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ds-hk.net/thread-280929-1-1.html
楔子
這是一個修羅戰場,每一個人都在瘋狂的搏鬥,他們拼的是性命。流血受傷也不會覺得多痛,為了能活著,他們要殺死對手。生命在這裡毫無意義,只有活著的人才是勝利者。
拚殺了多久,程秋平沒有計算過,他的戰甲上全是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程秋平回頭望去,城門緊閉,城樓上那個人多麼的冷漠。他在看我是怎麼被人殺死的,看的那麼仔細,就像每次我親吻他的時候,想知道他的眼睛裡有沒有我,我看的也非常的仔細,我看的那麼仔細,就是沒看透他的心。多麼無情的人,耳邊的情話只是激情之下的汗水,隨時可以蒸發。
程秋平殺掉一個向自己衝來的敵人,他感到自己的體力透支,他慢慢的在失去力量,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倒在戰場上。程秋平望了一眼城樓上的那個人,程秋平明白,他不開城門就是想看著自己死。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性命呢,自己的兄長,先知,還有皇上。什麼情人,在利益面前他拋棄自己,呵呵呵呵。死就死吧,誰不怕死,可是真正要死了的時候,何懼之有!
當劍穿透自己的胸膛的時候,程秋平沒有感到多麼的疼痛,城樓上的人,你看見了嗎,我死了,你們大家將會稱心如意了。程秋平看見自己的鮮血噴濺在敵人的身上。程秋平向後一仰,仰望著寧靜的天空,一隻美麗的鳥兒飛過,自己倒在自己的戰友身邊,與戰友一同在黃泉路上為伴。人死了以後會去哪,天堂還是地獄?生前殺了很多人,死後能去哪。程秋平想,我被人害死了,這個仇恨我一定要報,否則我死不瞑目。就算我要墮入地獄,我要讓所有的人陪我一起掉進那煉獄的業火中焚燒。
皇宮的最高處,先知流亭閉目冥想,皇帝歐俊呈坐在他的面前。青煙裊裊,散發的幽香使他們心神安寧。忽然先知睜開了眼睛,細長的鳳眼流露出一絲歡喜,臉上有了笑意。
「先知為何發笑。」歐俊呈問道。
「恭喜陛下,你最大阻礙被除去了,他已經戰死疆場。」先知流亭說道。
「太好了,我們定的這條妙計除去他,任憑他平時行事再小心,不給朕留下把柄,這次也死在朕的手裡。」歐俊呈微笑著,看了身邊的程秋雨一眼說道:「要不是愛卿的妙計,怎能除去朕的心腹大患,愛卿大義滅親,朕一輩子也忘不了。」
程秋雨苦笑著低下頭,殺死自己弟弟的罪名將會伴隨他一生,為了他的皇上,他這麼做沒錯,程秋雨自我安慰著。
齊國的錦雲城裡,皇宮位於最高處,此時皇宮裡進進出出的宮女太監,走路說話小心翼翼,皇上震怒,六皇子端木穎生死未卜昏迷不醒,誰要是在這個時候惹了皇上生氣,腦袋馬上搬家。兩天前皇帝端木青嵐狩獵,獵場驚現刺客刺殺皇上,六皇子端木穎挺身而出,救了自己的父皇一命,可是刺客這一劍傷了端木穎的內臟,這孩子命在旦夕,至今昏迷不醒。
齊國的皇帝端木青嵐從端木穎受傷那一刻開始,心裡就沒有平靜過。那些刺客衝來的時候,身邊所有的人幾乎全跑掉,只有這個孩子勇敢地為自己擋劍,小小的一個孩子,身體單薄的風都吹得倒,沒想到卻這麼的勇敢,有膽色才是我的兒子。
程秋平昏昏沉沈的聽見耳邊有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齊國話,程秋平想,我不是死在戰場上了嗎,現在怎麼會有齊國人在我身邊說話。身體好疼啊,程秋平疼的哼出聲音。
「疼……」
「太好了,殿下醒了。」御醫們聽見端木穎的聲音,皇子要清醒了,再不醒來我們的腦袋要搬家了,太好了。
大太監李福看見端木穎清醒過來,馬上去向端木青嵐匯報,坐在端木穎身邊的季昭儀擦去了眼淚,我的孩子醒了。
一陣鳥鳴聲,皇宮上空飛過一群美麗的吉祥鳥,端木青嵐和宮人們抬起頭,仰望天空中劃過的美麗,驚歎著。
「六皇子是陛下的福星,他將會給齊國帶來興盛。」
[1]
程秋平恍恍惚惚,他感覺自己像小鳥一樣程秋平在天上飛翔,俯視著大地,那個地方是自己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這個院子盛開著紫籐花,每到春季,那些花迎著清風擺動,他們陪著自己度過每一個孤獨寂寞的日子。
一個小小的孩子,瘦巴巴髒兮兮的,望著紫籐花發呆,小聲和這些花朵說話。「我今天打碎了一個碗,我被管家打了,而且不讓我吃飯。紫籐花啊紫籐花啊,你們要是能吃就好了,我很餓。」
「為什麼我的爹娘聽了先知的話以後,就拋棄了我,我沒有做錯什麼啊。我是個不吉祥的人嗎?紫籐花,先知為什麼說我的將來是個大壞蛋,為什麼他說我是個壞人,我不是壞人。」肚子餓得咕咕叫,出去尋找吃的吧,哪怕是被丟掉的食物,只要能填飽肚子,小孩子從來不挑剔。小孩子站起來感歎一聲,向外面走去。
走出小院子前面是花園,那裡面傳來讀書聲,小孩子非常羨慕的循著聲音走去,在書房的窗外向裡面望去,一個身著華麗衣服的孩子坐在前面,後面是幾個衣著普通的孩子,他們搖頭晃腦的讀書,小孩子想,他們這樣搖腦袋,腦袋會不會掉下來?先生看見小孩子在窗外張望,看了小孩子一眼,小孩子嚇得蹲在窗戶下面,他不想再被別人責罰,現在他不是少爺,而是一個任人踐踏的掃把星。
孩子們下課了,小孩子馬上躲起來,他知道這些孩子會欺負他,他上次就被他們給打得很慘。一個僕人給華麗衣服的孩子送來很多好吃的點心,華麗衣服的孩子不小心把點心掉地上,髒了就不吃了。吃完了點心,他們跑出去玩兒,因為先生要休息,不能打擾先生休息。他們離開以後,小孩子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撿起那塊點心,拍掉上面的泥土,把點心放進嘴裡吃掉。
「那點心很髒,你為什麼還撿起來吃掉?」那個教書先生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小孩子的面前,小孩子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幾步,戒備的看著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非常溫和的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燒餅,「看得出來你很餓,這個給你吃。」
「你不會無故給我吃的,你有什麼目的,你為什麼給我吃的。」小孩子不相信教書先生是好人,他甚至懷疑這個人就沒安好心。被欺負怕了,上當的次數多了,自己然就十分警戒。
「我不是壞人,你就是他們傳言的那個會阻止皇上一統天下的人吧。」教書先生問道。
「你也想想他們一樣虐待我嗎,我身上的傷口已經夠多的了,你們有本事殺了我。」小孩子並不畏懼,他經常受到虐待,已經麻木了。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我沒有惡意,既然你的父母不要你了,你跟我走吧,我不會打你,我會教你很多東西,但是我不能保證給你飽飯吃。」教書先生笑著說道,「先生我從來不信命,怎麼樣,跟我走吧。」
這個人善意的笑容感染了這個小孩子,小孩子並不能預知自己的將來,可是不邁出第一步,怎麼會知道明天是不是幸福呢。小孩子接過先生的燒餅,狠狠地咬了一口說道:「我就住在那邊的柴房裡,你什麼時候帶我走。」
「你就這麼相信我?」教書先生對這個孩子態度的轉變之快,真有點吃驚。
「我已經這樣了,最差不過就是死,我能選什麼。」小孩子無所謂的說道。
「好,我晚上帶你走,還有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師傅,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夜陽。」教書先生笑著摸摸小孩子的頭,這個孩子真是可愛……
我夢見從前我的師傅,師傅啊,我死了你知道嗎,被你的另一個徒弟害死了。程秋平一陣陣的辛酸,忍不住流下眼淚。
端木穎的身邊坐著的是他的母親季昭儀,看見孩子流眼淚,季昭儀知道孩子做噩夢了,輕輕的給端木穎擦去眼淚,「穎兒,不要怕,母親在這陪著你,不要害怕,慢慢會好起來的。」
端木青嵐走過來,季昭儀要行禮被端木青嵐阻止,「不用這麼多禮,穎兒怎麼樣了?」
「御醫說沒什麼大事,就是需要好好將養,剛才皇后娘娘和太子來看過,留下了很多補品,這孩子就是總做噩夢,從剛才就在流淚,現在還在流淚,什麼事使他這樣傷心。」季昭儀擔憂的說道。
端木青嵐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擦去端木穎的淚水,他為什這麼傷心,夢見什麼傷心事。他哭起來的樣子好像朕的母親,這容貌越來越像已故的太后。
「傳朕的旨意,封季昭儀為季淑妃,賜予玉如意一對,珍珠一斛,將太后留下的珍玩賜予六皇子。」端木青嵐說著這些獎賞,他就是要別人看看,忠於我的人保護我的人會受到什麼獎賞。
「謝皇上。」季昭儀跪在地上謝恩。端木青嵐示意她起來,季淑妃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一個太監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愛妃,朕看你是累壞了,去休息吧。穎兒朕來照顧,你去休息吧。」端木青嵐說道。
「謝陛下,臣妾告退。」季淑妃還是不放心的看了端木穎一眼,有些不捨得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
季淑妃並非是個出眾的美人,她的孩子為什麼這麼漂亮。端木青嵐細細的描繪著端木穎的容貌。眉目如畫,長長地睫毛,精雕玉琢的臉龐,紅嫩的唇在慢慢恢復的原來的顏色。長得真像太后,那位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緋瑩太后,端木青嵐最愛的女人。
「穎兒,你為什麼不爭看眼睛呢,讓朕看看你像不像太后。今天吉祥鳥從天上飛過,御醫告訴朕你的傷在慢慢好起來。朕多麼歡喜,朕甚至想過,你是太后的轉世來救朕的。知道嗎,當年太后一劍刺死朕的兄長,朕才坐上皇位。你像她那麼勇敢,你是他的轉世嗎?朕的穎兒。」
坐在床邊的端木青嵐,一瞬間的迷茫,眼前的端木穎的臉龐和緋瑩的太后重合在一起,端木青嵐慢慢低下頭,親吻著端木穎的唇,程秋平感覺有什麼撬開了他的唇舌,有什麼東西靈巧的刷過自己的牙齦,靈巧的捲著自己的舌頭與之共舞。程秋平意識到,有人在吻他,是誰,他在喚起不屬於自己的陌生的熱情,程秋平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人是誰。
感覺端木穎氣息不穩,端木穎呻吟出聲,他好像要醒了,端木青嵐才依依不捨離開,伸手輕撫著端木穎被自己吻的殷紅的唇瓣,帶上一絲嫵媚的少年,竟然讓自己移不開眼。你真是個壞孩子!
程秋平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美的男人的臉龐距離自己這樣進,這個人是誰?是他親吻我嗎?
在端木穎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端木青嵐有些驚呆了。這孩子不是記憶中的六皇子,他的身上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他的眼睛明亮且幽深,像一汪深潭能吸入每個人的靈魂。端木青嵐感覺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孩子,可他明明是自己的孩子。
「穎兒,你哪裡不舒服,你餓不餓?」端木青嵐關切的問道。
這個男人是誰?聽口氣他是齊國人,看這裡的傢俱擺設,這裡是個富貴人家。這男人應該也是有錢人。程秋平打量端木青嵐,他長得矯健有力,身材高大,容貌是俊美無雙的,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銳利,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有的眼神,看他身上霸氣天成的氣質,這個人是個上位者。
「你是誰?」端木穎也就是程秋平用不太熟練的齊國話問道。
「……」他怎麼不認識自己的父親了,端木青嵐感到問題大了。「來人,宣御醫,六皇子怎麼失憶了,他不認識朕!」
失憶,皇子,朕,御醫,端木穎的腦子快速的轉著,他到了皇宮,這個男人說六皇子失憶了,說的六皇子就是我。端木穎抬起手,看看這不是自己的手,原來我沒死,我重生了。神沒有拋棄我,他給了一次機會。想到這裡端木穎心裡湧起了一種重生的喜悅,我重生了,我重生了。端木穎既喜悅又感傷,他情不自禁再一次流下了眼淚,從此以後世上沒有程秋平,有了一個死而復生的六皇子。可是前世的遭遇背叛,戰友的死亡,統統的這一切我要你們用鮮血來償還。假如我墮入地獄,那麼這世界將是一片焦土。
「穎兒怎麼又哭了,你看看父皇不是好好的嗎,傷口慢慢就不疼了。就算記不起來,父皇告訴你,父皇親自交給你。好了穎兒是個堅強的男子漢,不哭了,御醫呢,怎麼還不來!」端木青嵐表現得非常符合一個慈父的關懷,給自己的孩子擦眼淚,抱著他安慰他。
御醫跑的身上都是汗,急匆匆的走進來,給皇上行禮,給皇子診脈,看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論,「前些日子發燒,皇子高燒了三天,臣想是不是因為這個傷到了腦子。」
端木青嵐也想了想,極有可能,他聽說過發燒有燒壞腦子的,對於這個結論也就沒說什麼。端木穎心裡充滿戒備,這個皇帝莫不是齊國的皇帝,我被他們稱為六皇子,那我就是他的兒子。他為什麼會吻我,這個人喜歡自己的兒子!端木穎也就是程秋平知道一些齊國的宮廷的事情,現在的皇帝是發動了一次宮變,取得了皇位。他在先皇面前,逼死了一個又一個的先皇的寵妃,這些人都是曾經陷害過緋瑩太后的人。他殺了他的兄弟,在先皇的面前用逼著先皇喝自己兒子的鮮血,可為手段毒辣殘忍。先皇就是這樣連驚嚇帶生氣,一病不起而死的淒涼。齊國皇室沒有先知,齊國的皇帝憎恨先知,他不信先知的話,並且嘲笑那些迷信先知的帝王:「無能之輩才被命運左右,朕不信命,朕只相信自己。」
端木青嵐招呼宮女端來一碗粥,端木青嵐拿起碗,問道:「穎兒餓嗎,來,朕餵你喝粥。」
「兒臣多謝父皇。」端木穎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家餵著喝粥,餵他喝粥的人還是個皇帝,真是莫大的殊榮。誰能拒絕皇帝的好意,端木穎還沒傻到說不。
端木青嵐喂完粥,幫端木穎擦擦嘴角。真是個不可愛的孩子,怎麼不趁機對朕撒撒嬌,提些小要求,反而一點也不像個小孩子,有點像個小大人想事情。
「你母親三天三夜沒合眼,朕讓她去休息了,今天朕照顧穎兒,穎兒不高興嗎?」端木青嵐半開玩笑的說道,逗逗這個孩子,一定很有趣。
「兒臣很高興,謝謝父皇。」端木穎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恬靜的笑臉非常像一隻美麗的吉祥鳥從天上飛過。端木青嵐因為這個笑容,心情也好起來。端木穎看見枕邊有一塊金牌,上面刻著鳳凰的圖騰,這是端木家族的標誌。伸手將金牌握在手裡,端木穎整理著自己的思緒,我既然活過來,我就不能放棄,我要打破預言師的所有預言,我命由我不由天。
端木青嵐批閱這奏折,時不時的抬頭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什麼舉動。這孩子醒來以後,安靜的出奇,很少說話,他更多的時候在想事情。真不像個孩子,像是個小大人。
太監李福走到端木青嵐的耳邊說道:「皇上,楊貴妃問今兒個皇上還去她那嗎,她準備好了等著皇上……」
「行了,朕有一堆奏折還沒批閱,哪有那個閒工夫,就知道邀寵,愚蠢!六皇子受傷,都沒見她來看看,她是不是巴不得穎兒死。」端木青嵐沉著臉,冷聲說道。
「奴才曉得。」李福說道,說著看了端木穎一眼,皇上看來對這個皇子喜歡得緊,楊貴妃看來要失寵了。
端木穎看見桌子上有個精巧的盒子,盒子上面的鎖很獨特,他有點感興趣,說道:「父皇,兒臣喜歡那個盒子。」
「李福,去把那個盒子給皇子拿過去。」端木青嵐說道。
「是。」李福把桌子上的那個小盒子拿給端木穎。端木穎躺在床上,無聊的把弄著盒子,琢磨這個鎖是怎麼做的,怎樣打開好呢。
看來這孩子喜歡這些精巧的玩具,端木青嵐隨口問道:「這盒子是誰送來的。」
「回皇上,下午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來看望六皇子,送來了很多禮物,這盒子就是其中的一件。」李福說道。
端木青嵐想了想,說道:「等陣批完奏折,去皇后那裡。」
看見沒有,因為皇后送來的禮物六皇子喜歡,皇上就去了皇后那裡。看來宮裡的風向真的要變了,最奴才的可要跟對主子啊。李福低頭向外走去,細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清風吹過,萬里無雲,天上飛過一隻吉祥鳥,發出一震長鳴。草原的牛羊悠閒地吃著草,放牧的人怎麼會注意那只吉祥鳥。
一個白衣的金髮的人抬起頭,望著天空飛過的吉祥鳥,聞著青草的香氣,他的心中充滿喜悅。「我們泊人的吉祥鳥降生了,他會使我們結束漂泊的生活,他是神的使者,將會告訴所有人什麼是天命。」
[2]
泊人是個漂泊的民族,他們原先是梁國的子民,很久以前梁國有個先知說:「泊人會毀了這個國家。」因為這一句話,梁皇下令滅掉泊人全族。那是一場怎樣的戰爭,現在的泊人沒有見過,不過他們知道,他們那時候幾乎全被殺死。伯人逃出梁國,四處漂泊,苦難的生活鑄就了他們鋼鐵般的意志,波人的戰士所向無敵,他們的刺客和戰士在各國是非常有名的。他們依靠做殺手生活,他們擁有最厲害的戰士,但他們還是居無定所四處漂泊。
身為泊人的祭司奇緣同時也是伯人的先知,他是個神奇的人,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沒有人知道他從那裡來,就知道那年出現瘟疫,這個天神一樣的人從遠方走來,他騎著一匹白馬,黃金色的頭髮隨著風飄動,眼睛就像是天空那麼的藍,那麼的純淨。他救活了所有的泊人,被這些泊人尊為天神。他教泊人的孩子讀書識字,並且收養了一個孤兒,這個孤兒現在就是泊人現任的首領。
「今天為什麼這樣高興,祭祀大人。」一個小姑娘拿著野花兒跑過來,送給先知奇緣。
先知奇緣接過野花,伸手摸摸小女孩的頭,柔聲問道:「你的病好了嗎,有沒有按時吃藥。」
小女孩點點頭,向先知奇緣鞠了一個躬:「謝謝祭祀大人救了我,我摘了最美麗的鮮花感謝你。」
「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你的禮物我收下了。」先知奇緣聞著野花的清香,先知奇緣的目光幽遠,透過重重迷霧他眼前看見的是一片一片的村莊,農田里莊稼長的壯實,孩子們歡快的在田間地頭玩耍,空曠的草原樹林,牛羊悠閒地吃著草。泊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祭祀大人,你怎麼了,你為什麼發呆?」女孩子好奇的問道。
「我們泊人的吉祥鳥降臨在這個世界,他將會給我們一個幸福的家園,我們再也不會漂泊,居無定所。」先知奇緣說道。
女孩子對奇緣的話深信不疑,她歡喜雀躍,邊笑邊跑,「祭司大人說我們泊人的吉祥鳥降生了,他會給我一個美麗的家園。」小女孩子歡快的奔跑,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每一個泊人。先知奇緣搖搖頭,真是莽撞的孩子。
泊人的首領夏法帶領著泊人的戰士們從遠方歸來,他們帶回來足夠的生活必需品,每次首領外出歸來的日子,就是泊人的節日,孩子們最喜歡聽首領和戰士們講述自己的經歷,那些戰士回到自己的家裡,和妻子孩子團聚,他們給家族的人帶來很多禮物,孩子們最愛這些禮品。
「首領回來了。」一個少年很有禮貌的對夏法行禮,「祭祀大人今天預言說,能為我們帶來的快樂家園的人降生了,他希望您能去尋找這個人。」
夏法整理了一下棕色的卷髮,麥色的肌膚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黃,紅色眼瞳中全是泊人的笑顏。「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見父親。」夏法提著彎刀向祭司所居住的帳篷走去,什麼人能夠給我們一塊土地,讓我們安居樂業。他是皇帝還是皇子,否則怎能有這麼大的權力。夏法猜不透奇緣的想法,夏法就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個帶領泊人,開闢自己幸福的人。遠遠飄來熏香的味道,父親還是那麼喜歡這種熏香,下次給他多帶些回來。
帳篷裡的爐火上,煮著水,淡淡的茶香混在熏香裡,使人心神安寧。夏法站在帳篷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養父,經過多少年的歲月,他還是那麼年青,歲月沒有帶走他的青春,反而增添了他的魅力。無論什麼時候,奇緣都是個充滿誘惑力的人,吸引每個人情不自禁的靠近他。
夏法輕輕的走到奇緣的身邊,奇緣正在閉目冥想著,聽著腳步聲,他就知道是夏法來。他感到夏法走到他的身邊,奇緣就睜開眼睛,滿是慈愛的微笑著迎接自己的養子,「你回來了,這次還順利嗎。」
「事情很順利,我拿到了報酬,我這次帶回來很多東西,族人們正在那裡分東西呢。」夏法坐在奇緣的身邊,一探身吻了奇緣的臉頰一下,「父親,我走之後,一切還正常吧。」
「族裡最近沒什麼事情發生,一切很安定。」奇緣給夏法到了一杯茶,夏法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父親,你每次都用這麼小的杯子喝茶,不痛快也不解渴,我給你帶了一套上好的瓷器,今後用那上好的大茶碗喝茶。」夏法拿起水壺,對著壺嘴就喝起來,夏法的行為使奇緣無奈的皺起眉頭。
「有你這麼喝茶嗎,對著壺嘴喝,你這飲牲口呢。牛嚼牡丹,浪費我的好東西,」奇緣搶過夏法的水壺,又開始重新泡茶。
「父親,牛不吃牡丹,牡丹太少吃不飽,哪有吃草實惠。」夏法故意氣奇緣,和父親相互調侃,是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你呀,正經點。父親看見給泊人帶來幸運的人降生在齊國的宮廷,據我猜測,應該是一位皇子,父親要你去找他。」奇緣說道。
夏法懶洋洋的趴在毯子上,翻來翻去。有點撒嬌的說道:「我才回來,你就要我出去找什麼人,我休息兩天好不好。」
「我沒有要你現在就去,你自己選個時間吧。我在齊國有個老朋友,他會幫你的,你帶著我的親筆信去,他會給你找機會接近皇子。你要尋找一位身上帶有鳳凰圖騰的皇子,他就是那個人。幫助他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他會給我們泊人大塊的土地和安定的家園。」奇緣放下了茶壺,看著裝死的夏法,推了推他,夏法還是一動不動。「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夏法蹭到奇緣身邊,趴在奇緣的懷裡,懶洋洋的抱著奇緣的腰,蹭來蹭去,找了一個他認為比較好的位置,聞著奇緣身上特有得香氣,慢慢進入夢鄉。
奇緣被夏法這樣抱住無法動彈,奇緣有點好笑的幫夏法捋順了頭髮,有點感慨萬千。他都長成一個族長了,小時候還是一個流著鼻涕,在自己身後要抱抱的孩子,時間流失的真快,不見自己老,只見孩子長大。看見別人的臉上全是皺紋,沒看見自己的臉上有沒有皺紋。我什麼時候也結束漂泊呢,在這些泊人定居的時候,我將去哪裡?
「父親,你不要想著離開我們,我不許。」夏法悶悶的說道。
被發現我的想法了,真是的。奇緣心裡好笑,我的表情就這樣明顯嗎?
「你每次一想離開這裡,我能感覺到你的身邊有種哀傷的離愁,父親,你不要想離開我,我不會讓你走的。」夏法蹭了蹭,拉過一個毯子蓋住自己,接著抱著奇緣睡覺。
唉,這個孩子真是的,奇緣幫夏法蓋好毯子,歎了口氣,怎麼一看見這個孩子就歎氣呢。
齊國的皇宮裡,皇后住的鳳儀宮今天晚上意氣洋洋。太監李福走進鳳儀宮,向姬皇后行禮。
「啟稟娘娘,皇上說今兒個在娘娘這裡歇了。」
「是嗎。」姬皇后一聽,笑逐顏開,趕快讓人賞了李福。
接過賞銀,李福笑的像朵菊花,順便說到:「娘娘,剛才貴妃娘娘要皇上去她那,皇上有些生氣,皇上說,六皇子傷的這麼重,也不來看看,她是巴不得皇子死呢!皇上看到六皇子喜歡您和太子送的盒子,皇上龍顏大悅,說今兒要來這裡歇著。」
「明白,你下去吧。」姬皇后一聽就知道李福指的是什,六皇子深的皇上寵愛,對六皇子好,就會得到皇帝的歡心。姬皇后知道季淑妃是站在她這邊的人,那個六皇子是故意而為吧,想要送皇帝來我這裡,很聰明,很有眼力。
「楞著幹什麼,還不準備去迎接皇上。」姬皇后一聲令下,宮裡的宮女們忙碌起來,姬皇后也是香湯沐浴,換上最新式的衣裙,她要以最美的一面迎接端木青嵐的到來。
雲翠宮裡卻是另一番景象,楊貴妃聽說端木青嵐不來了,氣的掀了桌子,砸碎了鏡子。哼!皇上去了皇后那裡,這麼久以來,皇上只寵愛我一個人,姬皇后和季淑妃,誰不知道你們關係好。季淑妃算什麼東西,要容貌沒有多麼美,就是仗著在皇后生重病的時候,親自照顧皇后,才得到皇后的保護,憑你也想得到皇上的青睞。對了,季淑妃是剛剛靠著兒子有功被封了皇妃,你們母子真有心計啊。和我鬥,想得美!
自己那個兒子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刺客來刺傷皇上,你怎麼不去保護皇上!豬頭!楊貴妃在心裡罵了半天,轉念一想,皇上對你的兒子寵愛能到什麼時候,你們沒有實力,我的兒子身後培養了不少勢力,和我鬥,你們還差著遠呢。
季淑妃和姬皇后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邊走邊聊。姬皇后最近得到皇上的恩寵,幸運的再次懷上了龍子,季淑妃打趣的說:「姐姐一定會生下一位美麗的公主。」
「皇上說,要是生下一位公主,會賞賜姐姐很多珍寶,這都是托了穎兒的福。」季皇后說道,「這份情,姐姐記下了。」
「不要這麼說嘛,我們姐妹還分得這麼清楚嗎。」季淑妃又羨慕又妒忌,端木青嵐不喜歡她,這是事實,她也沒有什麼勢力和人爭高下,不爭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穎兒呢,怎麼不見他,去哪裡了?」姬皇后問道,
「早上被皇上拉走了,說是去習武。」季淑妃笑著說道,畢竟自己的兒子還是很受寵,這對自己有好處,太過受寵也有不好的地方,他們母子會被其他人妒忌,還是要小心些。
程秋平在端木穎的身上慢慢適應了齊國宮廷的生活,今天端木穎傷好了,該上學去。天還沒亮早早的他就被拉起來,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幾乎是閉著眼睛向前走,小太監十六拿著他的書,牽著還沒睡醒的立六皇子上學去。
上書房裡面,太子早就坐在那裡,看見睡得迷迷糊糊還不怎麼清醒的的端木穎,坐在那裡醒盹兒。天子端木翔好笑的看著這個小弟弟,還在打瞌睡。
「六弟,醒醒了,孤這裡有點心,要不要吃。」端木翔走到端木穎的面前,非常體現出身為兄長的愛,他從懷裡掏出幾塊點心,放在端木穎的面前。
在皇宮裡生活要處處小心,這一點端木穎心裡十分清楚。從來沒有體會過兄長的疼愛的程秋平,重生為端木穎以後第一次感動,看見這幾塊點心,他想起自己的師傅,那個帶自己走出院子,四處流浪的奇異的人。他給自己帶來無限的歡樂,如父親一般疼愛自己照顧自己,他忘不了他們就是點心使他們相互認識。
「謝謝太子哥哥。」端木穎頗為感動的拿起點心,放進嘴裡一嘗,很好吃。「點心真好吃,哥哥一起吃。」端木穎拿起一塊點心,舉到端木翔的嘴邊,端木翔張開嘴,吃掉了點心。
端木翔看著端木穎吃得香,他吃東西的摸樣,很像他的母親。端木翔想起了季淑妃,要是沒有季淑妃,姬皇后也就是自己的母親早就死了。那年自己才幾歲,姬皇后生了怪病,身上長瘡,惡臭流膿,沒人願意照顧姬皇后,御醫說這種病傳染,更沒有人敢碰姬皇后。季昭儀挺身而出,親自照顧姬皇后,她不怕傳染,上天也保佑她,姬皇后在她的照顧下慢慢好起來。端木翔最欽佩的女人就是季昭儀,大膽善良溫柔仁慈,從那以後,端木翔的選擇女人的標準就是以季淑妃的品德為樣板。
「六弟,要記住不要輕易的吃別人給你東西,知道嗎?」端木翔拿起手帕擦去端木穎的嘴邊的點心渣。
「謝謝哥哥的關心。」端木穎這次是真誠的感謝太子,端木穎那揚起嘴角,燦如春花的笑顏感染了端木翔。
這時候老五端木雪閉著眼睛走了進來,鼻子非常管用,聞著味道摸到了端木穎的面前,打了一個招呼:「六弟好,點心很好吃吧,五哥可以吃嗎。你沒反對就是同意了,我吃了。」
說完很不客氣的幾口下去,閉著眼睛非常準確的吃掉點心,轉身在閉著眼睛摸到自己的桌子上,趴在上面睡覺。
「……」端木穎對這個五哥的印象就是個能吃能睡的人。
端木穎想起自己第一次見他,端木穎的傷還沒好,端木雪自幼喪母,季淑妃撫養他長大,他和端木穎的感情還是很好的。可是這個端木穎不是原來的端木穎,是程秋平佔領了端木穎的身體,程秋平就沒見過端木雪,所以剛一見面時端木雪把重生的端木穎給嚇了一跳。
[3]
那一天,端木雪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小六,你看看五哥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這傢伙笑著走進來,抱著一隻可愛的小狗,這隻小狗可愛的誰看見他都會喜歡。端木雪把小狗舉到端木穎的面前,端木穎看著這小狗很與眾不同,它毛色是紅色的,端木穎抱著小狗,左看右看,小狗舔著端木穎的臉,端木穎癢的笑出聲了。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你看還是五哥最好吧。」端木雪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可是我花了多少銀子買的名犬,叫什麼火燒獅子頭,說著可是外國名犬,長大以後兇猛異常,犬中之王。你知道我花了好幾百兩才從大將軍兒子那裡弄來的。」
「謝謝五哥,五哥最疼我了。」收了人家禮物,還是要道謝的,端木穎很有禮貌的說道。
端木青嵐下了朝,到端木穎這裡看看他的傷好了沒有,結果一進門就看見端木穎抱著小狗玩,端木雪在一邊得意洋洋的吹牛。
「什麼事,皇兒這麼高興,說給朕聽聽。「端木青嵐笑著走過來,坐在端木穎的床邊。端木穎把小狗舉起來,給端木青嵐看。
端木雪和端木穎想要向端木青嵐行禮。端木青嵐擺擺手,示意免了吧。他笑瞇瞇看著小狗,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紅呢?
「五哥送給兒臣的禮物,他說是外國名犬叫火燒獅子頭,全身是火紅的皮毛,非常稀有。「
「真從來沒見過大紅色皮毛的狗,朕瞧瞧。「端木青嵐接過小狗,左看右看,沒看出來這狗好在哪。端木穎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我的手怎麼這麼紅。這狗的皮毛是不是染的顏色?
「父皇,你看我的手。「端木穎把兩隻染紅了的小手伸到端木青嵐面前。端木青嵐一看就明白了,這狗毛是染的顏色。
「來人,朕要一盆溫水。「端木青嵐心理又好氣又好笑,自己的這個老五,沒頭沒腦又上人家的當了。
宮女端來一盆水,端木青嵐把狗放進水盆裡,清水馬上變得鮮紅。端木雪一看變紅了的清水,心裡明白了,奶奶的,上當了!端木雪的臉憋得通紅,生氣氣的。
「這個,那個,好啊,沈練你敢騙我,我跟你沒完!」端木雪蹭的站起來,馬上向端木青嵐行禮:「那個父皇啊,兒臣先告退,找那個沈練算賬去!他敢騙兒臣,兒臣跟他沒完。」
「你去吧,順便告訴沈練的爹爹,朕的那位大將軍,這個月的俸祿朕扣下了作為賠償款,朕看他還敢騙朕的皇子。」端木青嵐拿過白布,擦乾淨了小狗,小狗的皮毛是棕色的,小狗睜著無辜的眼睛,搖著尾巴想要端木穎抱抱他。端木穎抱著洗乾淨的小狗,笑的有點幸災樂禍,又一想,原來最厲害的人是皇上,皇上扣了大將軍一個月的俸祿,沈練的屁股肯定遭殃。
「哎呀父皇,兒子就發現兒子這一輩子都沒有您一半的聰明才智,兒子永遠在仰視著您老人家,父皇啊,兒子去傳聖旨了,看這次沈練不遭殃!」端木雪又開始得意洋洋的,有人給自己撐腰,怕什麼。
「老五,朕聽說你把一隻剝了皮的青蛙放進了太傅的口袋裡,嚇得太傅大驚失色是嗎。」端木青嵐不緊不慢的說道。
「沒有嘛冤枉啊,兒臣一向非常聽話,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端木雪死不承認,承認了就會被修理,傻瓜才承認呢。
「五哥,你不去找沈練算賬了嗎?」端木穎在心裡還是想幫助這個哥哥,畢竟他們都是季淑妃的兒子。
「對了,兒臣告辭了,父皇穎兒,等我的好消息。」端木雪的輕功一流,蹭的一閃身,人不見了。端木穎很吃驚,就算自己身為程秋平的時候,輕功也沒有這麼好,端木家真是藏龍臥虎。
端木穎十分羨慕的望著端木雪消失,端木青嵐摸摸端木穎的頭,「羨慕你的五哥輕功好,朕告訴你,想要輕功好,穎兒就要和你五哥一樣多犯錯誤天天被朕派的侍衛追著打,你的輕功也是一流的。穎兒想要嗎?」
「……還是不要了。」端木穎有點洩氣,這樣一個小孩子的身體,怎麼報仇,怎麼和那些預言師較量,怎麼能打破那些所謂的命運。我要變強,變得比從前還要強大。
「父皇兒臣也想武功蓋世。」端木穎試探著說道,他望著端木青嵐,他也有些疑慮,怕端木青嵐感覺出什麼怪異或者是多心,這個端木青嵐絕非善類,身在這個宮廷他也要處處小心。
端木青嵐眼睛裡面沒有了笑意,又是一個想做皇帝孩子嗎,有野心不是一件好事。端木青嵐沈聲說道:「穎兒想要變強,朕很高興,可是你要變強做什麼,你有父皇保護著,有太子疼愛著,你那麼強大有什麼用呢。」
「兒臣想自己保護自己,在沒有父親和兄長保護的時候,兒臣也能自己保護自己。父皇你相信命運嗎?」端木穎聽出來端木青嵐有點不高興,他是不是在懷疑我是個有野心的人。
「命運,命運是什麼?」端木青嵐站起身,俯視著端木穎,壓迫的端木穎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是個小螞蟻,他釋放著的冷然的霸氣讓端木穎膽怯,端木穎低頭縮了一下肩膀,很快他又抬起頭,堅定地直視著端木青嵐,死過一次的人無所畏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對視了很久,端木青嵐才慢慢的轉身,看著窗外的藍天,帶點回憶過去的滄桑說道:「朕不信命運,先知預言坐上皇位的人是當年朕的皇兄,朕是個一事無成的人。朕身為皇后的兒子,卻失去了太子的地位,就因為這個先知的胡言亂語。朕的母親被他說成是個不吉祥的女人,在宮裡我們母子生存艱辛是可想而知的。朕從來不相信什麼預言,宮變時,朕做了什麼皇兒應該也知道。你的母親應該跟你講過,她當年就在太后的身邊,你的母親幫助太后殺死了朕的對手,對於忠於朕的人,朕一向不吝惜獎賞。至於那個先知,朕捉住他,在先皇的面前把他給剮了。朕的宮廷裡不需要先知!」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端木穎有些疑惑心理有點沒譜,他想表達什麼,我知道他的過去,他當年宮變這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很多年前皇宮裡血流成河,端木青嵐站在宮廷的最高處,一身黑色的盔甲,面無表情,他的腳下是那些曾經陷害過他的人的屍體,他就是一個索命的閻王。
「父皇,兒臣也不相信先知說的命運,兒臣想自己保護父皇,保護自己的兄弟親人。沒有力量,兒臣能做到什麼,兒臣是個男人不是嬌嫩的花朵。」端木穎其實也不知道端木青嵐會不會幫助自己,他甚至有點害怕,害怕端木青嵐知道他不是端木穎,會不會殺了他。
端木青嵐轉過身,走到端木穎的床前,那隻小狗仔並不知道人世的險惡,搖著尾巴向端木青嵐示好。搖尾乞憐,端木穎看著小狗,低下頭暗自傷感,自己現在和小狗一樣,搖尾乞憐博得同情。小狗嗚嗚的叫著,拱進端木穎的懷裡安慰端木穎。
一雙大手捧起端木穎的臉,端木穎抬頭看著這雙大手的主人,眼睛裡全是男人俊美的臉龐。「朕沒說不教你習武,看你的表情真像這隻小狗,你這孩子自從醒來以後,變得朕都認不出來你了,總是覺得你是另一個人。」端木青嵐微笑著說道,「朕喜歡不認命的人,穎兒想做個男子漢,保護父皇保護親人,朕喜歡。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朕會親自教你絕世的武功,可是你要記住,朕不是白白教你武功的。」
端木穎揚中的端木青嵐的在慢慢放大,最後端木穎閉上眼睛,端木青嵐吻上了端木穎的唇瓣,輕輕咬著這柔軟的嘴唇,端木穎是有些吃驚,被端木青嵐的舉動嚇了一跳,這個人知道自己是在吻著自己的兒子嗎?上次昏迷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親吻自己,難道他愛自己的兒子。在端木穎愣神的時候,端木青嵐靈活的舌已經探進端木穎的唇腔,掃過上顎,捕捉著那小巧的舌頭。端木穎氣息不穩,在這樣下去他會被怎麼樣?端木穎還有最後一絲理智,他用力想推開端木青嵐,端木青嵐那肯放手,更加加深這個吻,直到端木穎不再反抗,氣息紊亂的癱在他的懷裡。
「穎兒,你明白朕想要什麼了吧。」端木青嵐抱著面色潮紅的端木穎,曖昧不明的揉捏著端木穎圓潤的耳垂,他喜歡這個故作堅強的孩子在他面前的各種表情,這個孩子是那麼的神秘,端木青嵐想揭開這個孩子的面紗,看看他到底為什麼會和以前不同。
端木穎冷笑一聲,「想要兒臣的心,父皇,這不是你要的起得。」愛是什麼,愛就是互利用相互背叛。端木穎想了那個緊閉的城門,想起了那個無情的男人,還有那些害死他的人,他的心裡充滿的是憎恨還有那對愛的懷疑。
「是嗎,天下沒有朕得不到的東西,穎兒,等著吧。」端木青嵐下了戰書,端木青嵐充滿著自信,端木穎一定會愛上他,他堅信自己不會敗給端木穎。
端木穎舉起那個小狗仔,也不知道是對著小狗子說話,還是對著端木青嵐說話,「人們看不透人心,卻想得到人心,得到一個看不透的東西不覺得危險嗎。」
端木青嵐接過小狗仔,微笑著說道:「皇兒可以把它養在宮裡,朕想好了,這隻小狗就叫傾城,穎兒可喜歡。」
「……」端木穎能說不喜歡嗎,傾城是一條狗的名字,這是誰也想不到的吧。他終於明白老五的性格脫線的時候,到底像了誰……
端木穎發了半天的呆,被教書的太傅給叫還魂。太傅白白的鬍子氣的一翹一翹,哥哥睡覺,弟弟走神兒,你們兄弟全佔了!
「六皇子殿下,你為什麼發呆啊。」太傅很生氣,後果就是抄書。
「太傅,你講的真是出神入化,精彩絕倫,口吐蓮花,弟子聽的十分入迷,對太傅是敬仰萬分,暗自慶幸今生得遇太傅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太傅為弟子眾等授課,真是太委屈您的才能,您應該在朝堂上指點江山笑傲江湖……」端木穎想到前世每次自己讓師傅生氣,自己就會這麼說,然後師傅會說,就你貧嘴,不再處罰自己。我的師傅,你可知道我被人害死。
「老臣說不過你,六皇子你饒了老臣吧。」太傅無奈的投降,「六皇子,回去抄今天的課文一遍,要是臣發現你少寫了一個子,明天就十遍。」
端木穎低下頭,暗自傷心,這個人不是我的師傅,他是太傅。我很想再見師父一面,我要告訴他那個些人是怎麼害死我的,我要告訴他他最後收的徒弟是個什麼樣的人,每天對著我甜言蜜語,最後痛下殺手,殺死自己的師兄弟就為了榮華富貴。
下了課,太子端木翔看見被太傅責罰的端木穎,落寞並泫然欲泣的表情,馬上坐過來安慰他:「六弟,不就是被太傅責罰了,沒什麼,回去皇兄找人替你抄課文,不要難過了。」
端木翔是一位好兄長,端木穎點點頭,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穎兒讓哥哥擔心了,沒什麼,穎兒不在意。」
「沒事就好。」端木翔很喜歡這個小弟弟,摸摸端木穎的頭,安慰一下他。
「六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走神被責罰是應該的。要對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任,你難過什麼。」三皇子端木琪走過來,這個人輕視的目光刺得端木穎非常不舒服。
端木琪是楊貴妃的兒子,他討厭端木穎受到父親的重視,每天楊貴妃在的耳邊不停說著,季淑妃和姬皇后穿一條褲子,他們會置我們母子於死地。像你這樣出色的孩子,才是太子不二的人選。
「老三,六弟又不是故意的,被太傅責罰心裡難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何必落井下石呢。」端木翔很不客氣的和端木琪對上了。幾個兄弟之中就看他不順眼,這個傢伙總和端木翔過不去,端木翔知道,端木穎和季淑妃站在他們這邊已經惹到他,應該說是惹到了楊貴妃,楊貴妃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哪敢和太子殿下過不去,就是看老六裝委屈博得同情不順眼。我說錯了什麼,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這錯了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幸災樂禍。」
端木穎長出了一口氣,站在端木翔的前面,對著端木琪微笑的說:「三哥教訓的對,小弟記下了。」
端木穎如同一條蛇,盯著這個不友善的人,伺機咬上一口,注入自己的毒液毒死他。
[4]
這個看似弱小的弟弟的眼神這麼的可怕,惡毒仇恨充滿了他幽深的瞳仁裡,彷彿無形的黑暗籠罩了端木琪的全身,端木琪有點害怕,他向後退了一步,為了掩飾自己的膽怯,他拿起書,故做鎮靜轉身和自己的伴讀向外走去。
「六弟,何必向這種人低頭,皇兄為你撐腰,你怕什麼。」端木翔生平最恨的人就是端木琪,最瞧不上的人也是端木琪,他們的母親不對盤,孩子就相互仇視。
「太子哥哥,穎兒不想和他發生爭執,這樣顯得咱們不大度,咱們走吧,下午還有課呢。」端木穎微有點撒嬌的挽著端木翔,經過還在睡覺的端木雪的身邊,拍拍端木雪,叫醒他一起用膳去。
季淑妃喜歡沒事做些針線活,皇后懷有身孕,季淑妃就做了一些女孩子穿的衣服,,姬皇后和端木青嵐看到季淑妃送來的小衣服,很是高興,他們盼望著能有一個女兒。季淑妃心裡苦澀,她不能說出自己的苦澀。端木青嵐和季皇后拿起一件小孩子衣服,相互調笑,季淑妃在皇后的宮殿裡就是個多餘的局外人。夫妻,之間相互愛戀,舉案齊眉說的就是這種畫面。季淑妃很有眼力見,馬上行了個禮,悄悄地告退了。
季淑妃走出鳳儀宮,向向自己的居住的宮殿走去,紅色的宮牆像是胭脂渲染,宮牆那端一個桃樹伸出滿枝的鮮花,嬌艷的花朵預示著春天的到來。又過了一年,在這個宮廷裡季淑妃算了算自己居住了二十年,這個巨大的籠子,把自己的青春全都鎖住,然後慢慢的耗盡。季淑妃依稀記著家鄉的桃花也是這麼動人,那是自由奔放的美麗,宮裡的桃花是等待自己的枯萎。
季淑妃自嘲的感歎著,沒進宮的時候,看見宮牆以為是胭脂塗抹的,那麼紅,真漂亮啊!進了皇宮之後,還特意的跑過去聞聞宮牆到底香不香,是什麼胭脂塗抹的呢?那時候自己的多麼的愚蠢,經過這麼多年,自己終於明白,這宮牆的顏色是血的顏色,沒有一絲香氣,有的只是血腥氣息。
對面走過來一位中年太監,他抬頭望見季淑妃行了一個禮:「奴才李淮安見過娘娘。」
「淮安一向可好。」季淑妃淡淡的說道。這個青梅竹馬的戀人,為了我進宮做了太監,我總是忘不了小時候,我們在桃花林玩兒的情景,我們在那裡許下終身生死不離。現在我真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可是身份改變了,他是個太監,我是位娘娘。
「托娘娘福,淮安很好,過幾天皇上下旨會讓淮安來伺候娘娘。」李淮安的微笑裡全是期盼,進宮做太監就是為了這個女人,熬了二十年,終於可以天天守在她的身邊,這些年的辛苦是值得的。
「真的嗎,太好了。多給李福送些東西,缺什麼我給你,你一定要來織錦院來,我等著你。」季淑妃心中雀躍歡喜,她拚命的壓抑自己的感情,忍住了眼淚。這個宮裡眼淚是沒有用處的東西,留著眼淚,等到最後在哭。
「奴才一定去織錦院找你。」李淮安行了一個禮,慢慢向前走去。
季淑妃轉身回頭看了李淮安一眼,繼續前行。走到半路碰上了楊貴妃,真是冤家路窄。
楊貴妃和皇后不同,楊貴妃喜歡用脂粉裝扮自己,每天要仔細的描眉塗胭脂,使得自己本來就很不俗的容貌更加美麗。皇后則是那種天然的美人,不施脂粉也一樣的嬌媚動人、
「淑妃娘娘,姐姐正要去找你,這麼巧在路上就遇見你,那姐姐就不用再跑了。」楊貴妃非常和氣的說道。
季淑妃也是笑的和善溫柔:「姐姐哪裡話,有什麼事招呼一聲,還勞動您大駕親自跑嗎,咱們姐妹誰跟誰啊。」
楊貴妃笑著說道:「妹妹看看,姐姐宮裡養了兩隻雞,這兩隻打碎了皇上御賜的物品,真是欠收拾。姐姐一生氣,殺了他們頓成湯給妹妹送來品嚐。」
季淑妃明白楊貴妃這是意有所指,也沒生氣,假裝不知道要宮女接過雞湯,笑著道謝:「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領了,妹妹不會忘記姐姐對我的好。」
「明白就好,姐姐告辭了,妹妹保重身體。」楊貴妃高傲的笑著,帶著宮女太監走了。
兩隻雞,意指季淑妃和姬皇后,季淑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嗎。季淑妃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淚出來了,哭哭啼啼的轉身去了鳳儀宮。
姬皇后和端木青嵐還在聊天,就聽有人哭哭啼啼的進來,一看是季淑妃,她走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哭什麼。
「愛妃,你怎麼哭哭啼啼的,誰欺負你。」端木青嵐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這是怎麼了。
姬皇后也摸不著頭腦,出去的時候好好地,怎麼就哭著回來呢。「妹妹,是有人欺負你了吧。」
「皇上娘娘給臣妾做主啊。」季淑妃哽咽的說道,「臣妾回織錦院,在途中遇見了楊貴妃,她說有兩隻雞和她作對,殺了那兩隻雞給臣妾送來吃。還要臣妾小心點,和她作對沒有好下場。臣妾沒有說過楊貴妃一句壞話,現在倒是性命堪憂了。」
「兩隻雞,兩隻雞指的不僅是妹妹吧,臣妾也姓姬,莫不是她也想害我。」姬皇后馬上接過話來,拿著手帕也開始流淚,「皇上,臣妾在宮裡分娩,十分不妥當,臣妾要出宮回娘家,這宮裡保不齊誰是楊貴妃的人,臣妾肚子裡公主怎麼辦呢。」
「大膽!」端木青嵐徹底被激怒了,他現在想的不光是自己的妻子,還有那個神秘的孩子,在沒有的到他的心之前,他要是被害死了,那還玩什麼。「愛妃不要擔心,有朕在誰能把你們怎麼樣,朕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端木青嵐怒氣沖沖的走了,季淑妃和姬皇后擦乾了眼淚,相視一笑,姬皇后滿意的說道:「妹妹真是機靈,姐姐不會忘了妹妹的功勞。」
「姐姐,我們是姐妹,榮辱與共,姐姐不要這樣客氣。」季淑妃說道,「妹妹也是借花獻佛,不能浪費這兩隻雞的生命啊。」
姬皇后一聽,大笑著,「這話倒也對,你兩個兄弟姐姐已經讓家裡人安排進了京做官,你放心吧。」
「謝謝姐姐,我們姐妹在這個宮裡住了那麼久,誰知道以後皇上會不會寵愛別人,所以妹妹想我們姐妹還是要提防寫些。」季淑妃說道、
「這倒也是,最近宮裡來了很多新人,有人還送來了漂亮的少年進宮,為了取悅皇上,楊貴妃家裡送了一名少年,長的和緋瑩太后很像,我們要更加小心啊。」姬皇后說道,送一個男進宮,他會生孩子嗎?只不過會寵極一時也就完了。姬皇后摸摸肚子,她多希望生個公主,這也是皇上的願望。
所有的皇子都要習武,武功最好的人是太子,最差的是六皇子。這是端木穎重生以來第一次拿劍,端木穎拿著寶劍,劍鋒映著陽光閃閃發光。端木穎一瞬間看見自己站在戰場上,面對的人都是敵人,面前是現在他最想殺死的人,這個人就在嘲諷他。這是端木穎最不能容忍的,你害死我,還嘲諷我是傻瓜!端木穎端握緊拳頭,骨節發出卡巴卡巴的聲音,全身的筋脈暴起,端木穎那幽深的眼神變得更加的陰暗。對面和他交手的大內侍衛,被他駭人的眼神真捨得動不了。看著端木穎的眼神,如同置身於一個業火燃燒的地域,侍衛擺好了戰鬥的姿勢,兩個人誰也沒動,他們在等待時機想一招制勝。
一陣風吹過,一片花瓣兒飄落,花瓣落在這兩個人的中間。端木穎一見飛快的刺過去,大內侍衛的武功是萬里挑一好,他輕易的躲過去,反手一劍刺過來。端木穎好像預知到他的劍會斜刺過來,早有防備的躲開了。兩個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端木穎發現這個孩子的身體沒有自己以前的身體好,時間越久他就越力不從心,自己從前學的那些武功,這個孩子身體無法施展開,而且這個孩子的內力極差,該怎麼辦!想要贏,想要報仇,想要扭轉命運,想要顛覆預言,沒有力量我該怎麼做。
端木穎的心充滿了焦急憂慮,他的進攻變得毫無章法,像瘋子一樣的亂砍,端木穎想起程秋平最後絕望的掙扎,麻木的砍殺對手,他彷彿又置身於那個修羅戰場,殺人殺人再殺人。侍衛隊端木穎變得瘋狂,感到很詫異,他不敢正面的傷害這個皇子,可是在這樣下去,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失手傷人。正在這個時候,一塊石頭子達到端木穎的手上,端木穎沒有防備寶劍落地,身後一個人一掌劈昏了端木穎。端木青嵐抱起昏迷的端木穎,侍衛一見是皇上駕臨,馬上跪在地上行禮。
「你已經在讓著他,朕都看見了,下去領賞吧,你做得很好。」端木青嵐還是用那冷淡的聲音說到。
演武場上所有的人都向端木青嵐行禮,端木青嵐說道:「起來吧,朕是來看看朕的兒子武功到底如何,你們沒有讓朕失望,加油啊。」
所有的人聽到端木青嵐誇獎,都面露喜色,得到自己的父親的肯定,兒子能不高興嗎。端木翔看到端木青嵐懷裡昏迷不醒的端木穎,有些擔心的問:「父皇,六弟他身體是不是又不好了。」
「小六身體疲憊,畢竟大病初癒。朕帶他去休息,你們繼續,朕想看自己的兒子們個個縱橫疆場所向披靡。」端木青嵐接著鼓勵自己的兒子們,都是可愛的孩子,應該適時誇獎他們。端木青嵐邊走邊想,小六,你為什麼會這麼狂亂呢。明明剛剛開始的時候,你的成熟的劍法和表現出來的冷靜的判斷力,就像一個久戰沙場的老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我要挖出你心裡的東西。
端木青嵐抱著端木穎來到緋瑩宮,緋瑩宮是距離皇帝寢宮最近的一座宮殿,現在端木穎居住在這裡。端木青嵐將端木穎放在床上,端木穎的小狗傾城搖著尾巴跑過來,在端木青嵐的腳邊撒嬌。
「你這個小傢伙,有點長大了。」端木青嵐抱起小狗,掂掂份量,笑著說道:「輕了點,還不夠燉一鍋的,暫時放過你。」
小太監十六馬上過來從端木青嵐手裡接過小狗,十分討好的說道:「皇上,六皇子很喜歡這個小狗,奴才經常給小狗洗澡。」
「很有眼力見兒,六皇子喜歡它你就好好的養著,六皇子高興了,朕就會好好賞你。」端木青嵐說到,「現在帶著小狗出去玩,知道嗎。」
十六馬上抱起小狗,皇上真是喜怒無常,我快跑吧!十六跟逃難似地向外面跑去,心裡想,六皇子不受寵的時候,我從來沒擔心過腦袋不保,現在受寵了,我反而害怕。伴君如伴虎,還是個笑面虎。
端木青嵐嚇跑了小太監,覺得挺有趣。唉!小六啊,你什麼時候告訴朕你的秘密呢,朕這裡可是有你想要的武功,要不要用你的秘密來換呢。你這個孩子真不乖,今天做了這麼危險的事情,拿著劍瘋了似的砍人,你這樣不冷靜是想落人口實被殺嗎。
端木青嵐俯身親吻端木穎,人家幫你總要討些利息吧。端木穎再一次在昏迷的情況下,被吻的七葷八素。端木青嵐喜歡端木穎誠實的反映,在自己的引誘下他總能回應自己,端木穎臉漸漸變得紅潤,伸手抱住端木青嵐,在他的身上磨蹭。
「你這個小妖精,你在引誘朕嗎。」端木青嵐強壓制住自己的慾望,伸手抱著端木穎,壓低聲音,在端木穎的耳邊說話,「你在亂動,出了什麼事可不要怪朕啊。」
端木穎在端木青嵐的懷裡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然後開始進入夢鄉。端木青嵐樂又氣又好笑,拉過被子蓋住他們兩個人,睡個午覺吧。端木青嵐抱著端木穎,進入了夢鄉。
楊貴妃剛回到自己的宮殿,就聽見有人來報,「娘娘,季淑妃向皇上告您的狀,皇上生您的氣了。」
「這個賤人!看我怎麼收拾你!」楊貴妃摔了一個杯子,狠狠的說道。你仗著你那兒子,仗著拍皇后的馬屁在宮裡才有一席之地,看我怎麼收拾你。
[5]
小小的孩子跟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艱難的爬山,他們爬了很久,小孩子累的不得了,他的小腳丫都磨出了血泡。
「師傅,我走不動了,我的腳好疼。」小孩子可憐兮兮的說道。
「平兒再忍忍吧,前面就到了我朋友的莊園,他家可有錢了,保證有很多好吃的好穿的,平兒和師傅一起狠狠地去打秋荒,吃窮他們。」男子抱起小孩子,看看小孩子磨出血跑的小腳丫,心疼的抱著小孩子慢慢前行。又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男人的朋友家裡。
師徒兩個人站在一片廢墟前傻眼了,這就是美麗莊園,這就是富貴的人家,這不就是一片廢墟嗎,廢墟裡面還橫豎躺著燒焦了的屍體。
「師傅,我們今天不會就吃這個吧。」小孩子指著屍體問道。
「他們遭到了滅門啊,老朋友啊,你得罪誰了,一家子死得這麼慘啊。」男子忽然痛哭起來,放下小孩子。跑向了那些屍體中,一邊哭一邊尋找他的朋友的屍體,「你這個傢伙死到哪裡去了,你欠了我五十兩銀子沒還我,就這樣死了我到那裡去要賬啊。你給我還魂,給我死出來!」
「……」小孩子翻翻白眼,「師傅,我們師徒兩個一起賣掉,也賣不出五十兩銀子,你什麼時候那麼有錢了?」
「……要你管。」男人還是不死心,接著翻找,終於找出了一些黃金白銀,男子拿著黃金白銀放到自己的懷裡,「我們去找人買棺材埋葬他們吧,怎麼也是朋友一場啊。」
「師傅,你不查查你朋友的死因,為他們報仇,你真不江湖。」小孩子非常不滿意自己師傅的做法,小孩子走到廢墟裡,在一個破屋子裡找出一些沒有被燒壞的衣物打包背著。
「你還說師父呢,你自己還不是佔便宜嗎。」
「師傅,你看看我們兩個人狼狽成什麼樣子,這樣進城拿出很多黃金白銀,會讓別人懷疑我們是不法之徒,殺人越貨。我們要穿的漂亮點嗎,這樣才可以進城去花錢買棺材。」
男子一聽,滿意的微笑著抱著小孩子親了親,「平兒越來越聰明了,深得為師的真傳。為師好開心。」
「跟著師傅就要學會自理,師傅我的肚子還餓著呢。」小孩子摸摸扁扁的肚子說道。
「我們有銀子了,師傅帶你去吃飯,吃飽了咱們再把這些屍體下葬。報仇自有人去報,我這朋友還有好幾個兒子在外闖蕩,要報仇還輪不到師傅操心,走吧、」男人背著小孩子向山下走去。
小孩子趴在男人的後背上,感受著男人身體的溫暖,小孩子想,師傅就是我的父親,我現在雖然生活得顛沛流離,四處流浪,我現在比從前快樂多了。
包圍著自己是誰的懷抱,溫暖的就像自己被抱在師傅的懷裡,端木穎慢慢的睜開眼睛,他又夢到從前的生活,定了定神,他的眼前是端木青嵐放大的臉龐,俊美無雙的面容,那雙丹鳳眼睜開以後,不經意流露出的光芒微微閃爍,估計所有見過他的女人都會為之瘋狂。
端木穎動了動身體,他被端木青嵐緊緊的抱在懷裡,根本動不了。
「穎兒要是再亂動,朕可不能保證在這樣君子了。」端木青嵐閉著眼睛說道。可是他還是沒有放手,反而上下撫摸著端木穎的後背。
君子,你從來就沒有君子過。這當然是端木穎心聲,端木穎掙扎了幾下實在掙不脫,乾脆撇撇嘴放棄。
「穎兒在演武場用的劍法,不是宮廷的侍衛和父皇教給你的劍法,你是跟誰學的呢。」端木青嵐瞇著眼睛,有意無意的拿起端木穎的秀髮,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端木穎聞到危險的味道,自己的劍法使端木青嵐開始懷疑,要怎麼解釋才好呢。「兒臣的劍法是自己學的。兒臣在一本書上看見這種劍法就學習了一下,父皇見笑了。」
「是嗎,朕怎麼瞧著你用劍的摸樣和氣勢像一個久經戰場的老手,不像一個少年啊。」端木青嵐的手不規矩起來,開始四處亂摸。端木青嵐還是微笑的看著端木穎,他等著端木穎的解釋。
「父皇不要再逼問兒臣了,兒臣不會對父皇和朝廷不利,父皇不要再懷疑兒臣好嗎。」端木穎躲閃著端木青嵐的碰觸,帶些哀求的意味說道。這個人真的要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嗎?
「朕會等你心甘情願的和朕說實話,朕希望你會說實話。」端木青嵐認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就沒再問下去,大手一伸抱住端木穎狠狠地親吻著他,霸道且佔有慾極強的在這個端木穎的口內翻攪著,捲住了端木穎的小舌,將可愛的小舌頭帶到自己的口中。端木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得有點驚慌失措,這是第幾次被他親了。第一次是自己昏迷不知人事,第二次是自己不小心,那這可是第三次了,第三次被襲擊就是笨蛋。自己這樣子不要談報仇,談什麼改變預言,我算什麼男人!
端木穎反抗不了端木青嵐,他沒有力量推開他,端木穎想到自己為什麼變得這麼懦弱和無助呢,這還是自己嗎。端木穎的心頭湧起一陣陣哀傷,淚水順著眼角落下。
端木青嵐不知道為什麼端木穎會哭,他從甦醒的那一刻起,身上流露出無盡的哀愁,憂鬱的讓人心碎,不像一個孩子應有的摸樣,不正是這樣神秘才吸引這自己嗎。端木青嵐憐惜的吻去端木穎的淚水,刷過端木穎的睫毛。端木穎睜開眼睛,直視端木青嵐,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父皇為什麼要這樣親吻兒臣,上次父皇說要得到兒臣的心,父皇知道這是亂倫嗎。難道父皇不怕天下人恥笑嗎,父皇有沒有想過,兒臣以後也要面別人的嘲笑,還有你那些宮妃的妒忌暗算。兒臣要怎麼自處,父皇要怎麼面對他人。他們不會罵父皇,他們會罵兒臣,說兒臣勾引父皇,兒臣是妖孽。」
「他們不敢,誰敢說什麼,朕就割下那個多嘴的人的舌頭,再殺了他心愛的人,讓他喝自己心愛的人鮮血。誰要是妄圖想干預朕決定的事情,就先給自己準備好棺材。國家大事所有的人都可以給朕出謀劃策,朕一定虛心接受,但是妄圖管到朕的後宮床頭,他們就是找死。」端木青嵐說的非常輕巧,他壓根就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活得舒服就行。當年他就是這樣氣死了先皇,讓先皇喝自己心愛的兒子的鮮血,讓先皇看著自己的那些愛妃是怎麼被折磨死的。瘋狂的報復,現在一提來還讓人膽戰心驚。
端木穎笑了,剎那間芳華無限,端木青嵐看的發呆,開始接近這個孩子是因為他的容貌和自己最愛的女人一樣,看來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他們連笑容都一樣。他想要得到這個孩子,擁有這個孩子,得不到自己愛的人,得到一個替代品也不錯。
「穎兒很少出宮吧,明天朕帶你出宮去玩玩。」端木青嵐坐起來,伸了懶腰,摸摸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刺繡的手帕,交給端木穎。「這上面可是父皇最喜歡的武功心法,能不能練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端木穎拿著手帕看了看,放進自己的懷裡,感激的說道:「多謝父皇,兒臣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想感激朕,就要有所表示,親親朕就是最好的表示。」端木青嵐像個調戲良家女子的流氓,笑著等待端木穎主動表示感激。
「……」端木穎想了想,忽然笑的嬌媚,勾住端木青嵐的脖子,吻上了端木青嵐的唇,只是輕輕一啄就越過端木青嵐跳下床,喊著十六,「十六,把傾城給我抱來,我要帶它去玩。」
「你個淘氣鬼。」端木青嵐笑著下了床,想想自己還有那麼多奏折沒批,批奏折去。這個小妖精以後再收拾他。「李福,擺駕御書房,明天多給六皇子派幾個侍衛。」
「是。」李福暗自慶幸自己眼力好站對了地方,看來六皇子是皇上的新寵,楊貴妃慢慢在失勢。李淮安不是想去伺候季淑妃嗎,就成全他,誰不想攀高枝呢。季淑妃對李淮安也是頗有好感,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端木穎和端木青嵐走在錦雲城的街上,端木穎看見有賣布娃娃的,走過去要買布娃娃。攤主見端木穎和端木青嵐衣著非富即貴,容貌又是一等一好,這是貴人得罪不得。
「這位小公子喜歡這個布娃娃,我給你算便宜點,十文錢怎麼樣。」攤主笑著說道。
「十文錢,這麼便宜,穎兒喜歡爹爹買給你。」端木青嵐二話不說就掏錢,端木穎心裡罵道,你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敗家子,著哪值十文錢。
「老闆,這怎麼能值十文錢呢,你看看這做工這針腳粗糙鄙陋,十文錢可不行。我看五文錢吧。」端木穎開始討價還價,端木青嵐好奇的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怎麼殺價殺的這樣厲害。
「小公子,話不能這麼說,這是我老婆辛辛苦苦做的,針腳怎麼鄙陋了。五文錢不行,九文錢!」攤主死活不幹,挽起袖子開始和端木穎殺價。
「行了吧,五文錢都是便宜你,四文錢。」
「你這是什麼話,四文錢,還不夠我的本錢,八文錢!」
「本錢這還用本錢啊,我看三文錢都多。」
「……算你厲害,五文錢就五文錢,今天算我倒霉賣給你得了。」
「爹爹掏錢付賬。」端木穎抱著娃娃笑的一派純真,端木青嵐寵溺的揉揉端木穎的頭,真是個壞孩子。
「我把這個娃娃送給未來的小妹妹,好不好啊爹爹。」端木穎夾著布娃娃慢慢向前走,四處尋找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好,你是個好哥哥,不要忘了買布娃娃的錢可是爹爹出的。穎兒,你挺會討價還價的,你跟誰學的?」端木青嵐帶著疑惑的問到。
「聽十六說的,買東西要討價還價,借花獻佛嗎,爹爹那麼有錢還這麼大方,不會和穎兒計較的。」
「你怎麼會知道爹爹不和你計較呢,爹爹先記著帳,以後要穎兒慢慢還帳。爹爹認為用身體來還是最記得方法,穎兒覺得怎麼樣呢。」
「……」端木穎真是懶得和他計較,前面一堆人圍著,似乎有人打架。端木穎馬上跑過去,可是他身材矮小,擠不進人群,在外面跳腳的著急。
端木青嵐看著端木穎急得團團轉,好像一隻小猴子呦。端木青嵐攬過端木穎,輕易的撥開人群帶著端木穎擠進了進去。
「沈練你個烏龜,贏不過老子就掀桌子,沒有銀子就不要賭錢。」端木雪一拳過去,對面的那個叫沈練的人勉強的躲開。沈練一拳打過來,端木雪身子一歪,拳頭擦著端木雪的臉部險險的過去。
「本公子懷疑你做假,騙本公子的銀子。」
「靠,輸了就賴賬,什麼玩意。」
「本公子不是玩意,本公子是人!」
這連個人扭打在一起,邊罵邊打,鬧騰的這個不亦樂乎。端木穎無語問長天,這個人我不認識,他不是我哥哥。端木青嵐好心情長翅膀飛走了,頭上青筋直蹦。
「端木雪!你個不肖子!」端木青嵐氣的大喝一聲,端木雪和沈練都都停下了拳腳,他們扭頭向端木青嵐這裡看過來。端木雪知道那個直呼他的名字的人,只有他的父親。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爹爹啊,您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帶六弟出來玩。六弟你喜歡布娃娃啊,跟哥哥說一聲,什麼布娃娃哥哥不能給你弄到啊。」端木雪跑過來,像一隻小狗搖著小尾巴。十分的討好。桃花眼一瞟一瞟的,背景是一片粉紅。
「爹爹要是不出來,怎麼會看見老五你賭錢還打架呢。」端木青嵐氣的臉都黑了,一擺手,他身邊出現了四個大內侍衛,「給我教訓這個不成材的東西,屢教不改!」
端木雪非常有經驗的一躍而起,跑鳥!邊跑邊故作瀟灑的回頭拋了幾個飛吻,眾人都是牙根癢癢,大家都非常想修理他。
[6]
夏法走在錦雲城的街上,這個城市的街道很寬廣,因為齊國的皇帝喜歡寬廣的道路便於跑馬,錦雲城的主街寬闊,路邊種了許多的楊柳和花樹,每到春季城裡是繁花似錦,楊花柳絮漫天飛舞,到處春意盎然。
夏法走到路口,正逢前面大街上有一群人看熱鬧,一個錦衣金冠的桃花眼公子在房頂上飛快的跑著,身後緊跟著幾個紅衣的官府中人,一人一根木棍追著桃花眼公子打架。這些人都是高手,尤其是桃花眼公子的輕功,那真是登峰造極,皇城裡果然藏龍臥虎,夏法讚歎著。
「我說五哥哥,你不是很厲害嗎,那麼牛還是被人家追著打。狠狠揍他,揍扁了他!」夏法身邊的一個青衣的公子幸災樂禍的叫喊著,「五哥哥被人追著打的滋味好不好啊!」
「沈練,你幸災樂禍什麼。你引誘皇子去賭場,這是什麼罪呢。」端木穎好心的提醒著,看看端木青嵐因為這沈練的幸災樂禍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沈練啊,你真是不長記性。
「……」忘記了,這件事要是被家裡的老爺子知道,自己的屁股又該開花了,不行,一定要先出去躲躲。沈練打定主意,現在不跑屁股遭殃!走鳥……
「皇上,那個臣臣臣忽然想到臣的小妾今天生孩子,臣臣臣要回去看看,先走一步了。告辭告辭,您老人家慢慢玩。」沈練邊說邊向後退,轉身就跑,那身手不亞於端木雪。
夏法看到又有一個人跑的比前一個還快,就好像後面有鬼追他,原來這城裡的武功高手挺多的。
「爹爹,就這樣放過沈練是不是有點便宜他了。」端木穎覺自己的五哥被打了,也不能便宜了這小子。
「沒事,爹爹會教訓他,怎麼能這樣便宜他呢。」端木青嵐笑著說道。「爹爹不動手打他,沈練的爹爹會替爹爹教訓他。」
夏法聽到這父子兩人的對話,心裡想著錦雲城裡的人咋都這厲害,看這父子倆想著想辦法惡整別人,夏法對那個沈練深表同情。
夏法帶著奇緣給他的信件,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大將軍府前。大將軍沈青容和義父是怎麼認識的,這還是個謎,奇緣身上的迷太多,他自己不說沒人能知道。可是這個大將軍能不能透露一些消息呢?夏法對自己的父親相當喜歡,他非常想知道關於奇緣的每一件事,自己喜歡的人從前是什麼樣,他經歷過什麼。夏法不願意和奇緣是父子的關係,他總在夢裡想像自己和奇緣是相愛的一對兒。我們泊人的戰士,認定了目標就要拚命的去實現。夏法自己給自己加油,夏法,你一定能行!
沈青容坐在書房看書,正看得歡喜,管家來報:「大人,公子又和五皇子打起來了。」
沈青容一聽氣的青筋直蹦,這個惹禍精,天天和五皇子不對盤。上次騙五皇子惹惱了皇上,害的他的老子被罰了俸祿,這次又打起架來,好傢伙,再懲罰可不是罰俸祿,皇上萬一生氣,你就沒有性命了。這個傻兒子!
「這次是為什麼打架。」沈青容那英俊不怎麼見老的面孔上面陰雲密佈,這只是前兆,管家一看就知道,過一會就回電閃雷鳴狂風暴雨。管家開始為公子擔心了,沈練啊沈練,這次張叔可不是不幫你啊,你這是自找死路。
「這次是因為和五皇子在賭場裡較勁兒賭錢,最後公子輸紅眼,和五皇子打起來了。皇上生氣了,皇上派大內侍衛追著五皇子打,皇上說,看五皇子還敢去賭錢。咱們公子在下面看熱鬧。皇上就說公子拐帶皇子去賭場,這個罪過可不小啊,嚇得公子跑了。」
啪!沈青容把書拍到桌子上,氣的來回在書房溜躂,這個不孝子你這次禍惹大了,當著皇上的面還那麼沒有規矩,這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公子呢,回來了沒有。」沈青容黑著臉,馬上要爆發自己的憤怒,這臭小子,今天我打斷你的腿,看你還闖禍!「打斷這不孝子的腿,養著他不讓他出去,看他還給我惹禍!」
「大人,公子還沒有回來,公子說了他回來會被揍,先去他姑姑那裡躲躲,等您氣消了再回來。」管家說道。
「臭小子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沈青容氣的罵道,「我是造了什麼孽,養了這麼一個敗家子。」
「大人別生氣,公子年輕不懂事,慢慢就好了。」管家勸這沈青容,給沈青容倒了杯茶,「大人喝點茶水,順順氣兒。」
沈青容長出了一口氣,坐下來喝茶。管家想起來了,客廳裡還有個客人呢。「大人,今天有個外族人自稱名叫夏法,還說自己是先知奇緣的兒子,他想見大人。」
「先知奇緣,這麼多年沒有他的消息,大家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的兒子來能來找我,太好了,我去見見老朋友的兒子。」沈青容的心情由憤怒轉為狂喜,奇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麼多年,終於知道他的消息,他隱居這麼多年不露面,為什麼要讓他的兒子來找我。「要見我的客人有多大年紀。」
「和公子差不多年紀。」管家說道。
「不對!」沈青容馬上起了戒心,奇緣走了才十一二年,就算有兒子應該只有十一二歲,怎麼會和我兒子一樣大。這個人莫不是個騙子,或者他是別國的奸細,想騙我沒那麼容易。
沈青容收起了笑容向客廳走去,走進客廳,一個外族的卷髮俊美的年青人站在他的面前,看見他進來,向他行禮。「泊人夏法拜見將軍大人。」
「你是泊人。」沈青容上下打量夏法,要是眼睛是利刃,夏法早就被他殺死無數次了。
夏法面對別人的懷疑的目光,倒是鎮定自若。「在下是先知奇緣的養子泊人頭領,我父親要我來拜見你,交給你一封信。父親說你看了信件就會明白,而且大人會幫助我們。」
「什麼信件,交與我看。」沈青容並不相信夏法的話,畢竟他還沒有見到任何奇緣的信物,他怎麼會相信一個陌生人。
夏法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交給沈青容,沈青容打開一看,慢慢的露出了笑容,「這是奇緣的筆跡,沒錯,他寫字有個習慣,別人模仿不來。你父親怎麼樣了,自從上次分開,我們就再沒相見過。我們一直以為他死了,原來他沒死還活著。」
「父親現在是泊人的祭司,深受族人的尊敬和愛戴。」夏法說道。
「賢侄,快請坐,管家上好茶,貴客臨門不能慢待。」沈青容爽朗大笑著,請夏法坐下說話。
管家招呼下人送來好茶還有一些茶點,看來今天來的人是大人的貴客,大人一掃滿面的陰霾笑的這樣爽朗,大人都忘記懲罰公子,那是不是應該通知公子回來呢?
「賢侄啊,你父親身體可好。」沈青容問道。
「家父身體安康,就是有時候掛念一些朋友。」夏法說道。
「掛念我們做什麼,我們都好好的,他四處漂泊最後落在你們那裡,也算是有個棲身之所。」沈青容看了奇緣的信件,奇緣要他幫助夏法接近齊國皇宮的皇子們,看看能給泊人帶來的希望的吉祥鳥是哪位皇子。進宮也不是件難事,進宮做侍衛吧,泊人的首領武功絕對上乘。泊人都是以力量的大小來選擇首領,看來這個夏法不容小視。
「你父親說要我幫你進宮,接近那些皇子尋找你們的吉祥鳥。你也許不知道,所有的端木家的皇子身上天生會有鳥型圖騰。」沈青容說道,「你怎麼尋找你要找的人。」
「爹爹說我會遇見那個人,並且我還會幫助他躲過劫難,大人放心吧。」夏法對能遇見那個吉祥鳥皇子很有信心,奇緣的預言從來沒有出過錯,「大人安排我進宮,剩下的事情隨緣好了。」
「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就成全你。」沈青容笑著說道。「我想辦法送你進宮做侍衛,到時候就看你的運氣了。」
「謝大人。」夏法,忽然想到為什麼沈青容對自己這麼放心,輕易的讓自己進宮,「大人我就給了你一封父親的信件你就這樣相信我不是壞人,安排我進宮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奇緣的筆跡非常獨特,他寫的信用的詞句多是我們之間的暗語,你們看不懂,我看的明白。就衝著這一點,我就不懷疑你。奇緣不會派刺客進宮,我相信他不會陷害我,他不是那種人。」沈青容笑著說道,奇緣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奇緣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
「謝謝大人的信任。」夏法鬆了一口氣說道。
「要叫伯父,不要大人大人的叫,多生疏啊。奇緣的養子就是我的侄子,你在這裡儘管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
「謝謝伯父的關照。」
夏法嘴上說的不在意有信心,心裡也是沒譜。皇子身上都有鳥型的圖騰,那我要找的皇子是哪一位呢,我總不能挨個的扒掉皇子的衣服看圖騰吧,這可怎麼辦好呢。
梁國的望京城繁華依舊,皇宮的最高處就是先知的宮殿。梁國的先知流亭十分厲害,並且非常出名。他預言的事情往往都會發生,君王對他的崇敬超過了其他的先知。這份崇敬中還包括另一個原因,先知流亭是先皇的情人,先皇臨死的時候囑托梁國的新君要好好照顧流亭,新君歐俊呈把先皇的囑托放在心上,對流亭相當的禮遇,流亭在皇宮裡很有地位。
青煙裊裊升起,香爐的熏香使人心情舒暢。流亭坐在清冷的大殿裡冥想,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為什麼他看看見的未來全是一片黑暗,莫非自己能看見未來的力量再慢慢消失。流亭不敢說自己看不見未來,自從上次他們合謀害死了程秋平,他的力量就慢慢的消失。這是為什麼?流亭心理驚慌,我不過殺掉了一個會妨礙到我的君主一統天下的人,為什麼上天會降下懲罰,神在慢慢收回它賜予的我的力量,我要是失去了預知能力,我的下場就是死亡。有多少先知等待著取代我的地位,我不能對任何人說我看不到未來。莫非我這樣害死一個不應該死的人就是違背天意。就算是違背天意,我也要把歐俊呈推上霸主的位置,我要實現先皇的夢想。
歐俊呈輕輕走到流亭身邊坐下,看著那香爐裡冒出的青煙,很溫和的問道:「先知,朕一直有個問題,從來不敢問,今天朕很想問一個問題,希望您能實話實說。」
「什麼問題,陛下盡可以問。」先知流亭說道。
「您知道有個先知叫奇緣的嗎,他留下的預言和你的預言不同,他說梁國會失敗,梁國不能一統天下,他說有個對朕懷有仇恨的人會阻止朕,朕的國家會被分裂。他說這個人的仇恨源於一次密謀陷害,而這個密謀陷害正是先知流亭引起。」歐俊呈聲音很平淡,語氣中對這件事好像是絲毫不在意,可是他的眼睛裡非常在意,他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先知流亭給他一個答案。
奇緣,為什麼要提起奇緣,這個該死的傢伙,還想跟我搶什麼!流亭的內心深處湧出絲絲仇恨,奇緣這個該死的傢伙,先帝那麼迷戀他,還有衛國的皇上也對他非常愛戀,他得到了倆個最有權勢的男人的愛情,我就像個可憐蟲,拚命地為先帝做事要先帝注意我,為了博得先帝的讚美,我連性命也能丟棄。最終我勝利的趕走了奇緣,我得到了先帝的寵愛,為什麼皇上要提起奇緣,為什麼要提起他。
「這個人的話不足為信,當年先帝因為他妖言惑眾將他趕走,他的話不能相信。」流亭的手緊緊的抓住衣角,他的臉上一派輕鬆,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緊張,更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漸漸的失去力量。
「朕不這麼認為,不是所有讚美的話都是對的,朕也想聽不同的看法。未來到底是什麼,說真話的人往往會沒有好下場,朕現在開始懷疑奇緣的話也許正確,他雖然預言了滅亡,朕猜測他是想警醒別人不要大意啊,要是大意滅亡就在將來。」歐俊呈不以為然的說道,「朕不會退縮,朕也不會大意。朕想知道朕將來的皇后,會給朕帶來什麼,先知朕需要你預言,預言朕大婚以後的生活。你從前預言說縉國的公主會母儀天下,朕才決定娶她。朕想看看以後的生活會怎麼樣。」
梁國的皇帝要娶縉國的公主,這也算是政治聯姻。歐俊呈對這位公主沒有什麼好感,緊是憑著利益關係想娶一位皇后罷了,歐俊呈心理最喜歡的還是程秋雨。
流亭閉上了眼睛,他努力的使自己的心情平靜,只有清淨的心靈才能看見將來,流亭拚命的在觀想將來,歐俊呈的皇后的將來是什麼。流亭穿過一片黑色的煙霧,向下望去那裡有一個美麗的女人,她的手上全是鮮血,她的手裡拿著一個人頭,她笑著望著歐俊呈,歐俊呈的憤怒使得他俊美的容貌扭曲,歐俊呈提起劍一劍將她殺死。
流亭被驚得一身冷汗,為什麼會這樣。記得自己剛剛見到那位縉國公主的時候,他預見的未來是美好光明,那位公主是一位母儀天下的女人,這次在看到的未來改變了,這是為什麼!
[7]
流亭滲出了冷汗,漸漸地汗水打濕後背,歐俊呈不知道流亭為什麼會這樣的緊張,他為什麼出了這麼多的冷汗。前不久先知流亭預見的未來多麼美好,縉國的公主通情達理,有母儀天下的風度,有寬廣的胸襟。因為這個預言,歐俊呈和縉國公主訂了婚。可是現在先知為什麼這樣緊張還出冷汗,他到底看見了什麼。
「先知,你為何這樣緊張,你到底看見了什麼。」歐俊呈沈聲問道,他想先知會不會騙他,皇上沒有預知能力,現在就算是先知欺騙了皇上,也不會被證實皇上受了欺騙。歐俊呈對先知的話也有些疑慮,先知流亭的臉色蒼白的可怕,他是不是看見什麼恐怖事件。
「沒有,臣沒看見什麼。」流亭慢慢睜開眼睛,聲音略帶些顫抖。太恐怖了,那個女人讓皇宮裡血流成河,他還看見那個女人剖開了一個懷孕的宮女的肚子,取出一個未成形的嬰兒,把嬰兒放到鍋裡煮熟吃掉。這女人不是一個皇后,她是個魔鬼!
「不對,你看見了,而且是非常可怕的情景,對朕說實話,那個公主會怎麼樣,將來她會給朕帶來什麼。」歐俊呈不相信流亭敷衍的話語,流亭你在欺騙我,什麼沒什麼,一定是有什麼!
「皇上,那個女人會讓宮裡血流成河,臣看見她把孩子煮熟了吃掉。」流亭低下了頭,起先說這位公主能母儀天下也是他流亭,現在說這位公主是魔鬼的也是他流亭,前後矛盾的預言,君王一定會震怒,認為自己被騙了。
歐俊呈一聽這話馬上憤怒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給流亭一種壓迫感,流亭恐懼,誰不怕死,君王震怒的後果就是丟了性命,先知們因為預言不準確被殺死的不在少數,難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你開始說縉國公主能母儀天下,現在又說她是魔鬼,哪句話是真的,你給朕好好解釋一下。」歐俊呈需要流亭給他解釋一下,前後矛盾的預言到底是不是在欺騙他。
「臣無法解釋臣為什麼會看到兩種結果,臣沒有欺騙君王,可是居然有兩種結果,一件事為什麼會有兩種結果,臣也沒有見過,就是臣的師傅也無法解釋。臣估計是不是公主開始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後來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而變成這樣,漫漫人生路,誰也無法預知自會遇見什麼變數。」流亭一直就沒有停過流汗,歐俊呈的眼神太可怕,只有在他想殺人的時候,他才會流露出這種眼神,以流亭對歐俊呈的瞭解,歐俊呈要殺了他。
「既然未來存在變故,那要你們這些先知有何用處。你先說先知奇緣是個騙子,他說的話全是假話。那現在你前後矛盾的預言又是怎麼解釋,你的預言和奇緣的預言不同,你就說奇緣說假話,今天你的預言和你以前的預言不同,那今天你說的是真話嗎,你以前說過話是也真話嗎,你究竟哪一句是真話!」
「臣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臣沒有騙過任何人。」流亭跪在地上,為自己辯解,他希望歐俊呈能夠相信他的話。
「先皇說過你騙過他,先皇看在你為他做過那麼多事的份兒上,從來沒和你計較過。朕不是先皇,不會忍受別人以愛的名義欺騙自己,趕走自己心愛的人。所以先知流亭,朕看你需要休息了。」歐俊呈冷冷的說道。
「皇上,您說什麼,您說先皇愛的人是奇緣!這不可能,先皇愛的人是臣,先皇親口告訴臣的,臣為他做了那麼多,他怎麼會不感動怎麼會不愛臣。」流亭一聽歐俊呈的話,有些傻了,他的心裡充滿了悲哀,我難道不是先皇最愛的人,先皇一直在騙我。流亭呆坐在地上,呆呆的發愣,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先皇親口告訴朕,先皇說他最愛的人是奇緣,可是最對不起的人是你。你為他做過了很多,他感激你,感激不是愛情。你聯合先知翌翼欺騙了先皇,讓先皇趕走了奇緣。先皇早就知道,先皇說流亭騙了朕一次,朕就騙他一生。所以先皇對你說他最喜歡的人是你,其實先皇是在騙你。」歐俊呈的話語就像刀子,一片一片的切割著流亭的內心,原來自己被先皇騙了這麼久,先皇一直在耍自己玩,看自己那麼為他拚命的做事,心裡一定在嘲笑自己這個傻子。流亭摀住自己的臉,他想哭,非常想哭。淚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流出來,自己這悲劇的一生,像個小丑一樣被耍著。
歐俊呈心生憐憫,他小時候並不喜歡流亭,他更親近於奇緣。流亭的愛太強加於人,這不叫愛,這叫強佔。奇緣和他則不相同,他就像是夏日的清風,流亭就像是燃盡所有的烈火,歐俊呈知道自己的父親最喜歡夏日的清風,歐俊呈也喜歡那清爽的涼風。他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仰望著那一頭黃金色的頭髮,欽慕那天神般的容貌,更喜歡那溫和善解人意的性格。先皇每每提起他,都是一臉的迷戀。
流亭算是個非常堅強執著的男人,他沒有奇緣那麼美麗,可是他的用盡自己全部去愛一個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他還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先知你不要哭了,朕不會殺了你,你是先皇留下來的人,朕怎麼違背先皇遺言。朕聽說先知奇緣沒有死,有商人見過他。縉國公主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朕都會娶她。至於怎麼對待她您就不用擔心了,朕不會讓後宮血流成河。」歐俊呈暗自思量,要是連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怎麼去統領天下,怎麼號令群臣。縉國的公主,一個女人在梁國的宮廷裡,能翻出什麼花樣!歐俊呈彎下腰扶起流亭,像尊敬自己父輩一樣,幫流亭整理好衣服,「先知啊,朕就是這麼一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來放鬆一下。來人,送先知大人去沐浴更衣,好生侍候著。」
歐俊呈一聲令下,進來一群宮女太監,這些人攙扶著先知流亭去沐浴,流亭呆呆木木的被人家扶著走,行屍走肉一樣失去了知覺。
「真沒意思,朕還是去找小雨解解悶。」歐俊呈現在心生疑慮,先知說程秋平會破壞他一統天下,是不是也是錯誤的預言。先知流亭的話可信度值得懷疑啊,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走一個,程秋平,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不要怨朕。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水順著房簷滴落在地上,端木穎拿出端木青嵐送給他的武功心法,照著上面的話修煉。端木穎端坐在自己的床上,深夜時分,宮女太監全都休息去了,整個宮殿靜得可怕,端木穎只聽見外面的小雨在陪著自己練功。要變強,要變得比以前還要強大,端木穎需要力量,他也在自己的丹田氣海內運行著那些微弱的力量,將它們慢慢聚集在一起,形成堅固的氣場。慢慢的力量在一絲絲分散在身體的各處,滲入到自己的經脈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的分散與匯聚。
端木穎的思緒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到處開著白色的花朵,像是幽冥地府的彼岸花,陰暗中帶著嬌艷,花叢中站著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這個男人看見端木穎向他走來,他雙目含淚面帶微笑,這個男人激動不已跑過去一把抱住端木穎,要把端木穎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秋平,我終於等到了你,你來看我了嗎。」
「放手,寧小白!」端木穎恢復成程秋平的摸樣,他用力推開寧小白。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被自己的師傅稱為儒將的寧小白,這個害死我的兇手,這個我曾經最喜歡的人。你還有臉來!「你這個騙子,騙了我害死我,現在你又來裝什麼情聖!」
「我沒有騙你,聽我解釋啊,我對你是真心的,可是皇上給我下了死令,要我不要打開城門放你入城。聖命不可違,我不能開城門。對不起對不起,秋平我不想害死你。你以為我沒有心痛過嗎,看著你被敵人殺死,我恨不能飛下城樓替你而死,可是聖命難違。」寧小白痛不欲生,祈求的目光望著程秋平,「原諒我好嗎,求求你原諒我吧。」
「偽君子,聖命難違,你為什麼不和我同生共死呢。從前你是怎麼對我說的,要和我同生共死,等我們死的時候要人家把我們埋在一個棺材裡。到了關鍵時刻,不要說什麼和我一起死,反而因為我的死給你帶來大好的前程,你會第一個殺死我。」程秋平悲憤哀傷,恨得牙根快要咬斷了,你解釋什麼,有什麼可解釋的!背叛就是背叛!
「害死你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是先知和你的哥哥還有皇上他們出的,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我多麼不願意害死你,我也沒有辦法啊。」寧小白仍舊不死心的為自己辯解,他希望能祈求到程秋平的諒解,以求得自己能安心。
程秋平嘲諷的笑著,彎下腰摘下一枝花放到寧小白的手裡,寧小白以為程秋平原諒自己了,欣喜的接過花,程秋平陰森森的說道:「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這是什麼花嗎。」
寧小白不解的搖搖頭。程秋平說道:「這裡是幽冥地府,這些花朵是彼岸花,你看見沒有,這些鮮花下面埋葬著多少屍骨,彼岸花就是以這些屍骨的血肉和靈魂為養分,開出嬌艷美麗的花朵。每一朵花裡都有一個靈魂在哭泣,不信你聽聽。」
寧小白聽見半空中有人在哭泣,聲音不是在半空中而是在自己的身邊。彼岸花變成一個死人的頭顱,流著血淚哭泣哀號。寧小白嚇得丟掉了死人頭顱。
「你怕什麼,這些冤魂都是我的戰友,這些戰友被你們害死了,他們死不瞑目,自然不會放過你們。」程秋平感覺自己不再是自己,像是著了魔,他非常想殺人,想殺死面前的仇人。寧小白嚇得向後退,地上的花朵全變成一隻隻骷髏手臂,他們要捉住寧小白。程秋平撿起自己的戰友的頭顱,手上儘是鮮血。他問那個頭顱:「兄弟,你想要我怎麼為你們報仇?」
手裡的死人頭顱瞪著眼睛說道:「我們要吃掉他的心。」
「好。」程秋平飛身躍起,動作快的不可思議把手伸進寧小白的身體裡使勁一拉,寧小白還跳動的心臟被程秋平握在手裡,寧小白驚恐萬分,看看程秋平手裡握著自己的心臟,瞪著眼睛向後一仰倒在地上,屍體被所有的冤魂分食掉。程秋平拿著那個心臟,放到死人頭顱的面前,那個死人頭顱張開嘴,狠狠地咬著那個心臟。
「穎兒,你在做什麼。」端木青嵐的聲音忽然響起,迴盪在空曠的黑空間,程秋平嚇了一跳,心想,糟了,他看到我不是端木穎會殺了我。不想轉身可是總要面對,程秋平還是轉過身,他的面前站著穿著明黃龍袍的端木青嵐,端木青嵐皺著眉頭,抬手把程秋平手裡的人頭和心臟打落在地上。
程秋平低下頭,他怕端木青嵐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會殺了自己,程秋平沒有端木穎那般的容貌,他的容貌是能算是清秀而已。端木青嵐拿起手帕擦掉程秋平手上的血跡,,「穎兒怎麼這樣不乖,把自己的雙手弄得這麼髒,你為什麼要低頭,抬起頭來讓父皇看看。」
端木青嵐輕輕的捧起程秋平的臉,仔細的端詳著程秋平的容貌。並不出眾的一張臉,因為有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而顯得光彩動人,直視著這雙眼睛,靈魂也會被吸到眼睛裡面。
「這就穎兒原來的面容,你的容貌在變化,你的眼眸不會變,真是迷人的雙眸。」端木青嵐低下頭著迷的親吻這雙眼睛,舌尖刷過長長地睫毛,程秋平顫抖著,他既害怕又有些期待,他期待端木青嵐會接受他,認可他是他的孩子。
「你不用害怕,父皇不會殺了你,你是父皇最愛的孩子,父皇怎麼會捨得。」端木青嵐抱著程秋平,像抱著一個孩子耐心的哄著,拍著程秋平的後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程秋平的心理平靜如水,他就像一個未出生的嬰兒,在母親的羊水中被溫暖包圍被母親疼愛,程秋平進入夢鄉之中。
端木青嵐抱起變成端木穎的程秋平,劃開夢境空間向外走去,「這麼快就睡著了,真是個孩子。」
「恍恍惚惚,渺渺明明,存無守有,頃刻而成……」一個聲音在端木穎的耳邊說著那些不太懂的話語,端木穎明白不了多少,他就覺得自己很溫暖,好像睡覺……等等。自己不是在練功嗎,怎麼會睡覺?端木穎張開了眼睛,他的眼前是一張放大的端木青嵐的臉孔。他不是去找新寵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端木穎動了動身體,他要起來方便一下。端木青嵐早就知道端木穎醒過來,他也睜開眼睛,左手支著頭,右手攬著端木穎的腰。
「穎兒,你想做什麼去,配父皇多睡一會兒好嗎。」端木青嵐用那低沉的聲音慵懶的說道。
「父皇,等兒臣方便完了再說,」端木穎很煞風景的說道。
「……你這個孩子,總想逃開父皇的身邊,父皇有的是時間陪你玩。」端木青嵐望著跳下床,逃命似地端木穎,自信的笑著說道。
[8]
端木青嵐有一個新寵,這個新寵是楊貴妃家族送來的一位美少年,他的容貌和死去的緋瑩太后幾乎是同出一轍。所有見過他的人都以為是他是太后在世,端木青嵐對他的寵愛是前所未有的。很多人都在妒忌他,同時他們都以為端木穎失去了恩寵,慢慢的就不再妒忌淑妃和端木穎。皇后的肚子日漸長大,端木青嵐對皇后關懷備至,弄得所有的人都不明白,皇上到底喜歡誰。
端木穎非常奇怪,每天他按照那武功心法修習,每次能很快的入定,入定以後他經常看見一些無法想像的事情,尤其是會看到那些他憎恨或者他想念的人。端木穎明白,他那是自己的心靈的鏡子,照出自己的恐懼憎恨與懷念。他修煉的很勤奮,為什麼一直沒有提升,端木穎也是非常的迷惑,他內心煩躁不安。
十六感歎這世界真是變化無常,皇上明明那麼寵愛六皇子,為什麼現在又寵愛那個什麼侍君,真是有意思,一個男人長得再好看,和女人爭寵愛就是差一截。我們皇子再不濟,以後也能封個閒職做個王爺,一個男寵年老色衰你還能有什麼。
小狗傾城越長越大,皮毛漸漸開始變紅變長,端木穎抱著小狗,他答應和五哥去切磋武功,順便把小狗給五哥看看。「傾城,看到我五哥不要和他客氣,該咬他就追著他使勁兒咬。哈哈哈。」端木穎抱著傾城,淘氣的命令著,傾城討好的伸出舌頭舔著端木穎的小臉。
十六跟在端木穎的身後,拿著端木穎最喜歡用的刀,這把刀是皇上御賜的寶刀,太子要皇上都沒有捨得給,偏偏送給六皇子,莫大的殊榮啊。十六抱著刀,小心翼翼的走著,自己死了都不能讓這把刀有什麼閃失。
兩個人來到了偏僻的角落,五皇子早就等在那裡,傾城一見五皇子,搖著小尾巴討好的跑過去蹭蹭他的腿。端木雪沒事就喜歡喂傾城好吃的東西,傾城身為一條狗,還是很有良心的狗,誰對它好他就對誰好。
端木穎不滿意的抱起傾城,教訓道:「傾城,你的主人是我,不要因為五哥給你點好吃的,你就叛變我啊,你要是叛變我我就燉了你。」
傾城睜著無辜的狗眼,搖著尾巴,似乎沒有明白端木穎說的是什麼。端木穎覺得自己也真是的,跟狗講道理,他能聽的懂嗎。
「哈哈哈,六弟你跟狗講道理,狗能聽明白嗎。」端木雪大笑著說道。
「好了好了,笑什麼笑,小心笑掉了下巴砸到腳面上。」端木穎不悅的噘起了嘴。
「今天咱們不是說好了切磋一下武功嗎,你帶傢伙了嗎。」端木雪亮出自己的兵刃,一把上好的寶劍,端木穎也拔出了自己的兵刃,那把御賜的寶刀,兩個人相互行了禮,擺開架勢開始較量。
端木雪的武功很不錯,看樣子不光只是輕功了得,在其他的方面也頗有造詣。端木穎覺得自己小瞧了端木雪,這個人不只會耍寶,原來是深藏不露啊。他們的父親太強大,顯得這些孩子們非常的渺小和無能。端木家的孩子雖不能說每個人都是精英,可也是不差。
「五哥,沒想到你的輕功很好,連劍法也是這麼優秀。」端木穎誇獎道。對於優秀的對手,端木穎從來不吝於誇獎,他躲過端木雪的一劍,反手就是一刀。
十六站在那裡就覺得自己主子武功最好,主子年紀最小,刀法還耍的有模有樣,奇才啊!
「殿下加油,你是奴才的偶像!」十六扯著嗓子給主子加油。
「殿下加油,奴才支持你!」端木雪的貼身小太監十七扯著嗓子加油。
十六和十七喊完以後,相互看了一眼,又氣哄哄扭過頭去,各自在心裡想我家的主子才是最厲害的。反過來又想,我家的主子和他家的主子是兄弟,他們挺團結的,我們做下人的也要相互關照一下。
「十六兄,你家主子武功這麼好,真是令人心生敬佩。」十七馬上變了想法,先向十六示好。
「哪裡哪裡,十七兄,你家主子才是最棒的。」十六也是假模假樣的誇獎著五皇子。
端木青嵐攬著他的新寵墨纏,漫步在御花園裡。這個墨纏長的和死去的緋瑩太后真是一模一樣,眉眼之間,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太后當年的風采。墨纏居住的宮殿裡,養了一些小動物,他非常愛這些小動物。這些都動物都是受傷之後,被他撿回來醫治,他和當年的緋瑩太后一樣仁慈,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是太后的轉世。端木青嵐也認為他是太后的轉世,初見伊始,就對他倍加關注。
墨纏走的累了,坐在一個涼亭休息,端木青嵐陪他說話聊天,兩個人遠遠望去,就是一幅水墨山水畫。皇后娘娘也在御花園散步,姬皇后的肚子已經慢慢長大,這個孩子在自己的肚子裡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希望。要是她生下皇上的第一個女兒,皇上該多高興,這個孩子將會是宮裡除了她之外最貴的女人。多活動有益於生產,這是御醫說的話,姬皇后每天都出來散步,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太監御醫,連姬皇后也覺得這樣的陣勢太過於浩大。端木青嵐看見姬皇后遠遠地走來,他馬上迎過去,攙扶著姬皇后,墨纏就這樣先被冷落到一邊。
墨纏看著端木青嵐和季皇后兩個人說說笑笑,端木青嵐對姬皇后有是關懷備至,自己覺得很無趣,便不悅的起身自己散步去。
墨纏走著走著,發現樹下有一隻小狗在睡覺,墨纏陰險的一笑撿起一塊石頭,走到小狗的身邊狠狠地砸向小狗,小狗警覺發現危險,躲了一下,可是小狗的腿還是被砸傷了。墨纏想要抱起這只被他砸傷的小狗,小狗向他挖出憤怒的叫聲,呲著牙齒不讓他靠近。
「你做什麼,為什麼要砸傷我的小狗!」端木穎端木雪發現傾城不見了,來尋找傾城,他們目睹了墨纏砸傷小狗的經過,他想做什麼!他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小狗!端木穎抱起了傾城,心疼的看著小狗腿上的傷。
「我沒有傷害它,我是看它受傷了想幫助它。」墨纏的聲音十分悅耳動人,臉上儘是悲憫仁慈。好像他就是神佛再憐憫世間的孤苦與無助,想辦法施與他人關愛。
多麼虛偽的表演,端木穎嘲諷的笑了,打傷一個小動物,在假裝施予援手表示仁慈,他想用這種方法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嗎?又是一個偽君子。
「你想做什麼,我明明看見你打傷傾城,你還說你沒有做,狡辯!」端木雪有些生氣,大聲嚷嚷道。這隻小狗可是端木穎非常喜歡的寵物,最主要的是這是他送給自己小弟弟的禮物。好大的膽子!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哪裡打傷這隻小狗,我見它受傷只是施予援手,怎麼就成了我打傷的這隻小狗呢。」墨纏怎麼會承認自己打傷小狗,仗著自己是皇上的新寵,墨纏堅信端木穎會相信自己。宮裡的每個人都知道墨纏是多麼的仁慈,都說他是緋瑩太后的轉世。端木青嵐也深信不疑,對他多麼的好。那個備受恩寵的六皇子也比不過自己,看這個孩子長得很像自己,有一身的皇子服飾,沒準他就是那個六皇子。
端木青嵐和皇后聽見端木雪的大聲嚷嚷,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向著這裡走過來。墨纏一見端木青嵐走過來,馬上委屈極了,默默的低著頭,端木青嵐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他們在爭執什麼。墨纏委屈的低著頭,端木穎拉拉端木雪,端木雪挺生氣的,但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你們在爭執什麼!」端木青嵐極為不悅,莫非穎兒也和其他的宮妃一樣和墨纏過不去,不要仗著我的寵愛而不知進退。
「他們冤枉我,臣看見一隻受傷的小狗想帶它回去療傷,他們出來劈頭蓋臉的說我傷了小狗,臣,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墨纏委屈的流下了眼淚,非常孤苦無依的咬住嘴唇,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端木青嵐憐惜的將他擁進懷中。對端木穎的態度不在是平常的溫和容忍,他目光裡飽含著冰冷的火焰,他眼中端木穎不再是那個能博得他歡心的人,端木穎是個陌生人。
「穎兒,你怎麼可以欺負朕寵愛之人,你還有點皇子的規矩嗎,你還知道皇家禮節嗎。」端木青嵐厲聲呵斥端木穎。
端木穎拉著端木雪馬上跪在地上,「兒臣知錯,請父皇原諒。」
「哼,不要以為朕寵愛你,你就可以肆意的在宮裡為所欲為。朕寵愛你,也能隨時收回這些給你的無上榮光,穎兒難道不明白嗎。」端木青嵐警告端木穎,誰到底是這座宮殿的主人,你要看明白了。
端木穎幽深的目光靜靜地望了端木青嵐一會兒,端木穎收起自己所有得情緒,他知道辯解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他只能選擇沉默。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做錯就改下次不會再犯,父皇放心吧。」端木穎很卑微的認錯,他做錯了一件事,就是不該讓端木青嵐窺視他的內心,從今以後他不會再犯這個錯誤,這個皇宮不適合他,他要離開這裡。
「知道錯了就起來。」端木青嵐說道。墨纏暗自得意,他還是可憐兮兮的窩在端木青嵐的懷抱裡不出來。他挑釁的看了端木穎一眼,端木穎沒有任何反應。
姬皇后一見這個情景心裡就有氣,端木雪從來不說謊,姬皇后深知這個孩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她也看出來端木穎不情不願的認錯,可見這兩個孩子並沒有犯錯。墨纏,算你狠。姬皇后拉起端木雪和端木穎,柔聲的說道:「孩子們還小,不懂事犯錯誤是難免的,皇上不要這麼生氣,臣妾將他們帶回去,好好說說他們。」
「好吧,這兩個孩子您帶回去好好說說他們。」端木青嵐看了端木穎一眼,端木穎面無表情,好像什麼事情都和他無關,他就是個旁觀者等著看一個人的笑話。這是什麼眼神,嘲諷與不信任。端木青嵐從來沒有這樣被一個用這種目看待,這個不聽話的小孩,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
姬皇后拉著端木雪和端木青嵐想自己的宮殿走去,她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她想要墨纏去死。
姬皇后和季淑妃坐在椅子上一起聽端木雪的講述,端木雪委屈極了,跪在皇后面前趴著姬皇后的腿上帶著撒嬌口氣眼睛紅紅的訴苦,「母后,兒臣是從來不說謊話的,今天兒臣和六弟相約比武,六弟帶著小狗傾城一起玩,我們親眼看見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墨纏拿起石頭砸傷了小狗,他還要帶走小狗,說是去給小狗療傷。我們出來制止他,就被父皇給看到了。兒臣委屈死了!」
越聽越生氣,姬皇后明白了,這個墨纏就是假仁假義,模仿緋瑩太后的善良,用來博取端木青嵐的寵愛。他先打傷小動物,在假裝救助它們。姬皇后點點頭,拉起端木雪,「雪兒,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穎兒也不要太難過,母后自有主張,你們都是好孩子,受委屈了。」
季淑妃也明白這件事情的始末,季淑妃只是客氣的說:「姐姐為他們做主,妹妹感激不盡。」
「這不是和孩子過不去,這是做給姐姐看。」姬皇后收起了慈祥和順的面容,姬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季淑妃知道這是皇后再說送客,馬上帶著兩個孩子和皇后告辭。姬皇后目送季淑妃和那兩個孩子離去,姬皇后馬上對自己的身邊的太監說道:「宣太子來見,快去。」
「是,娘娘。」太監行了一個禮,轉身跑的飛快,向太子居住的宮室飛奔而去。
端木穎發現季淑妃的身邊多了一個太監,這個太監和其他的太監不一樣。這個太監叫李淮安,李淮安也算是個斯文儒雅的人,他沒有那些太監身上所看見的陰柔冷漠猥瑣狠毒。他為什麼會進宮做太監,一身太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極為不協調,可是不協調中透著的是滄桑和堅韌。端木穎非常喜歡李淮安看季淑妃的眼神,裡面包含太多眷戀與無奈,同時又是執著無悔。端木穎曾經想過,要是有個人能這樣天天和自己一起廝守在一起,每天只要被這種目光注視,什麼榮華富貴,什麼功名利祿,統統都是浮雲,這有這個目光和這個人是一生的珍寶。端木穎沒死之前,作為程秋平,他以為寧小白會是他一生的知音。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給他上了一課。
端木穎在一邊溫習功課,可是他偷偷的用眼睛瞟著李淮安,李淮安耐心的給小狗傾城換藥,然後動作很輕柔的給小狗包紮傷口。不用刻意的偽裝,他的身上自然流露出來一種濃濃的關愛,傾城很享受李淮安的關懷。端木穎在心裡又把小狗傾城給數落了一遍,你這個經常變心的死狗,總是忘了你的主人是誰。
「殿下,奴才給小狗包紮好了,過幾天他又會活蹦亂跳。」李淮安把小狗放進小狗專用的一個大竹籃裡,竹籃裡面墊著乾淨的棉墊子,小狗嗚嗚的動了動,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快睡著了。
「謝謝淮安叔叔。」端木穎由衷的感謝道。
「殿下怎麼可以稱奴才為叔叔,奴才就是奴才,不能壞了規矩。」李淮安連忙看看屋裡有沒有外人,他一向這樣的小心。
「你這麼慈祥,穎兒覺得你就像是穎兒的叔叔。昨天你還幫穎兒看了功課,淮安叔叔有一肚子的學問,那穎兒拜你做師傅怎麼樣。」端木穎調皮說道。
「不能這樣,李淮安只是一個奴才,李淮安清楚自己是下賤的奴僕,皇子可萬萬不能開這樣的玩笑。」李淮安有些惶恐,他抬起眼看到端木穎淘氣的壞笑著,心裡又生氣又好笑,這個孩子真是的。他要是我李淮安和季艷榮的孩子那該多好。
[9]
夜幕降臨,萬籟寂靜。端木穎在自己的臥室裡,坐在床上凝神靜氣,慢慢的那個圍繞著的噩夢又重新浮現在他的面前,這次端木穎有了心理準備,他想想自己手裡握著寶劍,遇見什麼就斬掉什麼。當他凝神靜氣走進那個圍繞自己散不開的迷霧中去,他滿目是桃花盛開的地方,粉色的花瓣和著香風迎面從他的身邊吹過。一個清秀可愛的少女在桃花林中嬉戲,一個俊美飄逸的少年追逐在他身後,兩個純真歡快的身影,猶如花間飛舞的蝶,青春自然在綻放屬於自己的光彩。
「艷容,我長大以後要娶你做妻子,你可願意。」少年問那個少女。
「好啊,淮安的花轎什麼時候臨門,艷容什麼時候就上了你的花轎跟你走。」少女說道。
一對小情人交換了定情的信物,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相視一笑,淮安的手悄悄地靠近艷容的手,試探著握著艷容那小手。艷容的臉更紅了,她沒有甩開淮安的手,帶點嗔怒羞怯,白了淮安一眼,說道,「我們去那邊玩兒。」
「好。」淮安拉著艷容的手從端木穎身邊跑去,端木穎像個旁觀者,又像個參與者,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個夢境是誰的夢境,是李淮安的還是我母親的,是他們兩個人重合在一起的夢境。宮廷裡還有如此乾淨清潔的聖地嗎?
桃花不知道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他們無情的開放,嘲笑著人們的無知,憐憫著人們的無奈。
「淮安,我要進宮了。」少女對淮安說。「明天我就進宮,我可能是做宮女。我家裡敗落到如此地步,我的父親已經沒有辦法,他收了別人的銀子要我替他們的女兒進宮,我們明天就要分開了。」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在等我一年嗎,等我求取了功名,我一定迎娶你,為什麼會這麼快。」淮安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要和自己分開,只恨自己無能,他無能到沒有錢迎娶自己的心愛之人,無能到只能旁觀自己心愛之人離自己而去。
「我弟弟病了,需要錢看病。家裡沒有辦法,只能犧牲我,淮安,對不起,我是個不遵守誓言的人。」艷容無奈的來的流下了淚水,她多麼不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分開,沒有錢,自己的弟弟只能等著病死。
「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李淮安無能,我不能給你幸福,我不是個好男人。」李淮安愧疚羞慚,一個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走進那個森冷如同墳墓的宮殿,藏送自己的青春,甚至是那微不足道的性命。李淮安仰天長歎,「艷容,你在那裡等我,我陪著你一起進宮,我們在那裡個墳墓里長相廝守,等我死的時候,你就把我燒成一把灰,放在你的棺木中,我們永遠不分開。」
「你這傻子,能去宮裡的男人都是太監,你怎麼能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艷容哭的更加傷心,有人可為自己捨生忘死,她多麼的感動,可是她不想自己心愛的男人受傷。
「我意已決,艷容就在那裡面等著,我們終究會有在一起的一天。」李淮安此時此刻沒有書生的斯文的書卷氣,他堅如磐石的意志使他像個戰無不勝的將軍。
「那我等著你,我在那個地方等著你,等你死的時候我也一起死,我們的屍體放在一起被燒成灰燼,我們這樣就能裝在一個棺木裡。」艷容擦去了眼淚,她對著李淮安笑著,那笑容就映著盛開的桃花,鮮艷之後等待著被風吹打的凋零。
端木穎看不清自己母親年輕的面容,也看不清李淮安修長的身影。他一直認為這個皇宮裡是世界上最污濁的地方,他的母親和李淮安就是這污濁之地盛開的並蒂紅蓮。他們在淤泥中奮力掙扎,從這污濁之地生出枝蔓,開出似火焰般花朵。端木穎的心中只有深深地敬佩和無限的祝福。看似無能的溫吞的李淮安,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強最守信用的人。
端木穎在迷霧中漫步,寧小白微笑著走過來,「秋平,你來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端木穎舉起手中的寶劍一劍劈開寧小白的身體,寧小白的身影消失了。
程秋雨向他走過來,滿臉的歉意愧疚,「弟弟,我不是想要害死你,我們就算不是很親,我們也也是一奶同胞,我怎麼能害死自己的弟弟。可是皇命難為,我是為了皇上才這樣做,弟弟,原諒我好嗎。」
「你是為了你愛的人,你就可以無所謂什麼親情,不要找任何借口,我不會相信你任何的托詞。」端木穎毫不猶豫的一劍劈死程秋雨,程秋雨的身體在端木穎的劍鋒下化為一縷青煙。
夜陽帶著笑容出現在端木穎的面前,他絲毫沒有被歲月抹去自己特有的風采,夜陽總是那麼神采飛揚出現,曾經的程秋平對師傅那麼的敬仰,師傅夜陽在他的心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現在師傅一臉的責備與不相信,「秋平,你怎麼殺了你的師弟,你不是最愛他嗎,你的死他毫不知情。」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是他親自己送我走上黃泉之路,你為什麼還要替殺死我的人說話。」端木穎悲憤萬分,「你被他蒙蔽了,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
「師傅不相信小白會這樣做,你死的委屈師傅會替你報仇,可是這和小白無關,你為什麼要殺死他。」夜陽嚴厲指責端木穎的行為,「欺師滅祖,殺死自己的師第,你還是人嗎!」
「滾開,你不是我的師傅,你是魔鬼!」端木穎提起寶劍,一劍結束了夜陽的生命,夜陽得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我不管你們是誰,從今以後我只相信我一個人,我遇魔殺魔,遇佛殺佛。」端木穎的聲音在空曠的黑夜中迴盪。
「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悲傷,為什麼要這樣憤怒。」一個聲音柔柔的響起,隨著一個金色的人影一閃,黑暗的世界變成明亮月光下的海洋。
端木穎以為自己看見了神,神就是這樣的人美麗嗎,神的眼睛就像是藍色的海洋嗎。端木穎沒有再舉起寶劍,這個人的微笑讓他想起那暖風下的紫籐花,在寂寞的日子陪伴自己度過每一天。
「丟掉寶劍吧,你已經斬除了你的心魔,你將會是天下無敵的勇士。」如同神明的金髮美人說道,他伸手奪去端木穎手中的寶劍,揚起手將那寶劍丟入大海中,「你的心靈不用寶劍的保護,他現在已經非常堅固了。」
「你是誰?你是神的使者嗎?」端木穎問道。
「我不是神使,我是一個默默注視你的人,我叫奇緣,記住我的名字,我們以後會再見面的。」奇緣像一個父親,他溫柔擁抱了自己的孩子,想溫暖孩子那冰冷的心。端木穎感覺自己的很想哭,一個陌生人一直默默注視他,給與他無私的溫暖,從他重生到現在還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他需要放鬆自己的情緒,他需要發洩自己的情感,他需要眼淚來撫平自己的受傷的心靈。
「孩子,這個世界是安寧祥和的世界,我把它送給你,你要好好珍惜。」奇緣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端木穎的背,端木穎躁動不安的心情很快就寧靜下來。他像一個嬰兒躺在母親的懷抱中,絲毫不用戒備什麼,只是盡可能感受母親給予的關愛。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一個聲音不悅的響起,月光下的寧靜被撕開了一個裂口,端木青嵐從裂口中走來。他面帶怒容,佔有慾極強的從奇緣懷中奪過自己的兒子,我寵愛的人怎容他人窺視。
「皇帝陛下來了,小人告退。小人的兒子小人很久沒去看他,小人不打擾了。」奇緣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微笑著慢慢消失在月色中。
端木穎掙脫了端木青嵐的懷抱,他站在端木青嵐的對面,用沒有任何情緒的目光審視端木青嵐。端木青嵐知道端木穎是在生氣,他也有些不悅。從來都是別人再取悅他,他從沒有想取悅過誰,這個孩子不再想從前一樣對自己沒有戒心。現在他的身上全是刺,不小心就會被扎傷。
「穎兒,為什麼要這樣防備父皇。」端木青嵐有些不悅的問道。
「兒臣沒有防備父皇,是父皇從來不讓任何人接近你自己。」端木穎冷冷的說道。
「你這是什麼語氣,怒要以為朕寵愛你,你就可以這樣和朕說話。」端木青嵐開始生氣,他的面容變得兇惡,不像是一個父親。
「兒臣沒有依仗你給與的寵愛去為非作歹,也沒有對您不尊敬。兒臣想明白了,我們是父子,永遠做父子吧,不要再邁出超出這條界線的任何一步。」端木穎收起了冷漠,畢竟這個人還是自己的父親,何必要怒目相視。
「穎兒,你在為墨纏的事情生父皇的氣。墨纏是個善良的人,他怎麼會傷害你的小狗,你誤會他了。」端木青嵐不會相信那麼善良的墨纏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端木穎嘲諷的一笑,他走到端木青嵐的身邊,輕聲說道,「墨纏是個偽善的人,我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父皇,您不覺得一個人死了以後轉世為人,怎麼會和前世一摸一樣呢,一舉一動言談舉止一模一樣,這可能嗎。轉世以後的環境和前世不一樣,人自然會有所改變,太過於一樣兒臣會認為他是刻意模仿別人偽裝自己。父皇喜歡什麼父皇心裡清楚,兒臣喜歡什麼兒臣裡明白。兒臣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心裡只有兒臣,能陪著兒臣走完這一世人生的路的人。父皇是一位君王,父皇身邊的事物太多,父皇心理的人太多,終究兒臣在父皇眼裡不過是一時興起玩具。」
「胡說,你怎麼是玩具,父皇沒有拿你當成玩具。」端木青嵐不知道端木穎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一個帝王擁有很多妃子是非常正常的,他沒有過錯。
「兒臣就是代替品,父皇你不是找到更好的代替品了嗎,兒臣這個代替品還有什麼用呢。」
「你還為墨纏的事情生氣,行了,穎兒不要生氣了,父皇那天也是一時的氣話,穎兒莫要生氣了。」端木青嵐想抱住端木穎,遮掩那天的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擁抱在一次被拒絕,端木穎微笑著向後退了一步,「父皇,請自重。兒臣需要的是一個心裡只有兒臣的人,兒臣不需要什麼露水情緣。假如兒臣一生遇不到那個心裡只有兒臣的人兒臣寧願孤老終生,兒臣也不會為了一時的幸福快樂兒輕賤自己的情感。」
「父皇的心裡只有你,父皇沒騙過你。」端木青嵐只是沒想到端木穎會這樣的倔強,他又一次的拒絕自己。
「父皇,不要再騙兒臣,也不要騙你自己。兒臣感謝你對兒臣的恩寵,這也僅僅是感激,這並非是愛慕。父皇想要什麼,父皇心理最清楚了。」
端木穎說完了這些他一直想說的話,一躍而起飛向大海中唯一的礁石上面,盤腿而坐,靜息觀止,閉上了眼睛之後,關閉自己的所有的感知,無怒無悲無喜,彷彿他已經融入這天地之間,慢慢的他的身影消失在礁石上面。
端木青嵐懊惱的撕裂這個空間,離開這個寧靜的世界。端木青嵐睜開眼睛,望著這個被他擁在懷中的孩子,為什麼這個孩子要拒絕,他想要一個人一生一世只想著自己,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好?那天我是訓斥了他責怪了他,墨纏那樣的善良怎麼會傷害傾城,這是個誤會。就因為我沒有相信他的話,我選擇相信了墨纏,他就將我拒之門外。他說的話不無道理,一個轉世的人怎麼會和前世一摸一樣呢,端木青嵐陷入了沉思,墨纏太過於和緋瑩相似,這也是他喜歡也是他懷疑的地方。
一陣清風吹動,燭光搖曳,墨纏望著快要熄滅的燈火,今天哪位俊美的帝王在那個宮裡休息了?這是他入宮以來第一次等待這位君王,他等待著燭火燃盡的那一刻再去睡覺。原來皇宮內院的女人們寫出了哪一首首感人至深的宮怨詩句,全是他們內心真實的寫照。此時此刻,墨纏也在體會那種被寂寞掩埋了的絕望。
「皇上還沒有來嗎。」墨纏問伺候自己的宮人。
宮人們很恭敬的說,「主子,皇上今天去了淑妃娘娘那裡,您歇了吧。」
[10]
「去淑妃那裡,是去看六皇子了吧。」淑妃怎麼能引起皇帝的興趣,楊貴妃曾對自己說過,皇帝喜歡的是端木穎的容貌。墨纏走到巨大的有著華美的花紋的鏡子面前,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我比端木穎更像緋瑩太后,取代端木穎易如反掌。為什麼皇帝今天還要去看端木穎,那天他當著我的面訓斥端木穎,我心裡非常歡喜。算了,墨纏深吸了一口氣,就算今天去了淑妃那裡,明天我在想辦法要皇上回來,墨纏自信的對著鏡子笑了。
御書房內,端木青嵐接到一個奏折,這是一位大臣的密報,奏折上說楊貴妃的娘家定國公府裡的人正在秘密搜羅很多長的像緋瑩太后的人,這些人正在接受秘密訓練,由當年伺候過太后的人親自己訓練他們模仿太后的一舉一動。
「臣認為,他們這是計劃將這些人送進宮中來迷惑君王。」密報的大臣說道,大臣抬起眼皮,偷偷的觀察端木青嵐的表情,端木青嵐神色凝重。這位大臣也沒再說什麼,「臣只是恪盡職守,一切還請皇上定奪。」
「朕知道了,愛卿先下去吧。」端木青嵐收起了那份奏折,那位密報的大臣行了禮,慢慢退了出去。
「李福,去宣誠親王覲見。」端木青嵐吩咐李福,李福馬上跑出去宣誠親王覲見。
誠親王端木悠是端木青嵐最小的弟弟,他本是個宮女和先皇所生的兒子,一位宮女的身份卑微,母子兩人在宮裡的生活也是艱辛。端木悠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他被緋瑩太后收養,成為端木青嵐的身邊最親近的一位弟弟,也是端木青嵐唯一沒有殺死的弟弟。
「臣,參見皇上。」端木悠渾厚有力的聲音就像他的為人一樣,寬厚忠誠。
「一家人不必多禮。」端木青嵐說道。「起來,坐下跟皇兄說話。「
「謝陛下。」端木悠起身站的很直,從容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面坐下,穩健是眾人對他的評價。
「朕接到密報,定國公府裡找了很多長的像太后的人,他們訓練這些人,準備送進宮來迷惑君王。你去查查這件事,要是屬實馬上嚴辦!」端木青嵐給自己的弟弟下了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褻瀆太后的名譽,他們這些人太過分了!」
「臣遵命。」端木悠領了聖旨,走出御書房。他回頭看看一臉不快的端木青嵐,也深知緋瑩太后在端木青嵐心中的位置。端木悠也是被緋瑩太后撫養長大的,對這位美麗的女人有著深深依戀敬愛,後宮爭寵何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哼!端木悠毫不猶豫的走向大門。
寧靜的鳳儀宮裡,午後的陽光暖暖的,一個宮女在桌案上放了一盆秋菊,金黃色的花朵渲染弄出一絲秋意。姬皇后和太子正在說話,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行禮,他在皇后耳邊說了一句話,姬皇后一聽笑逐顏開,「來人,打賞。」
宮女給了那個小太監一粒金珠,小太監千恩萬謝的走了。
太子端木翔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笑什麼,「母后,你為何發笑呢?」
「母后在笑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孫大人按照皇兒的指示向皇上進言,皇上震怒,下令誠親王徹查定國公府。」姬皇后高興地放鬆身體,靠在椅子背上,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這些天孩子總是亂動,母后身上不舒服,聽到這個消息母后現在非常舒服。」
「誠親王,皇叔可是個忠心耿耿的人,他辦事從來手下不留情。」端木翔帶點幸災樂禍,嘿嘿地笑起來。
墨纏和五皇子和六皇子發生矛盾,眾所皆知皇上偏向墨纏,六皇子被叱責。看似墨纏受寵,可是皇宮裡面的事情,沒人說得清楚。
姬皇后笑著,摸著自己的鼻子:「母后當年進宮的時候,母后還是個無知少女。太后說母后的鼻子長不好,不是個多子多福的人。皇上那時候也沒有在意,後來母后生了你在無所出,太后說,你看看,就知道你的鼻子長得不好,不是個多子多福的人。後來皇上對母后的鼻子非常喜愛,皇上說,你整張臉就鼻子長得最好看。皇兒,你看看一個人的容貌,太后不喜歡就在地獄裡,皇上喜歡,就升入天堂。一個人一個看法,容貌不重要,中的要是靠這個。」姬皇后指指自己的腦子,「什麼時候都要靠這個,知道嗎皇兒。」
端木翔會心一笑,馬上向姬皇后行禮,「兒臣謹記母后的教誨。」
「你一個人勢單力薄,母后想到過老五和老六怎麼這也是站在咱們這邊兒,也算以後能幫上你的忙,要好好和弟弟們相處。」姬皇后笑著說道。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端木翔明白自己的母親指的是什麼,做一合格的太子,要讓自己的父親放心。
端木青嵐這幾天有些心煩意亂,端木穎的拒絕讓他心情極為不好。因為那份朝臣的密報,端木青嵐也不願意去墨纏那裡。索性自己去散步吧,今天誰也不見做一次孤家寡人。端木青嵐漫步在御花園中,玉液湖水隨著微風泛起波瀾,湖畔風光宜人,假山前的大麗花盛開的鮮艷,各種菊花渲染著秋日的色彩。放鬆了心情的端木青嵐,臭著淡淡的菊花香氣,心曠神怡。
「這裡這裡,你快點跑啊!」端木穎拿著一個風箏,端木雪在後面追逐奔跑。就像兩隻活潑奔放的小鹿,在樹叢中穿越在花叢裡歡跳。
「你們太魯莽了,跑慢點兒!」季淑妃由太監李淮安攙扶著,在不太平穩的小路上慢慢追著這兩個讓她操心的孩子。
「妹妹,這兩個孩子真是淘氣。翔兒小時候也是這般頑皮,長大了都不會向母后撒嬌了。」姬皇后在端木翔的攙扶下,慢慢在花園裡散步,邊走邊和季淑妃閒聊。
端木青嵐難得笑了,這就是所有人想要的家庭和睦的畫面啊。端木青嵐的眼睛隨著端木穎的移動而四處遊走,端木青嵐發現端木穎的武功飛速的提升,自從上次以後,他經常窺探端木穎的夢境,端木穎的夢境中仍就是一片月光下的明淨的海面,端木穎坐在那塊礁石上,一動不動。他不到知道端木穎怎樣修煉自己的武功,為什麼他沒有旁人指點,依靠自己來提高自己的境界。看來我們要好好談談。
端木青嵐心情不錯,帶著李福向御書房走去。走出御花園穿過一條長廊,左轉穿過明哲殿,前面是一條小路。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拿著一包東西,瞧見端木青嵐就躲著走。端木青嵐一看這個小太監感覺不對勁兒。李福非常有眼力見,高聲喊:「站住,你鬼鬼祟祟的要做什麼!」
小太監一聽見李福叫他,嚇得哆嗦,撲通跪在地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你做了什麼錯事要朕饒你的性命,朕非常想知道。」端木青嵐問道。
「啟稟皇上,奴才什麼也沒做。」小太監哆哆嗦嗦的說道。
「朕看你鬼鬼祟祟,你自己說還是到牢房裡說。」端木青嵐沈聲著問道。
「奴才是奉了墨侍君的命令,把這只死貓處理了。」小太監說道。李福走過去,從小太監手拿過一個沾著鮮血的布包,裡面是一隻被打得慘死的貓。
「這隻貓怎麼死的,給朕說清楚了!」端木青嵐十分生氣的問道。
「是墨侍君將它打死的,它偷吃了墨侍君的點心,奴才只是奉命做事,這事兒和奴才沒關係。」小太監說道。
「你在欺騙朕,該死的奴才,你敢欺騙朕!」端木青嵐厲聲喝道。
小太監嚇得全身發抖,磕頭如搗蒜,頭都磕破皮流了血,「奴才不敢說假話,奴才說的全是真的。」
端木青嵐的好心情徹底被破壞掉,這個裝腔作勢欺騙朕的墨纏,朕要殺了他。端木青嵐忍了又忍,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住了自己的殺意。欺君之罪,很好,朕記下了。
李淮安是個很有學問的人,端木穎向他請教的問題,他都能一一解答,講的是有條有理。今天太傅留的作業,兄弟兩人都不會做。端木雪和端木穎在織錦院裡又被李淮安給上了一課,端木雪感歎著:「要是先生做我們的老師,我上課絕不睡覺。」
「五皇子是個聰明的學生,太傅都是千挑萬選的有學問的人,淮安怎麼與之相比。淮安沒有入宮之時讀過一些書,也只是粗淺的見識,不及太傅們學識淵博,皇子還是要好好聽太傅講的課。」李淮安非常謙虛的說道。
端木雪才不管那麼多,就是賴上了李淮安,「不管了,我要拜你為師傅,你把你的學問交給我,那樣我就不會被別人嘲笑是個草包。」
「皇子,這樣做很不妥當,與禮法不合。」李淮安推脫著,這個五皇子有點任性,他隨性而為慣了,哪管那麼多禮法,就是賴著要給李淮安做弟子。
端木穎聽見外面小鳥的叫生十分嘈雜,他出去到院子裡一看,院子裡有那可大樹上鳥巢裡的小鳥兒掉下來摔傷了,小鳥兒疼的在地上撲騰。小鳥兒的父母親,那兩隻大個的吉祥鳥非常焦急,圍著小鳥兒飛翔。端木穎撿起這隻小鳥,捧著它進屋子裡,給小鳥兒包紮好了之後,慢慢的向大樹上爬去,這棵樹非常高,爬樹挺不容易的。
「穎兒,你在做什麼!」季淑妃從寢室內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正在爬這棵巨大的古樹,她嚇壞了,驚叫了一聲。
端木穎笑著說道:「母親,這隻小鳥受傷了,兒子幫它治了傷,送它回自己的家裡。兒臣不會有事的!」端木穎說完還是接著爬,他把小鳥放進樹上的最高處---吉祥鳥的鳥巢。
端木穎鬆了口氣,腳下的樹杈忽然折斷,「啊!」端木穎驚呼一聲,完了,我這次非死即傷!端木穎閉上眼睛,一雙他非常熟悉的手臂將他緊緊抱住。為什麼是他,端木穎睜大了眼睛,他從上次以後故意疏遠這個人,他不想成為宮廷爭鬥之中的犧牲品。就算他走進自己的夢中,也毫不在意的不理他。越是不在意,就會越是在意,就像有些是越想忘記越會記得明白。這個人不是寵愛別人嗎,他不相信自己,為什麼還要糾纏不清。
「父皇。」端木穎確實被嚇了一跳,這個神出鬼沒的男人,總是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也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幫助他。
「你這個孩子,為什麼要爬的那麼高,爬得越高越危險。」端木青嵐其實早就來了,他觀察著端木穎的一舉一動。從他撿起那隻小鳥開始,一直到端木穎把那隻小鳥放進鳥巢裡。他真是善良的孩子,這種善意自然的流露,不是刻意的偽裝。自己差點錯怪了他,又差點相信了一個騙子的話。這個孩子摔下來的時候,端木青嵐心裡有點慌張,他想都沒想就抱住了這個孩子,只有抱住他的時候心裡才會感到踏實。
「兒臣送那隻小鳥回家去,要不然小鳥的父母親會很擔心它。」端木穎指著天上飛的兩隻吉祥鳥說道。
真是可愛的孩子,端木青嵐忍不住親了親端木穎的臉,端木穎小聲的嘟囔著:「我不是小孩子,還玩親親。」
季淑妃也是被嚇了一跳,看到端木青嵐出手救了端木穎,心裡安定了。
「臣妾參見皇上。」季淑妃向端木青嵐行禮。
「起來吧,朕來是帶穎兒去演武場,看看這孩子的武功有沒有進步,穎兒,想不想和父皇較量?」端木青嵐挑釁的問端木穎。
端木穎從端木青嵐的懷裡下來,揚起小臉望著端木青嵐,畢竟他年齡小身量也矮,每次看端木青嵐都是要仰著頭,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被人仰望。
「父皇,我們現在就去演武場好嗎。」端木穎修煉這個心法以後,覺得自己武功迅速提高,究竟到了什麼地步,他並不清楚,他需要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個確切的瞭解,同時他也對端木青嵐的武功有多高十分好奇。
端木青嵐微笑著拉著端木穎得手向門外走去,太監李福一行人馬上尾隨其後。季淑妃和李淮安心裡有些不安。
「皇上喜歡這個孩子是這個孩子的福分,我擔心這個孩子會有危險。」季淑妃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李淮安走過來,扶著季淑妃向內室走去,「皇上喜歡六皇子,對於六皇子來說這樣充滿了各種危險。我們更加要小心,六皇子還沒有長大,一定要好好的保護這個孩子。」
「淮安,本想你來我的身邊,我們能過些舒心的日子,又讓你為孩子們操心。」季淑妃坐下,拿起一件棉衣交給李淮安,「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天氣快要冷了,不要太操勞。」
李淮安接過那件棉衣,摸在手裡那麼的柔軟,有事那麼的溫暖。李淮安低聲說,「我是男人,我要保護我喜歡的人,艷容不必擔心。」
「我知道,我們這樣廝守一生,我何其幸福。」季淑妃也是小聲的說道。
情話不能大聲講出來,我們悄悄的說吧。季淑妃滿足的拉著李淮安的手,兩人對視片刻,季淑妃鬆開手,看看四下無人看見,季淑妃覺得自己衝動了,要記住不能衝動。
五皇子端木雪做完作業,發現一個問題,自己的弟弟不見了。他馬上跑來文季淑妃:「母親,弟弟去哪裡,我怎麼沒見他。」
「被你父皇拉走了,雪兒過來母親給你量量尺寸,又長個子了。」季淑妃拿著尺子在端木雪身上比比畫畫,量尺寸準備給他做衣服。
「父皇偏心六弟,也不叫上我一起去練武。」端木雪抱怨著父親的偏心,可是也沒有辦法。
季淑妃想起自己的另一個養子,心裡一陣陣的辛酸。那個她一手養大兒子,被作為質子送到了衛國。「你二哥走了好幾年,也不知道生死如何。母親每年做一件棉衣,放在衣櫃裡,就等著他回來,他什麼時候回來。」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