見客廳的落地窗開著,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廚房。挑了挑眉,沒想到在這種比較偏僻的地方,還能遇到入室盜竊的小毛賊。不知道是這小賊的運氣太好,還是太不好。今天他剛剛把一些食物從空間裡取出,放到廚房、冰箱,這傢伙就摸了過來,可惜的是被他給堵個正著。
秦洛隨手抄起一個放置在台几上的銅製裝飾架,輕輕的揮了揮,份量剛剛好。他躡手躡腳的接近廚房,可惜裡面的光線太暗,站在客廳根本看不清楚裡面。
摸著牆壁正要開燈,忽然一個聲音道「我、我只待一會兒就走。」
秦洛有些吃驚,這人的警覺性也太高了,以他的動作都能被對方輕易察覺,至少可以斷定絕不是個流浪漢或者小毛賊。
手上的動作沒停,秦洛依舊按動了開關「你似乎沒考慮過,別人讓不讓你待這一會兒。」
從聲音發出的方位,秦洛準確判斷了對方躲藏的地方。
燈光讓廚房驟然明亮,一個人正蜷縮在靠近冰箱的位置。從秦洛的方向,僅能看到他露出來的穿著牛仔褲的半截小腿,還有一雙有些破爛的球鞋。
秦洛正要靠近,那人忽然又道「別過來,我、我不想傷害你……」
秦洛輕笑,在末世掙扎了十年,就算他現在的身體不如末世後的強健,也不是誰想傷害就能傷害的。何況對方聲音聽上去很虛弱,壓根就不像是有能力做出傷人舉動的。
又向前走了幾步,那人蜷縮的身體,已經完全暴露在秦洛的視線內。他上身穿了件並不合身的棗紅色的連帽衛衣,此時正雙手抓著帽子,將自己的整個腦袋和臉都藏了起來。露出的手指修長白皙,一看就不是從事什麼體力勞動或者常日曬的。
秦洛晃手裡的銅架,盯著這個十分可疑的人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跑進我家裡來?」
那人抓著帽子的手指緊了緊,似乎有意要回答,最終卻又放棄了。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撐著冰箱「對、對不起、打擾了,我、我現在就走。」
說著他扶著冰箱掙扎著站了起來,濕漉漉的頭髮遮蔽了他大半個臉,秦洛僅能看見他尖瘦的蒼白下顎。
皺了皺眉,秦洛看著這個神秘的男人,他雖然個子很高挑,看上去卻十分的脆弱。如果此時將他攆出去,說不準就是要生大病的,或許他現在已經生病了。歎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緣故,他在末世裡修煉到銅澆鐵鑄的心,竟然出現了一絲憐憫。
「我可以讓你躲到雨停,不過雨一停,你就得離開。」
那人一愣,似乎沒料到秦洛會突然這樣好說話,有點手足無措,最後又縮回了原先躲藏蹲坐的位置。
那人見秦洛仍舊站著,沒有離開的意思緩緩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偷東西的……」
秦洛翻了個白眼「你一身濕漉漉的,再坐在地上肯定會生病的。起來,我給你找件乾爽的衣褲換。」
那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驚愕的抬頭看向秦洛。因為略仰著頭,黑髮散向兩側,整張臉便露了出來。
秦洛看清那人的樣子忍不住一聲驚呼,雖然他要比末世自己見到時消瘦許多,樣子看上去也沒那麼冷冽充滿霸氣,但是秦洛絕對不可能看錯,眼前的這個青年,就是拯救者聯盟的老大,被稱為墨的那個人。在末世裡幾乎可以說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人。
墨被秦洛的驚呼嚇了一跳,又迅速的低下了頭縮作一團。不過以秦洛的眼力,還是瞟到了他脖子上的那個白色的項圈兒。
項圈兒的樣式,秦洛太熟悉了。當初研究所的每個實驗體的脖子上都有一個,如果秦洛沒有記錯的話,顏色越淺就表明實驗體越重要。而且這項圈兒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感應追蹤與自毀。
末世的時候雖然並沒有跟這個男人有太多的交集,但是秦洛確實得到過不少來自『拯救者聯盟』的幫助。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組織,自己就算是耗費再多的時間,也不可能救出秦科。所以無論是還人情也好,留著他給研究所致命的打擊也罷,這個人秦洛是一定要救的。
想到這裡秦洛伸手就去拉縮作一團的墨,墨忽然被他扯著衣領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想反抗,卻被秦洛在頭上輕敲的一巴掌,「笨蛋,我是要幫你,項圈兒不拿下來,你很快就會被找到,抓回去。」
墨掙扎的動作一下子頓住,自己脖子上項圈兒的作用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可就是這愣神兒瞬間,秦洛的手觸摸到墨的項圈兒,而墨清晰的感覺到,緊貼皮膚的項圈兒消失了。不是被摘掉,而是消失。
他難以置信的伸出修長的手指,仔細的在脖子上摸索著。果然那個讓他痛苦萬分,卻沒辦法拿掉的項圈兒不見了。
「你、你怎麼辦到的?」墨瞪著眼睛,傻傻的問秦洛。
秦洛沒有回答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雖然墨現在看上去非常的清瘦,卻還是比秦洛高出大半個頭,光骨頭架子的份量就不低。以秦洛此時的身體素質,拖著他還真有點兒吃力。
「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找身乾淨的衣服,順便把你來過的痕跡都抹掉。」秦洛拍了拍眼神如同受驚小動物的墨。
「我、我不能、不能留在這裡……」墨小聲的說著。
秦洛衝他笑了笑,「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秦洛將墨帶進浴室,放了一缸溫熱的水讓他洗澡。接著跑去翻找姐夫的衣服,他記得沃特的身高和現在的墨差不多,就是沃特要魁梧一些,估計衣褲穿起來會比較肥大。
墨將自己整個人都沉在溫水裡,他現在還有些恍惚的不真實敢。原本只是被這裡的燈光吸引,不由自主的就想靠過來取暖。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燈光是不可能讓他溫暖起來的,但是他仍舊忍不住想靠過來,想離燈光近一些。他知道這樣非常危險,那些人很快就會追蹤過來,必須逃的更遠。可是太疲憊了,他想在這個有著溫暖燈光的地方待一會兒,那怕只待一會兒就好。
他盡可能的輕巧動作,驚動了屋子裡的人。甚至那人從床上驚醒的一瞬,他就從對方的心跳感知到了。可他還是不想逃走,就近躲到了廚房裡。他知道一旦被對方發現,肯定會挨頓揍,然後再被趕出去。畢竟上兩次躲藏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被攆出去的。可是那人不但沒有打他,還幫他拿掉了恐怖的項圈兒。
墨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脖子,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可光滑的頸子上真的什麼都沒有,那個從記事起就跟著他的東西,徹底的不見了。
秦洛翻箱倒櫃的一通翻找,還意外收穫了沃特的兩包新內褲。從裡面抽了一條出來,又抓了件T恤和休閒褲打算拿給墨。走到門口的時候,意識到現在還是晚上。又回身將T恤和休閒褲換成了一套沃特的居家服。
墨雖然將自己沉在浴缸裡,卻時刻感應著秦洛的動作,見他就要拉開浴室的門,連忙從水底爬了起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像一個人,而不是連呼吸都可以減緩到忽略不計的怪物。更不能讓這個幫助了自己的人類,恐懼他、討厭他。
秦洛將衣服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快點洗,然後出來吃點兒東西。我去處理你留下的痕跡。」
沒給墨回話的機會,秦洛從浴室出來,先是打開了客廳裡的電視,隨便找到了一個體育頻道,便開始打掃房間,消除墨製造出來的各種痕跡。項圈兒上的信號是在這附近消失的,研究所的爪牙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他非常清楚研究所對高級研究對象的重視,更是加倍小心處理墨留下的蛛絲馬跡。
末世十年的生活,教會了秦洛很多東西,特別是跟研究所打過無數教導。他們那裡現在會有那些追蹤勘察設備,又會通過什麼找到蛛絲馬跡,秦洛不說瞭如指掌,也差不了多少。憑借這些預先知道的,他自然有把握幫墨躲過那些喪心病狂的傢伙。
墨洗好澡換上乾淨的衣褲,秦洛將他帶到主臥,拿了些吃喝讓墨充飢,順便幫他吹乾頭髮。
墨對於秦洛表現出的善意有些吃驚,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偷眼看秦洛。有點兒像是一隻怕被主人丟棄的大型犬,惹的秦洛一陣好笑。特別是那雙漆黑的大眼睛,彷彿有著某種無法形容的魔力。
弄乾了墨的頭髮,秦洛放下吹風機。墨也放下了手裡的食物「我、我還是離開的好……」
秦洛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小子要是想走,幹嘛還換衣服又老老實實的讓我吹乾頭髮。這大雨天的,出去用不了五秒鐘就得濕透。
墨有種被看穿的窘迫,低了頭用蒼白的手指緊緊抓著衣襟兒。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知道可能給這人帶來危險,卻還貪戀著難得的溫暖。因為這人可以取下他的項圈兒,他就奢望著對方能夠讓他逃離那群瘋狂的人類。沒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人的殘忍,他猛的站起身,就往門的方向走。
秦洛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扯住墨的胳膊「你瘋了,他們可能已經將附近包圍,正在做地毯式的搜索,現在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墨咬了咬嘴唇,才悶悶道「至少不能連累你。」
秦洛將他扯回床上「老實趴著睡覺,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離開床,更不准離開這間屋子。」
囑咐了兩句,秦洛關上客房的門,將墨吃剩的食物拿到客廳的台几上,自己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裡面正在直播的一場激烈的賽事。沙發還沒坐熱,門鈴就突兀的響了起來。嘴角掀起個嘲諷的笑,秦洛知道研究所的人此時就站在門外。他末世十年中的宿敵,沒想到竟會以這種方式提前遭遇。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 7第五章 搜查
凌晨兩點,大雨中突兀響起的門鈴聲,也許普通人熟睡之下,根本聽不出。可躺在床上的墨,卻緊閉雙眼,死死的揪著被子。他清晰的覺察到門外有四個人,除了站在大門處摁著門鈴、拍著門的,還有兩個手持武器的傢伙躲在陰影裡。而那個幫他摘掉項圈兒的奇特青年,正一步步走向大門。
墨很想喊住那人,讓他不要開門,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僵硬著。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次被抓回那個暗無天日的研究所,忍受著讓人瘋狂的痛苦折磨;會不會連累那個好心的青年,遭那幫人的毒手。墨腦子裡的似乎繃著一根線,再多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它斷掉。
秦洛操著一口流利的英國方言,罵罵咧咧的打開門上的小窗。立刻就看見了兩個穿著制服的傢伙,正拿著當地的警官證向自己展示。讓秦洛無語的是其中一個消瘦的傢伙,就是末世的時候最後瘋狂啟動自毀裝置的研究員。也是因為他,秦洛不得已才會將那麼恐怖的自毀裝置納入自己的母空間,於是導致了重生和接下來的一切變化。
「先生,有一個極度危險的犯人逃逸,我們懷疑他可能潛入了附近的幾戶人家。」另一個拿著警官證的高壯男人,向秦洛解釋著。
「什麼?」秦洛聽說有逃犯,立刻裝出有些緊張的樣子,不過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先把警官證遞過來我看看。」
那人沒有猶豫,直接將證件從小窗裡塞了進了。秦洛查看了一下『真偽』嘟囔著開了門「真是倒霉,不是犯人腦殘,就是警察腦殘。放著外面滿山遍野不跑,偏偏往這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的人家裡跑。」
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兩人臉上一陣青白交錯。若不是信號是在這附近突然消失的,他們也不會來這裡搜查。就像面前這年輕人說的,附近就這幾棟房子。如果真躲進這幾戶人家,實在是太容易被抓住了。
進了客廳,兩人先是往地上掃了一遍,特別是那個消瘦的傢伙看的尤為仔細,末了還用手在鏡框的某處撫了撫。秦洛假裝沒看見他的小動作,指著秦科和墨所在的房間「這兩個房間都有人在睡覺,如果方便的話,請你們查看的時候輕點動作。」
說著輕輕打開了秦科的房門,兩人僅是在進門處和窗口掃了幾眼,並沒有查看的多仔細。秦洛也不說破,見他們放棄搜查秦科的房間,就小心的關上了房門。又將兩人帶到墨所在的主臥,然後緩緩打開臥室門,兩人依舊只是檢查了窗戶和進門處,並沒有過多搜查的意思。
在秦洛關上門的一瞬,消瘦的傢伙忽然開口問道「床上的人是誰?」
秦洛皺了皺眉,做出一臉狐疑的樣子打量兩人「還用問嗎?這裡就幾戶人家,常在這裡巡查的兩位警官,光看背影都知道是誰。到是您二位,看著面生的很。」
高壯男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消瘦的傢伙,似乎在責怪他問了個愚蠢的問題。那人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話。
秦洛心裡冷笑了兩聲,接著帶他們查看剩下的房間。當然不會留下什麼可疑痕跡,兩人自然也沒有收穫。檢查完了所有的房間,兩人正打算離去,卻被秦洛攔了下來。
「警察先生,既然有危險的犯人逃逸,那是不是你們該留下一個人來保護我們。萬一他就躲在這附近,你們走了他進來襲擊我們怎麼辦?」秦洛說的一臉認真。
兩人聽他這麼說,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解釋。秦洛見他們沒有接話,又道「我去給你們倒杯水,都留下來更好。」
二人對視一眼,他們又不是真的警察,只不過為了入室搜查方便,才弄了個假證件,總不能真的坐在這裡跟人耗著吧。萬一被人拆穿身份會有大麻煩不說,要再鬧出人命來肯定更不好收場。別看這裡偏僻,可住的都是有背景的人家。不然他們早就直接衝進房間找了,還用這般小心翼翼。
趁著秦洛轉身去倒水,兩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客廳。匆忙的留下一句「你放心,我們會加派人手搜查的。」
秦洛連忙追到門口,聲音帶著無奈「那你們可要盡早抓住他。」
關了門,秦洛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研究所的慣用伎倆,他太清楚了。像這種搜查平民的時候,是不會用太高端的設備,因為他們壓根兒就想不到,墨的項圈兒會被自己這樣的年輕人取下來,更想不到自己有膽量這樣大搖大擺的接待他們的搜查。
秦洛轉身走到主臥的門口,拉開門就見墨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別的璀璨,像是天幕上的星星晶亮亮的。
歎了口氣,秦洛做到床邊,安慰道「你安心睡吧,他們過一會兒就會全部離開。」說著拉開薄被,讓墨重新躺下,又幫他蓋好被子。
就在秦洛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墨忽然扯住了他的衣服。秦洛有些驚訝,墨蒼白的手指在暗淡的光線中更加脆弱,彷彿只要小小的一個掙扎就會斷裂。秦洛沒有動,只是扭頭看向墨。
「能、能陪我一會兒嗎?就、就一會兒……」墨的聲音有些乾澀。
秦洛覺得他的舉動就像是個單純乖巧的孩子,忍不住又心軟了。估計在那個研究所,墨也曾經是只可憐的小白鼠,遭受著各種以試驗為名目的摧殘。
「睡吧,我就在這兒看著你。」秦洛靠著床頭,換了個舒服些的坐姿。
……
距離幾棟房子不遠的道路旁,停了七八輛車。剛剛從秦洛那裡出來的兩個警員,和其他幾名偽裝警員的傢伙,依次上了其中一個大箱櫃車。車廂裡有三名工作人員,正盯著電腦屏幕,對這片區域進行著地毯式的搜索。一個帶著眼鏡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正低聲對他們吩咐著什麼。見幾人進來,立刻將目光轉向他們。
幾人紛紛搖頭,表示沒有發現。其中四個帶著特製眼鏡的傢伙,將自己的眼鏡遞給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一一拔開藏在鏡腿上的接線,將它接入一台手提電腦。電腦上立刻呈現出他們進入房間所看到的一切,特別是地面部分都被準確的抓取出來。
男人的眉頭緊鎖,對於實驗體逃逸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而且『零』在十年前也曾逃出來過,因為無法取下項圈兒,最終又被他們抓了回來。本來他以為零的雙腿可能因為注射大量的銀離子報廢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行走,而且可以逃出這麼遠的距離。
「查理博士,既然『零』項圈兒的信號是在這周圍消失的,我們要不要再仔細的搜查一下。」一個高瘦男子建議道。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能不觸發爆炸裝置,就將我們的編碼項圈兒拆除的,絕對不是個簡單角色。特別是『零』的項圈兒,那是永久性的裝置,是無法被拆除的。」
「會不會,已經爆炸了?」高瘦男子皺眉道。
「不可能。如果出現爆炸,儀器上絕對會顯示出來。在我感覺,那個項圈兒就想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但沒有任何的感應信號、爆炸信息,連最起碼的解除提示都沒有。」中年男人的神色漸漸變得陰厲起來「除非……」
高瘦男子神色瞬間慘白「您是說他、他的族人們找來了?」
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怕什麼,我們當初能將他們王捕殺,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何況『零』並不完全屬於他們一族,能不能被那群傢伙接受還不知道。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一旦發現了零,反而會將他撕成碎片,那我們的心血就白費了。」
他的話並沒有起到安撫的作用,高瘦男子的臉依舊慘白著,他完全能相像的出,那群傢伙有多麼可怕。因為他曾親眼看見過,在零狂暴的瞬間,曾經掙脫過束縛他手腳的鐵銬,將距離他最近的幾個研究員統統撕裂,吸食他們的鮮血。
中年人輕蔑的瞟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高瘦男子,「留下一輛車負責監視,天亮之後還沒什麼可疑之處,就到下一處回合。如果零真的被那幫傢伙帶走,我想我們要重新部署一下。若有必要,我會要求上面和他們現在的『王』進行協商。畢竟沒什麼東西,是不能用利益來交換的。」
慘白著臉的高瘦男子和另外三個下屬被留了下來。黑夜中重甲防車一前一後的守衛著,三輛大型箱車在幾輛越野車的保護下緩緩駛離,漸漸消失在黑暗的公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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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第六章 零號實驗體
墨瞪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看秦洛,秦洛起初不太在意,想著他好奇一會兒也就不看了。畢竟不會有哪個正常人,會一直盯著人看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能被研究所看中的,怎麼可能是正常人。而這傢伙真的盯著他看了十來分鐘,愣是一下眼睛都沒眨。連他裝睡閉了眼睛,都能感覺到對方火熱的視線。
秦洛無奈的睜開眼睛看向墨「你幹嘛一直看著我不睡覺?」
墨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才說道「你、你是個好人、很好很好的好人……」這幾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詞了。
原本秦洛被他盯出的一絲火氣,頓時消失無蹤。他想起秦科被研究所的那幫瘋子關在雪白的隔離房裡,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情景。此時的墨也無比的消瘦,眼神單純彷彿一碰就會碎掉。秦洛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連帶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很溫柔。
「我有什麼好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聲音軟軟的,像是在哄孩子。
墨還是盯著他看「沒有打我,也沒有將我攆走,給我衣服穿,還讓我睡這麼軟的床。而且、而且你很厲害,幫我拆掉了那個,我無論如何也扯不斷的項圈兒。」
秦洛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傢伙的要求真低。墨小狗一樣用頭髮蹭了蹭秦洛的手,秦洛拍了拍他,「乖,閉上眼睛,睡覺吧。」
墨聽話的閉上眼睛,嘴裡卻道「我就是閉上了眼睛,也睡不著。」
秦洛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輕聲問道「為什麼?」
「嗯……高興、開心……應該是這樣說吧?」墨有些不確定,很少有人跟他說這麼多的話。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那幫傢伙已經很久不再交給他任何東西,也不再跟他交談。
秦洛挑了挑眉「因為可以擺脫那些傢伙嗎?」。
「嗯,不用再被強迫做很痛的試驗,不會在不聽話的時候遭遇電擊,也不用往小腿骨裡打針了。那針最痛,而且每天都要打……很、很可怕。」
從墨身體的忽然緊繃看,他應該十分恐懼那種疼痛。
秦洛皺了皺眉,他是在末世爆發的四年後遇見墨的。那個時候他已經得知秦科被喬治賣給研究所的事,所以糾結了一些有能力的人,打算冒險救出秦科。讓他沒想到的是,研究所比他想像的要龐大的多,他們當時只是侵入了研究所的一個子機構,就差點全軍覆沒。好在墨帶著人剛好攻入那個子機構,他們才得以脫險。後來他便跟隨墨,開始破壞研究所的一個又一個子機構,救出那些被困者,並且努力的尋找秦科的下落。
墨在秦洛的眼裡嚴肅而冰冷,他雖然極少親自帶隊出任務,伸手卻十分了得。從來沒聽人說過,墨的腿有什麼毛病。可剛剛從餐廳扶著他去浴室的時候,秦洛就發現了墨的雙好像有些問題。特別是左腿,幾乎是被拖著走的。難道是跟他所說的,往腿骨裡打的針有什麼關係?
「能讓我看看你的腿嗎?」秦洛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卻已經掀開了蓋在墨腿上的薄被。
墨有些緊張,但是並沒有阻止。
家居服的褲子本來就很寬鬆,加上墨非常的瘦,秦洛很輕鬆就將他雙腿的褲管挽到了膝蓋上。
墨一眨不眨的盯著秦洛,他能感覺到對方溫暖的手指,正貼在他的小腿慢慢的移動。
秦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墨的腿部竟然感覺到了金屬,而且是游離態的金屬。並且數量不少,且都是同一種金屬。
墨看著秦洛越來越看的臉色,緊張的揪著被子,他害怕下一刻這個人就會說出讓他滾蛋的話。
那些每天都抓著他做實驗的人曾說過,他是只危險的怪物,不會有人願意收留他。所以就算他逃了出來,最終也是無處容身。
秦洛察覺了墨的緊張,拍了拍他的腿「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幫你治好你的腿,但是可能會很痛。」
墨一愣,他沒想到秦洛皺著眉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沖秦洛擠出個笑容,記憶裡這似乎是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
「沒關係,我每天都很痛的,習慣了……謝謝、謝謝你。」
秦洛被他擠出的那個笑臉弄的一愣,這傢伙的笑容雖然僵硬,但是已經有著一種魅惑眾生的效果。揉了揉他的頭髮「別怕,我不會一次都取出來,那樣太痛了,我會一次取出一定的數量,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墨點了點頭,乖乖的躺著不動。
秦洛的手緊緊的按壓在墨的腿上,緩緩的移動。雖然他能借用空間之力,慢慢吸附墨腿骨裡的金屬離子。可離子畢竟太小了,在這之前,秦洛從沒有用空間之力抓取過這麼小的物質。而且對方數量非常龐大,不是幾分鐘就能搞定的事情。
為了分散墨的注意力,不讓他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疼痛上,秦洛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想起自己雖然有著對墨的記憶,可對於墨來說自己還是個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我叫秦洛,你叫什麼名字?」秦洛聲音柔和的詢問。
墨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思索了一下「名字,他們都叫我『零』或者『零號實驗體』……可我不喜歡這名字。」
秦洛皺了皺眉,沒人會喜歡這樣小白鼠般的名字。在末世的時候他曾聽說,研究所最為重視的實驗體有六個,編號分別為『零』、『S』、『T』、『R』、『終極7號』和『進化體3000』。秦科當時的編號是『R』,所以被藏的也非常的隱秘,而『零』據說是研究所最早丟失的實驗體。秦洛沒想到墨竟然就是『零』,也難怪後來他會對研究所如此憎恨。
秦洛輕歎一氣,如果不是因為被抓的時候太小,或者研究所採取用了什麼辦法抹去了他的記憶,那麼墨就很可能是研究所通過某種基因製造出來的。
墨見他不說話,聲音又低了些,像是在喃喃自語「有時候,我腦子裡會有一些聲音。他們好像在喊我,又好像不是,因為他們都喊我『墨菲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名字……」
秦洛抬眼看他,墨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似乎很想從秦洛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秦洛如他所願的點了點頭「很可能,這名字也很適合你。」
墨一雙眼睛閃了閃,似乎很高興「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討要那些傢伙對著我說『零』長的很像『墨菲斯』,因為我就是墨菲斯呀!」
秦洛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看來墨並不是真的墨菲斯。如果所料不錯,墨應該是來自於墨菲斯的實驗體。而墨菲斯這個名字,秦洛好像在研究所的絕密資料裡看到過。因為只是匆匆一瞥又時隔太久,記的並不深刻。搜刮了半天,也沒理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墨有忽然一僵,他的左小腿已經快要失去感知了,但是就在剛剛,他竟然感覺那些壓制他力量的東西,正在被某種力量吸附著,一點點的穿透骨層,向著皮膚的表面遊走。雖然很疼痛,但是對比注射這種東西時的痛苦,卻差了很多,尚在忍受範圍。
慢慢的在墨腿表的皮膚上,已經聚集了一層晶亮粉末狀的東西。而那層粉末在秦洛手過處,又漸漸的消失。
片刻後秦洛將吸入空間的銀色粉塵凝聚後取出,在他手上出現的是一枚小拇指蓋大小的圓潤銀珠。
銀在末世之前除了可以製作飾品,還可以作為一種抗生素類殺菌劑。一些帶有銀離子的制劑還具有抗菌消炎,促進傷口癒合的作用。不過在末世之後,銀最突出的用途,就是製作可以殺傷幾種異種的武器。比如,銀質的子彈可以穿透變異狼人硬如鋼鐵的皮膚,也可以給吸血鬼致命的打擊。又比如,在打制好的刀具上鍍銀,可以加大對這些生物的傷害,特別是在對付吸血鬼一族時,銀質品造成的傷口,會很難癒合。
捏著手裡的小銀珠,秦洛將目光慢慢轉回到墨的臉上,似乎有一個答案就要呼之欲出,秦洛卻放棄了追尋最終的結果。不僅是因為末世的十年,賦予了秦洛一種對危險的本能感應,而眼前的這個人身上,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可以被稱作是危險的東西。更因為末世之後,秦洛曾親手救出過不少實驗體,跟他們在基地裡同吃同住,跟他們一起對抗末世的種種危機。
在秦洛看來,他自己也不是什麼正常人,所以墨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傷害自己。況且他在末世人單力孤,要保護的四個老幼病殘,委實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如果加上墨,無疑是增添了一份很大的助力。
墨的手指慢慢收緊,捏著被角緊盯秦洛。他害怕從秦洛的眼裡看到恐懼、驚慌、憎惡……
秦洛因為想到研究所對實驗體們的種種殘忍,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墨頓時緊張的伸手抓住秦洛的胳膊「我、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保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已經被他唯一可以信賴的人看穿了嗜血的本質,這讓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所擁有的力量。
秦洛舒緩了臉上的表情,揉了揉他的發「你要保證不傷害我的朋友、親人。」
墨驚喜的抬頭看他,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我保證。」
秦洛看著他的眼睛「我也保證,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有霧狀的東西在墨的眼睛裡凝聚,他努力的眨了眨眼,才讓那霧氣慢慢散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墨想起了秦洛之前說過的話,他只讓自己待到雨停。咬著嘴唇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秦洛,一副即將被拋棄的可憐樣子。
「你有地方可去嗎?」秦洛有些好笑的看他。
墨搖了搖頭,秦洛將他的褲管放下,又把薄被重新蓋好「那就睡覺吧,我又沒想趕你走。」
墨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卻偷偷的伸手悄悄的捏住秦洛的衣角。秦洛對他這樣小孩子的舉動有些無奈,又莫名的有些心疼。也沒拆穿,靠在床頭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正文 9第七章 意外之財
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號,秦洛迅速從夢中驚醒。顧不得墨正瞪著烏溜溜的眼睛趴在床上看自己,也來不及詢問為什麼自己明明是靠坐在床邊,此時卻是躺在床上。秦洛急急忙忙拉開主臥的門,就看見秦科正赤腳站在客廳裡,咧著嘴哇哇大哭。
聽到了門響,秦科轉頭看過來,發現竟然是自己以為再次落跑的小舅。立刻光著小腳丫辟辟啪啪的跑了過來,一下子就撲到秦洛身上。
秦洛趕緊將他抱起來,拍著後背的哄勸。秦科立刻就在他肩膀上抹了一堆的眼淚鼻涕,順便訴說著自己被驚嚇的委屈。
墨還是第一次看到真實的人類小孩,那種軟軟糯糯的感覺,讓他非常的好奇。而秦科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呆愣著打量墨都忘記了哭泣。
秦洛扭頭就看到墨正湊過來,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在秦科的小臉蛋兒上點了點,然後一臉驚奇道「好軟啊。」
其實墨早就感知小傢伙甦醒了,起初覺得他在幾個房間『歡蹦亂跳的跑來跑去』很有意思,可沒想到他竟然跑著跑著就大哭起來。
秦科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抽抽搭搭的問秦洛「小、小舅、他、他是誰?」
秦洛一邊拍著秦科的背,一邊介紹「他是小舅的朋友,你可以叫他墨叔叔。」
秦科緊盯著墨看,然後得出結論「小舅騙我,這個很漂亮、很漂亮的是姐姐吧。」接著眼珠轉了轉「啊~我知道了,她是小舅的『女盆友』,小舅好厲害哦!」
秦洛捏了捏秦科的小鼻子,「不許亂講話,這個是叔叔。」
秦科小嘴一撇「騙人~我才不信呢,哼╭(╯^╰)╮!」
秦洛嘴角抽了抽,對墨歉意的笑笑,心說這臭小子以前也沒這麼難搞定啊。
秦科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上一眼下一眼的大量墨,擰著小眉頭道「住在小舅家的時候,也有眼睛大大的、嘴巴紅紅的,看起來很漂亮的人找你啊。劉奶奶說看到這樣人要叫姐姐,因為長的這麼好看的,都是姐姐啊。不過他們都沒有這個『姐姐』漂亮,差好多好多哦。」
秦洛的有些無語,「這個真不是姐姐,乖,問墨叔叔好。」
秦科依舊不相信,在秦洛身上一拱一拱的試圖靠近墨,見秦洛沒反應,抗議到「讓我摸一下啦,我才知道是姐姐還是叔叔。」
秦洛沒辦法,只好抱著秦科挨近墨,墨似乎也聽喜歡秦科,睜著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小傢伙。
秦洛完全沒有料到,秦科所謂的摸,竟然是『襲胸』。看著他的小手還按在墨的胸口,秦洛滿臉黑線的將他抱開。
秦科有些不滿「小舅舅,我還沒有摸好啊!」
秦洛空出一隻手,掐了掐秦科的包子臉,再次抱歉的對墨笑了笑。卻沒想到墨竟然學著秦科的樣子,在他和秦科的胸口也摸了摸。好死不死的就摸在了秦洛左凶的那點上,被他一揉一捏,秦洛的那點就成了硬豆子。墨又好奇的捏了兩下,秦洛才驚嚇一般的後退。
墨被他嚇了一跳,秦科不明就裡,一會兒扭頭看了看滿臉通紅的小舅,一會兒又看看瞪眼睛不知所措的墨。
秦洛很無語,自己竟然被人『襲胸』了,而吃自己豆腐的還是個男人,更誇張的這個人居然是末世一呼百應的拯救者聯盟的老大。忍不住在秦科的屁股上不重不輕的拍了兩巴掌,都是這臭小子亂來。
秦科揉著小屁股「幹嘛打我!」
秦洛瞪他「誰叫你亂摸!」
秦科才不怕他小舅呢,聽秦洛的話不滿的嘟嘴「我才沒有亂摸。媽咪說,要區分漂亮的人是男人還是女人,首先就是要看他們有沒有胸的。如果看不明白,就只能靠摸了。胸口沒有軟軟的肉肉,就是男人,我可以叫叔叔、哥哥。有得卻不一定是女人,因為媽咪說,他們會用假東東做出來軟軟的胸來騙人。」
秦洛無語問蒼天,一個不世出的天才,會教出來的絕對是個不世出的小怪胎。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以後當奶爸的日子,必定無比的糾結。不但要隨時應對末世的各種未知威脅,還要時刻解決這臭小子給他製造出來的十萬個麻煩,以及否定他造成這十萬個麻煩的理由。
秦洛敲了下秦科的腦門,「別聽你老媽胡說八道……才不用那麼分辨呢。」
秦科苦著臉捂著小腦袋,「那小舅舅是怎麼分辨的?直接摸下面?媽咪說大人是不可以那樣做的,會被人打的。」
說完還一臉『你是不是被打過』、『你肯定被人打過吧』的表情。 搞的秦洛一陣的抓狂,他在末世修煉到快心如止水的淡定,面對秦科的無厘頭時,完全被攪成了一沸湯。忍不住在心裡哀嚎『小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難理解的動物。』
眼見秦科還要開口,秦洛迅速摀住他的嘴巴「不許再搞怪,乖乖和墨叔叔在客廳玩。小舅去弄早餐給你們吃,再調皮的話甜點減半哦。」
秦科撇了撇嘴,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誰知剛把秦科放在地上,秦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秦洛接通了電話,對方說出的消息,讓他略有些吃驚。
原來秦科的領養手續已經下來了,秦雅名下的資產也已經過戶到了秦洛的名下,其中還包括沃特名下的兩三處農場、莊園。今天律師就會把相關的東西帶過來給秦洛,如果秦洛想將這些東西變現,他的老闆還會給予幫助。不過對方也明確的指出,唐納森先生希望他們可以盡快的離開英國,以後最好也不要再有什麼牽扯。
秦洛不知道喬治動用了哪些關係,讓反覆的手續一天就走完了流程。不過從他把資產過戶到自己名下,就能看出他沒按什麼好心。
如果發恐嚇郵件的人不是秦洛自己,而是沃特的舊識,得知本該屬於故友兒子的東西,竟然被選定的撫養人挪到自己名下,說不準就會生出什麼事端來。嘴角牽起嘲諷的弧度,可惜喬治的如意算盤注定落空。
秦洛的聲音不卑不亢,他請對方轉告喬治唐納森先生,自己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暫時不會離開英國,不過時間不會太長。對於唐納森的提議,他覺得很不錯,希望能將姐姐的全部資產變現。但是姐夫的那幾處莊園他想去看一看再做決定,而且他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唐納森先生能幫忙。
對面的人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以為秦洛要獅子大開口。但當聽秦洛說只是想讓唐納森幫忙弄套相關的身份證明和護照,當即便放鬆了下來。這對於唐納森先生來說輕而易舉。
雙方都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東西,自然沒有必要再浪費什麼時間,連再虛應幾句的客套話都省了,匆匆就掛了電話。
秦洛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豎著耳朵的好奇寶寶,輕輕歎了口氣,揉了揉秦科的發「早餐我們簡單的吃點兒吧,一會兒家裡會有客人來。到時小舅舅要跟客人談很重要的事情,小科要乖乖的和墨叔叔呆在房間裡,不可以到處亂跑。」
秦科頓時撅起了嘴巴「昨天小舅舅說可以帶我去遊樂園玩的……」
秦洛捏了一下他撅起的嘴巴「等回國之後小舅帶你去瘋一個星期,不過現在你要乖乖的。」
秦科立刻眉開眼笑「嗯嗯,我會乖乖的不出來,也會看著墨叔叔,不讓他出來的。」
秦洛又轉向墨「有人來的時候,你還是不要露面的好。等到回國之後,就不用這麼躲躲藏藏的了。」
墨乖乖的點頭「我會很聽話的……」只要你不要丟下我。
秦洛伸長手臂也揉了揉墨的頭,這傢伙雖然個子很高,但某些層面其實還是個小孩子。
簡單的吃了頓早餐,剛剛收拾好,就聽到了門鈴聲。秦洛使了個顏色,墨和秦科就乖乖的躲進了房間裡。
秦洛打開門,兩個穿著正統西服的人說明了來意,隨即被秦洛讓進了客廳。
秦洛快速閱讀著一張張完備的手續,然後大體估算了出手後的價格,並且強調了自己想要將它們迅速變現的希望。如果唐納森先生覺得時間短有困難,可以低於市場平均價的兩三層轉手,他並不會因此而生氣。至於秦科的遺產繼承,唐納森派來的人則完全沒有提及,只是將所有的東西都歸到了秦洛名下。秦洛也沒有提及,末世之後這些東西就是廢紙。
交涉過後,兩人將三份農場、莊園的契約交給了秦洛。秦洛掃了兩眼,將其中的一份契約抵還給他們。
那份契約是一個中型的葡萄酒莊園,秦洛並不打算要這處莊園。像這種莊園沒有能力的人是不會收購的,短時間內很難出手。而且這塊大肥肉,唐納森不敢伸手白便宜他這個外人,也是因為那封匿名信。秦洛很清楚,他能平安的活到現在,是因為唐納森查出的一系列線索,都表明那個發匿名信幫助自己的人很有背景,且並非他秦洛。若是真把這裡收歸自己名下,唐納森肯定會日夜惦記,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何況末世爆發後,這裡也將荒廢,是不是誰名下的,都沒有任何意義。
兩人拿葡萄酒莊園的契約有些奇怪,正要詢問秦洛什麼意思,秦洛卻搶先道「這處莊園歷史悠久,本就是唐納森家族所有,雖然由我姐夫繼承,但仍舊是唐納森家族的東西。我並不打算將他收到自己名下,但是作為沃特唐納森唯一繼承者的撫養人,我將會帶走莊園現有存酒的三分之二,留個繼承者。其餘的三分之一連同莊園,就請唐納森先生收下吧。我相信沃特也會同意我這樣做的,畢竟唐納森先生也是他的親人。」
來的兩人都是唐納森的親信,聞聽此言自然很高興,可是又不知道秦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會不會借此提出些什麼過分的要求,一時間倒有些猶豫不決了。
秦洛輕笑了幾下站了起來「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多留二位了。」
兩人一愣,明白人家這是要送客了,可是還有些難以置信,到嘴的肥肉竟被送了回來。但這些都不關他們的事,只要將這個消息帶給唐納森先生,兩人應該會得到些好處的。收拾好桌上的資料,二人帶著笑容起身告辭離去。
秦洛則摸著下巴,盤算著先通過農場收集些食物,以便在末世的時候,增加儲備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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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第八章 美味的罐頭
秦洛急於知道農場的具體情況,下午三人便帶著簡單的行李,驅車前往北郊的兩處農場。
兩處農場相隔的不算太遠,秦洛打算先去比較大的那處。因為那處農場還建有一處屠宰車間和冷庫,聽說相鄰小些的農場,都會把牲畜拉倒那裡統一的屠宰。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可以收購到一些生肉,儲存到空間裡備用。
秦科像個擺脫了牢籠的小鳥,一路上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墨則是看什麼都新鮮,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問題。讓秦洛驚奇的是,墨對於很多的東西似乎都有認知,但是他那種新奇的眼神,又彷彿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一般。這讓秦洛十分費解,卻沒有開口詢問。
因為出發的很早,到達農場的時候還不到中午。晴朗的天空下,青翠的草地和草地上漫步的牛羊讓秦洛和墨都忍不住看呆了。
農場的負責人叫扎特,早接到了電話,知道新東家要來,所以秦洛的車一進入農場的視線範圍,就有工人通知了扎特。
扎特是當地人,又高又壯,說起話來都甕聲甕氣的。不過為人到算和善,說話也很實在。他唯一關心的就是這位新東家打算如何處置農場,畢竟如果農場有大的變動,他和僱傭的工人也可能會因此失去工作。作為一個在這個農場已經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人,這是他最不願意、也最不能接受的。
秦洛看出他們的緊張,便先安撫了扎特和工人,透露出自己並沒有賣掉農場或解雇他們的打算。扎特吃了定心丸,打發聚過來的眾人該做什麼做什麼去,自己則帶著秦洛他們開始巡視整個農場。
農場比秦洛想的要大許多,光是屠宰車間就不是他先前想像的那種小作坊。這意味著可能在這裡收集到不少肉食,讓秦洛格外的高興,話也相對多了一些。
扎特起初覺得秦洛這位新東家,不過是個異國毛頭小子,對農場經營肯定是毫無經驗,也沒打算將最近遭遇的困境跟他說太多。反正原先的東家也是個甩手掌櫃,有什麼事情都是扎特自己想辦法解決。
不過一番接觸下來,扎特對秦洛改觀不少。又見他談吐見識都不俗,便將農場最近的一些困境,仔細的跟秦洛介紹了一番。到不是指望秦洛能給出什麼解決辦法,但是多少打著能介紹些人脈,給自己活絡的心思。畢竟唐納森家族在英國還是很有影響力的,既然新東家能繼承農場,怎麼說也不是太遠的親屬,人脈上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原來這些農場大多都飼養的是肉食牲畜、禽類,只因附近有一家中型的罐頭加工廠。雙方簽訂了合同,也合作了多年。一直由加工廠負責收購附近農場的牲畜、家禽,而眼下剛剛歸屬秦洛的農場屠宰車間,就專門負責給這家罐頭生產廠,提供宰殺好的牲畜、家禽的。
罐頭廠是老牌企業,多年積攢下的口碑讓他們在質量和加工上絲毫不敢鬆懈,相對與一些小工廠出的罐頭,價位上就略高了一些。不過口味和質量都深得民心,所以價位原本也不是什麼問題。可半年前罐頭廠的幾個南部老客戶因為爆發洪水,損失都十分慘重,訂單頓時就縮減了不小。後來因為連續的幾場自然災害,導致大量死亡的牲畜被混入了加工企業,不但市民開始抵制灌裝肉製品,那些小加工廠也因為可以收購到低廉的死亡牲畜,而連續壓低進貨價格。這個老品牌的加工企業,終於不堪重負不得不考慮裁員。又因內部處理不當,導致工人罷工,損失了一批訂單,更加的雪上加霜。
眼下加工廠正面臨倒閉的威脅,囤積的眾多罐頭沒有銷路,扎特管理的屠宰場也因此生意慘淡,冷庫裡至今還積壓著成堆的生肉沒地方處理。
半個月前,幾家農場主找到扎特,希望他帶領大家另外找些出路。大家都是因為罐頭廠而慢慢有了今天的好日子,罐頭廠的負責人老約翰平日裡對大家都很照顧。雖然各別人堅持讓老約原價收購手裡的牲畜,否則就要將他告上法庭;可大多數人並不想去為難一個已經走投無路的老人。出欄的牲畜、禽類又不能一直放著消耗牧草飼料干賠錢,所以他們找到扎特,想讓他給拿個主意。
秦洛聽著扎特皺眉說了目前的困境,忍不住臉上都帶了笑容。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正盤算著如何跟扎特說收購生肉的事兒,扎特就雙手奉上了這份大禮。
扎特看新東家面上帶了笑,直覺這位青年可能真有什麼解決辦法,搓了搓手一臉期盼的看秦洛,就等著他能說出些切實可行的辦法來。
秦洛也沒讓他失望,裝模作樣的到一旁打了會兒電話,回來後不但承諾立刻聯繫人來將冷庫裡囤積的所有肉類都收購走,更讓他通知周圍的農場,可以幫他們聯繫到收購商,盡量爭取以比較合理的價格,收購所有訂單上的家畜、家禽。
扎特有點兒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足足愣了十秒才回過神來,當即就笑開了花。立刻派人去通知周圍的幾家農場,還拍著胸脯保證,這周圍牧場的肉,品質絕對是響噹噹。
秦洛惦記著罐頭廠的存貨,跟扎特多打聽了一些。扎特知道秦洛有門路,若是能低價收購罐頭,也算是免了罐頭廠倒閉的危機,便直接帶著幾人去找罐頭廠的負責人老約翰。
老約翰得知有人要來看存貨,激動的手都有些發抖。要知道再堆積下去過了期,別說賠錢賣掉,就是倒貼都不會有人要。因此沒等秦洛開口,就主動將價位下拉到成本線以下還低了一成。
秦洛看著這個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老人,略帶希望的看著自己,有點兒不忍心壓價了。雖然他很有把握,就算自己再壓低三分之一的價位,老約翰也還是得乖乖將東西賣給自己。可做人總要留餘地,這種價位自己已經撿了大便宜,眼下也不想做的太絕。略猶豫了一下,就又妝模作樣去旁邊打電話,『幫忙聯繫購買商』去了。
老約翰本以為秦洛還會討價還價一番,做好了會虧掉大半的打算,卻沒想到青年只是打了通電話,回來就告訴自己,對方答應以這樣的價格購所有的庫存。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確認了一遍,才激動萬分的感謝秦洛。
秦科看著一堆堆大大小小的罐頭,覺得十分有意思,在倉庫裡跑來跑去。墨顯然也對這大大小小的罐子感興趣,不過卻仍舊老實的跟在秦洛身邊。老約翰對自家的產品非常有信心,見他們兩個都盯著罐頭,一臉的好奇,現場就開了十幾種不同口味的罐頭請他們品嚐。把秦科和墨吃了個不亦樂乎,扎特也跟著享了口福。
老約翰一邊介紹哪些是他們以前的老產品,哪些又是後來逐步開發出來的新口味;一邊跟秦洛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他看出秦洛並不打算長期訂購,也沒主動談其他的訂購事宜。眼下能幫忙解決積壓的庫存,又幫幾個農場把出欄的牲畜、家禽找銷路,就已經能讓瀕臨倒閉的罐頭廠得到喘息。不然恐怕他這個負責人不但要賠光老本,可能還會被農場主們起訴、吃官司。
秦洛嘗了七八種罐頭,覺得口感都相當不錯。心下也禁不住有些慶幸,自己這次遠赴英國還能淘到如此多的美味。在末世想要吃到肉罐頭,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而自己眼下如果將這些全部儲存進空間,就足夠他們一家人頓頓吃,吃上幾輩子的了。想到末世難以下嚥的各種壓縮梁,秦洛又一陣的感慨,忍不住誇讚了幾次罐頭的美味。
老約翰對秦洛的誇讚十分受用,加之對秦洛的感激,話跟著也就多了起來。他主動提到罐頭廠還有一處鄰近公路的大倉庫,在正常生產的時候,他們每次都是將貨物運送到這處倉庫,再向外地配送。
不過近期經營不善,倉庫已經鎖了小半年,管理倉庫的都被解聘了。如果秦洛需要將貨物外運,他可以臨時僱傭些人手,先將貨物運送到倉庫處儲存,好方便向外運輸。但是這些臨時僱傭的人手,並不適合幫忙看守倉庫。老約翰建議秦洛,最好從他自己的農場裡調用一些人手,以防止倉庫存放的貨物被竊,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秦洛正想著該如何避開眾人眼目,將罐頭神不知鬼不覺的納入空間,負責人就提供了這麼一個『便於作案』的地點,高興的連連點頭。裝腔作勢的又去搗鼓了一會兒手機後,表示自己聯繫的那位朋友據此不遠,只要罐頭廠這邊約定時間將貨送到倉庫,對方當天就派車連夜將貨提走。而且他已經和那位朋友談妥,在貨物運抵倉庫後,能將全部款項一次性付清。至於合同和相關款項,都會由秦洛來帶他簽訂和支付。
老約翰在這裡開辦工廠多年,接觸的供求商不少。能短短的一通電話就敲定這麼大一筆買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正是因為這樣,求助無門的他也做好了對方拖欠款項,甚至將部分產品退回的準備。畢竟對方要拉走的大部分產品,眼看就臨近保質期了,如果不能在保質期內銷售完畢,他是必須要接受退貨的。可現在的罐頭廠,急需錢來周轉生產。老約翰算過了,如果這筆錢能夠及時到賬,他完全有機會讓罐頭廠起死回生。而現在秦洛給了他這個機會,怎麼能不讓他激動萬分。
他當即表示如果這次的貨物無法在保質期內出售,他願意在三個月之後,將剩餘的過期產品全部給予調換。
秦洛搖頭表示不用,但迫於老約翰的堅持,也只能無奈的將這一條也計入了合約。先不說回國後他還要準備一堆的東西應對末世,就是想調換也隔著千山萬水。再說秦洛的空間眼下就有著將東西保持原樣、永不腐壞的功效;而隨著空間的強化,還會衍生出淨化的功能,使放入空間的食物、廢舊物品慢慢恢復如初。所以這些罐頭就算都是過期腐壞的,他也能在以後的時間裡,讓它們再度變的美味可口。
倉庫實在是個適合掩人耳目的好東西,秦洛主動提出想跟老約翰租用它一個月的時間。老約哈哈大笑,表示租賃就不用了。秦洛已經幫了他很多,倉庫那裡目前只是閒置,別說用一個月,就是幾個月他也不會收一便士(分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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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第九章 末世預警
秦洛這兩天過的很舒坦,不用啃難吃的末世雜糧餅,也不用跟一堆變異物種拚殺。白天帶著墨和秦科在農場附近逛逛、搞點兒野餐調解一下生活;晚上看看電視,接著幫墨清除他腿裡面殘餘的大量銀離子。
第三天的早晨,老約翰打電話給秦洛。說他召集齊了人手,用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將所有罐頭,運到鄰近公路的倉庫。秦洛可以通知他的朋友,派車來提貨了。
下午兩點,秦洛開著車親自到倉庫驗貨後,將喬治幫他變現的部分資金轉入老約翰的賬戶。老約翰本想陪著秦洛一起等那位大客戶,秦洛卻借口說對方要半夜才過來,打發老約翰和眾人離去了。待眾人走遠後,秦洛迅速將所有的罐頭都納入了空間。又裝腔作勢的鎖了門,開車返回自家農場。
接下來的幾天,秦洛就是按照這個方法,將收購的畜肉和禽肉利用倉庫轉入自己的空間。看著被不斷運送到屠宰場的牲畜、禽類,秦洛覺得按照現在的屠宰速度,他可能還要在這裡停留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當天晚上,秦洛三人正在用晚餐,順便聽聽新聞裡播報的是是非非。因為是英國當地的電視台,秦洛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此時新聞正在播著一則關於R國和Z國的領海爭端。秦洛是正中的Z國人,雖然末世把國家的模式打破,地域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樣子。但是骨子裡炎黃子孫的血脈,讓他仍舊對自己的國家非常在意。
新聞的大意是有不明飛行物在Z國靠近R國的領海墜毀,R國不顧Z國政府的嚴正警告,進入Z國領海,強行打撈走了那個不明飛行物。
吧嗒,秦洛的筷子掉在了餐桌上,他猛的站起身,幾步就走到了電視機前。剛好新聞還給出了幾個遠景航拍的照片,都是關於R國打撈出的不明飛行物的圖片。接著就是Z國民眾的各種集會、抗議、遊行。
秦洛一拳砸在電視機上,因為用力過猛,電視在木質的桌子上晃了幾晃。
墨和秦科都被他搞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忽然關注這麼一則新聞,還激動砸電視。
「小舅舅,你怎麼了?」秦科眨巴著大眼睛看秦洛。
秦洛的眉頭擰的死緊,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末世提前了,而且提前了至少半年。經歷了末世的人都知道,R國強行打撈出的這個不明飛行物,就是最終觸發末世的導火索。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對這個不明飛行物進行研究,又為了防止他同盟國M國的覬覦,幾經周轉之下,將這個龐大的不明飛行物,隱藏在了F島核電站的一個秘密研究基地。讓這幫SB沒有料到的是,核洩漏導致了不明飛行物攜帶的細菌變異,最終掀起了一場針對地球的浩劫。不單單是人類,地球上所有的物種都因此遭遇了滅頂之災。而那個曾經在二戰中犯下纍纍罪行的島國,更因此徹底的種族滅絕。
「我們明天出發,去葡萄酒莊園。」秦洛對墨和秦科緩緩說道。
墨沒有任何異議,安靜的點了點頭。秦科卻有些不高興「提亞婆婆說明天晚上給我做很好吃的肉餅,我們不能後天再去嗎?」
秦洛搖頭「小科乖,我會跟提亞夫人打招呼,等我們回來的時候,讓他多做些肉餅給你吃。」
秦科見秦洛堅持,撅著嘴也點了點頭,算是勉強接受。
第二天一早,秦洛帶著秦科和墨出發,前往釀製葡萄酒的莊園。這次秦洛並沒有耽擱,只留宿了一夜,就讓人找了五輛巨大的廂式貨車,一口氣將三分之二的葡萄酒都運回了公路旁的倉庫,穩穩妥妥的收入空間。
他沒有再前往據此不遠的小農場,而是讓扎特盡量加快速度,爭取在兩天之內,把所有待宰牲畜、禽類都處理好,運送到公路邊的倉庫裡。
扎特看他一臉嚴肅,生怕對方會有什麼變故,也催著工人們加班加點的幹活。好在大伙都為了農場能夠順利經營下去,加班費又給的不低,所以並沒有人質疑,動作倒是加快了不少。
秦洛也沒閒著,他自己給墨拍了相片,又用電腦仔仔細細的修了一個上午,直到弄的面目全非,如何正面側面通透的看,都看不出是墨本人才罷休。接著打電話給喬治那邊的聯繫人,將照片傳給他,叫他用這張相片,辦理相應的證件。並且聲明,證件和護照最好三天後送到沃特夫婦的別墅,如果拖得越久,他們就會越晚離開喬治的視線。對方很快就給了答覆,三天後的上午證件一定準時送到,希望秦洛之後可以盡快的離開英國。
秦洛在第二天的晚上順利從倉庫收走了最後一批肉,第三天一早就帶著墨和秦科準備離開。離開前,秦洛將扎特單獨叫到了旁邊,密談了一番。他當然不會說出『什麼末世來臨,千萬保重』,這種讓人覺得是無稽之談的話。而是很慎重的告訴扎特,他有一個在秘密基地做科研的朋友,發現了一種新型的病毒。這種病毒的傳染非常嚴重,目前還沒有任何的藥物可以控制、治療,估計大規模爆發出來會比當初爆發『黑死病』嚴重數百倍。而不幸的是,有幾名病毒的攜帶者,不知什麼原因逃離了試驗室,混入了人群。
扎特倒吸了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他只是個農場的負責人,可黑死病的大名卻如雷貫耳。據說這種疾病在歷史上曾經大規模的爆發過三次,最後一次傳染了三十多個國家。人們最初並不知道是鼠疫,所以幾乎是感染就必死的。如果真入秦洛說的那樣,那麼接下來說不定就是一場無法控制的大災難。
秦洛警告扎特,盡量不要讓工人外出。一旦發現身體僵硬的人,千萬不要試圖接近,因為這種病發展到後期,人會瘋狂的撕咬任何有血有肉的活物,而一旦被咬傷,就基本上沒有救治的可能。另外還告扎特,要時刻關注農場的飲用水,最好多多存儲飲水和糧食。
扎特雖然看上去高壯魁梧,卻是個膽大心細的人,秦洛沉穩幹練,絕對不是個心口開河的人。觀之他最後幾天的表現,扎特已經信了八\九分,當即就讓人秘密的把消息傳遞下去,開始儲備水和便於儲存的食物。
秦洛看他信了自己的話,又拍了拍扎特的肩膀,告訴他如果真的遭遇什麼危機,一定也要留意觀察周圍植物的變化。有些時候往外看似最安全的地方,卻潛藏著最大的危機。
扎特皺雖然不知道秦洛為什麼這樣提醒自己,還是慎重的點了點頭,目送秦洛三人驅車遠去。
秦洛並不知道,他臨行前的幾句話,救了多少條人命。此時,他歸心似箭,恨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國。
既然不明飛行物提前半年墜毀,被R國的SB帶了回去,那麼很可能後續的變化也會加速。他必須盡快回到自己的家,為抵禦加速的末世做好充足的準備。
秦洛這次車開的飛快,好在墨和秦科兩個傢伙都膽子都很大,恨不能他飛架才好。特別是墨,興奮的眼睛都格外的亮。秦洛的駕駛技術,經過末世的洗禮,在這種幾乎沒有什麼車輛和障礙物的鄉間公路上,就算閉著眼睛都不會出問題。三人只用了來時一半兒的時間,就飛車回了別墅。休息了不到一小時,門鈴便響了起來。
秦洛將秦科和墨打發進了臥室,才起身去開門。來的人依舊是上次那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將護照和相關的所有證件轉交給秦洛後,只做了片刻停留。離開前又暗示秦洛,既然唐納森先生已經完成了他提出的所有要求,那希望他也能按照約定,盡快的立刻英國。如果在訂購機票上有什麼困難,他們隨時可以提供幫助。
秦洛自然不會跟喬治客氣,直截了當的說明,自己需要三張明天發往z國S市的機票。兩人當場就回復了秦洛,明天他可以直接趕往L市機場,自然有人幫助他們辦理一切相關手續。希望他們不要耽擱,以免無法準時登機。
送走了兩人,秦洛翻了些老姐留下的假髮視頻,還找到了她留下的幾副一次性美瞳。簡單的給墨收拾了一下,墨立刻就搖身一變,成了位身材高挑走中性路線的美女。秦洛滿意的點頭,決定明天一早就離開。
既然這棟別墅已經轉賣他人,別墅裡面能帶走的就盡量都帶走。秦科似乎看出了些端倪,雖然不知道父母去世的消息,但是小傢伙卻敏銳的察覺到,這裡以後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於是不但央求秦洛要帶走所有的玩具、衣物,甚至連他臥室那張專門定制的大床都不放過。而且他父母的衣服,曾經護送的禮物,喜歡的傢俱,林林總總都在帶走的名單上。
秦洛有點兒傻眼,按照秦科這麼點下去,估計他們出門的時候,這裡不是家徒四壁也差不了多少。可是不拿吧,看著小傢伙滿臉哀求,又想到空難去世的姐姐、姐夫,還真不忍心拒絕。
最後秦洛咬了咬牙,反正他空間有的是地方,就先暫時收起來吧。
這次他沒背著秦科和墨,當著他們的面兒一件一件的將家裡所有的東西都納進了空間。起初把秦科和墨看的目瞪口呆,後來指揮秦洛收上了癮,竟然一樣沒留。
墨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不得不提醒一臉沒事兒人的秦洛「那個……我們晚上要睡哪裡?」
秦洛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的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張大床,三人晚上便守著空蕩蕩的房間,擠在大床上睡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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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第十章 送上門的肥羊
來英國的時候,秦洛就是轉車到S市搭乘的班機,直飛英國L市。有了喬治的人脈,秦洛三人順利登機。12個小時後,秦洛終於踏上了Z國的土地。雖然末世即將爆發,一切都將不復存在,他仍舊對這片土地有著一種執著的熱愛。
三人在S市住了兩天,轉乘火車回到老家J市。劉嬸看到秦洛和秦科的時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對於墨的事,秦洛簡略的跟劉嬸說了一下,善意的隱藏了關於研究所的部分。眼見面前長相俊美的青年,劉嬸也心生好感。又聽說他的遭遇,再看到他弱不禁風的清瘦樣子,劉嬸母愛被激發出來。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會把他養到白白胖胖。
秦科的房間是早就準備好的,秦洛並未事先提及墨的事,雖然家裡客房也有幾間,可劉嬸平日裡要看護老爺子和呆傻的老公,又要準備三人的吃食,根本沒時間打理更多的房間。只好把秦雅原先的臥室簡單收拾了下,給墨暫時居住。
劉嬸的手藝很不錯,老爺、劉叔、秦科在飯桌上搶菜搶的很歡脫。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雖然只多了兩個人,卻多了不少的歡樂。劉嬸頻頻給墨的碗裡填菜,又在劉叔企圖搶走秦科叉著的一塊排骨時,敲了他幾下,讓秦科順利將排骨送進嘴裡。秦洛看著心裡暖意大增,胃口也好了很多。
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飯還沒吃完,客廳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聽到電話鈴聲,劉嬸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起身去接的電話。
秦洛見劉嬸表情有異,也跟了出來。
劉嬸怒氣沖沖的接起電話「說了多少次了,不賣就是不賣,周德仁你不用白費心機再打電話了。」
秦洛只聽了幾句,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電話那邊的周德仁,也和外公一樣,是寰宇商貿的一個大股東。外公出車禍後傷了腦子,變得瘋瘋癲癲,寰宇商貿就有些人惦記上了他手裡的股權。那時他才十五歲,很多事情都沒什麼主意。劉叔早年一直跟隨外公,多少明白這裡的門道,堅持著不答應賣掉外公手裡的股權。誰知這些黑心的傢伙,竟然趁夜衝進家裡將劉叔打成了重傷。要不是後來姐夫以唐納森家族的名義出面,很可能這些人就得手了。
聽劉嬸的口氣,這家不是第一次打電話過來,沒準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來探探虛實的。
秦洛從劉嬸的手裡接過電話,劉嬸詫異的看向他。秦洛曾經說過,凡是打股權主意的電話,都不用叫他,直接掛掉就好。今天竟然親自跟過來,還從她手裡拿過了電話,不知是要做什麼打算。
「你想要我外公手裡的股權。」秦洛的聲音格外冰冷。
那邊正打算掛電話的周德仁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呦,原來是秦小當家啊。我聽說你家裡出了意外,您飛去英國處理了。」
秦洛冷笑「有沒有意外,跟你有什麼關係。」
周德仁打著哈哈,「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跟你外公也相交多年,總不能跟著那邊傢伙一起看笑話。再說捏著那麼多的股權在手裡,好像不怎麼安全。就好心打電話來問問,看看你有沒有打算將股權轉手。」
秦洛頓了頓「你要是想要,就拿出誠意來,沒誠意就別跟我在這兒廢話。實話告訴你,這股權我還真打算轉手。」
說完秦洛沒給他任何機會就掛了電話,之後拉著劉嬸回了餐廳。任憑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連連作響,也沒讓劉嬸去接電話。
劉嬸皺著眉頭坐回了位置,看秦洛的樣子和口氣,似乎不是在開玩笑。劉嬸歎了口氣「賣了也好,免得天天被這群王八蛋惦記。唉~」
秦洛安撫的拍了拍劉嬸的手,「您別擔心,我不把他搾乾了,是不會放手的。」
劉嬸連忙道「這些人的心黑著呢,小洛你可要當心啊。錢能夠咱們活下去就好,千萬別跟他們硬碰。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你叫劉嬸可怎麼活。」
秦洛趕緊道「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股權的事絕對不會出什麼岔子。」
原本秦洛回來就想趕緊把外公的股權脫手,畢竟末世就要來臨,留在手裡浪費掉,還不如變現換實物。飛機上的時候,他就想著股權到底轉手給誰才不會吃虧太多,沒想到周德仁到先打了電話。也算是天賜良機,自己主動是被宰,別人主動就可以反過來放手宰了。
雖然末世的危機時刻提醒秦洛要加快速度,可心急吃不來熱豆腐。秦洛決定還是晾著這位周德仁幾天,之後再談股權轉讓的事情,他的彎彎腸子、歪心眼兒也會少動不少。
當晚秦洛就列出了林林總總一堆的東西,等著周德仁上鉤待宰。
沒想到周德仁第二天就拿著禮物前來拜訪,心急的有些出乎秦洛的意料。
周德仁這次很規矩,雖然帶著保鏢卻半點都不橫行跋扈,讓隨行人都規規矩矩的等在外面。他獨自一個人拎著兩盒老山參進了客廳,堆著張肥臉,笑的見牙不見眼。
劉嬸可沒跟他客氣,連杯茶水都沒給他上。到是給秦洛弄了杯普洱茶,慇勤的端了過來。
周德仁彷彿沒看見劉嬸連剜帶瞪的眼神,笑呵呵對秦洛道「秦小當家,昨天電話裡說的可是真的。」
秦洛喝了口普洱茶「有句話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與其放在我手裡千日防賊,還不如撒出去大家心裡都安生。」
周德仁臉上的肥肉抽了抽,高興的摸了一把油亮的禿腦殼。自動把秦洛說的話,轉換順耳的「是是是,放在你這裡作用也不大,還不如轉手大家心裡都高興。」
秦洛哼了一聲,沒表態。周德仁接著道「我上次提的數額是有點兒少,要不我再加五成,親小當家覺著怎麼樣?」
秦洛看都沒看他,對劉嬸道「劉嬸,你去書房把我壓在玻璃下面的那幾張紙都拿過來。」
劉嬸應聲離開,秦洛接著慢悠悠的喝他的普洱茶,對周德仁的一切舉動彷彿視而不見。
周德仁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從未覺得秦家小子能做到這份兒上。看他從容應對的態度,到還真有點兒當家人的樣子。要知道這『秦小當家』說是客氣,卻也帶了嘲諷的意味。誰不知道秦家當年的風光,像他這樣的級別,恐怕想拜會一次秦老爺子,排個半年都不見得能進的了秦家大門。可再風光又如何,敗了就是敗了,憑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想東山再起,那是做夢。
劉嬸取了秦洛要的紙,秦洛轉手就遞給了周德仁。
周德仁看著紙上列出的各種蔬菜、水果、蛋類、調味、茶、酒、衣物日用品……有些傻眼,不知道秦洛這是要唱哪出。難不成,這小子要開超市,還是什麼日用小商場?抖了抖手裡的紙,林林總總七八頁呢,每一項後面還分別標注了兩串兒數字。
「秦小當家的,這是什麼意思啊?」周德仁皺眉問秦洛。
秦洛輕笑「我打算搞些捐贈,每樣東西下面都有兩串數字。前面的是東西的數量,後面的是可換取的股權數額。你湊足了多少樣,我就對照上面轉讓給你多少股權。以一個月為限,周老闆您可要抓點兒緊了。」
周德仁嘴角一陣狂抽,恨不能過去把秦洛掐死;更或許他直接撲過去,可以用體重壓死這個發癲的臭小子。他都已經做好準備大出血了,這死小子居然給他玩兒這手。捐贈,錢就不能捐贈啦,不比這又是蘿蔔又是醋的好多了。怎麼看怎麼覺得這臭小子是在耍他,剛要說點兒什麼,看看能不能讓秦洛改變看法,就被秦洛搶先打斷。
「這些東西我不打算只和周先生一個人要,如果有人比周先生先準備齊,那周先生就留著自己吃吧。」
「你……」周德仁鼻子都要氣歪了,咬了咬牙「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如果我準備不全,你再考慮別人。不過,如果你小子敢玩兒什麼花樣,別說我周某人不念以往的情面。」
秦洛也冷了臉,「東西若是以次充好,我也保證你半點兒股權都拿不到。劉嬸送客。」
周德仁捏著紙張的肥手緊了松、鬆了又緊。最後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洛,轉身帶著人走了。
劉嬸送走周瘟神,關了大門後回來連拍心口,「小洛啊,我看你那紙上好像又是米面又是蘋果、香蕉、梨子……還有什麼醬油醋,這是要做什麼啊?」
秦洛扶著劉嬸坐下,將在英國時對扎特的說詞又講了一遍,不過說的更加具體了些。劉嬸聽完眉頭緊鎖,久久長歎一聲。
劉嬸不比一般僱傭的家僕,接觸的東西也不一樣。秦洛的父母都是搞動植物研究的,雖然常年不在家,但是對秦雅的影響比較大。秦雅又是個天才兒童,沒少在家裡對眾人灌輸各種基因方面的知識,帶大秦雅的劉嬸自然也受到了熏陶。秦洛也是劉嬸拉扯大的,孩子的為人劉嬸很清楚。股權目前是這個家收入的唯一來源,秦洛不可能拿股權的事開玩笑。看來那些末世說,可能要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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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第十一章 初步防禦設想
秦洛讓周德仁準備的東西太多,不租個庫房裝裝樣子,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若是在市內就近租庫房,不但找不到那麼大的倉庫,也太過明顯惹眼。所以第二天一早吃過飯,秦洛就獨自叫了輛出租車,打算去鄰近的東良縣看看。他記得這個縣規劃了一處不小的工業園區,分了個一二三期籌建。在二期工程接近尾端的時候,似乎資金出了些問題,停工了大半年,才又興建的。悲催的是剛剛建設完成,還沒招商呢就趕上了末世爆發。
末世爆發後,秦洛跟隨營救部隊市區向外轉移時,曾經在這兒的大庫房裡躲了好一段時間,所以印象挺深。
粗略的估算時間,眼下應該是二期工程近尾的那個停工期,好像一部分倉庫是建完可以使用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負責人,庫房又容不容易租賃,秦洛這次過來也是想碰碰運氣。
剛到那處工地,遠遠就看見一排已經成型的倉庫,連巨大的鐵門都已經安好了。跋山涉水的在工地裡找了好幾圈兒,才找到暫時的負責人——一位眼瞅就過六奔七的老大爺。
別看老大爺只負責給看東西,權利還真不小。秦洛說明了來意,老大爺到也爽快,反正倉庫空著也是空著,如今有人要租用也好賺點兒外快。來來回回的打量了秦洛好一會兒,才從他那一身學生裝和帆布鞋上收回目光。咂吧咂吧嘴一咬牙,說出了二十塊一天的租金。不過倉庫大門上的鎖頭他可不負責給準備,否則萬一裡面少點兒什麼東西,他這個老頭子就說不清楚了。
這已經是老頭考慮再三的底線了,若不是看秦洛一身『貧民』裝,又怎麼瞧都似學生摸樣。幾百平米的大倉庫,一天二百都是有可能的。不過眼下是一個租客都沒有,老大爺也挺誠心賺點兒錢貼補家用,所以只收了一天二十塊的薄錢。
秦洛沒想到會這麼便宜,當即就定了兩個倉庫。先交了半個月的租金,說好了如果需要,可能還會接著租用。老大爺捏著到手的六張紅票子,笑的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連連叫秦洛放心,這地方空空曠曠的,點一盞五百瓦的燈泡,都能照出二里地。四周又都封堵的很嚴實,只有他守著的那個大門能進人進車,只要上了鎖就絕對丟不了東西。就是來回進出存貨取貨的時候,要跟他打個招呼。進門行車處的土道裡,他埋了五六塊釘子板兒,不知道的就是拿開了橫欄著的粗所鏈子,偷偷開車進去,那也是一准扎爆輪胎。
秦洛哭笑不得,心說這小老頭還挺有心眼。不過沒點兒心眼兒,這麼大的地方就一個人守著,還真不一定能看得過來。
租好了倉庫,秦洛打了個電話給周德仁,告訴了他倉庫的具體地址。收齊的東西就可以往這邊送過來,夠多少就結算多少的股權。
周德仁記下了地址,輕哼了一聲「秦小當家,你手裡的股權我是拿定了。所以我再提醒你一次,最好別跟我玩兒什麼花樣,要是你讓周某人準備的東西到時候敢不要,就別怪我心黑手狠。」
秦洛冷冷道「東西準備好就送過來,沒準備好就別跟我廢話。要是敢拿些垃圾糊弄我,最好也先掂量一下會有什麼後果。」 接著秦洛掛斷手機,懶的再跟姓周的廢話。
電話另一邊的周德仁皺眉看著手機,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姓秦的小子到底是唱的哪出。口氣大的不得了,還敢跟他挺腰板掛電話。不過秦家現在是老的老小的小,瘋的瘋傻的傻,他也不怕秦洛玩兒什麼花樣。
秦洛心裡自有打算,若是換了別人,他可能不會這麼大搖大擺的列單子要東西。末世可是個一袋泡麵一塊麵包,都能拼到你死我活的世界。手裡積攢著這麼一堆救命的東西,足夠被任何勢力覬覦。若是有人洩露出去,那他可就有麻煩了。
不過對於周德仁,秦洛到是沒有這樣的擔心。因為他記得末世之前,這傢伙似乎被一種怪病困擾,據說只有R國對這種病有比較深入的研究。周德仁為了保命,匆匆飛去了R國治療了不短的時間。直到末世爆發的鄰近幾天,他還從R國給自己打電話索要股權。而之後他似乎要進行一次比較大的手術,估計短時間是不可能離開R國。也就是說,末世一旦爆發,那個島國被種族滅絕的時候,周德仁也是一塊被滅絕的一份子。
秦洛也不擔心周德仁會把他收集食物,換股權的消息放給別人。他手裡的股權可不止周德仁一個惦記,那傢伙但凡有點兒腦子,都不能傻到把這種等於是白撿大便宜的事講給別人。周德仁又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股權轉讓事關重大,以他平日的作風,估計就算是極親近的手下,都不見得能知道的多詳細。更何況這次的股權轉讓,周德仁巴不得悄悄進行,好在日後的時候有出人意料的舉動。所以秦洛非常肯定,周德仁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坑。
離開東良縣秦洛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直奔L市郊的一家鋼板廠。
末世爆發後,最開始變異的就是人類,城市人口密集,傳染的非常快。特別是一些大城市,陷落的更是迅速。沒用多少時間,幾乎所有的城市都被大量的喪屍佔據。很多倖存者選擇了向城市外逃離,首選的地點就是遠郊、或者更遠些的山區。
一個個小型的集聚地開始在叢林、山地裡出現。人們以為只要能避開大群喪屍的攻擊,大傢伙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一開始效果也的確不錯,除了搜集食物有可能進入喪屍集中的市區,人們大多數時候在郊區密林,還是相對安全的。因為食物越來越少,倖存者們試圖耕種漸漸荒蕪的土地。起初種子的生長還很正常,人們選擇的又是一些成熟期相對短些的植物,變化不是太明顯,所以並未讓人們足夠重視。
直到吃了這些食物,一些人的身體開始有了詭異的變化,更有些沒有被喪屍抓傷、咬傷的人,開始出現了感染,人們才逐漸懷疑到種植食物上。這個時候人們只知道種出的東西,可能因為感染發生了某些變化,是不能再被食用的。還沒有意識到,日趨變化的植物可能會有某些會變的具有攻擊性。
倖存的人類再次遭受重創,不但感染者的變異情況加劇,那些平日裡只會隨風擺動的青草、綠樹、鮮花,都開始成為致命的存在。它們會突然甩出長長的籐蔓,將人吊入自己巨大的花蕾裡吞噬;也會噴出帶有極強腐蝕性的粘液,將人融化在自己的領地裡作為肥料;還可以在一定範圍的地下遁走游移,伺機攻擊地面上的動物和人類。
人類不得不離開危機重重的遠郊、山區,再次進入水泥叢林尋求庇護。此時的人們經歷兩次反覆的遷徙,不僅人數銳減、精力上也受到了更大的打擊。喪屍們此時已經開始逐步變異,肢體不像末世初時那樣僵硬,想要開出新的區域在城市裡生存下去,更是難上加難。
秦洛親身經歷了這些,自然不打算再傻呵呵的往山裡逃一次。可不往山裡逃,不代表就會遠離變異的植物。特別是那些在土層下活動的,半植物半動物的籐草蛇,它們喜歡藏在土地下面獵食。有些人就是因為進入了城市就對土地麻痺大意,最終成了這些籐草蛇的糧食。所以他現不但要把自家別墅武裝起來,更要把自家庭院沒有被水泥覆蓋的地方,也弄的結結實實,絕對不讓那些籐草蛇有可乘之機。
鋼板廠是秦洛在網上找的,距離近又有存貨。秦洛說明來意,工作人員挺熱心的帶他去看樣品。根據需要秦洛挑了三種不同的不銹鋼板材:一種防滑的可以放在院子裡,一種光滑略薄些的可以包裹別墅樓,還有一種光滑但略厚些的,就用來加固窗戶和門。因為秦洛是本市的,交貨的地點又不遠,廠家可以送貨上門。不過會收取一些費用,當然比秦洛自己僱車要便宜很多。秦洛很滿意,雙方辦了手續,先交了定金,三天後就可以送貨。
從鋼板廠出來,已經下午了。趁著周圍沒人,秦洛從空間裡摸出根火腿腸,就著礦泉水吃了,又頂著太陽走了幾家鐵藝圍欄的廠家。對於秦洛這種只求高度和結實,不求美觀的客戶,廠家其實是很願意接待的。
秦洛選了其中一家質量不錯的,老闆大包大攬的全部的安裝,保證做到結實且不好攀爬。秦洛看老闆為人豪爽,又問他們接不接別的活,隨即就介紹了一下自己想用鋼板鋪草坪花壇,包別墅、窗戶門的打算。聽的老闆嘴角直抽,心道有錢人的審美真是稀奇百怪。不過有錢不賺那是笨蛋,活看上去不難,最近生意又不景氣,就一口氣答應了下來。兩人詳細的談了價位,老闆拍了胸脯保證讓秦洛放心,要是做的不理想,那後半截的錢就不要了。
秦洛可不貪那點兒小便宜,他在意的是對方的質量。老闆似乎看出了秦洛的顧慮,立刻拿出登記薄給他看自己承包的圍欄。秦洛略掃了幾眼,有幾家小企業他還真知道。老闆表示秦洛可以親自過去看看,再打聽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誇大其詞。
周圍的鐵藝圍欄秦洛也看了好幾家,這家看似生意不太景氣,東西卻實實在在的,而且相對價格也比較合理。當即不再猶豫,簽了合同付了定金。秦洛跟老闆約定,明天去家裡測量,所有工程盡量能在一個月完工。
老闆接了單不小的生意,自然挺高興。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保質保量的如期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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