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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來客

  「嗷嗚——嗷嗚——」遠遠的就聽到自家二貨兒子在林子裡叫喚,林祁默默扶額,那小子一放他出去就跟瘋了似的。不知道他又在瞎折騰些什麼,以他現在的破壞能力,估摸這島上的異獸見了他都得繞道走了。

  如果當年那蛋不是他生的,如果他不是親眼看見他家二貨兒子從蛋裡蹦躂出來,林祁一定不會承認那小子是他的種!

  想他重生之前,在商業界也是有頭有臉的大佬了;雖然這個所謂的大佬也不過是林家掌控商場的工具而已。但那些基業還確確實實是他一手打拼下來的!所以,以他這麼聰明的基因怎麼會生出個這麼二缺的個子嗣呢?一定是孩子他另外一個不知道是貓是狗的二貨爹的錯!

  然而,想到上輩子自己一直到死,都沒見個子嗣的影子,所以,這輩子就算兒子是個二貨,林祁也認了……

  四年了,他重生回來已經四年了,本該在未來發生的那些事恍如隔世。想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用盡了各種見得或是見不得光的手段,終於在林家佔得一席之地,沒想到某天晚上他眼一閉,就這麼「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還不到十六歲的他,沒有了父母庇佑,還不是進化者;生在強者為尊的軍事大家族裡,他只能是個可憐蟲。林氏嫡系的身份不僅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讓他成為了旁系和其他有心人士的靶子。

  於是,只能任人欺辱的林祁少年,就在他十六歲生日時,被騙入某個聲-色場所,莫名其妙的被人給-上-了……

  而林祁這麼一重生,就重生到了他被-上過之後的第二天早上。天知道,剛睜開眼的那一刻,他是多想找塊板磚把自己拍死算了——你能想像好不容易爬上山頂,又瞬間跌到谷底的感覺麼?這賊老天,是存心玩他的,是吧?

  不過,命運的過山車很快又把他帶上了雲霄,重生沒多久,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進化了!這可是他上輩子求而不得的事!

  然而,讓林祁想吐血的是,他進化成什麼不好,偏偏進化成武力值弱到爆的人魚!人魚啊,他實在很難想像自己會變成那上半身是人,下本身是魚的玩意兒;畢竟,這類生物是在二十年後作為女人的代替品而出現的……

  當然,經歷過各種風雨的林祁已經學會了什麼叫「蛋定」。如今回想起來,林祁還真十分慶幸自己當時的淡定,否則他的「蛋」早就碎了,哪還來的他的二貨兒子,在這裡給他瞎折騰吶!

  看了看天色,林祁游回岸邊,深藍色的魚尾瞬間變成修長白皙的雙腿,水珠順著他深藍色的長髮乖巧的離開他的髮絲,渾身上下都乾乾爽爽,彷彿沒下過水似的。

  沒錯,他雖然進化成了人魚,但並不像二十年後出現的人魚那樣弱不禁風,他也像其他的進化者那樣有自己的天賦能力!

  當初,在發現自己的進化方向後,為了避免以後可能會有的悲慘命運,林祁毅然的離開了家,開始了在海上的流浪。他有一張招人的臉,就因為這張臉,上輩子他沒少吃苦。在這個沒有女人玩的世界,玩男人就成了正常事。

  當然,他也十分感謝父母給他的容貌和身體,因為在知道如何正確理由自己的優勢之後,他的事業就是靠著自己的肉-體起步的。

  林家那些有能力混軍隊的上將、元帥們自是看不起他的。如果不是林家家主看他手裡的蛋糕越做越大,估摸也不會想起他這麼一個小人物。然而,在絕對實力面前,他就像一個拿著一大筆錢的嬰兒一樣,就算他有本事賺錢,卻也沒本事護住自己的東西。

  所以,在實力和權力面前他只能屈從,就算只是被當成一個賺錢的工具,也總比沒人庇佑,什麼人都可以玩弄他好!

  當然了,這些在這輩子都還沒有發生,作為一個聰明人,林祁也不會讓它再發生了。他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尋到一座人跡罕至的孤島,在這裡一生活就是三年多。

  其實他是沒打算在外面生活這麼久的,只要等他進化完成,確定自己有自保能力之後,他就會回去了。

  不過在這期間,林小哈的突然降臨,打亂了他的計劃。他雖然知道人魚擁有生育能力,但也沒料到事情竟然會這麼巧,今生的第一次,老天就給了他這麼一個「驚喜」——差點沒嚇死他!

  雖然,現在他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但是他卻沒辦法順原路再回去了——因為他的兒子是條無限類似某種遠古雪橇犬的「狼」!問他怎麼確認自家兒子先天進化方向是狼而不是狗的?因為他兒子不會「汪汪汪」的叫,也不會搖尾巴,在某些月圓的晚上還會出去發發狼瘋……

  如果他兒子也是條魚,他還可以帶著他從海路回去,可惜他兒子是個實打實的陸地生物!好在,他兒子是蛋生的,破殼後就有牙,不到半天就會跑了。要不然,在這荒郊野外的,讓他到哪去給兒子找奶喝去?不得不說,進化者就是進化者,嬰兒的優勢都是顯而易見的。

  想他兒子自從發現變成人形之後各種不方便之後,就沒再變成人過了。雖然他跟兒子說了好多遍他們是人,跟島上的異獸不一樣,但在這沒有第三個人的孤島上,他覺得自己說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們爺倆在這裡過的生活,幾乎沒有多少是像個正常人類的。走進他們在海邊臨時居住的巖洞,林祁慢悠悠的穿上衣服。衣服都是他當年離開的時候帶的,這兩年在他那二貨兒子破壞之下,倖存下來的就只有兩三套了。

  果然,他該想辦法回人類社會離去了,再說他兒子也三歲了,再這麼生活在荒郊野嶺裡,那二貨該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個人了……

  「林小哈——回來吃飯啦——」走出巖洞,林祁衝著林子裡喊了一聲,然後轉身開始準備晚餐。雖然他和林小哈都可以毫無壓力的接受生食,但他是普通人做久了,他還是更喜歡熟食;就算現在他的身體極度怕火,為了口腹之慾,他還是忍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還沒見到自家吃貨加二貨兒子的影子,林祁有些疑惑了。平時那小子聽見自己叫他,肯定不到十分鐘就出現了,然後沒輕沒重的撲上來舔他一臉的口水,今天怎麼就還沒回來呢?

  在這島上住了三年,林祁十分確定這島上對他兒子而言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什麼外來……

  「該死!」——還沒來得急繼續猜測下去,林祁就聽見他家小哈求救的叫聲。

  放下手裡的東西,林祁快速向小島中心趕去。然而越是接近小島中心,林祁的臉色越黑,靈敏的聽覺告訴他前方有一大群拍著翅膀移動很迅速地生物。

  而,在這個世界上,能弄出這種聲勢的,除了繁殖能力超強的蟲族異獸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單只蟲族異獸或許並不可怕,但是一群蟲族異獸,那絕對是可以毀掉一個城市的存在!

  林小哈的怎麼招惹上這群東西的?林祁心裡又驚又怒,牙在不覺間咬得緊緊的——小子,你這次死定了,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繼續往前,林祁就看到前方一架燃油耗盡的軍用飛行器和一個被蟲子們圍攻的男人。他算是明白了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是誰了。雖然一眼就看得出對方出現這裡只是一個巧合,但也不能抵消林祁對這人害他兒子陷入險境的遷怒。

  雖然,他也知道自家兒子喜歡惹麻煩的毛病,但一個是自己親兒子,一個是陌生人,心裡那桿稱該向哪偏,用尾巴想都能知道。

  不過,那死小子也真是的,沒事瞎湊合什麼啊?蟲族的攻擊目標指向一直都是很明確的,在野外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追著目標猛攻。很明顯,那個男人才是蟲子們的目標。但是,他家傻小子進去這麼一攪和,就也成了蟲子們的目標了……

  「嗷嗚——嗚——」被一群蟲子擾得不勝其煩的林小哈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救星,衝著他家爹地發出可憐的哀嚎。他真不知道,這些看似不堪一擊的蟲子怎麼就怎麼拍都拍不完呢?

  狼嚎引起了苦戰中的雷刑的一絲注意,順著狼嚎的方向望去,就看見一個有著一頭妖異藍發的男子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如果不是知道有些進化者會出現眸色和髮色的異變,他一定會以為自己是遇上妖精了!

  異於常人的視力,讓雷刑即使隔得很遠也能看清楚對方的樣貌——對方看上去似乎十分的年輕,與他們這種長期在外執行任務的兵蛋子不同,對方的皮膚很白;長長的睫毛,一雙深藍色眼睛,五官的線條雖然比較柔美,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卻是淡淡的疏離;一件褐色長及膝蓋的風衣很好的夠了出他修長的身材——好一個俊俏冷艷的男人!

  與那些常年混在五大三粗的男人堆裡的普通兵不同,雷刑由於先天的優勢和後天的實力,美人還是見過很多的。就算是活生生的女人他也見過,甚至還摸過!但雷刑不得不承認今天他所見到的這位確實稱得上是美人中的美人!

  更何況這位美人還是為數不多的進化者!不過,這麼一號讓人過目難忘的人物,他怎麼就沒有印象呢?難道這位的信息還沒有被編入軍隊和中研院的信息庫?這似乎不太可能啊!

  打從一百多年人類經歷了毀滅性的災難,人口開始銳減了之後,每一個人的出生信息都被政府登記在案。而進化者出現了之後,軍隊和中研院更是建立了專門的信息庫。

  為了提升自己和家族的實力,他可沒少通過家裡的後面去查看資料。聯邦裡進化者的數量和進化方向他可都是清清楚楚的。所以,今天的情況,雷刑只能猜測對方可能是個後天進化者,或者對方不是中華聯幫的人。

  不過,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雷刑此時此刻只想大聲咆哮——兄弟,你能不能不要只在一邊看著,看在同類的份上,過來幫幫忙,我給你跪了行不?

  作者有話要說:糖果新文,謝謝大家的支持O(∩_∩)O~裝死三個多月,偶又回來詐屍了~\(≧▽≦)/~啦啦啦

  ☆、所謂二貨

  這次接到任務要消滅後方森林裡一處蟲族的巢穴,為了讓火力順利地進入巢穴殺死母蟲,雷刑駕著飛行器把一大群成蟲引了出來。沒想到,這群蟲子如此難纏,追到他的飛行器能量耗盡都沒放過他。

  把飛行器停在這座孤島上,雷刑已經做好了苦戰的準備。雖然這些蟲子的等級極低,最高的也不過才一級,最大的也不過成年人腦袋那麼大。

  但熟話說,蟻多咬死象啊!就算他是個先天進化者,實力也還過得去,也扛不過這些蟲子們不要命的群攻加車輪戰啊!

  果然,每個種族都對有繁衍能力的母體異常保護吶。想到這世界上男人搶女人的狠勁,雷刑有些理解這些蟲子的瘋狂。

  不過,同樣是柔弱的繁育者,怎麼就不見女人也有母蟲般的繁殖能力呢?如果女人也如母蟲一般,哪怕這世界上剩下不到一百個女人,人類也不用擔心滅絕的問題了。

  只可惜,這世界上女人的確剩下不到一百個了,而這一百多個女人的繁衍能力就如同她們所佔的比例一樣低。再這樣下去,人類真的要滅絕了。

  好吧,人類將來滅絕與否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他該關心的是現在,如果人類沒法阻止這些蟲子們,就算有一大群女人幫他們生孩子,人類也該滅亡了。

  看著陪著自己混戰大概有兩米多長的花白大狼,雷刑心裡苦笑——這年頭的人心冷漠啊,禽獸都比人類來得友善!這美人雖美,但也太冷血了吧……

  看見自家傻兒子被蟲子咬到尾巴,無可奈何只能在那裡原地打轉的傻樣,林祁皺眉。但他還沒傻到自己也衝進去攪和。雖然他也有一定的戰鬥能力,但陸地畢竟不是他的主場,在陸地上,真打起來,他或許連林小哈都不如。

  「跟我來。」衝著林小哈大喊了一聲,林祁開始快速往回退去。陸地上不行,只能把蟲子們引向海邊了。蟲族的戰爭一旦攪進去就很難脫身,如果不是他的傻兒子也摻和了進去,他才不想浪費力氣。

  聽到自家爹地發話,林小哈也不管圍著他打轉的蟲子了,爹地說跟他走就一定會有辦法的!——他這次似乎又闖禍了,剛剛爹地在那裡看了好一會都不出手,他還以為這次爹地真的不要他了,差點沒把他嚇死!

  不過,爹地明明叫的是自己,那個把蟲子引來的怪人怎麼也跟著他爹地?如果不是看到這個怪人在那裡打蟲子很有意思的話,他才不會也攪和進去呢!害他錯過了晚餐時間不說,還害他差點被爹地丟掉。爹地只能是他一個人的,怪人哪涼快哪待著去!想到這裡,林小哈跑得更快了。

  雷刑見那人一直不出手,也沒抱太大的期望了。雖然大家是同類,但是誰願意沒事惹得一身騷呢?人嘛,總是自私的,誰都沒有義務要冒險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突然聽到那人開口,倒是讓雷刑有些吃驚。不過他也顧不上考慮太多了,既然人家好心提供幫助,他自然要領情的。把人家想得那麼冷漠,倒是他太小家子氣了,看來這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嘛……

  見自己終於快趕上那怪人了,林小哈越想越覺得這次自己很冤。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憑著他的本能,衝上去直接咬住了那怪人的屁-股!

  「嗷——」屁-股冷不丁的一痛,雷刑也顧不上什麼英雄形象大叫了一聲——他似乎是被那只混入他的戰圈的大狼給咬了!原來這狼是想來吃他,這才是真相麼?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眼見不一定為實?美人,果然還是同類最友善了,他收回剛剛的想法啊!啊!啊!

  聽見後面男人的嚎叫,林祁腳步頓了頓,回頭就看見自家二貨兒子一口咬在別人屁-股上,林祁滿頭黑線。林小哈這咬喜歡屁-股的毛病到底是跟誰學的?

  還記得上次林小哈在林子裡遇上了一隻野豬,也不知道那野豬怎麼得罪了他,他一直咬著野豬屁-股不放,然後把那頭豬給活活耗死了。

  還好這次林小哈只是咬了對方一口就放開了,否則林祁還真擔心那男人一槍把他家二貨給斃了。不行,回去一定得告訴林小哈什麼東西咬得,什麼東西咬不得!不對,是回去他得警告林小哈不要亂咬奇怪的生物……

  看到還沒等自己反應,就跑到自己前面去的花白大狼,雷刑嘴角一抽——他怎麼就覺得這狼咬他,只是為了報復他呢?他似乎沒得罪過這大傢伙吧?有比他更冤的麼?這狼該不會有狂犬病,逮誰咬誰吧?

  靈敏的嗅覺讓雷刑很快意識到沒是在領他往海邊跑。一想到海邊空曠的海灘和一望無際的海平面,雷刑就覺得今天自己算是倒霉倒到家了。要知道海邊一般都是沒有樹木掩護的空地,那人是想領他去跳海麼?

  不過,下一刻,看到眼前的藍色水幕,雷刑的大腦完全死機了——啊喂,誰來告訴他前面的海水是什麼時候拔地而起的啊?——快跑啊,海嘯了啊!

  「咳咳——」巨浪很快打到了雷刑的頭上,順便把追在他身後的蟲子們一塊捲了進去。被突然捲進海浪裡,雷刑拚命的往水面上游;他可不想直接在海裡窒息而亡,那未免也死得太窩囊了。

  但這「海嘯」來得未免也太蹊蹺了,出現的時機和方向都像有人刻意而為的。雷刑一邊在心裡琢磨著,一邊往水面上游。很快,雷刑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因為當他好不容浮出水面時,那天上落下來的海水竟然變成一根根尖利的冰錐!

  靠!有沒搞錯啊,那個男人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發動這麼大型的無差別攻擊!要不要這麼凶殘啊,完全無視了他這個大活人啊——雷刑一面在心裡咆哮,一面躲避著快要砸到他身上的冰錐。

  要知道,在這個高級進化者都在追求力量集中精準的時代,發動大型無差別攻擊這種浪費精神力的傻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出來的。這類的攻擊雖然看似很凶殘,但對個體殺傷力卻不是很大,對於一般的三級異獸來說,這種程度的攻擊連破皮的程度都達不到!

  然而,事實卻是,這種程度的攻擊用來對付一級的蟲族異獸恰到好處。看著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的蟲屍,雷刑不得不分佩服對方的機智與果斷的。

  當然,雷刑也暗自佩服對方的眼力與魄力,對方就那麼確定自己可以在這場無差別攻擊下倖存下來麼?要知道,他身上並沒有什麼進化者的標誌,剛才在樹林裡為了節省體力和精神力也沒有使用技能。在這樣的攻擊之下,如果是一般士兵的話恐怕死得不能再死了。

  被對方如此的信任,這種猶如配合了好多年的作戰模式,讓雷刑心跳猛的加快。在軍隊裡混跡了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出手這麼合他胃口的男人。如此人才,不加入軍隊真是浪費了……

  如果讓林祁知道此時雷刑的想法,估摸只會嗤之以鼻了。在出手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有考慮過那個大兵是否會死在他的攻擊之下,他只知道就這種程度的攻擊,他家二貨兒子肯定不會有事。

  林小哈雖然二了點,但是皮粗肉糙奈摔打好養活那是絕對的。看著林小哈慘兮兮的從海裡游回來,身上的水還沒甩干就屁顛屁顛的往自己這邊跑,林祁額角微抽。

  「啪——」抽出腰間的皮帶,重重的抽在腳邊的岩石上,林祁冷聲說道:「把身上的水甩干。」這個記吃不記打的傢伙,他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要把毛弄乾淨後才能往自己身上撲!

  聽到皮帶的聲音,林小哈很識時務的停下了腳步,往後退了幾步才按爹地的話開始甩掉身上的水——要是他不小心把水甩到了爹地身上,他就真的是他的錯了。

  等到林小哈覺得差不多了,才平復了激動的小心肝,小步的湊近他家爹地。見爹地的臉色還是很黑,林小哈小心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自家爹地的大腿,用鼻子發出「嗚——嗚——」的討好聲:平時他犯錯之後,只要這樣,爹地就會摸摸他的頭,然後就不生氣了!

  「裝乖也沒有用。」揪了一下狼鬍子,林祁淡淡的說了一聲,語氣裡的怒氣不知不覺已經散掉了很多。哎,就算這貨犯再大的錯,他的這個當爹的又能拿他怎樣呢?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麼簡單就放過這小子林祁又覺得不甘心,看了一眼退潮後,鋪了一海灘的蟲屍,林祁開口道:「去,收拾一下戰利品,否則今晚不准吃飯!」

  蟲子再小也是肉啊,想到他有可能很快就要回到人類社會裡去了,不如趁這個機會多收集一些能賣錢的東西。

  順著爹地手上的力道,林小哈咧了咧了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聽到爹地的吩咐後,立馬再次恢復活力的林小哈動力十足的跑了出去——他最怕的就是爹地不要他,不理他了,現在爹地只是讓他收拾戰利品,只要過會他找來很多很多的晶核,讓爹地高興了,爹地就會原諒他了!

  看著在蟲堆裡歡樂的尋找晶核的傻兒子,確認剛才的惡戰一點陰影都沒給他的傻兒子留下,林祁滿意的轉身,準備回到他們爺倆臨時的住處……

  好不容易游回岸上,看到美人訓狼的那一幕,雷刑差點又栽回海裡去——搞了半天,原來美人和白眼狼是一夥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出場就十分倒霉的小攻,這就是所謂的現世報,哇卡卡~\(≧▽≦)/~

  ☆、所謂搭訕

  見美人訓完狼後,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離開了。雷刑摸了摸鼻子,跛著腿跟了上去。真不知道那狼是什麼品種,牙竟然這麼利,他可是體質強化了的進化者,連一般的子彈都破不了他的皮,那狼竟然咬得他流血了!

  更刺激的是,被咬了之後他還在海水裡泡了一泡。所以說,今天他出門一定沒看黃歷,倒霉的事情接二連三……

  跟著那人走進一個隱蔽的巖洞,雷刑微微一驚,看洞裡擺放的東西,那絕對不是在這裡停留個兩、三天能夠弄出來的。這個人到底在這座島上待了多久?

  不待雷刑多想,他的目光就被對方從洞中的水窪裡拖出來的大魚給吸引了——啊喂,如果他沒看出的話對方拖出來的可是條銀線魚,等級為二的海中異獸!

  因為銀線魚的肉質非常的細膩鮮美,十分受那些上層人士推崇。但其在水中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十分的難捕。所以,銀線魚的價格不是一般的貴。

  當然這些都是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看看這洞中簡單得幾乎可以稱得上簡陋的擺設,這人是怎麼在沒有高科技輔助的情況捕到這種魚的?

  而且,對方彷彿是不知道這魚的價值一般,直接在旁邊生了火,準備烤魚!——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敗家子啊!

  雖然對方在雷刑眼裡已經越來越神秘,但他也不好冒然開口打探。在和對方處好關係之前,他也只能收好自己的好奇心了……

  發現跟了自己一路的大兵在看見自己拖出來的魚後有點不淡定了,林祁微微蹙眉。這魚,不是一般人能認得出的來。這魚的攻擊力不大,之所以被判定為二級,全是因為它的速度;不過,在水裡能夠和他比速度的魚還真是屈指可數。

  這魚放到市場上的價值他不是不知道,不過,那也得有市場才行啊。這裡之前就只有他和林小哈兩個人,這魚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好吃一點的食物罷了。

  能夠認出這種魚,對方的身份應該不一般。但具體是誰,林祁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畢竟原來的他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和軍隊的人有所接觸的。而且,就算是他有了點地位之後,軍隊中的高層他也很少能接觸得到。

  普通人與進化者之間永遠都像隔了條天塹一般,哪怕是在他重生前,這種暗藏著的矛盾也頂多只是達到了表面和-諧的狀態——「公平」與「正義」在一出生就有差別的世人面前猶如蒼白的玩笑……

  被對方一直無視,雷刑有些鬱悶了。一般人遇到他這種情況恐怕早就開始問: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怎麼招人上蟲族的了吧?那人倒好,竟然只是自顧自烤魚,這性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冷漠吶。山不就我,我就山,這總可以吧?

  看著男人大大咧咧的把上衣一脫,就挨揍自己坐下,林祁嘴角抽了抽,不著痕跡的往邊上挪了挪,繼續烤著手裡的魚。雖然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身材確實很不錯,標準的倒三角,小麥色的肌膚看上去健康而有力。但是,上輩子的腌臢事讓他對男-色敬而遠之。有時候,「肉」吃得太多了,想著都會覺得想吐。

  「哎呦,美人,剛才真是多謝你和你的寵物了,我叫雷刑,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交給朋友?」雷刑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咧了咧嘴,裝作毫不在意的開口說道。不知怎地,他總覺得今天的搭訕有些彆扭。

  「林小哈不是寵物,是我的家人。」聽了雷刑的話,林祁轉過頭嚴肅的說道。林小哈雖然長期保持這狼的形態,但是他從來都是把林小哈當人看的,這是先天進化者幼時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只可惜,到了現在仍然有不少女人把自己生出來的先天進化者當怪物看,當真可悲。

  不過,林祁沒想到自己在這裡順手撿的男人竟然是雷刑!這個名字如果放到二十年後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聯邦最年輕的元帥,林家以後最大的對頭之一。

  然而,林祁也沒準備跟這個他上輩子沒什麼交集的人在這輩子有什麼交集。這輩子不管是林家,還是雷家都跟他一分錢關係都沒有。他的父母早死了,現在他唯一的親人就是林小哈,所以,他只要顧好林小哈和他自己就夠了。

  「呃……」沒想到美人跟他說的第一句竟然是這個,雷刑沒趣的摸了摸鼻子。他是知道有些人會把動物當人看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有幸遇到。

  「吶,美人,你的『家人』咬傷了我的屁-股,你能不能幫忙上個藥?」雷刑從善如流,順著梯子往上爬的說道。說完就從自己脫掉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小支藥膏塞進對方手裡,開始自顧自的脫褲子了——泡了一身的海水,他早就想脫-了。

  看著男人麥色的窄臀在自己眼前晃得讓人眼花,林祁嘴角微抽。他沒想到雷刑竟然就這麼豪放的在陌生人面前脫-光-了!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雷刑竟然是個如此臉皮厚的人呢?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麼?

  不過看清楚雷刑屁-股上的牙印後,林祁又忍不住想笑——這還是第一個被林小哈咬了之後,會來向他這個當爹的告狀的苦主。想到雷刑以後的地位,林小哈的這一壯舉要是被以後的八卦記者挖出來的話怕是要出名了!

  聽見背後的笑聲,雷刑苦兮兮的轉過頭——不待這樣的好不好,自己可是被他的狼咬的啊,竟然還敢笑他!

  但是,看見美人的展顏一笑之後,雷刑又瞬間被治癒了。這個男人實在是他生的太招人了,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養眼了,這一笑起來,簡直讓他想犯罪!

  是的,雷刑心裡藏著個小秘密,那就是他天生喜歡男人。其實這世界上喜歡男人的男人多了去了,畢竟女人的數量實在少得可憐,總不能讓其他男人都打一輩子光棍吧?

  所以,現在男人和男人結婚才是普遍現象。不過,在這一點上他卻不行,雷家上下就他一個小輩了,為了雷家的血脈他怎麼著也得娶個女人才行。

  不過,他可沒準備就這麼按著家裡的意思來。現在的女人哪個不是有有十幾任丈夫和無數的備胎,他又何必去湊這個熱鬧呢?雷家絕不後才不關他的事呢。他只想找個合胃口的男人,然後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而現在正在幫他抹藥的美人似乎異常的合他的胃口——一個有實力又好看的男人,一個口硬心軟的男人,一個明明很心疼他的寵物,還會故意裝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男人。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卻又異常的令人心動。

  身為直覺系生物,雷刑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把人先拐回軍部,再拐回自己家了。而這時,一抹花白的影子竄進了巖洞……

  林小哈剛接近巖洞就聞到了那怪人的味道。銜著剛找回來的晶核,林小哈匆匆跑進洞裡,就看見那怪人笑得一臉猥瑣,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吐出嘴裡的晶核,林小哈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滿是敵意的走近那脫得赤-條條,還趴在地上讓他爹地摸-屁-屁的怪人。

  然而,在林祁的一個眼刀之下,林小哈又瞬間蔫了下去——嗚嗚,爹地喜歡壞人,不喜歡他了。想到這裡,林小哈又匆匆跑了出去,他一定要找更多更多的晶核回來,讓爹地先原諒他才行!

  林祁是不知道為什麼林小哈會對雷刑這麼有敵意。平時只要不是受到攻擊,林小哈很少表現出對什麼有敵意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不希望林小哈來招惹雷刑,畢竟雷刑的實力在那裡,就算是十個林小哈一起上也絕對是要吃虧的。至於雷刑為什麼會被林小哈咬到屁-股,林祁認為這絕對是個意外!

  看著剛才還對著自己準備發動攻擊的大狼瞬間灰溜溜的離開了,雷刑大概可以想到大狼變化的原因是因為他身後的那一位。

  別看美人長得比他瘦弱不少,但那一身氣勢卻一點都不輸給他這個在戰場上混跡多年的軍人。

  而且就美人之前抽出皮帶訓狼的氣勢,連自己在一邊都被嚇得抖了抖。那感覺就像他爺爺小時候他犯錯時教訓他一樣,長這麼大,這是唯二讓他感覺有些怕的人。

  不過這樣的「怕」似乎又有那麼一些不同,這樣的「怕」彷彿刺激心臟的電流,會使他心跳加速,身體忍不住的戰慄!

  「美人,你家林小哈可真是聰明啊!」看著不遠處大狼帶回來的十幾顆晶核,雷刑感慨道。真不知道美人是怎麼養狼的。這狼會看人臉色不說,就算是會尋找晶核這一點也不是一般的狼能夠辦得到的。這狼竟然聰明成這樣,是要成精了麼?

  「林祁。」第三次聽見用輕浮的口氣雷刑叫自己美人,林祁冷聲說道。他怎麼不知道雷刑還有調-戲男人的癖好,如果不是知道這個人身份不一般,他還以為這是哪個軍區跑出來的兵痞呢!

  上輩子他沒聽說過雷刑喜歡男人,而且,雷刑要是喜歡男人的話,他就沒必要那麼努力跑上高位了;大凡想爬上高位的男人,多數是衝著女人和繁衍權利去的。

  只可惜,等雷刑當上元帥的時候,女人已經滅絕了。難得的同情這個男人一下,林祁召出給水球把手洗乾淨,然後繼續烤魚去了……

  終於知道了美人的名字,雷刑心裡一樂,但很快又歸為了疑惑。姓「林」,又有實力的,在聯邦他只能想到一家。但若是林家有這麼一個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啊。大概這姓氏只是一個巧合吧。

  腦補完各種合理的解釋,雷刑琢磨著自己的條件,是否能吸引這麼一個美麗又有實力的人——現在他不過是個少將,雖然比起同齡人他已經很優秀了,但想推翻家裡的大山,不爬到元帥的位置大概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美人年方幾何,是否願意與一個男人結為伴侶?由於基因優化和進化的緣故,現在的人很難直接從外貌上看出年紀。雖然雷刑的直覺告訴他,美人的年紀比他小,就是不知道美人願不願意等他當上元帥了……

  許是被某人灼熱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舒服了,林祁指了指邊上被自己大卸八塊的魚說道:「要吃,自己烤。」他可不覺得自己要幫一個有手有腳的健全大男人準備食物。

  林祁的一句話,把雷刑從那八字都還沒一撇的擔憂中拉了回來:人他都還沒追到手呢,想那些似乎太遠了!又想到美人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雷刑對自己的未來有些擔憂……

  作者有話要說:小雷雷乃還真有先見之明啊~~

  ☆、所謂孩子

  雷刑剛想起身拿魚肉,就發現自己身上還是光-溜-溜的,他以前是和部隊裡的兄弟這麼沒下限慣了。今天就這麼盯著一位美人看了好一會,雷刑覺得自己徹徹底底的耍了一回流氓。

  雷刑難得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套上已經幹得差不多的大褲衩。取了魚肉,悶聲的低頭烤魚。只是其間林小哈來來回回跑了十多趟,看得他很不淡定——

  巖洞裡的晶核已經在林小哈的辛勤勞動之下漸漸的被堆成一座小山。這種一級的晶核售價是很便宜的,一顆也就一萬多塊錢,平時雷刑出任務的時候都懶得收集;但就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林小哈就叼回了價值一百多萬的東西了啊!雷刑今天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麼的浪費!

  讓雷刑覺得有趣的是,那隻狼,每次叼了東西回來後,就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的主人,一臉很想吃魚的樣子。讓他心癢得不行,恨不得衝過去把狼摟住好好的蹂躪一番,順便給它喂餵食——拋開這狼咬了他這事,他不得不承認這真是個會招人疼的大傢伙。難到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不過,這狼似乎對他很有敵意——但這不應該啊,由於他的先天進化方向是狼,以前在野外的時候遇上狼,狼都對他非常友善,甚至願意親近他,聽從他的指揮。莫非是由於這隻狼已經有主的緣故……

  「好了,今晚不用再出去了,過來吃東西吧。」終於把林小哈一餐的口糧烤好,林祁朝剛回洞就對著自己裝可憐的二貨兒子招手道。林小哈維持狼形雖然提高了戰鬥能力,但同時也加大了對能量的消耗,他的一餐夠自己吃三天的。

  終於聽到爹地叫自己吃東西了,林小哈連忙把銜回來的晶核吐出來,跑到爹地身邊坐好。要不是爹地不准他在外面亂吃東西,他早就自己去獵食了。當然,還是爹地烤的魚最好吃了,所以餓一會也是值得的……

  吃完自己的那份晚餐,林祁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往林小哈嘴裡喂剔了刺的魚肉。這島上的大型動物並不多,所以他們的食物主要還是來自海裡。

  想到林小哈陪著自己吃了三年多的魚,林祁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一個當爹的,竟然要自家小孩過著近乎原始的野人生活,這著實是不應該的。

  不過,不是說小孩子多吃魚會比較聰明麼?為什麼林小哈還是這麼二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或許,他以後該給林小哈弄點豬腦、牛腦的來補補?

  但,想到回到人類社會後,他和林小哈勢必會成為中研院的那幫傢伙們的重點研究對象,林祁又有些糾結了。

  他沒指望過能夠逃脫聯邦政府的掌控,他不過是希望在現有的制度下能夠盡可能多的為自己和林小哈謀取一些福利。當然,他相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發展,總有一天他可以無視那些所謂的規則與制度。

  林小哈自然是不知道他的爹地在想些什麼,只是歡樂的吃著他爹地喂到他嘴裡的魚,順便幫爹地把手給舔乾淨。奢華的生活與他而言或許還不如在野外撒丫子亂跑的自在。只要能跟自家爹地在一起,不管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快樂的。

  雷刑看著蹲在主人身邊就奇乖無比的狼霎是羨慕。要知道狼可以馴養得這麼乖,這麼聰明,他早該去養一隻了。要知道,狼這種生物與狗不同,性子野不說,還怎麼養也養不熟。

  不過,看到人家養狼跟養兒子似的,雷刑也有些瞭然。如果以後他真的沒有子嗣,他也去找只小狼來當兒子養!

  然而,越是看著那隻狼所受的待遇,雷刑心理的感覺越是不對味——他都開始有些嫉妒那隻狼了,他長這麼大怎麼就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呢?

  看看人家,有美人一口一口的餵食不說,吃完後還有人幫著洗臉、洗爪、撓癢、順毛……

  他是個先天進化者,一出生就能變身成狼形的進化者。記得他幼時,由於不會控制力量,不知道怎麼變回人形;母親見了他就害怕,一直說他是個怪物,父親更是忙於軍事,連眼神都很少給過他。

  三十年前,進化者的地位遠遠不如現在。進化者剛出現時,是被當作怪物的存在。直到聯邦發現進化者有很強的戰鬥能力,在與蟲族的戰鬥之中,進化者屢屢取勝,進化者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任何新事物的出現都需要有一個接受過程,其實就算是現在,很多普通人也會把進化者當做怪物一般的存在。人心隔肚皮,世界上最難懂的莫過於人心。

  但想到美人自己也是個進化者,還十分的喜歡狼,雷刑覺得自己的進化方向給自己加分不少。想到以後自己把美人追到手後,也會有同林小哈一般的待遇,雷刑意-淫著低笑出聲來……

  感覺道那怪人用奇怪的眼光盯著自己怪笑,讓林小哈想無視都不行。這個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討厭,吃他爹地為自己準備的食物不說,還一個勁的盯著他爹地看,彷彿他爹地是什麼美味的食物似的。就算他爹地可以變成魚,那也是人魚,不可以吃的!

  突然,感覺到自己手上一空,雷刑發現自己手裡吃到一半的魚肉不見了!還沒等到反應過來什麼回事,就聽見——

  「林小哈,那東西別人吃過的,有口水,快給我吐出來!」林祁剛幫林小哈把毛給理順了,一個晃神,就看見自家二貨兒子衝過去搶了人家手裡的魚!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林小哈有搶別人手裡的吃的的習慣呢?這個毛病一定得改,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多不衛生吶!萬一那人有個什麼什麼病,讓他的二貨兒子更二了,讓他找誰說理去?

  「……」聽到美人的話,雷刑滿頭黑線。就算他知道美人跟他的寵物感情很好,但也不用這麼嫌棄他吃過的東西吧。

  而且,之前他不是沒試過給那狼餵食,但是人家根本理都不理他,一副傲嬌的小模樣,讓他心癢得不行。但為什麼這會兒,這狼明明已經吃飽了,還要搶自己手裡的東西呢?他是不是該慶幸林小哈只是咬了他手裡的魚,而不是連他的手一起咬麼?

  林小哈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看不慣那個怪人手裡竟然拿著爹地為自己準備的食物。所以,趁那人正在走神之際,他得把食物給搶回來——魚肉是他的,爹地也是他的!

  林祁無奈的看著林小哈把搶到嘴裡的肉吞下去——他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吃貨兒子?好像被餓了好幾天似的。

  不過,他很懷疑雷刑將來是怎麼混到元帥那個位置上的,連自己三歲的兒子都可以輕易的從他手上搶到東西;如果今天不是他兒子,雷刑手上拿的不是食物而是殺傷性武器,聯邦未來的元帥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

  心滿意足的吃完最後一點食物,林小哈走到林祁身邊趴下,翻了個身,露出自己的肚皮,求撫摸。

  「沒有下次了,聽到沒?」揪著林小哈的耳朵,林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最後還是敗在了林小哈毛茸茸軟乎乎的肚皮之下。這貨就是記吃不記打!要是真的回去了,他非得找條鏈子來把這貨栓在腰帶上不可,否則哪天被別人用一點吃的就給騙走了。

  收到美人一個質疑和責怪的眼神,雷刑不明所以——那狼來搶他手上的東西又不是他的錯,他可什麼都沒幹,他很無辜啊!

  「軍部大概什麼時候來人?」讓林小哈趴自己的腿上小憩,林祁看著雷刑問道。這個人既然出現在這裡,軍隊的救援是不可能不來的。

  「呃?」沒想到美人主動開口跟自己說話,雷刑微微一愣,大概計算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明天應該就會有人找過來了。」不過,對方怎麼就這麼肯定會有軍部的救援呢?這個人莫非知道他的身份?要知道,他的身份是不向外公開的,真正認識他的人並不多,知道他身份的就更少。

  但,雷刑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對他還這麼冷冷淡淡的,他懂事之後就沒見過了。哪怕是不想巴結,也會做做表面工夫……

  林祁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問題會引發雷刑一系列的發散思維。問這個不過是方便他考慮什麼時候開始打包這裡的東西而已。至於,雷刑會不會帶他走,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疇。

  進化者的珍貴程度僅次於女人,軍隊的人不會傻到放著一個進化者在外面,而不收編回去善加利用的。

  不過,他是沒準備回去混軍隊的。先不說,軍隊多是在陸地上、天空中作戰的,於他而言沒有太大的優勢;就是他父親死在戰場上這一條,就讓他十分的不喜歡軍隊。

  上輩子,他悲劇的一切根源就是軍隊。上層的決策失誤,才害得他父親戰死。如果他父親還在世,那些人絕對不敢動他。對,他是弱者,但是弱者也有活下去的權利和尊嚴!

  想到上輩子,他幾乎把那些侮曾經辱過自己的人以各種手段百倍償還了回去,林祁心中就不由得一陣快意。他這人毛病不少,記仇這一點是絕對的!

  又想到,到了這輩子,自己仍舊不知道那個在他十六歲的晚上強-上他的人到底是誰。林祁決定回去之後一定好好調查一番,把那個不知道是圓是扁的傢伙抹殺在和林小哈見面之前。

  現在的人對孩子的重視程度不是以前能比的,更何況林小哈還是個先天進化者,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雖然不知道林小哈這樣是由於遺傳,還是變異,但是,林小哈是他一個人的,他絕對不會因為那所謂的血緣關係把孩子的撫養權讓出去一分一毫!

  感覺到爹地心情的波動,林小哈睜開眼,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爹地的手掌。他大概知道,今天這個怪人出現之後,他以後的生活可能就會大不一樣了。但是,那有能怎樣呢?每天的肉還是要吃,覺還是要睡的。

  「我要休息了,你請自便吧。」感覺到在林小哈在蹭自己,林祁以為是這小子想睡覺了,於是劃開了火堆,對雷刑說道。

  語畢就再次喚出水球把林小哈的爪子洗乾淨,帶著他躺到他們用乾草和防潮墊鋪成的床上。林小哈雖然長得很大只,但畢竟還只是個三歲大的孩子,所以,作為家長,陪-睡是應該的。

  摟住自家兒子,林祁用下巴蹭了蹭林小哈毛茸茸的腦袋,低聲說了句「睡覺」就安心的閉上了眼——今天島上除了多了個陌生人之外,與以往沒什麼不同的。

  聽爹地話,林小哈老實的不動了,總是被當成抱枕,對於到底誰陪誰-睡這一點林小哈表示壓力很大……

☆、所謂蟲卵

  第二天,在林祁意識還很模糊的時候,就感覺到林小哈早早的起床,跑出去玩了。

  林小哈一向都很有活力,有時候會讓他這個披著年輕的皮有著一顆蒼老的心的單身爹地覺得有點是吃不消。不過好在林小哈不會吵著讓他也起床就是了。

  又睡了個回籠覺,林祁才慢悠悠的起身。簡單的洗漱完畢後,才走出巖洞,就看見他家二貨兒子和雷刑「打」得正歡——

  這兩個人是怎麼走一塊去的?林小哈昨晚不是還對雷刑挺有敵意的麼?看著完全把對方當成試煉對手的兩人,林祁額角抽疼。他那傻兒子還真以為自己撲倒了對手了呢,還齜牙咧嘴的站在那裡耀武揚威。

  林祁真該慶幸雷刑只是把林小哈當成了普通的狼,下手輕了不知道幾個檔次,否則林小哈早就死在他手裡了……

  雷刑本來是在晨練的,但沒多久就看見這大狼也跟著出來了。然後就看見它在海灘上撒丫子的亂跑一通之後,就開始在昨天留下的蟲屍堆中繼續尋找晶核。

  許是覺得尋找晶核這一項運動很有趣,雷刑也加入了進去。但這在林小哈眼裡就是,有人跟他搶晶核!於是,尋找晶核這事就演變成了競技,再後來就演變成了「肉搏戰」。

  被一隻小狼壓-倒,雷刑實在有些無語。要知道,他的進化態可是一隻長達六米的大黑狼。這隻狼雖然比普通的狼大一點,但跟他的進化態比起來,給他當兒子還差不多!然而,今天他讓他「兒子」給壓-了,他能不鬱悶嗎?

  看著小狼仍舊沒有從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雷刑微微的調動自己的能力,準備給這只蹬鼻子上臉的小狼一點教訓。雖然這有些作弊的嫌疑,但他不說,誰又知道呢?

  似乎感覺到不對,林小哈連忙跳開了——進化者天賦的調用都需要用到精神力,由於他有有一個精神力極好的爹地,所以他對別的生物精神的波動很敏感。所以,想用技能打他個出其不意,可是不容易的。

  雷刑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小狼就逃掉了,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畢竟是只有主的狼,沒有點特殊之處那才真的奇怪呢!

  琢磨著該吃早餐了,雷刑腦子一轉,就把注意打到了昨天那一群蟲子身上——那可都是高蛋白,高能量的美味啊……

  林祁在洞裡收拾了一會東西,才想起來早餐似乎還沒吃。林小哈雖然一頓是吃得多了一些,但也十分耐餓,但是他卻不行。

  再次走出巖洞,林祁就看見雷刑在海灘上搭了個火堆,林小哈老實的坐在邊上看著。

  「你這是在做什麼?」走近了,林祁就注意到雷刑腳邊堆了一堆的蟲腿,於是開口問道。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雖然從理論上說,蟲子是能吃的,但是真正會去吃蟲子的人還是微乎其微吧。

  「烤蟲腿啊,美……小祁,你要不要來一點?」抬頭對著林祁咧嘴一笑,雷刑有把頭轉向林小哈說道,「味道很不錯,是吧?」

  林小哈配合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他爹地的眼神撲閃撲閃的滿是希冀——爹地不喜歡他亂吃東西,今天他吃了怪人給的東西,爹地不會不高興吧?不過真的很香很好吃啊,爹地也嘗一下吧!

  看著林小哈的眼神,林祁算是敗給他了。不過,讓他欣慰的是,至少林下哈不會對他說謊。就算明知道自己可能會不高興,但也不會欺騙。不是說狼是狡猾的生物嗎,林小哈怎麼就傻乎乎的呢?

  無奈的揉了揉林小哈毛茸茸的腦袋,林祁也跟著坐下,「真的很好吃?」揪了揪林小哈的耳朵,林祁低聲問道。熟話說,病從口入;不讓這貨亂吃東西,還不是擔心這貨吃錯東西,把小命給吃沒了。

  林小哈再次點了點頭,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爹地好像沒有生氣!他之前是看著那怪人吃了,他才吃的,所以食物應該不會有問題;而這下爹地也沒責怪他,他果然很聰明!

  「來,嘗一嘗。」雷刑把新烤好的蟲腿去了外面一半的硬殼遞到林祁面前說道。以前,他出野外任務的時候,經常碰上缺衣少糧的情況,蟲子這種在野外資源豐富的食物自然經常成為他的盤中餐。

  看了一眼雷刑遞過來的東西,林祁沒想到那些外表黑漆漆長得一點賣相都沒有的蟲腿,把殼一剝,裡面的肉竟然白白嫩嫩,聞起來還挺香的。

  伸手接過雷刑遞過來的蟲腿,林祁雖然心裡有點彆扭,但還是張嘴咬了一口。在外面漂了這麼多年,海裡的蟲子他吃過不少,這陸地上的蟲子他接受起來應該也不困難。

  「怎麼樣?」沒想到對方接得這麼爽快,雷刑又拿了幾隻蟲腿架到火上問道。在部隊裡面,有不少新兵知道是蟲子後,就再也沒碰過部隊裡的那道特色加菜,倒是便宜了他們這些老兵。

  「還行。」看著邊上一堆待烤的蟲腿,林祁覺得今天的早餐有著落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那就好,我還怕你吃不慣。」把林祁定義為自己的追求對象,雷刑很自然的進入了照顧人的狀態。這樣,一頓早餐兩人一狼倒是吃得頗為融洽,完全不同於昨晚的生硬氣氛。

  對於雷刑的殷切,由於之前並不瞭解此人,林祁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有些人嘛,天生就自來熟。

  大約快到正午的時候,一架軍用飛行器總算找到了這裡,在接到地面上的求救信號後,穩穩的停在了海灘上。

  「雷老大,我們可算找到你了!」飛行器剛落地,兩個身著軍裝的大兵就從裡面跳了出來,衝著雷刑說道。要是出趟任務就把頭給丟了,他們這些小兵回去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蟲穴那邊清理得怎麼樣了?」對於自己帶出來的兵,雷刑還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沒有他這個主將在,他們一樣可以出色的完成後面的任務。

  「母蟲已經順利的被殺死了,老大,我們還在蟲穴裡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就放在飛行器上,你要不要來看一下?」這次由於有老大幫忙把大批的成蟲都引開了,他們的任務進行得非常順利。

  看著海灘上大批的蟲屍,讓兩個大兵不得不服他們老大。昨天這些蟲到底有多少,他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但今天這些蟲竟然都成了屍體。哪怕老大是進化者,這也不是一般進化者能辦的。

  「不急,我先去叫個人,這些蟲屍可都是那個人的手筆吶,先給你們提個醒,待會見了面,可別得罪人家。」自己的兵有多傲氣,雷刑可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怕待會他的兵把林祁當成什麼小白臉給得罪了,到時候可別怪他見-色-忘義了。

  聽了自家老大的話,兩人連忙搖頭說「不會」——廢話,能夠殺死這麼多蟲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他們就算是腦子被驢踢了也不會去得罪一個有如此實力的進化者。

  雷刑覺得自己已經盡了人事了,就轉身準備去找林祁過來匯合。一想到回去之後又有一大堆的公事纏身,到時候他連個追人的時間都沒有了,雷刑就有些憤懣——平時怎麼就不見這些傢伙這麼有效率?要是他以後打光棍了,這些傢伙都得負責!

  沒過多久,兩個大兵就見到他們家老大領了一個長髮男子和一隻大狼朝著他們走過來。而他們家老大還很慇勤的幫人家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

  從來沒見過自家老大這麼和顏悅色的兩個小伙子頓時傻眼了。要知道,老大在部隊裡的外號可是「黑臉雷公」啊!這「雷公」一下子變成了「雷鋒」他們實在有點接受不良。

  不過,等那長髮男子走近之後,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更加傻眼了。他們也曾在網上看過那傳說中令無數男人都瘋狂的女人,但眼前這個男子的容貌也絕對足以讓男人們瘋狂。

  換做平時他們一定會把對方當作小白臉,雖然垂青但也不屑,但是想到老大之前的警告。他們可不敢對這個人有任何不敬的想法。

  「這兩個都是我的兵,李子和阿武。」把人帶到地方,雷刑主動介紹道。

  「你們好,我姓林,你們可以叫我林祁。」出於禮貌,林祁自我介紹道。暗暗打量著兩個大兵,雖然他們都是普通人,但是看上去都訓練有素,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不敢,林先生,你好,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兩人一眼就看得出自己老大對人家有意思,自然是客氣得不能再客氣。

  聽了那兩人的話,林祁也沒再多言,他是不明白自己可以怎樣關照他們。要是他們以後退役了,想到他的公司謀個職,他倒是可以考慮的……

  又過了一刻鐘,林祁終於把林小哈連哄帶騙的弄上了飛行器。林祁沒想到,平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小哈,今天竟然害怕乘坐飛行器。不過想到林小哈以前從未見過這玩意兒,林祁也有些瞭然。

  剛上飛行器林祁就瞥見艙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放著一顆如小孩腦袋般大小的「夜明珠」。總覺得那東西有些眼熟,林祁開口問道:「那是什麼?」

  「哦,那是我們從蟲穴裡面帶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要拿回去請專家分析一下。」聽到林祁的問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阿武轉過頭回答道。

  聽到這個說法,林祁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急聲說道:「快,快把那東西處理掉,那東西有可能是蟲族女皇的卵,方圓萬里之內如果有雄皇的話,都會被它招引過來。」

  林祁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可以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女皇之卵,這東西孵化之後就是下一隻母蟲,對蟲族來說是異常珍貴的存在,怎麼能不招惹雄皇呢?

  但是,在這裡見到這個東西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上輩他曾看到過一條新聞,說的是,一隻雄皇毀了一座城竟然就是為了這只城市裡某個富人家裡的「夜明珠」。後來,有專家猜測說那是蟲族女皇之卵。

  再後來,經過了幾年的研究和軍方的探索才最終證實這種在蟲族巢穴中找到的「夜明珠」就是能孵出母蟲的卵。由於母蟲的稀有,所以這個時候軍方應該還沒有女皇之卵的資料……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林祁就要變人魚啦~~

  ☆、所謂雄皇

  「什麼?」聽了林祁的話,雷刑也跳了起來,蟲族的雄皇啊,那可是實力至少七級的高級異獸。如果真招來一隻,他們幾個都得玩完。

  「李子,趕快起飛,待會把蟲卵綁上顆手雷丟進深海裡去。」沒有懷疑林祁的話,雷刑冷靜的決斷道。

  「老大,那個……可能來不及了……」看著雷達上顯示的一個體型很大移動很迅速的生物,李子苦著臉說道。他沒想到,他們隨便撿了個東西竟然惹出這麼大的蠻煩。

  李子的話剛說完,就見海平面上方一個黑點一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大——這種個頭,這種速度,不是蟲族雄皇是什麼?

  「該死!」看著迅速接近的蟲子林祁低咒道,沒想到他這輩子連這種小概率倒霉事都能遇的上。老天果然很喜歡玩他!

  「李子、阿武你們帶著林祁先走,我下去擋一陣子。」知道這下是非動手不可了,雷刑果斷地說道。在高級異獸面前,人多是沒有用的,這也就是進化者為什麼比較注重訓練集中力量的原因。

  在一個七級異獸面前,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就算是十個六級進化者也都是當炮灰的命。看來,這次任務絕對不是表面這般簡單。否則,就算女皇之卵能招引雄皇,但雄皇也不是什麼大白菜,說招就能招來。想到這裡,雷刑的臉色更黑了。

  「等等,你現在幾級?」看雷刑準備帶著蟲卵出去,林祁問道。在他看來雷刑並沒有表面的那麼淡定,雖然知道雷刑以後是元帥,但那畢竟是二十年後的事啊。現在的雷刑恐怕還沒到七級,這樣殺出去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以雄皇趕盡殺絕的性格,失去雷刑這個戰鬥力後,他們不太可能平安的回去。要知道,對於人類來說,面對這種能夠飛行的高級異獸,天上比陸地上更危險。如果不殺死這只雄皇的話,他們誰都別想活著回去!

  「這……我現在大概有六級中階的實力。」既然對方直接問了,雷刑心知可能瞞不過對方,如實說道。但這禍事是他們的人引起的,完全與林祁無關,身為軍人,雷刑絕對不希望連累其他一般公民。

  而且,以雄皇的等級,就算再加上個林祁,出去也只能是送死的份。他只希望,待會他能多拖延一點時間,讓他們能逃脫雄皇的報復。雖然以前沒有遇上過蟲族的雄皇但以蟲族那死追著目標不放的性格,恐怕這雄皇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於雄皇,你瞭解多少,它的弱點和強項你知道嗎?」 林祁心裡想的完全和雷刑不在一個頻率上,他更關心的是,這次他們有多少的勝算。 很多異獸的雖然級別很高,但大多都其弱點,如果攻其短板的話,或許他們能有更大的勝算。哪怕他們這次勝算極低,他們也必須得贏!

  聞言,雷刑苦笑著搖頭。雄皇至今都很少出現,軍隊一般不會主動招惹它們,對它們的瞭解並不多,只是大概給定了個級別而已。

  「雷刑,現在很多事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你現在帶著蟲卵沿著海岸線跑,盡量引開雄皇的注意,拖延一些時間;李子、阿武蠻煩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林小哈,盡快的離開戰圈;林小哈你給我老實待著,不准跟著出去!」瞭解完情況以後,林祁冷靜的吩咐道。

  雖然不知道林祁的想法,但雷刑還是本能的相信對方;畢竟女皇之卵的事還是對方提醒的。而且,他本來就是要出去打的,現在只是打法變了一下,關係應該不大。

  衝著林祁點了點頭,服從是軍人的天性,既然相信林祁,雷刑也不猶豫,立刻按著林祁的話照辦——拿了蟲卵後就跳出艙門,然後身體在落地瞬間脹大了數倍,變成一隻長達六米的大黑狼。

  拍了拍林小哈的頭,林祁緊接著也出了艙門,一頭扎進他所熟悉的大海中。他現在的實力最多是三級中階這樣。如果是其他進化者,就這種實力的話,可能只有拖後腿的份。

  但是,他不同,他除了一般進化者都會有的攻擊系技能之外,他還有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作弊器的輔助系技能——在戰場上他的技能可以提升我方的戰鬥力,也可以消弱敵方的戰鬥力。

  這個技能他曾經更林小哈在一起練習過,按照林小哈四級的實力,在他的全力輔助之下,殺死一隻六級的異獸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今天以雷刑六級的實力,加上他的輔助,殺死這只雄皇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唯一讓他擔心的是,他與雷刑的等級差別太大,輔助高級進化者他勢必會消耗更多的精神力。也不知道他能夠撐多久,要是一不小心變成了傻子,他大概可以想像自己以後的悲慘命運了。

  但是,這些也都由不得他多想。如果今天他不出手,等待他和林小哈的可能就會是死亡。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是,林小哈才三歲啊。為了他的兒子,就算變成白癡,他也認了。

  很快,長達二十米的雄皇尋著蟲卵的方向追在了雷刑的後面。林祁在水裡一路跟著,並不斷的放出高頻率的聲波,以確定雄皇的弱點。

  在動手之前,他還是希望籌碼更多一些,畢竟這次面對的是一隻高級異獸,那絕對不是中級異獸能比的。

  林祁的精神力高速運作著,不斷的分析著聲波裡反饋回來的信息,總算是找到了這只雄皇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雷刑,待會放鬆你的精神,不要反抗我加持在你身上的力量,這隻大蟲的弱點在幽門處,放手進攻吧。」

  語畢,林祁就躍出海面,張嘴開始吟唱一首美妙的歌曲——人魚的禮讚——林祁現階段能使用的最高等的輔助技能:我方戰鬥力提升25%,敵方戰鬥力消弱20%。

  雷刑雖然一直在狂奔,但周圍發生了什麼事他還是知道的。雖然他也懷疑過林祁的進化方向可能跟魚有關,但卻沒想到,林祁的進化態竟然是童話故事裡的人魚!這樣的進化者,以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伴隨著一陣美妙的歌聲,雷刑發現有那麼一個溫暖的力量向他靠近;按林祁說的放鬆了精神,這股力量瞬間湧入了他的身體,須臾間,雷刑覺得自己的四肢充滿了力量。而與此同時,追著自己的雄皇彷彿受到了什麼攻擊一般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雖然一切都發生的這麼令人匪夷所思,但這一切都由不得雷刑細想。破壞掉口中的蟲卵,雷刑瞬間來的雄皇的後方。對這它的後方就是一爪,爪勾帶出一大串大蟲的腸子和內臟。

  大蟲吃痛,連忙掉轉了方向,向雷刑揮舞著如巨形鐮刀般的前肢。蟲族的生命力向來頑強,這點傷害還不足以讓它喪命。

  雷刑一擊得手也不停留,快速躲過了大蟲的鐮刀。雖然他不知道林祁到底做了什麼,但是事實證明按林祁說的去做沒錯。

  知道了蟲皇的弱點又有了力量的加持,雷刑這一架雖然打得心驚膽跳,但卻又無比的暢快。一場戰鬥大概持續了三十多分鐘,蟲子雄皇終於在黑狼的戲耍於共計之下被活活耗死了!

  李子和阿武雖然一直待在飛行器裡,但是下面在戰鬥時,他們連眼都沒眨一下——

  這完全是一戰可以稱得上是逆襲的戰鬥,雖然他們不是進化者,但是在軍隊裡呆久了,不管是對進化者還是異獸之間的實力劃分,他們還是非常瞭解的。

  然而今天這一戰完全打破了他們的常識。雖然整場戰鬥出手的只有雷老大一個人,但是沒有林先生的話,他們可以保證最後死的一定會是他們。

  而且,最神奇的是,他們竟然親眼見到了童話故事裡的美人魚。如果不是他們捏過自己,發現還會痛,他們絕對會以為,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見識了這次進化者和蟲皇的戰鬥之後,他們對他們老大和林先生的敬佩之情不知道一下提升了多少個檔次。回去之後,他們一定要大肆宣傳一番,他們老大這次可是殺死了一隻實力在七級以上的雄皇啊!

  見那大蟲總算生機耗盡,林祁終於鬆了一口,收了聲,慢慢的聚攏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眼前一黑,一頭栽進了海裡……

  「林祁!」還沒來得急慶祝戰鬥的勝利,就看見林祁倒了下去,雷刑連忙變回人形,撈起浮在水面上的人魚。

  看著臉色蒼白的人魚,雷刑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如果是一般進化者,氣力耗盡,應該是直接變回人形才對。但林祁這樣明顯和其他的進化者不同。

  林祁到底有什麼樣的技能他不知道,但林祁的等級他還是能感應的出的。他不知道林祁是花了什麼樣的代價才把這個必死的戰局逆轉的。但是,雷刑清楚的明白,這麼逆天的事,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一般。

  想到這裡,雷刑心裡一驚,立馬把人抱上落回地面的飛行器內,命令道,「火速回程,去中研院。」——林祁,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聽了雷刑的話,駕駛艙內的兩人也不含糊。說起來這次出事,還全都是他們引起的。如果因此而損失了一名進化者,他們可擔待不起!

  雷刑一把人抱進艙裡,林小哈就迫不及待的衝了過去:爹地這是怎麼啦?剛才如果不是爹地厲聲阻止,他一定會跟著出去的。

  伸出舌頭舔著爹地比以前更白的臉,林小哈心裡莫名的擔憂:爹地,爹地你快醒醒,不要不理小哈,小哈保證以後都乖乖聽話……

  作者有話要說:小祁不會有事的,大家放心O(∩_∩)O~明天同一時間會有一章加更,大家要來捧場哦~~

  ☆、所謂救治

  「李子,接通中研院的線。」抱著懷裡的人沒撒手,雷刑坐在飛行器裡沉聲吩咐道。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的去哪個鬼地方。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關於進化者,那些老傢伙們才是專家。

  「好的,老大。」由於老大是個進化者,李子倒是對中研院也不陌生。老大有好幾次任務受傷都是他把人給送過去的。這次老大雖然沒受傷,林先生的情況倒是令人擔憂。

  以前老大受的傷雖然看起來可怕,但精神還是很不錯的;而林先生表面上雖然一點傷都沒受,但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卻是脆弱無比,彷彿一碰就會碎一般。

  接通線,李子開始熟練的向中研院那邊匯報情況,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在一邊坐著的雷刑就大聲的吼了一句:「叫你們的特級專家來看診,不然,我會讓他們後悔!」說完,雷刑就把線給切了,在他看來,根本沒必要跟那群傢伙們廢話。

  他們管出事到底是幾級進化者啊?反正一切都的按他在院裡的待遇來,林祁雖然級別低,但他雷刑的命是他保下來的!就沖這一點,他也不會讓那群傢伙按那什麼三六九等的破規矩辦事。

  雖然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氣很臭,但也難得見自家老大這麼火氣大的時候,李子揉了揉被震的發潰的耳朵——他家老大其實是來幫林先生拉仇恨值的是吧?哪有病人「家屬」這麼直接的威脅醫生的?

  雷刑從來都不知道在飛行器上的兩個小時竟然如此難熬,林祁的進化態實在是太特殊了,出現這種情況他也只能束手無策。只希望中研院那些所謂的專家不是浪得虛名吧。

  飛行器一落到,雷刑就立馬抱著人跳了出去。地勤人員見到活蹦亂跳的雷少將頓時傻了眼——不是說雷少將遇到了七級異獸的襲擊,重傷得要來看專家了嗎?要知道,雷少將是出來名的討厭「白大褂」,今天主動喊著要見專家,他們都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都還愣住幹什麼,趕緊救人啊!」看著兩個抬著擔架的護工傻傻的看著自己,雷刑就忍不住的吼道。

  被雷刑一吼,兩個小護工才發現雷刑懷裡還抱著一個人或者說是魚?因為他們只看到半條藍色的魚尾,隱約的知道那應該是個長著魚尾的人。

  「還不趕緊帶路,你們的專家呢?」雷刑忍住揍人的衝動問道,這幫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混蛋。

  總算反應過來情況,地勤人員連忙走在前面帶路,至於那擔架,看雷少將那架勢大概是不需要了吧……

  剛進入病房通道,雷刑就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工作人員攔住:「雷少將,這裡是不准帶寵物的。」說著,指了指一直跟在雷刑身後的狼。

  「滾你丫的寵物,那是老子的兒子!」直接把擋路的人給撞開,雷刑脫口而出道。現在救人要緊,他才不管什麼寵物不寵物的,既然林祁把林小哈當兒子,那也就是他的兒子。

  一直跟在雷刑身後的李子和阿武衝著撞上槍口的某工作人員歉意的笑了笑,然後快步跟了上去。這裡的很多工作人員級別都比他們這些普通兵要高,也就只有他們老大才敢在這裡橫衝直撞了。

  不過,他家老大也真是的,扯謊也該扯個有說服力的啊;娶老婆都還要再等個十幾二十年呢,哪來的這麼大的兒子啊?

  看了一眼雷刑所謂的兒子,某工作人員摸了摸下巴,雖然明知道雷刑是在扯;但別說還真像呢,兩隻都是只知道瞎闖的「笨狼」——他這個還在休假就被緊急拉來的特級專家專門跑到大門口等著他,還被他這麼硬生生的錯過了……

  要不是雷刑從小到大在中研院裡的資料都是由他負責的,他才懶得大老遠的跑回來呢。這個沒良心脾氣臭的死小子,不就是穿了一身無菌服麼,竟然就沒認出他來。

  不過,他以前還真沒見過這小子這麼著急過,恐怕就算是他老爹重傷他也不會這麼急吧,到底出事的是什麼人才會讓雷刑急成這樣?

  還有,消息裡不是說雷刑遇上蟲族雄皇了嗎,他本以為會在門口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雷刑,還想補點急救措施的,現在看來似乎根本不是他想的那麼回事。以雷刑現在的實力是怎麼全身而退的?

  帶著種種疑問,歐陽澤跟上雷刑一群人的腳步,往重症監護室走去……

  「你們的頭呢?」走進重症監護室,掃了一圈發現主治專家竟然連個影子都沒有,雷刑厲聲問道。

  「那個,歐陽教授早就在入口處等著了,雷少將你沒看見嗎?」歐陽澤的小助理見雷刑臉黑得厲害,顫顫巍巍地站出來解釋道。

  聞言,雷刑皺眉:入口處?他在入口處就看到過一個全身包得嚴嚴實實還帶著個大口罩的傢伙,難道那個是歐陽澤?雷刑剛想掉頭回去抓人,就見那渾身包得嚴嚴實實的傢伙跟著走了進來。

  「那個,雷少將,蠻煩你把人放在床上。」摘下口罩,歐陽澤看著一直把人抱在懷裡的雷刑皺了皺眉說道。這小子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麼今天就這麼缺心眼呢,他這樣抱著人不放,想讓自己怎麼看吶?

  見到熟人,雷刑才小心翼翼的把林祁放到了床上。中研院裡的特級專家,跟他接觸最多的就是歐陽澤了,別看這傢伙長得年輕,但對於這傢伙的技術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嘶——」看清楚雷刑帶過來的人時,在場的醫護人員幾乎都忘記了呼吸:他們這是看到了什麼?童話故事裡的美人魚嗎:妖藍色的長髮和魚尾,精緻的面容,白皙的肌膚彷彿吹彈可破。緊閉的雙眼和有些泛白的唇為這份美麗增添了一份脆弱之感。

  見慣了那些進化成各種「怪獸」的進化者,中研院的眾人覺得自己的審美觀瞬間被這位人魚進化者給救贖了——原來進化者的非人狀態也可以這麼美麗!

  見眾人都癡迷的盯著林祁看,雷刑皺了皺眉開口道:「歐陽,你快檢查一下他這是怎麼了,之前和雄皇的戰鬥他也參加了,我的飛行器上記錄了相關視頻,戰鬥一結束他就昏了過去,不會有什麼事吧?」

  聽了雷刑的描述,歐陽澤也皺起了眉頭。這位進化者既然沒有明顯的外傷,按雷刑這麼說,那應該是屬於精神受損的情況。但一個進化者精神受損又怎麼會維持著進化態呢?

  要知道,進化態的維持不僅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還需要消耗精神力;要是在脫力的情況下還一直維持著進化態,這無異於雪上加霜。到時候精神力枯竭了,就算不死,也成植物人了。

  接下來的一番詳細檢查更是讓歐陽澤確認林祁只是精神力耗盡而已。幾乎可以說是沒受傷,但也可以說傷得不輕,因為這樣下去最壞的結果就是成為植物人;畢竟他之前根本沒遇到過類似的病例,無法判斷林祁是否能醒過來。

  不過,歐陽澤既然接手了這個特殊的病人自然不會撒手不管,相反,在看過雷刑提供的視頻資料和知道林祁的身份之後,歐陽澤對這個新的進化者更加感興趣了。

  要知道,中研院除了為進化者服務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收集和分析進化者的資料,以揭開人類進化的秘密。而從一個清醒著會與他交流的進化者嘴裡能知道,遠比他從基因和個人資料裡能知道的多得多,因為這位特殊的後天進化者,留給他們的資料實在是少得可憐。

  林祁,這個四年前因為海難而失蹤的孩子,是怎麼在短短的四年之內進化的?又有著何種神奇的天賦技能,才得那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的戰局得以逆轉?這種新的進化態對人類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越是想著這些,歐陽澤越是期盼林祁能夠早點醒過來。

  得到歐陽澤給的初步分析報告,雷刑的眉頭擰的死緊——如果林祁真的變成了植物人,他就養他一輩子!想通這一點,雷刑匆匆的交代了一些關於林祁的事物,就回去覆命了。上面已經下了三次召回令了,軍令如山,雷刑就算再不願意,也必須的回去……

  等林祁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被送進中研院後的第五天的早上了——

  似乎覺得睡得不舒服了,林祁動了動身子,就發現自己全身僵硬;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到林小哈的舌頭在他臉上亂舔。

  「林小哈,不要鬧了,讓爹地再睡會。」說著林祁就伸出一條胳膊,摟住林小哈的脖子,往下一壓,翻了個身,把林小哈徹底壓在了身下。

  看著睡了五天的林祁總算活過來了,一直守在林祁身邊的林小哈自然興奮得不行,哪能說安分就能安分的。動了動腦袋,林小哈繼續用舌頭騷擾著林祁:爹地,爹地,別睡啦,小哈五天沒吃東西啦,好餓的說;還有,這裡有好多怪人,他們老是對爹地毛手毛腳的;小哈一點也不喜歡這裡,我們快點回家吧。

  終是沒有擺脫林小哈的騷擾,林祁緩緩的睜開眼睛,平時林小哈可不會吵他睡覺的,今天這小子怎麼這麼不安份?看著潔白的牆面,林祁的記憶慢慢回籠……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更新照常,下一章小哈就會變成白包子啦~\(≧▽≦)/~

  ☆、所謂寵物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知不知自己叫什麼?」今早上剛過來坐班,歐陽澤就從監控室裡的腦電圖上發現他那位特殊的病人有清醒的跡象,於是就急匆匆的趕來了監護室。

  「林祁。」聽到這不知道是哪個爪哇國的白癡醫生問的幾乎白癡的問題,林祁冷聲答道。

  得到了病人清晰的回答,歐陽澤滿意的點點頭,看來病人的現在的情況很好,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歐陽澤走近病床,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被子,把某人因為翻身而露出來的魚尾給蓋住。自從在檢查時無意中摸過這條尾巴之後,歐陽澤就情不自禁的被它吸引——

  藍色的魚鱗看上去如寶石一般耀眼,摸上去卻溫潤如玉,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這位後天進化者是存心出來打擊那些進化成「怪獸」的傢伙們的吧。

  「你們把他怎麼啦?」發現自己摟著的林小哈有氣無力的,林祁質問道。這些人該不會是怕林小哈傷人,給他打了什麼藥吧?

  見林祁醒來後第一個關心的竟然是自己的寵物,歐陽澤有些無語,他是個普通人,能把一隻戰鬥力比他強很多的大狼怎麼樣啊?

  開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怕這狼,但發現只要不攻擊它,不趕它,它就不會主動攻擊。雷刑說過它是林祁視為家人的存在,他也就隨它了。

  這幾天它一直守在林祁身邊,一步都沒離開過,他們餵它東西,它也不吃。要是林祁再不醒過來,他都有些擔心這只護主的狼非得把自己餓死不可了。

  「你睡了五天了,這五天它一直守在你身邊,它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是給餓的。」難道見到這種主寵情深的,歐陽澤耐心的解釋道。

  然而,沒等歐陽澤再說些什麼,他就看到趴在林祁懷裡的大狼瞬間縮了水,最後變成了一個看上去大概四五歲大的孩子!

  看到這一幕,歐陽澤瞬間不淡定了——感情一個先天進化者在他眼前晃了五天,他都沒認出來!讓他這個從事了三十多年進化者研究的人情何以堪吶。林祁的事,以前沒有先例就算了,但先天進化者的事,以前早就有過了啊。

  不過,不應該啊,林祁懷裡的孩子最多也就五歲,聯邦這五年裡新出生的孩子也還不到一百個,其中先天進化者三十個,沒有哪個小孩是往狼方向進化的啊。

  「那個,麻煩你拿點吃的過來。」見那醫生瞪大眼睛看著變成人形的林小哈,林祁皺了皺眉,騰出一隻手把這光屁股的小傻瓜塞進被子裡。進化者只有脫力時才會被動的變回人形,看來這次他的事,對林小哈造成的影響不小。

  想到這裡,林祁心裡一陣膈應。這三年來,就算在野外條件差一點,他都是把兒子養得好好的,從來沒讓他餓到過。沒想到,剛一回來,兒子就直接擔驚受餓到脫力……

  「哦……好的。」聽到林祁的話,歐陽澤總算把「孩子」和「挨餓」兩個詞聯繫起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不管今天的事多麼的令人吃驚,當務之急是別把孩子給餓壞了。

  要知道,由於擁有繁育能力的女性這些年來銳減的緣故,聯邦新生兒的出生率出奇的低。所以,每一個孩子都是異常珍貴的,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個先天進化者。

  沒一會的工夫,歐陽澤就帶著推子餐車的小護工回來了。很快,手腳麻利的護工人員就幫林祁在床上支了一個小桌子,擺好了餐點。

  歐陽澤很細心的幫林祁也叫了一份早餐,畢竟林祁也五天沒進食了。而且,就沖這幾天他對那「小狼」的瞭解,離開林祁這個「主人」,那「小狼」恐怕也不會吃他們給的東西。

  如果早知道那被他們誤以為是寵物的「狼」是個先天進化者,他又豈會這麼由著他亂來。好在,先天進化者的身體比普通人強健很多,餓個三五天不會出什麼大狀況。

  「林小哈,醒醒,吃完東西後再睡。」把兒子從被子裡掏出來,林祁拍了拍兒子粉嫩嫩的小屁-股低聲說道。他還真沒想到自家家二貨兒子變成人之後還挺可愛的,像個白包子似的,讓他忍不住想捏。

  見林小哈仍舊沒有動靜,林祁只好把人抱起來,舀了一勺瘦肉粥在自己嘴邊試了試溫度之後,再餵進他的嘴裡。餓太久了又直接睡覺,林祁還真擔心林小哈會這麼睡暈過去。

  對於吃貨來說,食物的力量永遠是偉大的。沒喂幾口,林小哈就被從未吃到過的美味食物誘得睜開了眼睛。

  「醒了?」讓林小哈自己坐著,林祁把勺子塞進林小哈手裡,「來,試著自己吃吃看。」說著,林祁就拿了另外一個勺,像示範似的自己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雖然兒子他已經養了三年多,但是由於林小哈一直不變回人形,很多人類的生活技能他都還沒開始教給他。

  林小哈專心的看著自家爹地的舉動,看見自己手中的勺子之後愣了愣,然後開始認真的模仿。爹地說過,他是人類,長大之後就會長得和爹地一樣了;所以,看見自己的手時,林小哈也只是愣了愣,很快就明白過來。

  另外,不得不說,在吃方面,林小哈向來學得非常的快。沒嘗試幾下,他就可以準確而快速的進食了。

  看著床上一大一小的溫情互動,歐陽澤有些羨慕,想他都年過半百了,還連個子嗣的影子都沒有。林祁這小鬼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半路進化了不說,還不知道從哪拐來個孩子,這不是存心刺激他老人家麼?

  林祁剛喝完一碗粥,就見林小哈幾乎把一座子的食物都掃光了。生怕他一次吃太多了,消化不良,林祁適時阻止了林小哈的進食;畢竟這小子現在可是人形,消化系統可遠遠比不是進化態。

  幫林小哈搽乾淨嘴,考慮到他們爺倆變回人形後一個全身赤-裸,一個只著了上衣的尷尬處境,林祁轉頭對旁邊的護工人員說道:「麻煩你拿套小孩子的衣服過來,順便幫我拿條褲子,謝謝。」

  年輕的小護工重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溫文有禮還長得一點都不嚇人的進化者,連忙應了一聲,把餐具收了之後,快步的把餐車退出了看護房。

  看著美味的食物一樣一樣的被收走,林小哈的睜大了眼睛,彷彿看著也能吃得飽一般。眼睜睜的看著食物離開他的視線,林小哈動了動,發現自己人類的樣子行動似乎非常的不方便,「吱溜」一下變成了狼,跳下了床,追著他的食物去了。

  看著林小哈的一系列動作,林祁滿頭黑線——一旦確認自己沒事,這貨就馬上露出了「二」的本性,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裡面可不要出去闖什麼禍才好。

  「你放心,我們的人會看好他的,這裡很安全。」還沒等林祁開口把林小哈個叫住,一直在一邊耐心等待著的歐陽澤就說道。

  聞言,林祁默默閉了嘴。他哪是擔心這裡安不安全啊,他是怕林小哈一出去,對普通人來說,這裡就不安全了。不過,又想到林小哈在這裡都呆了五天,要出事恐怕早出過了。

  想到這裡,林祁把注意力拉了回來,這裡,還有個最大的麻煩等著他應付呢——

  清醒了這麼久,林祁不用猜都知道到這裡是哪了。那天,雷刑見自己昏迷不醒,中研院是他的唯一選擇。因為這裡有最高新的技術和最權威的專家。

  面對著對人類基因和進化者都熟悉無比的中研院專家,林祁知道,他沒什麼能隱瞞的。

  但他希望,在事情往對他和林小哈不利的方向發展之前,能主動出擊,不讓將來的悲劇在他身上上演。畢竟,與將來的那些柔弱的改造人魚相比,他是不同的!他不僅可以生蛋,他還是個有著不錯實力的進化者。

  「林先生你好,剛才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歐陽澤,是中研院的研究員,現在主要負責對你的治療和進化數據收集,不管你有什麼問題或要求都可以找我。」見林祁一直盯著自己,歐陽澤才發現自己連自我介紹都沒說過,今天真是驚喜連連,他實在是太激動了。

  聽到歐陽澤的名字時,林祁微微一愣,歐陽澤這個名字現在可能知道的人還不多,但在未來會很有名:「人魚之父」——歐陽澤。如果自己沒有重生進化的話,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條人魚將會出自這個人之手。

  林祁沒想到自己一來中研院就被歐陽澤接手,想到上輩子歐陽澤為了維護人魚的權力而做的那些事,林祁突然覺得就算被當做研究對象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更何況人魚本來是符合人類進化潮流的存在,歷史大勢,順之則昌,逆之則亡,他何不順水推舟一把,讓歐陽澤人魚的研究早點開始,也省得以後他家二貨兒子以後娶不到人魚。

  想通了其間的利害關係,林祁的心情由陰轉晴,淡笑著開口應道:「好的,歐陽,不過,我想現在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聞言,歐陽澤微微一笑,沒想到林祁是個這麼通透的人,這就難怪五天前他在對戰雄皇時的手段了。這小鬼真的只有二十歲麼?四年的野外真的可以讓人成長得這麼快?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歐陽澤最想問的問題了,他現在最想問的是,「林小哈是從哪來的,他的父母是誰?」

  如果他沒猜出的話,林小好應該是一個沒有被聯邦收錄信息的孩子,那麼生育這個孩子的人應該也沒有被收錄進繁育者的信息裡。被遺漏掉的繁育者,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聽到歐陽澤的問題,林祁早就料到的輕笑,以一種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個爆炸性的事實,「林小哈是我生的,四年前我被人強-暴了,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要知道,在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男人生孩子的先例,現在讓女人自然受孕都難,讓男人受孕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話故事了。

  但林祁也知道,這事就算他不說,等到林小哈的基因檢測信息一出來,就算他不承認林小哈是他生的,這幫人也會拿著「證據」逼他承認的。

  「林先生,你確定你沒在跟我開玩笑?」如果不是之前就確定了林祁的思維非常正常,在聽到林祁這話之後,歐陽澤一定會認為對方是想要孩子的撫養權想瘋了。

  「當然,不信,你可以進行基因比對。」見歐陽澤一臉不信任的表情,林祁不以為意的說道。他的話剛說完,就看見林小哈叼了一條不知道是誰的褲子回來了。

  看著林小哈獻寶似的把褲子放到自己的面前,林祁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該誇他,他以前可從沒交過林小哈亂拿別人的東西啊。

  無奈的揉了揉林小哈毛茸茸的腦袋,林祁從林小哈身上順了幾跟毛遞到歐陽澤面前說道:「這些應該夠用了吧。」

  看著林祁就這麼隨意的從「狼」身上拔毛,歐陽澤嘴角微抽,但還是把「狼」毛接了過來。這小傢伙平時一向生人勿近,他還真是想取根毛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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