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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作者有話要說:防抽————


清晨的福克斯小鎮上,一位有著酒紅色卷髮的少婦左手牽著一個半大小男孩快步走出了警局,將停在路邊的一輛豐田RAV4的駕駛室車門打開,見男孩自己坐進了後排,便發動車子向著公路的盡頭駛去。
海倫·康奈利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沿路的風景,福克斯的天氣非常陰沉多雨,空氣很潮濕,小鎮附近有著一大片冷杉林,蔥鬱的綠色在天氣的映襯下更顯詭譎。
「哦,我討厭這裡的天氣……」海倫不禁暗自抱怨。餘光瞥見後視鏡裡沉默寡言的小兒子正兩手扒著車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貌似好奇地看著路上經過的房屋、行人和景色,一派童真的模樣。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嘴角溢出一抹微笑。
好吧,為了我的寶貝兒,這鬼天氣我可以無視。

艾倫·康奈利·席爾維斯特,海倫·康奈利女士的寶貝兒子。今年剛滿10歲,有著淡金色如午後陽光般溫暖的柔軟短髮,一雙圓圓的眼睛像兩顆藍寶石一樣嵌在紅撲撲白胖胖的小臉上,漂亮得如同童話裡的小王子。康奈利女士簡直把他當成了稀世珍寶般寵愛著。所以,在發生那件「鞦韆」事件之後,她毫不猶豫地為兒子辦了轉學手續,大老遠從紐約搬到了這個在地圖上很難找到的「原始部落」——福克斯鎮來。甚至連前夫都沒來得及通知。
也許安靜舒適的鄉村環境能讓艾倫好過一點…… 她這樣想著。艾倫的性格太孤僻了,她沒辦法和他溝通,這讓她身心俱疲…… 
希望這次,不會再發生以前那種事了……



2

2、第二章 ... 


作者有話要說:防抽——


前面差不多是根據《靈異第六感》的劇情來寫的,只是將主角柯爾換成了艾倫,並且打算將那位心理醫生馬爾科姆換成卡萊爾。嗯,暫時寫這麼多。


第二天一大早,海倫便起床準備早餐了。今天是艾倫去新學校報到的日子,她得陪他去見見老師、熟悉環境什麼的。
「艾倫——吃早餐了~~~」她哼著小調對著二樓喊了一聲,將麥片粥、火腿三明治和牛奶擺上餐桌,擦了擦還在滴水的手,走上二樓,來到兒子的房間外。
「咚咚--」她敲了敲門,「我進來了——」一擰把手打開了門。房間裡亂亂的,熊寶寶圖案的兒童床上被子扭曲成一個可怕的姿勢,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正對著床的地板上搭了一個小帳篷,用紅色的薄毯圍起來,入口貼著一張巨大的硬紙板——「Do not enter!」(禁止入內!)帳篷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海倫女士皺了皺她漂亮的眉毛,站在房間門口大聲道:「艾倫,再不出來下次我就把這玩意兒拆了!你在裡面做什麼?快點下來吃早餐了,今天是你去新學校報到的日子,別遲到了。「
「……好的,媽媽。我就來。」過了好一會兒,帳篷裡才傳出男孩細糯稚嫩的嗓音,帶著點輕微的顫抖。
海倫再次看了一眼帳篷,轉身下樓去了。
艾倫·席爾維斯特先生慢慢地從帳篷裡爬了出來,小臉蒼白,眼底有些發青,看起來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啊!!!——」海倫女士短促的尖叫一聲。她的手裡拿著兒子的小外套,一臉驚懼地看著廚房。
她剛才只不過轉了個身,去更衣室拿來衣服準備給兒子換上,前後可能就一分多鐘時間,回來時猛然發現廚房裡的櫥櫃門和抽屜全部呈打開的狀態——她走之前明明全都關好了!
她看著安安靜靜坐在餐桌邊一臉無辜的兒子,「親愛的,你……你在找什麼嗎?」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在一分鐘內將這麼多的櫃門和抽屜全部拉開……難道又是她的幻覺嗎?!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啊,呃……是的,我,我在找你昨天買的全麥餅乾……」艾倫眨了眨眼睛,眼角餘光不易察覺地瞥向身後某處,僵硬著身體,聲線微微顫抖。
海倫默默的看著他,然後沉默著把外套給兒子穿上。好吧,她暫時接受這個解釋。心裡卻不禁盤算著等送兒子去上學後,去醫院請個心理醫生來給他看看。雖然之前請過的醫生都無能為力,但她還是心存希望……
畢竟,她不想因為離婚的事傷害到艾倫。

福克斯小學距離中學不遠,緊挨著一小片樹林,環境幽靜安寧,佔地面積不大,好在硬件設施齊全,雖比不上紐約的學校,但還勉強可以讓人接受。
海倫女士將車駛入校內停車場,然後拉著兒子下了車。環顧四周,已經有不少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來了,很多人都在自以為隱晦地打量著她們母子二人,小聲地討論著什麼。這不難想像,作為一個僅有3千多人口的小鎮,居民彼此之間都非常熟識,這時候突然搬來了新人,怎麼不讓人好奇。早在一周前他們就從警長查理那裡聽說了這件事,從大城市紐約搬遷到福克斯這麼小的地方來,是因為什麼呢?所有人都各自猜測著。
海倫女士迅速辦好了兒子的轉學手續,在領著兒子去教室見了班主任並和看著他向全班同學作完自我介紹,獲得熱烈的掌聲後,終於鬆了口氣,轉身悄悄離開了。
「你好,席爾維斯特,我可以叫你艾倫嗎?我叫菲利·格林。順便說一句,你長得真好看,就像珍妮的芭比娃娃。」艾倫的同桌,一個滿臉雀斑的小男孩突然將手伸過來,嚇了他一跳。
「呃,你好,格林……你可以叫我艾倫。」艾倫垂下眼瞼,輕聲答道。
「叫我菲利吧,艾倫,聽說你是從紐約來的,紐約是什麼樣子的?好玩嗎?哦,我在電視裡看到過,那兒真漂亮!你為什麼離開紐約呢?」菲利興奮地拉著艾倫的手,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語速快得令人驚歎。
艾倫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來,「還行,但我不喜歡那裡。」
「為什麼?」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那兒太吵了。」
「哦——那麼你真來對地方啦,福克斯這麼小,平時都很安靜的……」菲利歡快地說著,完全不顧講台上的老師額頭青筋畢露。
「菲利·格林先生!注意你的行為!否則就站到走廊上去!」
全班竊笑。
菲利臉紅地閉嘴了。

3

3、第三章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暫時更這麼多。學生黨傷不起啊!!!
關於設定:今天有親問到如果沒看過《鬼眼》(也叫《靈異第六感》)怎麼辦,我在這裡補充一下,這個問題我是考慮過的,萬一有人沒看過這部劇怎麼辦,所以設定就已經將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將《鬼眼》中的幾個有愛的情節搬了過來,以此為背景創造了咱家親親小包子艾倫,所以親們不用擔心,只要看過《暮光》就好,其他的可以當做獨立的故事來看。本來這就是暮光主線的同人,《鬼眼》只是輔線。
掃盲:
靈媒,宗教學上稱禁厭師(sorcerer)、醫巫(medicine man)、術士(magician)。西伯利亞和北亞洲以及阿拉斯加等地則稱為薩滿(shamans)。是指一些能夠通神、通靈 、通鬼的人。他們能夠差遣某些鬼神來驅除另一些鬼神;或者是請示某一些鬼神來,協助求助的人們、指導人們如何克服現實生活中的種種困難,以及滿足人們現實生活中的種種慾望。所以他們和人類的心理、生理上的弱點有著與生俱來的供需關係。自有人類以來就有他們活動的蹤跡。
靈媒的力量既然來自鬼神的靈力,而且因為鬼神來去無蹤、飄忽不定,所以任何一個靈媒都可輪番接受到許多不同的靈體附身。一旦靈體離身,做靈媒的人可能變成比常人還要軟弱無能的人。如果經常為人趕鬼、治病、禳災、錐厄。當靈 體離身之後,靈媒自己本身就會遭受到惡報的懲罰。因此,凡是靈媒,經常都會恐懼靈體離身而失去靈力。故需常設法請鬼、迎鬼、供鬼、養鬼,保持與鬼靈接觸,以達役使鬼神且保護靈媒本身的目的。
雖然通過靈媒的幫助,有時也真的能夠得到一時的意外之縋;但是,那只是一種假相的告貸,是一種幻覺的滿足而已。所以,學佛的人,不許說神弄鬼地自作靈媒,也不得親近靈媒,應該依據佛法的指導,自求多縋,努力開創明日的前途。 
靈媒確實有其作用,而這種作用的幫助,不過是挖肉補瘡式的臨時救濟。無法真的解決問題。其後必須繼續地挖肉、補瘡傷口永遠在起滅交替著。求助於靈媒 粗看問題彷彿已經解決了,實質上是問題在連鎖著,越陷越深;類似吸食鴉片、 注射嗎啡,越醉越深。但是一般民眾很難有此自覺。就像海裡的章魚,找不到食物時,可用它自己的觸角充飢,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是長此以往,就只有死路一條。因其違背了因果原則,也違背了自然律的秩序。 
(以上資料來自百度百科)


  落地窗被夕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對面教堂花窗玻璃也變得生動起來。
  和晚風一起出現在街角的是一個淡金色頭髮的男孩。他走得很快,低垂著頭,雙手抱著書包,不斷加快著腳步,最後乾脆奔跑起來。
  在轉過兩個街角後,他撞到了一個人。
  由於跑得太快,收不住勁,他一頭撞了上去,接著被對方高大的身體彈回來,直接摔倒在地上。
  沒等男孩回過神來,一雙大手便將他扶了起來。
  「沒事吧,孩子?」溫潤優雅的男聲在艾倫的耳邊響起。
  他抬起了頭。湛藍的雙瞳猛地收縮,身體隨之僵硬起來。
  
  卡萊爾在下班後正準備去車庫取車回家,走在路上順便想著一些棘手的病例,沒想到卻撞倒了一個小男孩。其實以他敏感的聽力原本早就聽見了腳步聲的,但他以為對方是往另一個方向,因為這個停車場的位置比較偏僻,除了醫院的工作人員外幾乎沒有人會來,而這時除了他,醫院的同事們都已經各自下班回家了,更不可能會有人朝這兒走,所以他也就沒有放慢腳步,不料恰好和那孩子撞個正著。
  深知自己體質之強壯的男子迅速將小男孩扶起來,擔心撞壞了他,飛快地檢查著男孩身上是否有傷口之類的。一抬眼卻驚訝地發現男孩正以驚恐的眼神望著自己,眼眶含淚,身體僵硬,而且還顫抖得厲害。
  「怎麼了?是不是撞疼了?受傷了嗎?來,我帶你去醫院。」卡萊爾有些不明所以,但仍舊一臉溫和地看著男孩,並伸手想要將他抱起來。
  
  艾倫猛地拍開伸向自己的大手,蹬蹬蹬後退了好幾步,一臉戒備又恐懼地看著金髮的俊美男子,內心翻騰不已。
  這個人……跟「他們」好像……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體溫……身體硬邦邦的像塊石頭……更重要的是,他渾身都被灰色的霧氣纏繞著——這表示他的靈魂是不純淨的……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嗎?那些可惡的東西,終於要殺死自己了嗎……不!不要!媽媽……媽媽還在家等著自己,他們也許會連媽媽一起殺掉的!!! 
  
  卡萊爾愣了一會兒,疑惑地看著男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被拒絕了。不過,接下來他已經顧不上這個問題了。
  他看見男孩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忽然變了——它們正在不斷地變換著顏色——深藍、淺藍、寶石藍、鈷藍、淡藍、靚藍、粉藍、埃及藍、孔雀藍、靛藍、灰藍、土爾其藍、天藍、海水藍、宇宙藍……各種各樣的藍色在男孩的眼內閃過,卻無論如何也沒有他原本的淡淡嬰兒藍的顏色。
  最後男孩的眼睛顏色變成了深深的藍黑色,深邃空洞,不再有原先的清澈明亮。
  不等卡萊爾反應過來,眼神空洞冰冷的男孩就如箭一般向自己撲了過來。那渾身的煞氣,即使身經百戰如他,也不由得心下一驚!
  卡萊爾本能地躲過襲來的危險,轉身的一瞬間已經站在了幾十米之外,遙遙望著艾倫的方向。
  那個如同童話裡的小王子一樣的男孩,此刻彷彿被惡魔附身,在一擊落空之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停在空中,然後再次向前方的男人撲了過去。
  卡萊爾皺了皺眉,一個縱身跳上了車庫後的大樹。他看見男孩伸出的手,那隻手的指甲漆黑如墨,並且又長又尖,邊緣還泛著冰冷的光芒,看起來鋒利無比。
  這孩子……怎麼回事……
  正思索間,樹下的艾倫卻突然停了下來。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後,竟然暈倒在地。
  卡萊爾迅速來到他身邊,發現他手上的指甲已經恢復了正常,白白胖胖,又短又小,儼然一副普通小孩的模樣。
  看來有必要查查這孩子的來歷了……卡萊爾在心裡想著,抱起艾倫飛快地跑向醫院。
  
  艾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揉困頓的雙眼,床頭未滅的檯燈讓他很清楚看到自己所處的地方。
  白的牆、白的床、白的被子……這裡是醫院?自己怎麼會在醫院?今天放學後他不是回家了嗎?怎麼……
  他苦惱地捧著小腦袋,皺著包子臉,一副大惑不得其解的樣子。
  這時,房門被輕輕地打開了。他抬頭看過去——是媽媽。她正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艾倫?!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們心急如焚在家等待兒子回來好和自己談談新學校新老師新朋友直到7點還沒看見兒子的影子幾乎快報警卻接到鎮上醫院的電話於是飛奔而來守候兒子到深夜的海倫女士,此刻看見自家兒子醒來,差點沒驚喜地抽過去。
  「餓了吧?來,媽媽給你準備了營養粥,你現在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喝點粥吧,等天亮了醫生給你複查過身體後媽媽再給你做大餐……這次幸好有卡倫醫生,他看到你暈倒在醫院的停車場。艾倫,你怎麼會暈倒?哦,我忘了你有點輕微貧血的毛病了……可是以前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啊?難道是因為你不適應福克斯?天哪,看來我得再去研究研究地圖了……這次搬到哪裡呢?」海倫女士一邊不停地嘮叨,一邊打開手中的保溫飯盒,將裡面冒著熱氣的香氣四溢的粥倒進小碗,拿出湯匙,舀起一勺吹了吹,又自己試了試溫度,確定可以入口後再餵給病床上飢腸轆轆的兒子。
  艾倫默默地吃著粥,心裡卻疑惑著。卡倫醫生……模糊的記憶中,一個高大的金髮男子逐漸在腦海裡清晰起來。咦?是他?唔……好像是自己撞到的那個大叔……然後……然後……
  然後不記得了。
  
  




4

4、第四章 ...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這麼晚才更新,因為今天家裡突然停電,我的存稿全部被滅,只能重新開始,對不起啦,各位~因為我還是學生,所以不能完全保證日更,所以請大家諒解,小女紙感激不盡~
註:Do you know why you're afraid when you're alone?你知道人獨處時為什麼會感到害怕嗎?
這是《鬼眼》中Vincent Gray的台詞。

  Do you know whyyou're afraid when you're alone1
  (你知道人獨處時為什麼會感到害怕嗎?)
  
  清晨,萬籟俱寂,天濛濛亮,黑夜正欲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
  海倫女士是被一陣白光晃到眼睛後醒來的。
  她看了看窗外,發現外面的樹枝上竟然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地上也早已堆滿了積雪,純白的顏色被晨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坐起來,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兒子,親親他,披著呢絨大衣下了床。然後悄聲走出了病房。
  福克斯鎮真的很小,只有一所小型醫院。而在兩年前,它還只是一家私人診所。自從卡倫一家搬來後,情況有了很大的轉變。
  據說卡倫醫生是世界有名的醫學研究者,曾在多家權威醫療機構就職。兩年前因為他收養的幾個孩子相繼患上了罕見的病症後搬到福克斯,給孩子們一個安靜的環境靜養。為此他還無償向鎮上的醫院捐贈了數套先進的醫療設備,並擔當了主治醫生。在鎮上除了警長查理?斯旺之外,就只有他的聲望最高了。
  海倫女士對於這位醫生為了孩子放棄優越生活的行為表示非常贊同,並且很有好感。因為她也是為了孩子才來到這樣一個偏僻小鎮的。為了孩子可以放棄一切,這就是父母。
  所以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請卡倫醫生來做兒子的心理治療。
  
  卡萊爾站在一間特護病房外,眼睛望著房裡拿著彩筆和畫紙一起畫畫的和樂融融的一對母子。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病歷本,想起剛才在辦公室和那位母親的談話。
  艾倫?康奈利?席爾維斯特,10歲,3歲時父母離異。個性孤僻,極度焦慮,可能患有情緒失調症。身體虛弱,輕度貧血,左手小臂有折斷過的痕跡,一個月前痊癒。身上有多處傷痕,疑似人為——據他母親說是曾經的小學同學的所作所為。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她才會帶著兒子轉學到了福克斯——她需要給孩子一個安靜平和的環境生活。
  那位康奈利夫人說起這些時,眼中充滿了對自己孩子的心疼和對傷害他的人的憤怒之色——他懂得那樣的眼神,可以完全肯定這位母親是出自真心。
  從康奈利夫人細數自己兒子生活上的種種事情來看,這個叫做艾倫的孩子的性格已經快要臨近自閉的症狀了。
  他稱自己為「怪物」,很少和母親以外的人交流,從來沒有朋友,在學校裡沒有同學和他一起玩,老師也常常忽略他,更有脾氣乖張的孩子欺負他如家常便飯——他身上的淤痕便拜此所賜(他曾向母親撒謊說是自己弄傷的——因為他同時也撒謊說自己是學校棒球隊的一員)。而這僅僅是因為他異於常人的行為——他讀《聖經》、身上掛滿了十字架、每天至少去教堂一次、書包裡裝著耶穌和十二門徒的模型人偶、偶爾與人交談,話題也總是圍繞在死亡與鬼怪上面、經常莫名其妙地顫慄、走在路上口中還唸唸有詞、總是向老師詢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他的同學都叫他「怪胎」,並以捉弄他為樂,在發現他從不向老師或家長告狀後,這種情況越演越烈。
  直到半年前的一場事故,他的母親才發現了自家兒子的遭遇——他被人從鞦韆上推下來,摔斷了手臂。
  在向當地法院起訴這起事件的相關人員及那所小學後,康奈利夫人直接為孩子辦理了轉學手續。
  因為難以和封閉內心的兒子溝通,萬般無奈之下,康奈利夫人請來了心理醫生。無果,再請,不惜花重金聘請了全國著名的兒童心理學研究專家來給兒子治療——但情況依然沒有任何好轉。
  現在,這位夫人又寄希望於自己,卡萊爾頓覺責任重大。但他仍然答應了她的請求——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這位優秀的單身母親陷入絕望,也同樣不忍讓那孩子走上絕路。
  不管怎樣,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吧。
  卡萊爾整理了一下心情,面帶笑容叩開了房門。
  
  聽見有人敲門進來,艾倫抬眼看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媽媽很喜歡他畫的這幅「海底世界」——雖然他想畫的不是這個。
  看見金髮的俊美男子向他走來時,艾倫猛地扔掉畫筆,反射性地向角落退去。
  卡萊爾停住腳步,無奈地看著他。這孩子,怎麼這麼害怕自己?他長得很可怕嗎?
  「艾倫?乖孩子,別怕,這就是媽媽跟你說過的卡倫醫生,你可以叫他卡萊爾叔叔。過來,和卡萊爾叔叔問個好。」海倫女士有些鬧不明白自家兒子的行為,不過她選擇性地忽略了這件小事。「卡倫醫生,我去給你倒杯茶來,你們,嗯,你們可以先聊聊,互相認識認識。」
  「好的,麻煩你了,康奈利夫人。」卡萊爾紳士地回答道。
  海倫女士轉身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一大一小兩人,大眼瞪小眼。
  「呃……艾倫對嗎?也許你已經從你母親那裡聽說過我了,但我還是想向你正式介紹下自己——我叫卡萊爾?卡倫,是這間醫院的醫生。嗯,我可以坐下來嗎?好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卡萊爾在距離艾倫兩米遠的椅子上坐下來,眼神溫和,表情溫和,語氣溫和地對待角落裡受驚的「小動物」。
  艾倫盯著他,一臉懷疑。
  Well,這是個好現象。卡萊爾安慰自己,至少這孩子不再防備他了。
  「首先歡迎你來到福克斯鎮,雖然我自己也是不久前搬來的,因為我的孩子們生病了,罕見的皮膚病,不能和太陽有過多接觸那種——呃,這麼說你明白嗎?說來慚愧,身為醫生的我,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治不好……」
  「你走吧。」
  卡萊爾正試圖拉近兩人的關係,卻突然被一句話打斷。他看著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的男孩,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艾倫,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艾倫抿了抿嘴唇,「我說,你走吧。」
  「為什麼?」
  「你是媽媽請來的給我治療的心理醫生,對嗎?沒有用的,沒人能治好我。」
  「哦,相信我,孩子,雖然我的醫學成就並不高,但我對你有信心,你也要對我有信心,好嗎?」
  「你是說讓我信任?」艾倫看著地上的紙屑,漫不經心地說。
  「是的,孩子。」很好,他已經願意和自己交流了。卡萊爾臉上笑容愈加燦爛了。
  「為什麼沒有人信任我?他們從不相信,從不。」
  「相信什麼?」
  「……所有。」
  「所有是指什麼?也許你願意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Do you know whyyou're afraid when you're alon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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