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至鮮網=>鮮作家;雪幻狐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66897&page=101080326&billcount=2
ˇ楔子ˇ
富麗堂皇的禦書房裏,一個看似25歲左右的男人身穿黃袍,頭戴皇冠坐在玉座上。
本該是嚴肅威嚴的表情卻硬生生的被換成了滿臉邪笑眼底還流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四個各有風采的男人坐在下面的兩排位子上。
“那麼,你們對朕的話有什麼異意嗎?”神帝笑的那個叫黑腹啊!
一個比女人還要漂亮,比女人還要皮膚好,比女人還要妖魅的男人一點也沒有把皇帝放在眼裏,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送人!
“臣哪敢啊!”和黃鶯出穀有的一拼的嗓音居然會出自男人之口。
“朱雀!”另一個身材魁梧,臉色嚴肅的青衣男子厲聲叫著前面出聲
的男子的名。
扁扁嘴,除了皇帝他就最怕除了嚴肅就不會有第二個表情的青龍了!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到除了本城以外的城市呆滿一年,而且不能說
出身份。是嗎?”來自地獄的寒冷氣息讓坐在他身旁的朱雀打了一個
冷戰。
“是的,白虎。難得讓你們放假,你們不開心?”
坐在最後面的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臉上直接反應出六個大字‘你會這麼好心?!’
“怎麼?玄武對朕有意見?”神帝笑的善良,說得無辜。可就是沒人敢說不!
“臣遵旨,可皇上您一人批改奏折,是否會勉強?”青龍一心為皇帝著想。
四神國,中原版圖上占地最廣,人脈最多,最為強大的國家。
四座大城圍繞著主城建築,分別由青龍,朱雀,白虎,玄武來擔當城主。
中心城則是由神帝直接展控。
雖然四周也有些小國,但沒有一個國家敢在四神國裏放肆。
朱雀,白虎為天生文將,無論多大多煩的事情只要經過他們的腦袋思考立刻變得簡單。
青龍,玄武為天賜武將,在他們擔當武將的日子裏無論裏沒有一個國家敢對四神國宣戰就可以看得出他們的狠!
神帝,一個腦子天才,武功橫溢的男子。一個可以讓四大神將為止欽佩甚至付出生命的男人。
其實就是一個滿腦子只想著怎麼整他們,怎麼讓他們為他單調的日子
舔上一份色彩的邪媚男子。
今天他又想到一個好玩的主意,立刻讓人召集四大神將過來‘探討’
一下。
不在意的揮揮手,右手支著下巴,二郎腿翹翹。絲毫沒有皇帝因有的
氣質。
“誰說朕要呆在皇宮?朕要和你們一起走。宮裏的事情有禦琦和那幫
子老不死的在就可以了。”神帝口中的老不死,正式那些年老體邁,
精神卻抖擻的很的文閣學士們。
都是一批為四神國死而後已的老學者們還有一些退伍的老將軍。一個
個說自己不老還要為國家獻出最後一份力。
朱雀忍不住再次送了一個白眼給神帝。不過美人就是美人,就算翻白眼還是這麼美。
“可……”青龍還想說些什麼,但神帝一揮手立刻閉上了嘴。
他只忠於神帝一人。那個當初在戰場上救了自己的男人。那個在他以為就要死的時候帶著神一般的笑容把自己從死人堆裏拉出來的男人!
那個時候,他8歲,神帝5歲。
不過,3天後他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本性。就算這樣,他還是下定了決心除了他,他不會認第二個人為主人!
“那麼!一年後見了!”神帝笑的如狐狸般拍了一下桌子。
一錘定音!
ˇ01ˇ.
走出中心城玄武和朱雀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笑容。
“終於可以好好遊玩一番了!”
玄武,他好歹也是一個武將軍,可身材和青龍比比實在差的太遠。
他身懷深邃的內力,他有著結實的肌肉。可是從外面看起來,他就比書生好一點。
加上寬寬大大的袍子,他看上去就更加消瘦了。
他曾進一周不去整理儀表,可是胡子就是長不出。他在太陽底下暴曬
一周,可皮膚就是晶瑩剔透。他在戰爭中受傷,明明不去用什麼除疤
藥,但該死的就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弄他實在沒有辦法也只有任他去。
“你准備去哪兒?”
朱雀,他倒是很羨慕玄武的體質,誰叫他是四神國最自戀最愛美的一
個人呢!絕美的容顏曾讓一些人看不起他,但見識過他狠辣的手段和
高挑的成績後,所有人只能望而興歎。
他可以不去上朝,他可以不吃飯不睡覺,但他決不能不照鏡子不洗
澡。
對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潔癖!他還有一個秘密,就是……他是一個大
力王!
有誰可以想象一個纖細的美人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邊拿起重達幾噸
的石獅子,一邊和別人笑談風花雪夜?
“我想去白虎哪裏,白虎准備去哪?”
“不知道。”
白虎,整一個冰山世紀來得人。臉上的表情是冰山,說出來的話是寒
風。就算是炎熱的夏天只要他說幾句話,大家都會覺得涼快。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一到夏天大家都喜歡跑到白虎城的關系吧!
他的外表很斯文,斯文的讓人有種他很好欺負的錯覺。但真的惹火了
他,他就會變的和老虎一樣凶猛!
“好了,大家先回各自的府邸,准備一下。”
青龍,剛硬如刀削過的臉龐。魁梧的身材。這都不能說明什麼。
他真正有魄力的地方是他的眼睛。那一雙由血和狠所演化出來的眼眸
啊!只要輕輕的被掃過一眼,對方就會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大氣不
敢喘。
如果真的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種精神上的摧殘足以讓人發瘋!看
著他就如同看著死神!
“祝君好運!”四人同時一笑,四個人也只有在神帝和另外三個神將
面前才會露出本性。
四人轉過身,走向四個方向,沒人回頭。因為他們對彼此都太有信
心。
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傷害他們!
一個看似只有20歲的男子穿著很平凡的素衣,背上挂著小小的包袱。
低著頭走在白虎城的大街上。
這年頭雖然也會有乞丐,不過那是少數。現在的人都吃的飽穿的暖。
人人在家供起神帝和四大神將的牌位,天天祈禱他們長命百歲。
走近些還可以聽到這個男子的低聲咕嚕“怎麼辦呢!銀子都快用光
了。嗚……早知道就應該聽玄恩的話多帶些銀子出來。好餓……”
一不小心撞到了人,男子抬起頭來抱歉的一笑“不要意思,大爺!”
那長得和善的老人也不惱“沒關系,小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男子摸摸腦袋,苦惱的神情令人好生不舍“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應該
去找一份工作。我快餓死了。”
那老人頓時一驚,這年頭餓死的人可是幾乎沒有了呀!
“小哥,前面的宋府正在召廚子,你要不去試試?”
那男子兩眼頓時放光,激動的拉著老人的手不停的搖擺“謝啦!太感
謝您了!”
說完唰的一聲不見了,只留下滾滾煙塵。
只留下老人在原地喃喃自語“這小哥怎麼這麼急呢?那個宋大少爺可
是出名的難伺候,他一個月都換了8個廚子了啊!”
宋府管家歎氣著四處張望,希望有人能來工作。
想到自家的大少爺,這個年到中年的管家就只有搖頭的份。
一個月換了整整8個廚子,還都是名廚。弄的那些廚子都對他橫眉豎
眼。唉~這年頭管家難做啊!
現在都沒什麼人來了!再這麼下去要怎麼辦啊!難不成要跑到城主府
跪著要求城主府裏面的廚師過來燒飯嗎?
呃…………他還不想死啊!
收拾收拾放在門外的收人招牌,管家歎了聲氣准備打道回府。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發現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回過頭一個看上去癟
厚的男子站在那裏對自己發笑。
“這位爺,這裏還招不招廚子了?我是來報名的。”
管家突然覺得這聲音就如天賜福音一樣動聽。直接拉著男子的手就往
府裏走。
“我是宋府的管家,宋府的主人是一家三口。就少爺一個兒子,從今
天起你就專門為少爺燒菜。少爺的口味很調的。你要記住!”
管家在前面嘮嘮叨叨的說著,男子在後面懵懵懂懂的聽著。心裏還在
感歎老天爺對他就是好!
管家把他領到一個偏僻的地方,那裏有一座小屋。
“到了,這裏就是廚房了。你專門為少爺燒菜,所以這個小廚房就你
自己用。每天所需要的菜都會有專門的人送來。每月給你紋銀10兩,
如果做的好再加。怎麼樣?”
男子差點沒激動的兩眼淚汪汪“管家大叔,你對我太好了!一月10兩
啊!我幹了!”
管家欣慰的拍拍男子的肩膀“希望你能做長啊!對了,你叫什麼名
字?我好在帳本上添上你的名字。你不是長工,也不是賣身的。所以
每月一結銀子。每月5號到帳房領錢!”
男子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等管家說完就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
“我叫玄裂!”
等管家走了,玄裂進屋打量了一下。廚具很整齊的放在那裏,整個屋
子也很幹淨。
滿意的點點頭。在廚房的左側有一扇門,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間小
屋。正好可以供一個人吃住睡。
把包袱放在床上,玄裂笑了。
他不斷可以出來玩,還可以一圓長久以來的夢。他真的太高興了!
想他的廚藝都讓主子垂涎三尺,更別說一個小小的宋府少爺了。以前
都沒有機會下廚,誰讓玄恩那家夥,一聽到自己要下廚就跪下來說什
麼‘讓老爺親自下廚是對他的侮辱,沒有照顧好老爺,我無臉在活於
世間!’
說著說著就要拔劍和自己的脖子來次最親密的接觸。嚇的他只要舉手
投降。
這次他終於可以大展廚藝啦!哈哈哈哈!
不過…………要是那只噴火鳥知道他燒飯給一個陌生人吃,會不會把
鼻子氣歪?要知道他們要他燒菜也是要三請四說,送上很多禮物。他
才會按心情燒幾個小菜。
想到吃自己的菜時毫無半點風度可言啊!連主子都是一副模樣!
甩甩走,玄裂伸了一個攔腰。動動胳膊,走出小屋。對著廚房咧嘴一
笑。
燒菜~燒菜~燒一盤香噴噴的菜喲~~
ˇ02ˇ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差不多了,玄裂也准備開始為自己的新主子做第一頓晚餐。
材料已經送來了,看了看。哇!還真多,而且很新鮮。
牛,雞,魚,鵝,鴨啥都有啊!
卷起袖子,帶上白挂。想了想,決定了幾個家常菜。開鍋!
第一道:水晶蟹粉卷
這道菜最大的特點就是清脆爽口,香味撲鼻。
先把白蘿蔔用旋片法切成薄片,而後再用鹽稍醃至軟並用涼水沖洗後待用。將胡蘿蔔、青瓜切絲與蟹粉同炒,制成蟹粉餡。
再把蟹粉餡包入白蘿蔔片中,制成蘿蔔卷。將蘿蔔卷浸入用白醋、糖、青檸汁調成的酸甜汁中2個時辰。
等好了以後在稍稍用一下刀工技術改造一下外形!好!過!
第二道:樹花燉土雞
這道菜清醇鮮香,滋補養身。想這少爺這麼調,肯定不好好吃飯。補補身子才能吃下更多! 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所以這道‘樹花燉土雞’中的樹花是一種菌類,味道鮮美而富有營養,與雞一起燉煮,那就是鮮上加鮮,補上加補。
不過讓他訝異的是,宋府居然連樹花都有,果然是大戶人家啊!
先將洗淨的本雞在開水鍋中焯一下水,然後放入砂鍋,再加清水、黃酒、生薑塊、蔥結、火腿片,用旺火燒開,然後用小火燉2個時辰。反正前一道菜也在浸著。兩道菜一起弄,節約時間啊!
燉熟後灑點鹽和水發灰樹花,再燉半柱香左右。開鍋後加點胡椒粉即可。好!再過!
第三道:蘋果燉魚
先把蘋果去核、去皮、切成瓣,並用清水泡上,草魚殺洗砍成塊,瘦肉切成大片,紅棗泡洗幹淨,生薑去皮切片。
燒鍋下油,放入薑片、魚塊,用小火煎至兩面稍黃,倒入紹酒,加入瘦肉片、紅棗,注入清湯,用中火燉。
待燉湯稍白,加入蘋果瓣,調入鹽、胡椒粉,再燉20分鍾即可出鍋食用。
這道菜要用點心。燉時調味料不能下得過早、不然湯汁不白。就硬生
生糟蹋了這條魚啊!
最後一道:銀絲翡翠湯
這盤湯可是噴火鳥最喜歡吃的呢!因為這盤湯質地軟爛,鹹鮮適口。
千張豎切成寬度一樣的長方片,再疊起切成細絲放搪瓷盆裏撒上堿面,沖入沸水,放在火旁保持溫度,待幹絲發至用手一掐即爛、色乳白時,除淨堿味,用沸水泡上。
冬菇、玉蘭片切細絲,投沸水中汆一下,撈起晾涼;將豆苗摘下嫩
尖,用清水洗淨。
炒鍋置火上,放入花生油和面粉,用小火慢炒,待油和面泛起大泡,再度變成均勻的小泡時,迅速沖入素湯用旺火燒沸,待湯成乳白色
時,放入幹絲、玉蘭片絲、冬菇絲、薑末、精鹽、味精、料酒、胡椒
粉攪勻,略煮一會,撒入豆苗,盛入湯盤中即成。
唉~唉~這盤湯最費力氣啊!
3個時辰後,玄裂笑著看著面前的三菜一湯。在燒的時候自己已經試
吃過了。果然啊!這滋味美的讓他差點全吃了。還好記得這是要給少
爺的。
不過……嘻嘻!他可是有保留的~不然他晚飯吃什麼?
“阿裂!飯好了嗎?”門口傳來丫鬟小翠的聲音。
“好了!端過去吧!”玄裂笑著看著丫鬟流著口水的樣子。
一個小小的少爺嘛!如果不把這些菜吃的精光,他就根他姓宋!
好了!既然少爺也要開吃了。那麼他也要開吃了!
玄裂轉過身從容的進入廚房,關門。咻的一聲跑到自己窩藏菜肴的地
方。
拿著筷子,滿足的吃著自己做的佳肴。
“還是自己做的好吃啊!都好幾年沒親自動手了,味道還是沒有變啊!”
※※※※※※※※※※※※※※※※※※※※※※※※※※※※
又過1個時辰,管家笑眯眯的找到了玄裂。
“玄裂啊!你做的很好。少爺今天把所有的菜都吃了。還誇燒的好
呢!下次繼續努力啊!”
玄裂癟厚的一笑“我會的!放心吧!管家大叔!”
管家滿意的離開。今天少爺可是全把菜吃光了啊!這個廚子招的好
啊!這下老爺夫人都放心了吧!
此後的幾天,玄裂天天換花樣給宋家少爺煮東西吃。
大概在一周後,玄裂被管家帶到了大廳。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大廳呢!平日裏不是在廚房忙活就是在小屋
看書。
很少出來走動,所以這個莊子裏的人幾乎都不認識他,只是聽過他的
名字而已。
宋父滿臉笑容的看著玄裂“你就是玄裂吧!”
依舊是癟厚的笑容“是,老爺!”
宋母慈愛的看著這個和他兒子差不多歲數的人“玄裂,我要好好謝謝
你啊!要不是因為你,我家少嵐還不知道要便紐到何時呢!”
從丫鬟小翠那裏聽聞宋家少爺的事情後,玄裂直接幫這個素未蒙面的
少爺按上了‘跨世子弟’的頭銜。
“沒什麼,夫人!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每月都要領銀子的!”領完差
不多的銀子後,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一年時間,不可能全部浪費在這小小的宋府!
“你這孩子啊!真的很樸實呢!是吧老爺?”宋母越看玄裂越滿意,
就差沒有讓他做自己的幹兒子了。唉~誰讓她的兒子沒有朝她希望的道路前進呢?
宋父也在一旁點頭“是啊!這年頭像玄裂這樣的孩子已經很少了!對
了玄裂,你可有親人?”
親人?玄裂突然露出一絲悲哀。
他們四個人生死相依,他們四個人同生共死,他們四個人一樣都是孤
兒!都被主人撿來的!
“老爺,我沒有親人,我是孤兒。”
宋父,宋母立刻露出一副同情的樣子,這個樣子反而讓玄裂感到不自
在。
他就是不想讓別人對自己露出這種神情,才會往上爬。直到坐到現在
這個位子,有誰敢在自己面前露出這副面孔?
他不孤單,因為他有他們。他不悲傷,因為他有他們。
“玄裂啊!你想有什麼想要的嗎?”宋父對於玄裂這個可憐的孩子十
分疼愛。
“老爺,什麼都可以嗎?”玄裂想了想,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我們都會答應的。”
“老爺,我想要廚房旁的那塊地!我想要種點花草。”他覬覦那塊地
已經很久了!
有了那塊地,他可以種一些不常見的花,以便做一些甜點。
現在因為材料的關系,很多菜他都沒辦法做出來。真是遺憾啊!
不過……花種怎麼辦?呃…………讓玄恩送來吧!主子應該不會知道
的……吧?
“好!我同意了。那塊從今天起就是你的了!”宋父沒有一絲猶豫的
點頭答應。
“謝謝老爺!那麼我先告退了。”玄裂開心的又露出一個癟癟的笑
容。
在宋父,宋母眼裏他就是樸實的老實人。
玄裂其實也知道,他現在正在做別人的下人。和老爺說話都要用敬
語。要自稱‘小的或奴才’可是他不願,不肯叫出來。他的自尊不允
許對除了主子意外的人下跪,說出那種話!
硬要他作出這種屈辱的動作或者說出那樣的話,還不如一刀殺了他比
較痛快!
不過,在他看來。宋氏夫婦還是挺善良的。沒有硬要求他說出自貶的
話語。大概是因為他們心情不錯的份上吧!
ˇ03ˇ
半個月後,玄裂看著田裏滿滿的各式各樣的花,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花有的是引發人們食欲的,有些是裝飾的,更有一些可以當藥引。
摘了一些花朵下來。端到廚房。現在是晚上,給宋家少爺的菜也老早
送去了,從現在開始廚房就是他的了。
迫不及待的開始嘗試新品種的糕點。
“嗯,先放米糕,蒸半柱香。嗯,放花蜜,在…………”玄裂拿起成品吃了一口,很不滿意的皺眉。
“味道不對啊!太甜了,那麼少放一點花蜜看看……”
喃喃自語,沈浸在糕點的世界裏的玄裂完全沒有發覺廚房的門板上倚
著一個魅力四射的男人。
高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翹的嘴唇,修長的身軀。
絕世美男一名。
此刻他正含笑的看著玄裂在小小的廚房裏不斷忙活。
看著他因為口味不對而緊緊的皺眉,看著他吃到對口味的東西而笑開
了花,看著他面對因為不斷嘗試而浪費的材料而欲哭無淚的表情。
男人發現他真的很有趣呢!
手捧著小碟子,上面放著新成品。玄裂笑得合不攏嘴。
“呵呵!要是噴火鳥看到了,還不流口水?”
不經意的抬頭,突然發現廚房的大門上倚著一個男人。
“哇!你是誰?不知道這裏是廚房嗎?”微微皺眉,玄裂把盤子放在
木桌上。
很不滿意這個人一聲不坑的站在那裏,嚇到他是小。要是盤子打翻了
怎麼辦?這可是他的夜宵吶!
男人歪過頭,眨眨眼,最後挑了挑眉“你不認識我?”
玄裂有些無語問蒼天的沖動。
“我怎麼可能認識你?我才來了1個月都不到!對了,你是那裏的下
人啊!是不是肚子餓了?怎麼不去大廚房啊!那裏會做夜宵,我這裏
不會做的。”
玄裂直接把男子認定為某個侍衛了。
男子啞然了一會兒,笑了起來。
“你就是新來的廚子?”
“是啊!來這裏純屬巧合呢!再沒找到工作我鐵定餓死!哎呀!你進
來坐啊!站著幹什麼,哦!你怕這裏髒啊!放心吧!這裏很幹淨
的。”
玄裂自動走上前,帶著癟厚的笑容拉起男人的手不由分說的往裏走。
從小房裏拿出兩個椅子,讓男人坐下。
男人在玄裂拉住自己的手的那瞬間有一剎那的遲疑。不過最終還是任
由玄裂拉著自己的走進廚房。嘴邊還有一絲玩味的笑容。
把新做成的點心端到他的面前“不用客氣,這是我的新作品,可是當
點心吃。”
男人拿了一個放進嘴裏,享受似的半眯起了眼。
玄裂知道這個人也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好吃了,不由搖頭晃腦起來。
“你是不是在少爺那裏做侍衛啊!一天到晚都站著很累吧!”
“不會,你沒見過少爺嗎?”男人略帶低沈的聲音在這個夜晚裏很迷
人,但在玄裂耳裏就沒什麼特別了。
“沒有,我為什麼要去關心少爺長啥樣?我只是過來工作的。我想過
了,做兩個月就有20兩紋銀,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裏了。”玄裂完全
沒有心計的把計劃全部對一個陌生人說了出來。
“為什麼要走?宋府裏的人對你不好嗎?”男子聽到玄裂要走時,略
帶不滿的皺眉。
連忙搖頭,這不能冤妄人家啊!
“他們對我很啦!只要幫少爺做三餐。一個月就有10兩銀子可拿呢!
我打聽過了一般長工也只有8兩紋銀可拿。”
“那你為什麼要走?”男子似乎不太想讓玄裂離開。執意要問出原
因。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呆在一個地方很久啊!我還要去遊玩一下呢!我
只有一年的時間當然要痛痛快快的玩樂一番啦!我想過了做兩個月差
不多就可以走人了!”
“一年?為何?”男人挑眉,看著玄裂的眼神有了一些異樣,似乎再
看他是否生了什麼疾病。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很健康的!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往壞的地
方想呢?事情這樣的,我的主子看我工作很辛苦所以放我一年假。可
惜我沒有那夠銀子就出門了。走了一個月突然發現銀子沒了,還好這
裏在招人,我就來了。一年以後我就要回到主子那裏去繼續工作
啦!”
玄裂用一種‘你們真會亂想’的眼神看著男人。
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為什麼老喜歡往壞的地方想?
“你的主子……對你好嗎?”把問題問出口的男子似乎自己也很驚訝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關心玄裂。
可玄裂才沒有想這麼多呢!差點把頭給搖下來!
“他是天底下最壞的主子了!以整我們為樂,一天到晚欺壓我們。還
老是跑的不見蹤影。反正他就是最壞的人了!”
他的臭主子!老是喜歡欺負他的臭主子啊!他居然有些想念他邪邪的
笑容了!
嗚…………快點忘掉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假期啊!這個無良主子,老
是把奏折送到他們府上,害的他們還要幫他批奏折!到底誰才是神帝
啊!!
老天無眼啊!
玄裂的心裏活動絲毫不差的在臉上浮現,怨恨,不滿,討厭種種負面
因素頓時齊聚一堂。
男人不滿的緊皺眉頭“那為什麼還要替他工作,難道你簽了賣身
契?”
除了這個,男人想不出第二個原因。
“我沒有簽賣身契,我是心甘情願跟在他身邊的。他是我們的光!是
我們的神。沒有他就不會有我們的存在。”
暖暖的微笑因為想起美好的回憶而浮現,頓時讓玄裂原本就清秀的臉
更舔一份撫媚。
男人的眼神也不由一暗。但馬上恢複成初始的明亮。
“光?”
“是啊!因為我們都是孤兒,是他親手把我們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的。所以為了報答他,我們發過誓要永遠陪伴其左右。”
堅定不移的目光散發出別樣的異彩。
“你的主子真幸運……”男人低喃自語。
玄裂又露出那種傻傻的憋憋的笑容了。
眼神隨便一晃,不由尖叫起來。
“啊!糕點都冷了!嗯?冷的味道也不錯。小哥!你快吃啊!說了這
麼多時間,你再不回去當心扣錢啊!”
玄裂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試了試冷卻後的味道,似乎還不錯呢!
意外的效果果然不會太差!
男子笑著把糕點吞入腹中。拍拍衣服站起身來。
“很感謝你的糕點。”
“不用客氣,小哥。大家都是下人嘛!沒事可以常來。”玄裂對走出
廚房的男人揮揮手。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玄裂。”
男人揮揮手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影消失於黑暗之中。
玄裂饒饒頭,疑惑的看著男人消失的地方“我似乎沒有說過自己名字
啊?”
ˇ04ˇ
滿意的拍拍手,桌上的清粥,一些開胃菜都是出自他的手。
推開廚房大門。
“哎呀?管家大叔,你怎麼來了?”
面前站著的人不是他熟悉的丫鬟小翠而是管家。
管家和藹的笑笑“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還有,少爺讓你端早點過
去。”
玄裂疑惑的眨眨眼睛。少爺要見他?
為什麼?這麼多時間了,也沒有想過要見他啊!而且他只是小小的廚
子而已。
“傻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拿著早點跟我來?”管家搖搖頭,好笑的
看著玄裂恍然大悟似的沖進廚房。
這個傻孩子喲!還是這麼老實,以後不會被老婆欺負吧?
“來了,來了。管家大叔我們走吧!”
端著什褐色的盤子,玄裂漫無目的的跟著管家走。繞過好多假山,穿
過好多人工湖,走過好多小橋。終於在一座3層樓高的房子面前停了
下來。
“玄裂,等一下要低著頭知道嗎?沒有主子命令不能亂說話知道了
嗎?”
“哦!我會聽話的。”
玄裂不留痕跡的皺了皺眉。又是一個跨世子弟嗎?
聽話的低下頭看著管家的後腳跟進入花園。
閣樓外,一個石桌放在那裏,還有4個石椅。四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
樹木花朵。
“少爺,早點來了。”
“放在桌上,除了廚子其他人先離開。”
玄裂低著頭動了動耳朵。
咦?這個聲音好耳熟,那裏聽到過。嗯……哪裏呢?
不知不覺開始魂遊天際的玄裂完全沒有發現管家早已消失不見,大大
的花園裏就只剩下他和那個素未蒙面的少爺了。
“玄裂,怎麼不抬頭看看我?”耳際突然傳來低沈、純厚的聲音嚇的
他拿著盤子的手抖了抖。
“哇!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呢?完全沒有聲音,要是嚇到…………”反
射性開罵的玄裂,理所當然的抬起頭來。
再看到旁邊的人面容的時候不禁把未說完的話全部咽入腹中。
那個熟悉的男人帶著熟悉的邪邪笑容,就這麼站在他身旁。
“你……你怎麼在這裏?少爺呢?如果少爺發現了,你會被懲罰的。
你怎麼不好好站崗呢?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笨呢!”
玄裂皺起眉頭,開始孳孳不倦的開導他回到自己的崗位。
“哈哈哈哈!玄裂啊!你真的很可愛呢!”雙手不知何時圈住了玄裂
的腰際。
對於他過於纖細的腰杆,男人略帶不滿的皺眉。
“不要笑了,你再不回去要扣銀子的。一個月本來就沒多少錢。再這
麼扣下去,你拿什麼養家人啊!”玄裂雙手拿著盤子,不能動。
不然他一定會推著男人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的。
“我叫宋少嵐。”男人慢慢手緊手臂,讓玄裂緩緩的貼近自己。
“我管你叫宋少嵐還是宋少黃。我是要提醒你,趕快回去。被發現就
遭了。”
玄裂白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男人會突然介紹起自己名
字。
好笑的搖搖頭,宋少嵐對玄裂的粗神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這裏是宋府,除了宋氏一家三口之外沒人姓宋。”
“本來就是這樣的啊!那有什麼奇怪的?”
“我叫宋少嵐。”
“你不是介紹過了嘛!我知道你叫宋少……啊?!你叫啥來著?”突
然驚醒般,玄裂搖晃了一下身子。
盤子再度面臨倒地的危機。
啞笑的看著玄裂可愛的反應,宋少嵐發現自己的專用廚子真的很好
玩。
親自把盤子從玄裂手中拿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省得他的手一直舉著
累著。
“我叫宋少嵐。”不厭其煩的重複第三遍,實在是因為他太可愛了。
玄裂瞪大著雙眼,不斷的看著宋少嵐的面容。
“你……你就是少爺?”顫悠悠的伸出手指對著宋少嵐,他的腦袋怎
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把他的手拉下來,宋少嵐心情良好的點點頭。
沈默了一下,玄裂一下子跳了起來。緊緊抓住宋少嵐衣服的前衣領。
“我告訴你!我還有10天就能拿薪水了!你絕對不能在我還沒拿薪水
的時候把我辭了!絕對不行!聽到沒有?!”
宋少嵐挑了挑眉,有些難以想象的看著玄裂。
先不說他這種目中無主子的行為早就該被人辭退1萬次了。就說他這
種反應都讓他感到奇怪。難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唯一的感想就是他
的10兩紋銀薪水?
“站著累不累?過來坐啊!”學著昨天玄裂對自己的客氣樣,宋少嵐直接拉起玄裂的手往石桌走去。
手心裏握著的手軟中帶硬,卻又和自己的手那麼貼和。彷佛它門本該
就是要合在一起的。
宋少嵐昨天晚上就是對著自己的手發楞了一個晚上。不明白自己為什
麼會對那短暫的握手想念的緊。
再次握起這雙手,他才能確定。自己很喜歡握著這雙手的感覺。很喜
歡!
莫名其妙的被拉到石桌旁的玄裂,腦袋混沌的看著宋少嵐的舉動。
他不是應該大怒的讓人把他趕走嗎?而且是連銀子都不讓他拿的那
種!為什麼會被他按坐在石椅上,還把他熬的粥放到自己面前?
“你還沒吃過早點吧!趁熱喝了吧!”
看著宋少嵐充滿善意的笑容,玄裂的那個‘不’字怎麼也吐不出來。
“你是少爺,這粥本來就是應該給你喝的。”
“沒有關系,我不餓。你難不成也不餓?”空余的手抵在石桌上支撐著自己的下巴。石桌下另一只手到現在還緊緊握住玄裂的左手。
而他卻完全沒有反對或者掙紮…………或者可以說他沒有一點感覺!
“我不……”
咕嚕嚕……咕嚕嚕…………
從肚子裏傳來的不明叫聲,破天荒的讓玄裂紅了一張臉。
看著他漲紅的臉蛋,宋少嵐克制不住的大笑出聲,連淚水也笑出來
了。
“有什麼好笑的?是人都會餓!吃飽了才能做事。”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手還被握著。使勁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
惜被宋少嵐握的太緊了。
沒辦法收回自己手的玄裂,只能微賭氣的轉過頭不去看對方那可惡的
笑臉。
跟主子有的一拼的笑臉。不對!他的主子笑起來可要比他好看多了!
哼!
喘著粗氣,伸手擦拭掉眼眶旁的淚珠。宋少嵐把玄裂賭氣的樣子全部
看在眼裏。
嘴角勾住邪媚的笑容,眼底散發著的光芒是屬於找到自己心愛之物,
而心愛之物卻還不屬於自己時的擄奪眼神。
ˇ05ˇ
“你的廚藝為什麼這麼好?”挑了一個玄裂一定會喜歡的話題開口。宋少嵐不用花多少心思就能知道玄裂腦中所想。
沒辦法,他有一張非常誠實的臉啊!
果然,玄裂幾乎立刻轉過頭一副高傲的樣子“那還用說!天生的!嫉
妒不起來的~”
“這麼說,你什麼菜都會燒?”
防備的看著宋少嵐,玄裂很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陰謀。
或許是他的眼裏不好,或者是對方把自己的表情隱藏的很好。反正在
他的臉上,玄裂看不出任何東西。
“一般有菜譜的我都會。偶爾也會自己試著做新品種的菜肴。”
‘當不確定對方真正心思的時候,半對半錯的回答總是正確的。’─
─神帝生存准則之一
“那你平常都喜歡燒些什麼?”
宋少嵐的提問,讓玄裂打開了話匣子。嘰哩咕嚕的說了一大堆。
比如說他是按心情燒菜的,看人燒菜的,等等。
還說了一些他喜歡吃的菜。
宋少嵐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要把祖宗十八代都說出來。
時間就這麼匆匆而逝。等到玄裂反應過來的時候離他開始說話的時候早已過於一個多時辰。
“哎呀!你怎麼沒有提醒我要停下呢?我一說料理就停不下的呀!看
看!粥都冷了。”
玄裂心疼的端起早已變得冰冷的清粥,可惜的直搖頭。
“我再去熱熱,等一下端來給你吃。”
宋少嵐倒是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倒了吧!重新做新的就行。”
猛然的,玄裂唰的站起身來。瞪大了雙眼,怒火燒天的看著宋少嵐。
“倒掉?你以前難道都是倒掉的?”
宋少嵐有些不解的眨眨眼“是啊!那又如何?不就是一些菜嘛!”
抿直了嘴,被宋少嵐氣的說不出話的玄裂好半響都沒有發聲。
“你……怎麼了?”
終於察覺有些不對頭的宋少嵐朝玄裂伸出了手。
‘啪!’玄裂看也不看的拍掉了宋少嵐的手。
“你知道什麼?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少爺,小姐。能知道底層人民的
生活嗎?為了一個嗖掉的窩窩頭,多少人爭破腦袋?當初多少人死於
大旱?!”
身子往後退了幾步,清澈的眼底盡是滿滿的失望和痛楚。
“我早知道你們都是一個樣!都是不愛惜糧食的人。你們都沒有體驗
過什麼叫做真正的饑餓,所以才會浪費糧食。”
“玄!你聽我解釋。”宋少嵐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想要抓住玄裂。
可被他躲了過去。受傷的搖搖頭。咬緊牙關的他再也不想聽他任何話
語。
他的一句話讓他想起了小的時候他是多麼的落魄,饑餓。為了一口
飯,他是想盡了辦法。
那些富人們譏笑,嘲諷的臉色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那種鄙視,輕視
的目光讓他猶如針刺!
要不是主子,要不是主子,他早就餓死了!
所以他發誓他再也不會讓人看不起他!所以他熟讀兵法,所以他對想
破壞他家園的敵人毫不留情!
“我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不一樣的。算我眼瞎!打擾到少爺
用食了!對不起!”直接端起乘著清粥的白色小碗,玄裂頭也不會的
飛奔出去。
“玄!”宋少嵐知道自己一定是碰到他的傷口了,他才會這麼激動。
從來沒有的懊悔感充滿了他全身。
此刻他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走!不能讓他誤會!他要把他
追回來!
忘記了自己身懷深厚的內功,可以飛簷走壁。忘記了自己心高氣傲的
性情,必須學會堅強。
此時的玄裂只是沈浸在過去記憶中的可憐孩子。
那年的玄武城大旱,多少人餓死街頭。多少人癡癡盼著城主能發糧救
災?可是沒有,當時的城主昏庸至際!
城裏餓死一大批人,中心城裏都完全不知曉。他為了活下去,去偷,
去搶。能幹的活他都去幹了。可是還是面臨被餓死的恐慌。
那個時候,是他對自己伸出了手。那個身穿華麗長袍,頭戴金色頭冠
的男孩。
他明亮的眼睛閃爍著絕對的高傲和自信。他告訴自己“跟我走,我能
給你一切!”
所以,他抓住了機會。抓住了生存下來的根。
玄武城至從換了城主以後,大家都豐衣足食。城裏沒有一個人會浪費
糧食。他們都被餓過,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威脅生命的饑餓。所以不用
說,大家也都會珍惜每一粒糧食!
可是現在,宋少嵐的隨便一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不在乎快要到手的薪水,他現在只想離開。離他遠遠的,永遠都不
要再見面。
要不是因為他還不能說出身份,他怕他早就忍不住殺了他!
大力的推開房門,把白瓷碗放在爐子上。自己回到小房間,開始整理
並不多的行李。
“什麼嘛!要不是因為真的要餓死了,打死我也不要來!反正要吃我
做的飯的人多的是!大不了我去酒樓當廚師。還怕他們不要我?哼!
什麼少爺!明明就是一個跨世子弟嘛!”
嘮嘮叨叨收拾行李的玄裂沒有注意到,宋少嵐早就憑著不錯的輕功來
到他的身邊。
“玄!”
整理包袱的動作一僵,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忽視!無視!沒看
見!哼!繼續整理包袱。
宋少嵐苦笑了一下。什麼時候開始,他這個做少爺的要這麼低聲下氣
和一個廚子說話?
是他變得無聊了,還是現在的廚子變得有個性了?
大步走向前,一手奪過玄裂才整理好的包袱。
“玄,你聽我解釋行嗎?”
伸手抓住包袱,該死的他為什麼拉著那麼緊?
“我不要聽!我要離開這裏!大不了我薪水不要了!當我做了20多天
的白工好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賭氣的硬扯著包袱,可怎麼也扯不過來。
聽到玄裂要離開這裏,宋少嵐突然想起他說過只能再外面呆一年。
把包袱丟到床腳,雙手緊緊扣住玄裂的雙肩。大力的搖晃著他。
“我不准!我不准你離開這裏!聽到沒有!我不准!”
被搖的難受的玄裂嘴裏還不忘回嘴“憑什麼?我又沒簽賣身契!”
身子一僵,他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勾起自己興趣和不明感情的人隨時
隨地都會離開這裏。
雙手無力的滑下,垂下腦袋。長長的碎發遮住了他明亮的雙眼。
玄裂發現他突然不說話了,反而有些擔心。
看見他有些不對勁,他恐慌了起來。
“你沒事吧?喂!喂!”
伸出手指撮撮宋少嵐的肩頭,他還是不語。
“喂!你不要嚇我!我……我去找管家大叔。”慌慌張張站起身來,
他可不想宋少嵐在他的小屋裏出事。
手臂突然被拉住。映入眼底的是宋少嵐帶著祈求的目光。
“可以……聽我解釋一下嗎?”
面對這種陌生的眼神,玄裂的喉嚨蠕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拒絕的話
語到了嘴邊卻轉變成了。
“好。”
ˇ06ˇ
玄裂重重的坐到床上,轉過頭不去看宋少嵐。
“說吧!說完我就走人!早上好走,晚上就看不見路了!”
宋少嵐苦笑一下。
“玄,浪費糧食是我不對。就像你說的我從來沒有體驗過什麼叫真正
的饑餓,也沒有人教我要節約,從出生開始我就是爹娘手心裏的寶。
至始至終我的生命裏有的也僅僅是如何學好經商然後把家業再度擴
大。”
看看玄裂的表情,有些柔和了。嗯!不錯!
“你也知道的,一個商人必須時刻警惕著。上一刻他或許是你的朋
友,下一刻他也許就會聯手別人吞了你。所以我的生活中幾乎沒有朋
友。有的也是鬥心勾角。”
玄裂不知何時轉回了頭,看著宋少嵐一副低沈的樣子。心底的柔軟處
因他的話而浮出。
以前的他也沒有朋友,他逐步登上最高位的過程中他什麼陰險詭計沒
見過?
“玄,沒人教我怎麼交朋友,沒人教我應該節約糧食,也沒人陪我分
擔心中的壓抑。”
宋少嵐抬起頭來,握住玄裂的手。目光認真的直視他。
“玄,重新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抿了抿嘴唇,玄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他話的確讓他的火氣大大的
減少了還有熄滅的跡象。
“玄,你真的忍心把一個已經吃慣你食物的人就這麼拋棄嗎?難道你
忘了,以前的日子裏,我可都把食物吃光的啊!”
玄裂的眼神開始漸漸柔化,宋少嵐看在眼裏,心底在為自己加油。
好樣的,再加把油就能把他留下了。絕對,絕對不能讓他走!
“算了,你走吧!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重新低下頭,憂鬱的看著地板。當然,如果能把握著玄裂的手放開更
好,不過他戀上了握著他的感覺,索性不放開。
反正他已經料定了結局。
玄裂慌了,主動把另一只空余的手伸出。和宋少嵐寬大的手相握。
“放心吧!我不走。我會當你的朋友的。你不要難過啊!我……
我……”
哎呀!他從來都不會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呀!噴火鳥和主子說起這種
話是臉不紅心不跳,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嗚……就是這一套一套的話,讓他懵裏懵懂的接下不斷的奏折。
嗚……往事不堪回首啊!
宋少嵐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但還是用那訣別的目光回望著他。
“沒關系,我已經孤單了23年了,反正也習慣了。你走好了。”
什麼叫得寸進尺?宋少嵐就是最大的例子!
玄裂用堅定的目光,用堅定的語氣,用堅定的動作告訴他。
“放心吧!我回呆在這裏的!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朋友了!”
“真的?你真的不走了?”
“當然!我說話一向算術!”
重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那太好了!玄,我想吃你昨天做的點心,我好餓哦!”雙手不知何
時纏上了玄裂的腰際,把頭埋在他的懷裏。貪婪的吸取他身上淡淡的
香味。
身子僵了僵,明顯不習慣別人這麼親熱的舉動。
不過轉而一想,認定他是從小沒有感受過溫暖才會有這麼可憐的舉
動。
僵硬的用手拍拍他的背,玄裂努力適應著他的舉動。
“我馬上去做,放心吧!我會做的很好吃的!”
“玄,你太好了。”狐狸般的微笑沒有讓那個人察覺,心滿意足的抱
著這個溫暖的懷抱。
好溫暖,好舒服。
之前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他是沒什麼朋友。但也不是一個都沒有。
他的確沒怎麼享受過父母的親情,但那是他自己不要的。
眼前這個傻傻的,腦子笨笨的。見到誰都只會露出癟厚笑容的男人,
他的心第一次叫著需要他!
他的生活裏,沒有真正的單純樸實。所以玄裂才會這麼吸引他。
昨天晚上,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先前的幾個晚上他就去過了。只不
過沒有靠這麼近,可是就算那樣。他還是看到他可以為了一小盤美食
而歡笑,苦惱,賭氣。
心思完完全全在臉上浮現,毫不扭捏的舉動。牽動了他的心,吸引了
他的視線。所以他才會在幾天後來到廚房,克制不住自己來認識他。
來接近他。
玄裂開始做起昨天晚上做過的點心,渾然不知後面的人對自己有這麼
多心思。
宋少嵐看著那個男人為了自己而忙裏忙外的,心頭不由一暖。
23年後,他終於在這裏有了一種家的溫暖。
4菜一湯,外加兩盤小點心。宋少嵐第一次在廚房裏用膳。
乘完飯,遞給他。玄裂退到一邊。他還記得下人是不能和主人一起用
餐的。
“玄,為什麼不過來?”
“我是下人啊!當然不能和主人一同用餐啦!”
宋少嵐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瞅著玄裂,這讓玄裂的內疚感猛
增。
“玄是不要我了嗎?都不願和我一起吃飯。”
受不了宋少嵐這種眼神,玄裂都有些懷疑他真的有23歲嗎?這麼孩子
氣。
乖乖的坐下“我看你吃,行了麼?”
強硬的把手中的碗賽給玄裂“你不吃,我也不吃。”
“可是……”這不符合下人的規矩啊!
宋少嵐轉過臉,用陰沈的悲傷聲音慢慢控訴起玄裂。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當我朋友的,你一定是要敷衍我才同意的,你走。我不要見到你了!”
手足無措的看著宋少嵐,玄裂有種無語問蒼天的沖動。
他咋就碰上這個暫時的主子呢?簡直和主子有的一拼啊!
“我沒有騙你!我……我和一起吃飯還不行嗎?”
唰的一聲,宋少嵐轉過頭來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玄裂,哪有一點悲傷
的樣子?
“真的?那麼以後每頓飯都要你送過來,而且要陪我一起吃!我們是
朋友吧!你要教導我怎麼不浪費糧食吧!對吧?”
嘴角不自在的抽動了幾下,玄裂就是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下陷阱的感
覺。
這種感覺在當初主子面對自己笑得和藹可親的時候,也有過。而和藹
可親的下場就是他整整在書房泡了一個月才把所有的奏折批好。
他是武將啊!他主子啊!不就是因為他的字比較好看嗎?批奏折只要
畫圈圈而已,不用把整堆奏折都往他府上送吧!
哎呀!一不小心又陷入到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了。
“知道了,我以後都會陪你吃飯了。現在,可以吃了嗎?”
為什麼他總有種在哄小孩的想法呢?難不成他變成奶媽,呃……應該
是奶爸了?
看著宋少嵐心滿意足的吃著他燒得菜飯,玄裂就想學著噴火鳥當初那
個惡心疤瘌的舉動。
掏出一塊手絹,咬在嘴裏。兩眼淚汪汪的瞅著別人。
他只是為了10兩紋銀才來打工的人啊!為何他就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一
直呆在這裏了呢?嗚……他的一年假期啊!
ˇ07 ˇ
從此以後,宋家上下都知道宋大少爺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有那個廚子陪著吃。
宋父宋母看在玄裂能讓宋少嵐開胃吃飯的面子下,也沒有多說什麼。
宋少嵐還把玄裂原本定好10兩工錢,變成了30兩。
這讓玄裂沒傻笑很短時間啊!
今天就滿一個月時間了。玄裂捧著30兩紋銀,兩眼差點沒淚汪汪。
嗚……好有成就感哦!我有多少時間沒這樣做工掙錢了?
把銀子妥善的收起,在這裏他不怎麼出門。三餐都是自己煮的所以不
怎麼花錢。
“等一下我要出門談生意,你去麼?”
宋少嵐喝著鐵觀音,瞧瞧旁邊到現在為止還在傻笑的家夥。
不就是30兩紋銀麼?有必要激動成這樣麼?果然是沒有見過大世面
啊!哪天有空帶他出去轉轉。
“啊?啥?談生意?我不去,我又不懂去幹什麼?再說,花壇裏的花
也要翻土了,我沒空啊!”
玄裂反應過來愣愣的回答他的問題。
不說花朵還好,一說花朵宋少嵐就一肚子氣!玄裂寶貝那些花朵勝過
重視他!一天到晚守在花壇裏弄那些亂七八糟的花。
哼!總有一天他要趁玄裂不在,把那些花通通卡嚓了!
玄裂不自在的紐紐身子,好久都沒有洗澡了。好難過哦!他雖然不想
噴火鳥那樣有嚴重的潔癖,但愛幹淨是每個人的天性吧?
這裏對下人的對待雖然挺好但也不肯能天天讓下人洗澡。一個月洗個
2次已經很好了。他以前可是天天洗澡的啊!
“怎麼了?不舒服嗎?”看著他動來動去,不會出了跳蚤吧?
“我想洗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呵呵!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反正我等一下要出去。我後院的那個溫
泉就讓你洗澡吧!”
宋少嵐甩開扇子,一副風流瀟灑模樣。
不過他的確有花花公子的本錢啊!長得那麼帥,家世又好,又有本
事,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的吧!
宋少嵐把他當朋友也是一時之氣吧!等到無聊了他就會把他踢開了
吧!
算了,反正他也只是暫時呆在這裏。陪陪他也好,以後……都不會有
機會在見面了吧!
看著宋少嵐的側臉,玄裂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而且越想臉色越難看。
到最後都變成鐵青的了。
略帶冰涼的手敷上玄裂的額頭“怎麼了?有混遊到哪裏去了?”
看他的臉色那麼差,不會生病了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宋少嵐的臉也沈下去。心裏莫名的湧出很多擔憂情
愫。
眨眨眼,玄裂算是回過神了。
“沒事,怎麼會有事!你說把溫泉借我洗澡對吧?”
“嗯,你確定沒生病?”
疑狐的瞅著玄裂的臉色,嗯……好像是比剛才要好一點了。不過就按
他本來就有黑比較黃的臉色。怎麼看也看不出正常臉色吧?
鄉下來的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一定是有在田地幹活曬的吧!
“那先謝謝你咯!”露出潔白的牙齒配合著傻嘻嘻的笑容,活脫脫一
個小傻瓜!
一絲溫柔閃過宋少嵐的眼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天色。
“好了,我要走了。你直接過去好了,我會和丫鬟們說的。”
宋少嵐不讓玄裂再穿那種粗布料的衣服。硬賽給他自己的衣服。
玄裂一開始不要,不過宋少嵐用一副‘你果然是騙我的’眼神猛看
他。他雙手舉高無奈敗下陣來。
那了一瓶藥膏,玄裂興高采烈的走到後院溫泉那裏。
丫鬟們打開大門,告訴他,隨時可以召喚她們做事。
“嗯……好舒服。好久沒有泡過溫泉了呢!”隨著他泡在溫泉的時間
越來越長。
玄裂原本暗黃的膚色開始慢慢變回晶瑩剔透。
一雙布滿繭子的手卻是雪白的。這讓玄裂到現在還苦笑不已。
“好舒服……好困……”趴在溫泉邊上,玄裂開始昏昏欲睡。
擋不住周公的召喚,玄裂安靜的睡著了。
※※※※※※※※※※※※※※※※※※※※※※※※※※※※※
一個時辰後,拒絕對方邀請的宋少嵐急急的趕回來。
那種家的呼喚讓他急不可待的回去,想看他笑著端著好吃的向自己走
來,想看他經常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自己,好想他!
只不過出去一會兒,就這麼想念他!
“人呢?”
拉住一個丫鬟,低聲詢問玄裂的下處。
“回少爺,玄裂還在溫泉那裏,並未出來。”
打發了丫鬟,宋少嵐大步走向後院,打開大門。
視線快速的掃過整個溫泉,在一側的邊上看到了睡著的人兒。
“玄……”
未說完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裏。眼神有些朦朧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被溫泉熏陶後,染上紅暈的雪白臉頰。長長的睫毛靜靜地垂下掩蓋住
裏面明亮的大眼。浸泡在溫泉裏,半透明的身體也呈現出美麗的粉紅
色。
喉嚨突然感到幹燥,下身因為這副活色春香畫面而開始變大,有種想
要把他壓倒的沖動。
猛然驚醒,宋少嵐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對一個鄉下
來的廚子有欲望!怎麼回事?是因為自己很長時間沒去青樓了嗎?
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注入越來越多的感情?
玄裂的睫毛動了動,飽飽睡了一覺的他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宋少嵐吃驚的樣子。
不解的他反射性的問好“回來啦,嵐。”
在宋少嵐強硬的要求下,平日沒人的時候。他喚他嵐。
“怎麼了?”疑惑的眨眨眼,玄裂有些不解。
他為什麼這麼吃驚?他又不是女的。不然可以上演一碼激情戲。
他最多是肌膚顏色變回去而已。肌膚?!
唰的低下頭,看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雪白的膚色。再抬頭看著宋少嵐
吃驚的樣子。
玄裂以為他是吃驚自己騙了他。
想也不想的玄裂,立刻站起身來。
“嵐,你聽我說,我的膚色之所以回這樣是因為…………嵐?!”
宋少嵐在玄裂站起身後,愣了一下。而後快速飛奔了出去。只不過這
次是捂住了鼻子。
“怎麼辦?他一定是誤會了!慘了慘了。趕快去解釋去。”
急得頭頭轉的玄裂,匆匆忙忙的擦了擦身子,套上衣服也沒怎麼穿
好。
隨著宋少嵐跑了出去。
宋少嵐在跑進自己房間後,讓所有下人離開他的院子。
自己把頭悶進被子裏,不斷的哀吼。
天啊!他居然會因為看到玄裂的裸體而臉紅心跳,對他欲望居然更加
濃厚了!哦!他不要見人了!他的性沖動對象居然變成男人了!
ˇ08 ˇ
攔下幾個丫鬟,得知宋少嵐確切位置之後。玄裂就直沖木樓第二層。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房門,喘著氣的玄裂大步走向內屋。
宋少嵐在玄裂開門的那瞬間就知道他來了,可是莫名的緊張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嵐,你聽我說……”
“什麼都不用說,出去!”不行!偷瞄他一眼都會緊張啊!
急切的走到他身邊,強硬的把他從被子裏拉出來。
“嵐,你聽我說!”
也許是被他難得的強硬態度給鎮住了,又也許是因為他漆黑的眼睛裏居然充滿了狂亂。
宋少嵐不受控制的點點頭。
玄裂放心的吐出一口氣,坐到床上。打算開始坦白一些真相。
“我不是有意隱瞞你,關於我的膚色。你也知道一個大男人皮膚比女人還要白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就特地讓我朋友幫我研制了一些藥膏,可以讓我的皮膚變黑。我是一個男人不需要這麼好的皮膚。”
“我曾進在太陽低下暴曬好幾天,直到暈過去,可我的皮膚還是那麼白。我曾經受過重傷,傷口幾乎見骨,可是沒多久就痊愈的連疤都看不見,我也曾幾周不去整理面容,可是就是沒有胡子長出來。所以……你能理解我嗎?”
帶著濃濃緊張和期待的目光直直的看著宋少嵐。
宋少嵐還沒有完全回過神,只是愣愣的點點頭。
天知道他對他的膚色問題根本不在乎,無論他是黑人還是白人,他都
喜歡啊!
啊!我說了什麼?我……我居然說喜歡他,喜歡一個廚子?喜歡一個
被自己定位於玩具的人?而且最為關鍵的是…………我居然說喜歡一
個男人?!
眼底的震驚直接表露出來,似乎是因為這件事情給他帶來太大的沖
擊,所以都忘記了掩飾。
玄裂以為他是震驚自己講的實事,所以也只能無奈的回看著他。
兩個心思完全不同的人就著麼無聲的對視著。
伸出手雙捂住頭,宋少嵐對於自己的心情是全亂了。
他居然會喜歡一個男人!哦!天啊!他堂堂宋家大少居然會喜歡上一
個男人!
可是……
看著玄裂帶著擔憂和關心的目光,看著他毫不掩飾的神情。
宋少嵐再次把自己埋進被子。
他居然會因為他的關心而竊喜不已!他的世界真的是徹底亂了啊!
“嵐,嵐。你真的沒事嗎?嵐?”
看著宋少嵐不正常的舉動,玄裂皺著眉頭無措的僵著自己的身子。
也不知在被子裏埋了多少時間,宋少嵐猛然抬起頭來。
變回原來表情的他,無法知曉他此刻的心情是如何。
“放心吧!我沒事。哎呀!玄,你都沒有好好穿衣服呢!連頭發都沒有擦,會感冒的。你等一下!”
幫他寄好衣帶,整理好衣服。宋少嵐找出一塊毛巾。讓玄裂坐到椅子
上。他開始細細的擦拭起他的頭發。
隨著手指在濃密的長發中穿梭,宋少嵐的心也隨之上下波動。
靜靜地,兩人都沒有開口,淡淡的溫馨感充斥著整個房間。
在擦幹玄裂的頭發時,宋少嵐的眼底閃過了然,決心和勢在必得的目
光。
放下毛巾,就這麼站在玄裂的身後,他突然有種錯覺。
好似玄裂就是一家之主,而他就是他的妻子。為他穿衣,替他擦發。而後目視他大步離去,等待著他夜晚的歸來。
玄裂也沒有開口說過話,這種難得的溫馨讓他有些眷戀。
這是第一次,他從別人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溫暖,細細的溫馨。
自小以來,只有三個兄弟,兩個影衛外加一個主子能給他家的溫暖,
能給他親人般的溫馨。
而今天,他在一個富家少爺的身上同樣感受了溫暖。
“玄。”
“嗯?”
“過幾天一起出去吧!見見我商場上的朋友。”
把變幹的頭發梳起來,第一次為他人梳頭。宋少嵐梳的很細心很小
心。
柔順的發絲總會從指間滑落讓他抓不住。
“好。”
有點像老夫老妻之間的對話在兩人之間張開。
從這天起,兩個人的心底都開始產生了變化。只不過,宋少嵐的變化
要比玄裂清晰很多。
他在那天決定,他一定要把他所喜歡的人緊緊抓住,不能讓他像發絲
一眼滑走。
中午時分,玄裂蹲在花壇邊。打理著裏面開苞的花朵和一些草。
汗流浹背純屬正常,自從宋少嵐發現他肌膚原本顏色後就禁止讓他恢
複那種黑黑的顏色了。
反正他也曬不黑,所以也無所謂。
大刺刺的在太陽底下工作,也沒帶帽子。就算流汗也隨便擦擦。
宋少嵐站在樹蔭下帶著疼惜的目光望著玄裂。
悄步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哇!”嚇了一跳的玄裂轉過身來,白了他一眼。
不斷的順著自己胸口“你想嚇死我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無辜的聳聳肩“我們練武之人早已習慣無聲走路了,有什麼好奇怪
的?”
廢話!他也知道無聲走路,可是這也是可以避免的好不好?明明是存
心想來嚇他的。過分!
“不要生氣了,我帶你出門。”
拉著玄裂起來,從懷裏拿出手絹,細心的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不用擦了,我去洗給澡,擦把身。在換件衣服。”
玄裂認為最近的宋少嵐越來越怪了,呆在他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多。帳
本也拿到他旁邊來看,還經常對他笑,笑得又那麼……溫柔。讓他很
不習慣啊!
進屋換了一件衣服,他現在的衣服都和宋少嵐的一樣高級了。他真懷
疑他到宋府來到底是做廚子的還是來當少爺的?
人來人往的街道總是讓人心情保持良好。看著四周的人都戴著幸福的
笑容,樂呵呵的和熟人打招呼。玄裂的心也很高興。
果然是白虎城啊!各個豐衣足食。不過玄武城也差不多吧?
白虎城注重商鋪,這裏有著幾乎全天下的行業。玄武城則比較注重衣
食住行,所以那裏的酒樓,米行都是很有名的。全國的糧食大部分都
來自玄武城。
朱雀城的布料是超級有名的,有一個愛美的城主,下面的布料商想不
紅火都不行。青龍城則是以兵器出名,那裏鍛造的兵器都是四神國首
選的,有時還會送進宮裏。
“到了!”隨著宋少嵐的話語,兩人停在一座酒樓面前。
‘太白樓’三個金燦燦的大字橫在樓頂上。
“這裏的酒菜很有名,等一下叫一些特色給你吃吃看。”宋少嵐看出
了玄裂眼中的好奇。
果然是廚子,對於吃的方面一點也不含糊。而且頗有興趣。
隨著店小二走進包房,裏面已經坐著一個白衣男子正在喝酒吃花生。
“朔行,我們來了。”
因為宋少嵐的出聲而抬起頭來的男子在看見玄裂後不禁跳起身來。
而玄裂也因為聽到熟悉的名字而抬起頭來,和男子一起大叫。
“是你?!”
ˇ09 ˇ
什麼樸實形象?什麼癟厚笑容?全部被玄裂拋到外太空去了。
卷起袖子管露出凶狠的表情大步朝男子走去。
而男子也隨著玄裂的進步而節節後退達到一種上乘兵法。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攻我逃!
“你丫的還我錢來!你這個吃霸王餐的家夥!”
白朔行狼狽的在小小的房間裏和玄裂開始追逐戰。
“當初我又不是故意的嘛!我哪有吃霸王餐?”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誰說酒水錢自己付的?你居然讓你一個本
來就窮的人付錢!害的我差點餓死荒野!要不是找到了工作我早就閻
王去了!你丫的還不停下讓我揍你?!”
玄裂清秀的臉龐浮現的盡是怒火中燒的表情結實卻又纖細的雙臂不斷
的敲打著白朔行的腦袋。
“哇!哇!不要打了!再打我就告訴我哥你欺負我!”
白朔行抱著頭不斷亂竄。
“你去啊!你到是去說啊!你看那塊冰塊是站我這邊還是護著你!”
玄裂才不怕他去告狀呢!雖然他們都是孤兒,但在戰爭的路上,他們
也曾收養了幾個孤兒作為弟妹照顧。
白朔行就是白寧霜的弟弟,白虎城副城主。
不過在這裏,他的身份不過是一介商人罷了!
“少嵐!宋少嵐!宋大公子!你不要老是站在那裏笑啊!還不過來救
我?”
白朔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沖到宋少嵐的背後,尋求幫助。
喘著粗氣的玄裂,凶狠的瞪著不斷從宋少嵐背後探出頭的白朔行。
宋少嵐挑了挑眉“你們認識?”
“就是他害的我差點餓死的!說好請客吃飯,吃完了居然說忘了帶
錢!”
宋少嵐回頭看著白朔行。
“是這樣麼?”
白朔行不自在的嘟了嘟嘴。
“我又不是存心不帶錢的,誰讓我那天走的匆忙忘記了嘛!”
宋少嵐倒沒怎麼為玄裂抱不平,畢竟如果不是因為白朔行吃光了玄裂
僅有的銀子,玄裂也不會到宋府來做廚子。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酒菜點了嗎?”
把玄裂拉走,白朔行小心翼翼的挪動身軀。
“還沒呢,不是等著你來點嘛!”
玄裂怒氣未消,時不時瞪著白朔行,讓他覺得如坐針氈。
“玄大哥,你不要生氣了嘛!今天我請客!我帶夠了銀子哦!我在叫
上幾壇美酒。女兒紅,怎麼樣?”
白朔行想方設法讓玄裂消氣,玄裂生氣起來是很可怕的。不過他喝醉
酒在生氣起來更可怕。
玄裂學著宋少嵐挑了挑眉,斜著眼睛看著他。
“多少年份?”
聽他口氣是有望了,白朔行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
“30年!怎麼樣?”
他的老本啊!這壇酒可是隔壁老王家那個30歲才嫁出去的女兒的酒
啊!硬被自己拿了一壇過來。看樣子,自己今天是喝不到多少了。
哀怨中的白朔行看著玄裂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禁更加怨憤。
“我說,他怎麼會到你家做廚子?”
白朔行扯扯宋少嵐的衣服,他很好奇啊!
要知道玄裂燒的菜可是連他家冰山大哥都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啊!
“看到招聘就過來了,聽說是差點餓死。”
吩咐小二叫來一些這裏的特色菜肴,再加上一壇美酒。
摸摸鼻子白朔行不好意思的嘻嘻一笑。
“少嵐,你很幸運哦!”
瓢了他一眼,宋少嵐不明白為何他這麼說。
“為什麼這麼說?”
白朔行充當起大夫子般搖頭晃腦。
“你不知道,在四神國有多少人為了吃一口玄大哥的食物而散盡千
金,就連當今神帝也為了能讓玄大哥為他燒飯而想盡辦法!”
不過因為神帝也知道他實在太忙,而且是因為他把奏折丟給他,所以
他才會這麼忙的。所以才不太好意思再讓為自己燒菜了。
其實是不敢,要是玄裂發起火來。直接把奏折一扔,他不是慘了?
“他這麼炙手可熱,為何不去大酒樓任命廚師?”
宋少嵐看了一眼,正在品嘗美食,時不時還露出滿意笑容的玄裂。
這個他眼中的鄉下廚子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不濟。
“因為他不想去啊!他說他只按心情做菜。而且你也知道的吧!他只
有一年假期,再以前他都要工作,根本沒空下廚啊!”
甩開白扇子,似乎那些自認風流瀟灑的公子都喜歡帶把扇子放在身
邊,隨時好裝酷。
“的確,這一個月來他都是隨心而燒的。”
宋少嵐對此倒是深有認同,這些日子來,他的確是隨心而燒,不過他
也沒有特別指定什麼菜肴。
白朔行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猛然湊到宋少嵐面前。
吃驚的看著他,猶如看著什麼驚奇的東西一樣。
“你……你說玄大哥為你燒多少時間的菜?”
大力的把這個和自己臉快要貼在一起的大臉推開。
“一個多月而已。”
白朔行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
看著宋少嵐的眼睛就是那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感覺。
“你……你這個不知足的家夥啊!你說!你用了多少錢讓他留在你家
的!”
一個月啊!連神帝大人也只不過吃過他幾頓飯而已。要是讓他們知道
宋少嵐這麼幸運,一定會殺過來的。
“本來10兩,現在30兩。”
這人是不是太大驚小怪的了,不就是一個可以燒得出非常美味佳肴的
廚子麼?
白朔行唰的一聲跑到玄裂的面前,帶著諂笑的瞅著他。
“玄大哥~~玄大~大哥~看在你和我哥關系很好的份上,到我府上
去做廚子吧!我一個月給你300兩黃金。怎麼樣?”
白朔行的話絲毫沒有引起玄裂的重視,無聊的翻了一個白眼給他。
“300兩黃金?你認為我沒有這點錢嗎?無聊!”
白朔行不死心的搖晃著玄裂的衣袖。
“玄大哥~那,那我給你300兩黃金,你幫我燒一頓菜!怎麼樣?”
玄裂不耐煩的揮揮手。“哪邊涼快哪邊去。對了,你說好的酒呢?怎
麼還沒到?”
白朔行嘟著嘴,哀怨的瞧著玄裂,乖乖的下樓去看看酒好了沒有。
ˇ10ˇ
“玄……”宋少嵐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一點也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
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不知道他的日常習慣,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對手的一切資料都要掌握在手。
他必須是每場遊戲的掌控人!
但在和玄裂的生活中,他似乎都只是順著玄裂的意思走。
“什麼?”
玄裂吃過一些菜肴後就拒絕在吃了。拿起一旁的桂花酒小口小口的喝
著。
“…………沒有。我只是想說等一下會有人來和我談生意,你要回去
還是留下?”
話滑到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來。那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他。
好似他只要問出了口,迎接他的不會是他理想中的答案,反而會讓這
個男人對自己開始疏遠!
“和你一起回去吧!那小子還欠我一壇美酒呢!”
美酒佳肴,這才是生活啊!可惜這佳肴實在是劣質了一些。完全不能
和自己比嘛!
“酒來咯!”手捧酒壇的白朔行笑眯眯的回到房間。
“哎呀?人還沒來啊?”
瞧了瞧還沒到的另一方,白朔行不在意的直接把酒壇遞給玄裂。
他多自動,知道喝不到幾口幹脆全給了他。
玄裂瓢了他一眼,看著他的視線死死的粘在酒壇上,不由歎了聲氣。
“一起喝吧!”
歡呼了一聲,白朔行不客氣的坐下。
拿出准備好的酒杯,拆封,倒酒。小抿一口。
“果然是30年的女兒紅啊!這滋味!唉~美味無窮啊!”
白朔行犯著花癡,宋少嵐和玄裂則直接無視他。
同樣喝下酒的他們也不由感歎一下,不過臉上倒沒什麼表情,比白朔
行的德行好多了。
“宋少爺,不好意思。遲到了一會兒。”一個胖胖的商人敲門進來。
“沒有關系,郝老板。這兩位是在下的朋友。”
宋少嵐站起身來,帶著最初的客套微笑開始和那個商人攀談起來。
“哦!宋少爺的朋友一定很不簡單吧!你們好!我叫郝芹狩。”胖商
人帶著和藹的笑容客氣和兩個人打招呼。
兩個正在喝酒的人同時把酒噴了出來。白朔行還因為嗆到了而猛咳
嗽。
用驚愕的目光看著胖商人。“好……好禽獸?!”
那胖商人也不惱,客客氣氣的解釋。“是芹菜的芹,狩獵的狩。郝芹
狩。”
抽動著嘴角白朔行勉強拉出一個笑容“郝老板,幸會。在下白朔行,
小小米商一個。那邊的是玄裂,廚子一名。”
郝老板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不認為能和宋少嵐一起前來的人只會
是一個廚子。
玄裂卻異常的沒有露出樸實癟厚的笑容。冷冷的掃了郝老板一樣。
從頭到腳徹頂的寒冷讓久經商場的他徹徹底底打了一個冷戰。
那雙冰冷的眼睛,那雙有著絕對寒冷視線的男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絕對不能去惹他!
宋少嵐也有些驚訝,不知為何玄裂會變得如此冷漠。但他知道現在不
是詢問的時候。
所以,只能耐住性子和郝老板談起生意。
期間,白朔行和玄裂大口大口的喝著女兒紅。白朔行的臉上都有些紅
暈了,可玄裂完全沒有一絲醉態。
反而的,他的眼睛開始露出鋒利的目光,他的嘴角開始慢慢抿直。整
個人都散發出‘生人莫近’的氣息,誰要是沒眼睛的闖入他的身旁,
他就不介意一記冷光解決他!
宋少嵐擔憂的眼神時不時的飄過來,玄裂只是視而不見。
白朔行倒是老神的替玄裂斟酒,聊天。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
說。玄裂很少插話。
有一個秘密是只有很少數的人才知道的。
玄裂不太飲酒,在大的宴會上,幾乎沒人看他飲酒。但這不表示他不
會。
首先,身為一個武將,時刻保持清醒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第二,他其實是一個千杯不醉,萬杯不倒的體質。
當初神帝突然來了性子,把四個人叫到宮裏。讓他們不斷的喝酒。朱
雀首先倒下,然後是白虎,青龍。出奇的,玄裂還不斷的喝著酒。
而且隨著酒的入肚,他平常那種傻傻的癟厚的樣子也慢慢褪去。出現
在神帝面前的是一把出鞘的刀。
不見血決不回鞘!
那種不同於白虎的冰冷,不同於青龍的嚴肅的感覺讓神帝也不免一
驚。
在那種狀態下,他可以更加精確的想出上百條計謀。他可以和神帝周
旋還措措有余。他的武力會上升一大截。
最大的不同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對誰都很冷漠。任何惹到他的人
都全部見了閻王。他比清醒時的玄裂狠一百倍!
白朔行偷笑著喝著酒看著宋少嵐關心的視線。
好不容易談完生意,送走那個胖胖的郝芹狩老板。外面的天色也要近
黃昏了。
呼出一口氣,宋少嵐轉身走向玄裂。
“玄,你沒事吧?”說著就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唰的,玄裂出現在宋少嵐對面,就是白朔行的身旁繼續喝著酒。
要不是宋少嵐和清楚自己沒有動過位子,他一定會認為玄裂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
“玄?”
這個不是他的玄,這個男人不是他熟悉的玄裂。
渾身冒著寒氣,目光是冰冷而又拒絕所有人探索。臉上是一塵不變的
嚴肅。而且武功非常高深!連他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人不是他所了解的那個會對所有人都露出傻傻的憋憋的笑容的男
人。
“這日子真太平。”看著外面底下一戶戶人家都開始升起嫋嫋雲煙,
玄裂深有感觸。
“是啊!玄大哥。好久都沒同這樣的你喝過酒了。怎麼樣?酒還不錯
吧!”
白朔行笑著再次為玄裂空的被子倒滿酒。
“勉強上口。”冰冷的視線因為白朔行而帶著一絲溫度。
“玄?”宋少嵐真的很訝異,玄裂竟然在忽視他!
怎麼可能?他的玄至始至終都是注視著他的啊!無論是燒菜還是做別
的事情,他始終為自己著想的啊!
他現在居然當他不存一樣和白朔行喝著酒。
伸了一個攔腰,白朔行拍拍肚子。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玄大哥。”
把還有半壇的酒倒進小一點的酒壇裏,分成兩小壇。一壇給了白朔
行。
“哇!我就知道玄大哥你最好了!”
白朔行捧著酒,那個眉開眼笑啊!
不過,玄裂馬上涼涼的來了一句“給你哥的!”
嘟著嘴巴,嘮叨著‘玄大哥是壞蛋!’的碎語,白朔行一溜煙的走
了。
宋少嵐無言的看著那個還在一口一口喝著酒的玄裂。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這個人太陌生。陌生的他不知道該怎麼
辦。
倒是玄裂先開了口“走吧!”
ˇ11ˇ
大街上玄裂走在前面,宋少嵐像個媳婦一般走在後面。
與玄裂擦身而過的人們總是喜歡對他笑笑,而玄裂也會冷著臉點頭回應著。
那種屬於高官人物對下層的監察,而且人們還很喜歡這位高官的模
式。
他和玄裂差不多高,可為什麼現在他突然決定玄裂就像一座高山,而
他只不過是揚望高山的眾眾螞蟻之一?
走的有些搖頭晃腦,胡裏胡塗的就繞了遠路回家。
突然,手臂被拉住,身上被一個軟綿綿,香氣撲鼻的人纏住。
“喲!宋少爺,你這麼多時間不來看人家,是不是不要人家了?”
妖魅的女子洋溢著媚笑緊緊貼在宋少嵐身上,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膛
上畫著圈圈。
當下大驚,努力的推開她。
“我有事,不便來。”
“嗯~人家不依啦!宋少爺你當初那麼威猛。這麼多時間沒來,是不
是外面又有狐狸精勾了你的魂?”
女子不依不饒的像蛇一樣纏上宋少嵐。
宋少嵐急得滿頭大汗,抽空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玄裂。
只見幾個女子才想上前朝他打訕,不過玄裂頭也不轉直接一記冷光掃
過。
那些女子身體頓了頓,聰明的尋找下個目標。
青樓女子往往比別人看得更徹,更透!
她們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下次我再來看你們,我現在有事。”
宋少嵐沒有哪天像今天那樣討厭這些女人。他是男人總會有一些需
求,偶爾還會過來談生意,他每次還會打賞她們。
所以這些女人把他記得很牢,換作以前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和她們調調
情。
但現在他只希望玄裂不要誤會。
像是回應他的感想般,玄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戀的轉身離
開。
“玄!玄!你等等!玄!”
大力甩開女人纏著自己的手,宋少嵐迫切的希望他不要誤會。
只要想到玄裂會不理睬自己,那種痛就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不希望他誤會,這個世界誰都可以誤會他,唯獨玄裂他不可以!
抓住玄裂的手臂,抬頭望去。盡是那冰冷的雙目。
“玄,你不要誤會。我和她們沒什麼的。”
微微蹙起了眉宇,玄裂有些不解的回望著他。
“宋兄做什麼事,和在下有何關系?宋兄不必像在下解釋。人總會有
需求,沒什麼可解釋的。”
說著就抽離了手臂,再度轉身離開。
渾身上下就想被潑了一盆冬天的井水一般徹骨寒冷。
愣愣看著玄裂越走越遠,宋少嵐混沌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當街使用輕功來到玄裂身邊,拉起他的手臂就往宋府跑。
皺著眉,玄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配合著他的腳步往前飛。
粗魯的撞開房門,關門。
把玄裂按坐在床上,自己找個椅子坐下。
咽下一口口水,看著玄裂冷淡的眼神。宋少嵐的胸口就像被一塊大石
頭壓住一樣難受。
“玄,我真的不常去那裏,就算去也是因為談生意。”
玄裂滿不在乎的飄了他一眼,手中翻出剛才的小壇子,掀開一角慢悠
悠的喝起來。
“玄,你不要生氣。我發誓我以後都不會再去了。”
宋少嵐低聲下氣的祈求著。
可玄裂還是一口一口的喝著酒,要保持醉酒狀態就只有喝酒。
他醉的快,醒的更快。這才是為什麼他不一直保持最酒狀態的原因。
不然敵方的人早被他殺光了。
奪過酒壇子,宋少嵐激動的拉住他的雙肩。
“玄!我愛你!你聽到沒有?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瞳孔瞬間睜大,玄裂的腦子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
本來就已經快要醒了,所以才會喝上幾口。再被宋少嵐這麼一刺
激……
大力的推開宋少嵐,玄裂驚恐的像個老鼠一樣躲進床的內側。
“嵐,你再說什麼呀!”
宋少嵐皺了皺眉頭,他知道現在的玄裂是他所熟悉的。
不過計算他的酒醒了,他還是要表白到底!
重新拉過他的身子,很認真的一字一頓的告訴他。
“我─愛─你!”
“嵐……嵐,你……你沒……發燒吧?”
結結巴巴的把手放在宋少嵐額頭測測溫度,沒有生病啊!
緊握住他的手,宋少嵐確定自己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明白了!
“玄裂,我宋少嵐愛上你了!你聽明白了沒有?”
玄裂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你……你是少爺啊!我只是一個廚子!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
就是……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兩個男人怎麼相愛?”
“我只是愛你,我才不管什麼身份,性別!我知道你也許會不接受我
的愛。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宋少嵐喜歡你!愛你而已。”
如果是強硬的態度,玄裂或許還有勇氣可以和他對罵。
可是看著宋少嵐滿懷深情的目光,他低沈而又堅定的語句。
玄裂硬是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喜歡他?他怎麼可能喜歡他?他是少爺,他是廚子。他不可能知道
自己的身份的。
那麼憑著自己既是鄉下人,又只是一個粗人。他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但宋少嵐認真的眼神告訴他,他沒有撒謊。
這個男人沒有騙自己,而自己的確也沒什麼好騙的。
“我不知道,這……這太令人震驚了。我……”
低下頭,玄裂選擇沈默和逃避。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宋少嵐。
雖然當他看見他和別的女人糾纏的時候自己的心會莫名的疼痛,當他
看見他對自己嫣然翩笑的時候,自己的心會很甜。但這不足以說明自
己就是喜歡他的。
宋少嵐反而安心的吐出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你沒有拒絕我。就說明你對我還是有一點的情意的。
玄,我不希望你為了這件事而煩惱。你只要開開心心的燒你的菜,種
你的花,接受我對你的好,就夠了。”
玄裂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突然有些口幹舌燥。
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想來滋潤一下。
不料宋少嵐突然低吼了一聲,猛然上前扯扯底底的堵住了他的唇。
重重的吻上玄裂的唇,難以想象的柔軟幾乎讓他瘋狂。小口的嘶咬著
他的下唇,感覺他因為吃痛而開張嘴巴。濕淥淥的舌立刻竄了進去,
席卷裏面的平靜的泉水。
玄裂的臉蛋慢慢變紅,手足無措的抓住宋少嵐的衣領,最後被宋少嵐
引導著勾住他的脖子,讓他能進一步緊貼著自己,奪取自己的空氣,
挑起他的情欲。
ˇ12ˇ
自從宋少嵐向玄裂表白後,玄裂就沒有享受過一刻安靜的時光。
早上,公雞才叫兩聲,他就已經在他床邊出現。以一個輕吻來叫醒
他。按他的話說是聯絡感情!
早膳,他看著他做。偶爾也會來幫幫忙。吃完早膳,他就粘在自己身
邊,教他識字念書。其實他很想告訴他,他的文學絕對不比他差!
何奈他現在就是一個廚子而已,所以沒辦法。只得隨著他教他識字連
帶吃吃他的豆腐。
無論他喝水,吃飯,上茅房。他都會跟著,難道他都不會長針眼?
下午,他經常出門談生意。但都會把他帶出去。說要見世面。
他再次想仰天大吼,告訴他。他見過的世面絕對比他走過的路要多!
可是,他現在只是一個廚子。不過還好,他都會點一些酒被他解解
饞,順便讓冰山出來散發散發氣息。好讓和他談生意的人被嚇到,任
他胡亂漫天開價!
他在心裏狠狠的罵了一句:奸商!
下午回來,他去照顧花壇。他就會拿著古箏跑到他身後不遠處,撥撥
弄弄,這聲音到不比皇宮裏的談琴人差。
晚上,他經常跑到他的床上一起睡。親親摸摸,廝摸半天外面都差沒
有打三更了。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如此的生活不斷的循環循環再循環。
現在的玄裂對於宋少嵐時不時的親吻都已經麻木了,只得感歎一聲:
習慣真的很可怕!
而他對宋少嵐的感情也的的確確的升華了不少,至於是不是喜歡。他
還不明白就是了。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燒燒飯,偶爾回過頭。都會看見他笑著在後面說“好香啊!我都快忍不住了咯!”
寫寫字,哪怕是自己存心寫的歪歪扭扭的爛字。他都會拍手,親親他
說“比昨天寫的好多了呢!玄不愧是天才啊!”
外面喝喝酒,五糧液、茅台、女兒紅、竹葉青所有的酒都被他喝了
遍。白花花的銀子送給眉開眼笑的老板毫不猶豫。抬頭冷冷瓢他一
眼,他會不在乎的聳聳肩,告訴他“沒關系,玄喝的高興就什麼都
值!”
種種他最愛的花朵,他會無聲的彈著琴一遍又一遍,雙手變得通紅,
有些手指都出血了也皺也不皺一下眉。只是抱著他,心滿意足的笑
著。“因為怕玄你無聊嘛!”
也許,就是在這種無形的生活中。他硬生生的擠進了他的記憶,他的
世界!讓他習慣他的存在。
今天,他難得有事早上就出門了。
看著空蕩蕩的廚房,他有些不自然。什麼時候起,他會覺得這個小小
的廚房變得空蕩了?
撥弄一下花壇,卻發現一點心情都沒有。耳邊靜靜的,很難過很不適
應。
拿出紙筆,氣勢磅礡的字體在宣紙上呈現。如果他在一定會非常驚訝
和感歎吧!
皺著眉,把宣紙揉成一團。丟進籃筐裏。不耐煩的坐立不安,原因全
部寫在剛才的紙上。
宋少嵐,宋少嵐,宋少嵐…………滿滿的,上面的都寫著這個人的名
字。
揉亂自己的頭發,玄裂甩甩了臉。打起精神,重新回到廚房,開啟鍋
爐,點燃木材。准備做新的菜慰勞自己。
進入無我境界的玄裂沒有發現,站在廚房門板旁,那個讓他心煩意亂
整整一天的家夥正含笑的看著他。
輕輕的走到他身後,一把抱住玄裂的腰杆。
“玄,想不想我?”順勢親親他的臉頰。
受到驚嚇的玄裂不小心把手指貼在了砂鍋上。“啊!”
把玄裂往外一帶,關上鍋子,滅掉火星。
宋少嵐看著玄裂捂住自己的手指,心中疼惜萬分。
“讓我看看。都怪我,要不是我嚇你,你也不會……”
“沒事,小小的燙傷而已,水泡泡就行。”
無所謂的張開手,食指上一塊斑駁的紅印子。沒事嘛!才這麼一小塊
傷口,圖圖藥膏明兒就好了。
牽起他的手,往他的閣樓走去。
讓丫鬟拿來上等藥膏,拉過玄裂的手細細的幫他塗抹著。
無言的看著宋少嵐替他做這種小事,玄裂真的很想不通。一個高高在
上的大少爺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廚子而作出這麼多事情。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愛情真的那麼厲害,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
格?
“發什麼呆呢?回神咯!”
伸手在玄裂的眼前晃了晃,宋少嵐好笑的打趣。
雖然知道這種方法有些不齒,但要讓玄裂主動和他說感情問題還不如
直接強上了他比較容易。
讓一個人適應另一個人存在,適應到無法離開他。這才是最高境界,
他就一直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希望有一天他能從習慣到依賴。從依賴
到愛!
露出癟癟的笑容,傻傻的樣子不會有人以為他是一個貴公子的。
“好了,這幾天就不要下廚了。”
看了看用白色的繃帶綁好的手指,宋少嵐滿意的點點頭。
從背後拿出一個小酒壺。“喏!狀元紅。”
欣喜的接過酒壺,每天接受不同的酒禮物,已經成了玄裂的習慣了。
咕嚕咕嚕喝下一半,眼睛爆出熟悉的冰冷視線。
“宋兄不認為是在自找苦吃麼?”
玄裂不敢、不想、不能說的話。醉酒的玄裂都能毫無掩飾的說出口。
搖搖頭,宋少嵐顯得很有信心。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商人。商人從不會做虧本買賣。”
玄裂皺了皺眉,利刀般的目光直射向宋少嵐。仿佛要把他切成碎片。
“你要什麼?”
他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權利和地位。那麼他能在這個從鄉下
來的廚子身上圖什麼?
骨骼分明的手指點住玄裂的心髒。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這麼對上玄裂的
視線。
“我要你的心!”
下意識的,玄裂撇開頭顱,喝下幾口酒。
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在這種狀態下的玄裂居然也會因為別人的視線而
轉過頭。要知道就算是神帝,在醉酒狀態下的玄裂也同樣不放在眼
裏。
“我的心已經給別人了!”
他的心早在20年前給了他的主子,當今的聖上。他發誓他永遠效忠
他,保護他,陪伴他。
所以他早就沒心可給了。
宋少嵐的身體僵了一下,半響才勉強勾起一抹笑容。
“我不管你的心給了誰,我都可以把你的心再要回來。放在我身
上!”
太霸道了,就連寧霜都沒有他這麼霸道。
是自己太不了解他了嗎?
玄裂從宋少嵐的眉宇之間看出了的擔憂,他的勢在必得,他的……醋
意?!
他……宋少嵐……堂堂宋家大少爺…………居然為他吃醋?!
ˇ13ˇ
嘴角勾住一抹莫名的微笑,冰山型的玄裂因為宋少嵐那濃濃的醋意而嶄露微笑。
不用於癟厚的笑容,此刻他的笑容猶如冰上融化,大地回春,陽光複舒。
“玄……”
宋少嵐癡迷的看著這難得一見,帶著絲絲撫媚的笑容。
手不受控制的伸出,撫摸上他滑嫩的臉頰。
閃爍著點點星光的眼睛,出奇的順從宋少嵐類似卡油的動作。
貼上他唇瓣,細細描繪他的唇瓣輪廓。鑽入他甜美的嘴中,挑起他的
唇舌一起糾纏。
半響,宋少嵐依依不舍的離開玄裂的唇。
看著他臉色紅潤,眼睛濕潤,紅腫的唇瓣微張。
他的覺得下腹一陣火熱,全身上下都叫著‘壓倒他!壓倒他!’
輕輕推開宋少嵐,玄裂微喘著氣。
他知道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被他如此熱吻都覺得習以為常。更可怕
的是……他覺得還不夠!好像還缺少什麼似的,身體變得火熱,空虛
的需要什麼來填滿。
“夠了吧!不要再靠過來了。”
玄裂毫不留情的推開宋少嵐又想過來的身子,扯扯衣服。站起身來。
“玄,你真的很無情吶!吃完人家豆腐就這麼拋棄人家了~”
宋少嵐含情脈脈的眼角沒有贏得玄裂的疼惜。
反而雞皮疙瘩掉滿地。
他還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學女人說話!又不是噴火鳥那個家夥!
不理會他,玄裂自顧自走出閣樓回到自己的小廚房。
還是那裏比較好,呆著也安心。
平靜的日子過了三天,可以稱的上是朋友的丫鬟小翠滿臉愁容的來到
玄裂面前。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少嵐出去談生意了,還沒回來,玄裂疑惑的看著小翠欲言又止的樣
子。
“玄裂,我……我家裏出事了。”
小翠思索了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了口。
“怎麼回事?”
“我爹爹生病了,很重的病,快要不行了。我已經把所有的積蓄都送
過去了,可是還不夠。所以……我…………”
小翠扭扭捏捏的樣子讓玄裂有些好笑。
“我知道了,雖然我這裏的銀子也不多,但先借你也未嘗不可。”
拍拍小翠的肩膀,玄裂大步回房間拿出上一個月的全部薪水。
把30兩紋銀交給小翠。
小翠淚水汪汪的不斷鞠著躬。“謝謝!謝謝!我一定會還你的!謝謝
你,玄裂!這下爹爹有救了!”
不在意的笑笑“沒關系,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錢。”
他答應了宋少嵐要呆在這裏,可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年的假期他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停留。
小翠還是含淚笑著感謝他。才想踢步靠近他,隆重的感謝他。
卻沒有注意腳下的石子,害的她一個跟頭摔進了玄裂的懷裏。
“哎呀!”
“小翠,你沒事吧?”好心的接住她,人家畢竟是姑娘家,摔破了皮
膚以後怎麼嫁人?
小翠動了動腳崴“沒事,只是崴了腳而已。”
玄裂皺了皺眉,微微扶正小翠的身體。
“你確定沒事?”
“恩!放心吧!我們農家出來的姑娘都很經的起摔的。好了!”
轉轉腳崴,小翠和往常無樣的想站起身來。
“你們在做什麼?!”
低沈而又危險的怒吼聲讓小翠才想站起的身子噗的一聲又跌進玄裂的
懷裏了。
玄裂轉過頭,宋少嵐鐵青的臉,緊抿的嘴唇和瞪大的幾乎要噴出火來
的雙眼立刻映入眼底。
“少爺!請不要怪罪玄裂,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小翠不明所以的立刻道歉,重新站起身子。
“你先下去。”
小翠縮縮脖子,先和玄裂點點頭。再對宋少嵐彎彎身子,像只兔子般
溜走。
“嵐……啊!你要做什麼?”
看著宋少嵐大步朝自己走來,玄裂習慣性的叫喚他的名。
不料他居然一把把自己打橫抱起朝閣樓走去。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使勁的推打著宋少嵐的肩頭。
可他並沒有因此而放他下來,只是沈著臉大步走進房裏,鎖上房門讓
任何人不得進來。
“哦!疼!”
被宋少嵐摔到床上的玄裂不禁輕輕的喊了一聲。
“喂!你到底要做什麼?……不要過來!”
看著宋少嵐居然大白天的脫起衣服來,玄裂有種不好的預感。
宋少嵐把玄裂壓在身下,明亮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怒氣。
“你居然和那個女人走得那麼近!”
“你搞錯了!你……嗚……”
不等玄裂解釋清楚,宋少嵐火熱的吻就已經落下。
比往常還要火熱的舌吻讓玄裂原本僵硬的身子慢慢軟下,身上的衣服
不知不覺的被宋少嵐一件件扯飛。
直到他略帶冰涼的手指撫摸上他白皙滑嫩的身子,玄裂才猛然驚醒。
“嗚……不要……”被堵住的嘴無法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意願,只能
伸出自己的雙手努力的阻擋著宋少嵐的侵略。
伸出一只手把玄裂的雙手頂在他的頭頂,微微撤離他的唇瓣。看著他
氣喘籲籲的樣子。
“你只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才想張口的玄裂再次被他堵住了嘴唇,腦子有些混沌,身體有些發
軟。
隨著宋少嵐另一只手不斷的撫摸,他的身子猶如被火燒一樣滾燙。
唇舌不知不覺移動到脖子,在他的喉結上舔、咬、吻,在他的鎖骨處
留下一朵朵火紅色的印跡。
一口含住他的紅纓,耳邊理所當然的聽到他的抽氣聲。
不斷扭動的身體想要拜托這種火熱的感覺,玄裂的雙眼充滿了霧氣。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能隨著宋少嵐的動作而扭動。
“不要……嗯…………”
被松開的手沒有再推阻他的進攻,只是緊緊抓住身下的紅被單,無助
的呻吟。
一手握住玄裂的脆弱,力道適中的上下的摩擦。
用舌尖點觸撥弄他嫩紅的紅纓,慢慢的使它變硬。再用牙齒輕咬,電
流一般的竄過玄裂的整個身體,讓他忍不住顫抖。
ˇ14ˇ
胸口和下體的雙重刺激讓他再也克制不住的放聲尖叫。
“不要……松開…………嗯……啊──”
頭發上的帶子早已松開,散落在床上的烏黑發絲有些粘在了他的臉
上,可他沒有心思去撥開。
感觀全部被宋少嵐攏去,他再無任何抵抗之力。
隨著宋少嵐幾個大力的握手,玄裂弓起身子,白色的精華隨之噴出。
渾身軟綿綿的趟在床上,胸口大力的沈浮。眼睛有些對不准焦距。
愛憐的親親他的臉頰和唇瓣,宋少嵐不准備到此結束。
他是他一個人的。再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近的時候,那種強烈的遺失
感沖擊著他。
得到他!占有他!才能把他留在身邊話的,他會立刻執行!
到今天為止,他都沒有表示過任何感情,哪怕是一點店!
從頭到尾都是他不斷的付出,他被動的接受。
他怕啊!怕到最後,他只是習慣而不是愛!
今天的事情無疑就是被他一個刺激,他必須表示出行動來,不能讓任
何搶走他!不能!
雙手把玄裂雪白的大腿分開,不斷的在他大腿的內層留下一個個吻
痕。
“嗯…………好氧……不要了……嵐……”
耳邊是他充滿誘惑的低低細細的呻吟聲,眼裏是令他瘋狂的身體。
他何須再忍耐?哪怕醒來後他會怨他,他都不會放手了!
舌尖來到那神秘的幽穀,淡淡的輕吻。
“哦!你……你怎麼能……”睜大的雙眼,不敢致信。
他居然會舔那個地方!好贓的!他怎麼能……
從身體內部散發出的清香,圍繞著兩個人。火熱的身體卻不斷的叫喊
著。
不斷張合的菊花因為他的舔食而溜出透明的液體,四周圍開始變得柔
軟。
滿意的抬起頭來,伸出帶有白色精華的手指,毫無抗拒的伸了進去。
“嗯……”
後庭傳來的微微不適感讓玄裂皺起了眉毛,清晰的感覺到身體裏面那
支手指是怎麼彎曲,抽插,拓開更大的範圍。
一只,兩只,三只。體內的手指不斷的增加著。
玄裂的喘息聲也越來越響。
不夠!還不夠!好想要……要…………
“嵐……”無助的眼神直接望進宋少嵐的眼睛裏。
無聲的求助,陪著他的雙眼。讓宋少嵐的下體更加膨大和火熱。
含住他的唇瓣,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反而有增加。
“還不行,會弄傷你的。”
天知道,他多麼想一鼓作氣沖入他的體內。他的體內是多麼火熱,那
麼令人窒息,濕熱的內壁濕淥淥的是那麼滑膩緊熱並且緊緊吸住他的
手指。
宋少嵐解開自己的僅有的衣服,把手指褪出來。看著玄裂因此難受的
扭動著自己白皙的身軀,他就開始口幹舌燥。
把他的雙腿拉到最大弧度,身軀慢慢壓上去。
腫脹的欲望一點一點的推進他快樂的源泉。
張大著嘴巴,彷佛要把人硬生生撕裂的痛楚讓玄裂無法發出任何聲
音。
好痛!好痛!比刀砍傷還要痛!
“不要……出去……出去…………”
雙手軟綿綿的推阻著宋少嵐,雖然知道沒有一點用處。
直到把自己的完全插入他的內穴,宋少嵐才停住動作,靜靜的等待玄
裂的適應。
期間不斷的輕吻他,愛撫他,讓他的身子再度從緊繃到柔軟。
幾乎無法承受的痛苦讓玄裂的的眼角溢出了眼淚,然而緊接而來的適
應和快感讓內壁自動的吸住宋少嵐的欲望。
玄裂雙腿不自覺的纏上了宋少嵐結實的腰杆,不滿足的動了動身子。
知道他是完全適應了,宋少嵐勾起一抹微笑。
而後猛然的抽動起下身。
重重的推入,輕輕的抽出。摸索著找到他最敏感的一點,狠狠的攻其
一點。
“哦!……太快了……不要……嵐……嵐……嗯…………”
左右搖晃著頭顱,滅頂的快感讓手受不了,只能伸出手緊緊抓住宋少
嵐的背。
濕淥淥的軀體不斷扭擺出誘人的曲線,四周的空氣變得淫亂不堪,玄
裂被如此激烈的占有奪去了神智。
他淩亂的喘息迎合著,他感受著宋少嵐在子身體裏的欲望,他的大
小,形狀,甚至是脈動。
他每一次有力的抽插翻攪都讓他身體越發柔軟,自己的下體也不停地
滴落出激情的白液,順著兩人的結合處作為兩個人相碰撞的潤滑劑。
隨著累積的快感而增加,玄裂的下體漸漸繃緊起來。
宋少嵐卻因為他無意識的動作而到抽一口氣,雙手扣住他的細腰,微
低身體。更大力的抽插起來。
每一次撞擊都讓玄裂有種內髒就要被頂出來的感覺。
帶著淫靡的撞擊聲和不斷的尖叫呻吟聲在這無人的房間裏顯得清晰無
比。
“重一點……嵐……嗯……啊…………嵐…………”
在最後幾下強有力的推進後,玄裂把身子緊緊的貼在宋少嵐胸膛上。
閉著眼睛,放聲尖叫。
“啊────────────”
而他的下體也因為宋少嵐的釋放而再次噴出白色的液體。內壁順從的
吸收了宋少嵐噴出的火熱如焰漿的愛液。
宋少嵐倒在玄裂身上,兩人都氣喘籲籲的無法言語。那無法言語的快
感讓他們久久不能回神。
宋少嵐側過身子,把玄裂抱緊懷裏。
他擁有了他!他占有了他!從今往後,他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點點輕吻不斷落在玄裂的臉頰上。
玄裂微微睜開雙眼,不斷起浮的胸膛上布滿了宋少嵐的傑作。
充滿愛意的眼睛只為了一個人而嶄露“我愛你,玄!我只愛你一個
人!”
微微勾起嘴角,雙手勾住宋少嵐的脖子。
也許,他是喜歡他的。不然又怎麼會任由他占有自己?
可是……他就這麼欺負了自己,他又怎麼能乖乖的說出自己的心情?
宋少嵐被他的微笑所捕獲,埋在他身體裏的欲望又開始複蘇。
玄裂瞪了雙眼,推開宋少嵐。驚叫出聲。
“不……”還未說完的話全部被宋少嵐吞進嘴裏。
有力的進攻再次在因為發泄而變得敏感的身體掀起了驚濤駭浪,玄裂
只能急促地喘息著,不斷和宋少嵐交換著口中的愛液,無助的任由他
帶領自己到達欲望的頂端!
一次又一次,不斷的抽動,頂撞。讓玄裂的嗓子開始慢慢沙啞,慢慢
的叫不出聲,只能陪著他而扭動身體,下穴也隨著他進出而縮放著。
汗水和愛液早已布滿了全身,他閉上眼睛再也受不了的昏睡過去。只
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聽到宋少嵐滿足的低吼聲。
ˇ15ˇ
閣樓外,鳥兒唧唧喳喳的叫聲喚醒了沈睡中的玄裂。
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底的是宋少嵐的胸膛。腰間有著他的手臂,自己被他緊緊抱在懷中。
看來,是睡了一個晚上啊!
玄裂抬頭看著宋少嵐英俊的臉頰,嘴邊的笑容有些滿足。
這個男人為他付出那麼多,卻毫無怨言。這個男人為他而吃醋。
這個男人在知道自己只是廚子的身份後依舊對他溫柔至際。
微微動了動身子,酸澀難言的地方就傳出陣陣特痛。低下頭望去,大
腿間盡是早已幹枯的白色愛液,提醒了他昨天發生的一切。
重新抬起頭,有些哀怨的瞪了宋少嵐一眼。
這個男人,真不知道節制!都不體諒他是第一次,任他如何喊停都不
停止!
宋少嵐在睡夢中還不忘蹭蹭玄裂的頭頂,露出一個安穩的笑容。
眼神不由放柔,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靠近宋少嵐的懷抱,還有些疲倦的玄裂選擇與他一同沈睡。
宋少嵐在中午的時候,因為肚子不斷傳來的叫聲而清醒過來。
反射性的低頭查看玄裂是否睡的安穩。
平靜的呼吸聲告誡著他,他睡的很好。
愛憐的吻了吻他的額頭,宋少嵐並不後悔就這麼要了他。因為他愛
他!
一想到他會離開自己,他就會發狂!
“嗯…………”玄裂動了動睫毛,緩緩的睜開眼睛。
明亮的眼睛帶著堅定的愛意和不悔的情愫,玄裂不禁嗲怒的瞪了他一眼。
“玄,怎麼樣?痛不痛?”
昨天似乎做的太過火了,這也不能全怪他啊!誰讓玄裂這麼可口讓他
停不下來,只能要了他一遍又一遍。
伸手挫挫他的肩膀“你還好意思說?!你昨天做的那麼過火!
你……”
不在意他的小動作,宋少嵐心中充滿著濃濃的幸福感。
只要能這樣抱著玄裂一輩子,讓他粗茶淡飯也可以,讓他下田耕地也
無謂。
“我愛你,玄。我絕不為昨天的事情而向你道歉。因為我真的太愛你
了。我無法看見你和別的女人走得那麼近還心情氣和!”
說道昨天的事情,玄裂差點沒吹胡子瞪眼。
“你昨天什麼都不讓說!小翠只是來問我借錢的。不過是腳滑了一下
跌到我懷裏,她就要站起來了,卻被你嚇了一跳!你根本就是無理取
鬧!”
宋少嵐眨眨眼,有些愕然。這個實事怎麼和他想的有些差異……好
吧!他承認,不止一點點!
“你說…………她是不小心跌倒的?”
“廢話!難不成還有別的理由?小翠是個好姑娘,以後還要嫁人的。
別毀了人家名聲!她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玄裂不滿的撇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個千年醋壇滿天飛的男人不會好好
思考這件事情。
“那麼說,你們根本沒什麼事?”
宋少嵐小心翼翼的尋求答案,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答案。
“當然!還是,你希望有什麼事?”
這個男人喲!商場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麼遇到這種事情就變得這麼笨
了?
“呵呵呵呵!”幹笑幾聲,宋少嵐大力的抱緊玄裂。不斷的磨蹭他的
臉頰。
“玄~玄~我好愛你!我好愛你~你知不知道?”
“一邊去啦!你熱不熱啊!”輕輕的推著他,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麼歡
喜和滿足。
在床上打打鬧鬧,耳鬢斯磨了半天。
玄裂終於餓的不行了,把宋少嵐一腳踹開!讓他弄桶水進來洗澡。
全身還是有些粘瘩瘩,都是那個男人害的。
哀怨的瞪著屏風,玄裂渾然不知自己樸實的形象正一點點瓦解。而罪
魁禍首就是那個把他吃摸幹淨的男人。
“我回來了。”讓下人把水桶抬進屋裏,揮退他們。
宋少嵐抱起渾身酸痛的玄裂,小心的放入水桶之中。
反正水桶也夠大,所以宋少嵐也不客氣的一同坐進去。兩人坐進去水桶還有一些空余空間,可以想象有多大了吧!
“你進來幹什麼?”
“洗澡啊!”
“不能等我洗完你再洗啊!”
“我們都做過了,還怕一起洗澡嗎?何況來個鴛鴦浴也是很不錯
的。”
玄裂看了他一眼,伸手大力的拍掉某個帶著色眯眯眼神的男人伸來的
大掌。
“那你的手在做什麼?”
某個色眯眯的男人嘻皮笑臉的抱過玄裂。
“知道親愛的你渾身難過,所以特別幫你服務啊!”
說著便上下其手的幫他用水和毛巾擦身。
閉著眼睛靠在宋少嵐身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勾起嘴角。
有的時候,被人寵著還是很幸福的。
只是…………
猛然睜開眼睛,怒視快要化身為狼的某個男人。
“我的腰很酸!”
“我知道啊!”
“我的下面也很痛!”
“我幹的嘛!我會不了解?”
“那你現在還在做什麼?”伸手拉住男人的手,玄裂的臉蛋開始慢慢
變紅。
這個男人的手居然伸到他的後面,還伸了進去。那熟悉的觸覺頓時讓
他想起昨天的瘋狂。
“幫你把裏面的東西弄出來啊!不讓你會拉肚子的。乖!”
像哄孩子一樣親親玄裂的臉頰,手上的動作並未停緩半步。
小心的撐開他的嫩穴,讓裏面殘留的液體順著水滑出來。
可同樣的溫熱的水也進入到了裏面。
“哦……水……水進來了……”
無力的攀在宋少嵐身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下體被溫水沖過,讓他的身體更加敏感。
熟悉的空虛感和宋少嵐手指的觸摸感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輕輕呻吟起
來。
“玄……不要出聲。”
下腹明顯繃緊,宋少嵐為此只能苦笑。
就因為玄裂那一句輕聲呻吟,就讓他差點失控。不過他還記得玄裂昨
天是第一次,所以需要休息,大不了等一下自己去泡冷水澡。
紅豔豔的臉蛋擱在宋少嵐的肩膀處,甜蜜的微笑若隱若現。
故意動了動腰身,滿意的聽到宋少嵐的抽氣聲。
“嵐…………嵐…………沒關系的,嵐……嗯……”
聽到玄裂軟軟的聲音,宋少嵐再也忍不住的從他的下體抽離自己的手
指,填進自己的欲望。
“哦!……太快了…………嵐……嗯……嗯…………啊……”
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和尖叫聲在宋少嵐的耳中無疑是催情劑,扶起玄裂
的腰再讓他重重的坐下。
水桶中的水上下波動,還時不時灑到外面,不過這個時候沒人會注意
這些。因為欲望的滋味太過銷魂,讓他們不斷的嘗試給多,品嘗更
多。
ˇ16ˇ
兩人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早已是太陽高照了。
玄裂肚子實在是餓,忍無可忍的把化身為狼的宋少嵐踢下了床。
真是的,在木桶裏做還不夠,再滾到床上,硬要了他2次。這下好,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連抬個手都困難重重。
“玄,午膳來了。”挂著滿足的笑容,宋少嵐親手端著盤子進入屋
內。用腳把門帶上。
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此刻的玄裂連說話都嫌累,早已幹啞的嗓子都是
拜某個萬年發情男所賜。
“不要生氣了,多生氣對身體不好。來,我來喂你,張口。”
舀了一勺飯加上一只脆蝦小心的送到玄裂的嘴邊。
視線稍稍有些模糊,這個從小被人服侍慣的大少爺,一再二的為自己破例,這算不算他的驕傲?
張開嘴巴,把飯勺裏的東西全部放入口中,咀嚼,咽下。緊接著,第
二勺飯已經等在嘴邊。
絲絲的笑意讓玄裂整個人看上去更加柔化,宋少嵐毫不掩飾自己眼中
濃濃的愛意和溫情。
一頓飯,兩個人。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一縮再縮。
誰說少爺和仆人之間沒有真正的愛情?雖然他們同為男性,雖然他們
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但他們被一條看不見的紅線牽引著。在這茫茫
人海中相遇,相知,相愛。
無論未來會有多大的風險海浪等著他們,他們都會手握著手,相視一
笑。坦然的一起去面對,然後走向他們幸福的未來。
一對愛侶往往都是要受盡千難萬苦才能在一起美滿的生活著。當然,
玄裂和宋少嵐沒有遇到過這麼誇張的事情。但小小的風波還是難免出
現在平靜的大海上,卷起一道不小的波浪。
那一天,陽光明媚,青鳥在蔚藍色的天空中肆意的飛翔,微風帶動玄
裂的發絲。
那一天,玄裂的心情很好。因為明天就能拿到第二個月的工錢了。除
去借給小翠的30兩銀子,他又可以拿到30兩銀子。而小翠那裏,昨天
她也還給他10兩了。加起來就是40兩。
“玄,在想什麼?”寬大的袍子從頭顱兩側伸出,緊緊的抱住他的身
體,順便在他的前胸隔著衣料大肆的用手揉捏著看不見卻摸的著的紅
纓。
細小的呻吟從嘴角溢出,敏感的身子立刻作出身不由己的回應。
看也不看的拍掉越來越放肆的狼爪。玄裂想著自己對於宋少嵐越來越
不加以掩飾的動作是否太過容忍?“想明天可以拿到的工錢。”
“玄,要不要再幫你加一點?”宋少嵐把頭顱湊到玄裂的耳邊,溫熱
的氣流伴隨著話語一同進入他的耳中。
稍稍歪過頭,他還是蹲在地上,照顧他心愛的花草。憋厚的笑容在沒
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一律休息。
“不用了,30兩紋銀已經很多了。”他是好人,一向很知足。
除了某個人使他每天早上下不了床之外,其他的生活事情都是那麼美
好。
在玄裂的臉頰上落下細細的輕吻,小小的溫馨足以讓這對戀人帶著溫
柔的笑容笑上半天。
“少爺!少爺!不好了!”遠處傳來丫鬟小翠的聲音。
宋少嵐站起身來,臉上付上冷漠高傲不倔的神色。
“什麼事情這麼大呼小叫的?”還打斷了他和玄裂的美好生活。
小翠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那個……當初那個對少爺糾纏不清的柳小姐已經來到大廳了!”
宋少嵐微微皺眉,顯然是想起那個小翠口中的柳小姐是誰了。
“那個女人來這裏做什麼?婚約不是已經退了嗎?”
“聽柳小姐的話,似乎是不想退掉和您的婚約。她直接找上門來想和
夫人,老爺商量。所以,老爺讓我叫您去大廳。”
宋少嵐揮揮手小翠先下去。沈默著看向大廳的地方。
“玄,我先過去看看。你休息一會兒吧。等我回來一起吃晚膳。”
對已經站起身來的玄裂笑笑,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散亂的衣服。
和宋少嵐對視著,他的眼底沒有一絲躲閃之意。
在聽到他有未婚妻的時候,他的心猶如被人揪起來一樣疼痛。可是再
聽下去,知道他已經退婚了,雖然女方並不同意。
和他對視,只為了想要知曉他是否對他是真心的。主子曾經說過,想
要知道一個人是否對自己撒謊,只要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他的眼睛裏的瞳孔慢慢的放大,就說明在說謊。反之,則沒有。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早點回來。”
他不是聖人,他不會允許一個會傷害自己的人留在他的身邊。
如果宋少嵐在得到他後,把他當玩物一樣的甩了,和別的女人成親。
他一定會發狂,也許……他不會對他產生實質性的報複,最起碼他會
離開他。在離開之前,他一定會當著所有人的面。
告訴他,他從未沒愛過他。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玄武城城主!而他只
是一介商人之子!
宋少嵐在的唇上落下一個帶有安慰色彩的吻,笑著跨步離去。
明明是陽春三月,可現在的風卻給玄裂帶來一種寒風冬日的感覺。
“大人。”
一抹黑色突然的介入到著寧靜的風景中,硬生生的破壞了一副美麗的
圖畫。
玄裂從懷裏拿出小酒壇,開封喝酒。
“什麼事?”目光並沒有轉向後面的人,玄裂只是用著虛幻的眼神看
著那片院子。
“神帝大人出宮了,正在通往朱雀城的路上。”
玄裂走到大樹底下,摸了摸粗壯而又幹澀的樹皮。
“有誰在那裏?”
“白虎大人。”
“那就不用管了,主子的心情實在是太好了。是時候用冰水潑醒他
了。”冰冷的話語帶著陣陣冷風吹向黑衣人,仿佛有千把冰刀豎立在
他前方,稍稍動動就會粉身碎骨。
黑衣人垂下眼睛,帶著永遠不變的恭敬。
“是,大人。大人准備何時去青龍城?”記得大人曾說過要去的。可
為何遲遲不動身?
身子不可查詢的顫抖了一下,嘴角有一絲高深的笑意。
“什麼時候?玄恩,你跟了我長時間了?”
突然問了一個找不到邊的問題。
“玄恩6歲跟著大人的,如今已有19年了。”
“……是嗎?……已經這麼久了啊!”那就應該知道他的處事方法了
吧!今天的他,太大膽了!不管他如何器重他,他都應該有分寸,
他…………只是一個下屬!
“是的,大人。” 黑衣人似有些明白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把今天來到宋府的那名女子的背景調查清楚報告我。就這樣,退下
吧!”
“是。”
如同來的那麼突然,黑衣人走得也是那麼瀟灑。院中依舊那麼安靜,
好似剛才的人,對話根本不存在般。
只是,平靜的湖水是否被擾亂。這……也就只有當事人才能知曉了。
ˇ17ˇ
宋府大廳,宋父、宋母坐在最高位和一位美麗的女子說著話。
那名女子的確長的不錯,雖然沒有《洛神賦》裏所說的‘眉如遠山,眼若秋水。膚色白皙,面色紅暈。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那麼好。
但也算是個美人胚子。小巧的臉蛋大大的眼珠,明亮的光芒中卻不時閃過陰暗的情愫。
“伯父、伯母。雲蝶不請自來,你們請勿見怪啊!”
女子抱歉的笑笑,端莊的猶如高高在上的貴妃,可惜她似乎太沒覺悟
了。
宋母搖搖頭,慈愛的眼神掩飾了她真正的心情。
“怎麼會,雲蝶是伯母看著長大的。我最近兒也在想雲蝶怎麼就不來
看伯母了呢!”
不懂人情世故,熱臉卻貼冷屁股。外面謠言四起,真當他們一無所知
嗎?
謠言!謠言!沒有事實哪來的謠言?
她活了大半輩子,連女孩和女人也分不清麼?這種女人怎麼能進她宋
家大門?!
耿雲蝶用衣袖遮住半張臉,低聲笑了幾下。
“伯母,雲蝶這不是來看您了麼!雲蝶很想您呢!”如太陽的笑容給
宋母帶來的感想只有刺眼。
今天是誰在打掃?怎麼這麼大知垃圾都沒看見?!真是家教不嚴啊!
宋父張了張嘴,卻被宋母暗瞪了一眼。只得無言以對。
他們之間有過約定,大事歸宋父管,家裏一切事務全有宋母掌權!女
人當家,男人一邊去!
“瞧你說的,難道伯母就不想你麼?今天就住下來吧!咱們也好久沒
有聊聊家常了。”家裏的客房可不多,識相就早點回家。
她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年少多金、舉世無雙、謙虛好
學、聰明伶俐、人中龍鳳、風度翩翩、氣質高貴的兒子不是她這個明
明是殘花敗柳卻硬要裝清高的人可以覬覦的!
哦!她那可愛的兒啊!為什麼就不能朝著為母所想的路去走的呢?
真是可惜了他一身好皮臉,卻在煙花叢中留戀不去。那些粗脂豔紛有
什麼好?她送給他的才是真正的寶貝!
嗯……不過他最近倒是很乖的呆在家裏,什麼事情可以讓他這麼長時
間不出門?
表面上笑意盈盈,暗地裏卻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宋母的變臉功夫早已練的如火純青。
“母親……”
從後堂走出一個人,深藍色的長衫顯示了一下他憂鬱的一面,寬大的
袖口讓他有種飄然的感覺,修長的身軀,俊美的容貌無一不說明著他
魅力所在。
耿雲蝶不禁露出癡迷的眼神,宋少嵐──這個讓她心動不已的男人
呵!
她一定要得到他!宋家少奶奶的位子永遠都是她的!
宋少嵐瓢了耿雲蝶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可心底的厭惡卻和宋母一樣
多不可數。
“不知耿小姐來這裏有何事?”
耿雲蝶哀怨的站起身來,小碎步的走到宋少嵐身邊,水汪汪的大眼直
直的瞅著他。
“宋哥哥,你都不願叫我一聲雲蝶了麼?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臉上還是那副禮貌的笑容,宋少嵐滿腦子想的都只有在後院的玄裂。
他現在應該在煮好吃的點心吧!不會還在農那些花花草草吧?
“耿小姐,你是耿家大小姐。如此叫喚是正常的。何況你我皆以長
大,口頭上的稱呼也應該改改了。”
退婚書早送到了耿老爺的手上,自知女兒不清白的耿老爺二話不說的
同意退婚。可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卻瞞著耿老爺偷偷來到宋府。
真想知道此時知道女兒不見的耿老爺的表情啊!一定美妙絕倫!
誓言一定要把宋家少奶奶的位子拿到手!也不想想就憑她這副殘花敗
柳那什麼和那些大家閨秀比?
何況現在的宋少嵐早已不是一個月前的宋少嵐,他的腦子,他的心裏
除了玄裂還是玄裂。
管你長得多麼閉月羞花、沈魚落雁都沒有玄裂萬分之一的美!
情人眼裏出西施,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話。
水光在眼眶裏打滾,以薄弱來打動男人的心。這招耿雲蝶可是百試不
爽的。
“宋哥哥,我……這麼久不見,你可有想過雲蝶?”
不留痕跡的挑了挑眉。視線穿過耿雲蝶直達宋母。用眼神交流。
‘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在這裏?’宋少嵐質問的眼神直射宋母。
‘死皮賴臉的想要宋少奶奶的位子咯!’宋母無辜的聳聳肩端起一旁
的鐵觀音小抿了一口,順手拿起一些瓜子放在手中。
看戲之意非常明顯!
‘你解決不了?’
‘小姑娘裝聽不懂嘛!人和畜生還是有區別的。’
“宋哥哥?”耿雲蝶看宋少嵐半響沒理她,難過的抬高臉,以最完美
的角度看著他。
如果換成別的男人一定會忍不住心生愛憐。
“耿小姐到這裏到底為何事?最近的生意比較忙。”言下之意:沒事
就快點滾!
不可不說,耿雲蝶裝傻的能力的確是一等一的。
不理會宋少嵐暗藏的話語,笑臉盈盈的對他拋著媚眼。
“雲蝶只是想來看看宋哥哥嘛!”如玉的手指不知何事纏上了宋少嵐
的手臂。
一點也不在乎什麼叫做‘男女授受不清’。
厭惡的情緒自眼底一閃而過。宋少嵐恨不得立刻讓她滾出去。可他和
耿家還是有生意往來的。不過……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耿老爺一定會親自上門來把他這個丟臉丟到宋家
來的女兒帶走的。
不留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宋少嵐帶著客套的笑容禮貌的順了她的
意。
“既然如此,就住下吧!”
宋母不由眼睛一閃。
兒子在打什麼主意?居然讓這個女人住下來?
宋少嵐笑得意味深長,宋父笑得無奈又無助,宋母笑得如狐奸詐。
一家三口,正常的不過爾爾。
可憐的耿雲蝶還沈浸在自己即將成功的美妙幻想之中。
耿雲蝶還是不了解宋少嵐,如果玄裂在場一定會立刻送上白眼一對。
因為他此刻的笑容就象他每次做完一筆絕對大賺的生意時的笑容。
“老爺,夫人。時候差不多了。是否用膳?”
管家從不知名的地方鑽了出來,恭敬的彎腰詢問。
“哎呀~一個不注意時間就過了這麼快。少嵐,留下來和我一起吃飯
吧!”宋母意思意思的詢問。
自從那個廚子來了以後,宋少嵐就再也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過飯。
嗯…………不過他以前也不太和他一同進餐就是了。
“是啊!雲蝶難得來一次。”可憐的宋父終於插上了一句話。
忽視耿雲蝶企盼的眼神,宋少嵐眼前突然浮現那個令他心動不已的面
容。嘴角也不由露出一絲深情溫柔的笑容。
“不了,我只吃自己的專用廚子燒的飯。”
ˇ18ˇ
快點,再快點!馬上就要到了,已經能看到熟悉的屋頂了。
宋少嵐不斷的加快著腳步,嘴角的微笑因為看到越來越近的屋子而加寬。
那種迫切想要見到的感覺,那種急不可待的沖動。都是他如今所學會
而且迷戀上的。
這種感覺只有他才能帶給自己,只有他!
穿過院門,走到熟悉的屋子前。悄聲的推開門。
那個人在就在那裏忙裏忙外的燒著家常菜。
引人饑腸轆轆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帶著滿足的笑容,宋少嵐靠在門板上,不知厭煩的看著玄裂的背影。
多希望,自己白發蒼蒼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是在為自己燒菜啊!
做完最後一道菜,玄裂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轉身,卻意外的發現靠在門板上的男人。
“嵐?你不是去前廳了麼?”還以為他今天不會回來吃飯了呢!
宋少嵐來到玄裂身旁,掏出手絹,輕柔的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嘴角
的微笑有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我的胃口被你養叼了,除了你的飯,我都不要吃。”
皺了皺鼻子,玄裂一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表情。
“我剛燒好,直接在院子裏吃怎麼樣?”
宋少嵐點點頭,不在乎自己少爺的身份端起桌上的飯菜配合著玄裂的
步伐走出廚房。
梧桐樹下,通過陽光,那斑駁的樹影直接映在兩個人的身上。
淡淡的溫馨,濃濃的愛意。剩余的生活似乎就要如果慢慢的渡過。
“來,張嘴。”手中的竹筷等候在‘伊人’的嘴邊。眼底盡是滿滿的
寵愛與癡迷。
不過‘伊人’卻有點無福消受。羞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要鬧了。”
宋少嵐一臉無辜的瞅著玄裂“我哪有鬧?我只不過夾菜想給我喜歡的
人吃,有什麼可奇怪的?”
點點紅暈在黝黑的臉上染開,雖然宋少嵐強烈要求玄裂要用原本的樣
子來面對他,可是玄裂大男子主義不斷發作,在白了一段時間後還是
絕對不用那噴火鳥妒忌的要死的皮膚出來見人。
沒辦法,老婆的話一般都比老公的話要有用的多。這一點在宋氏父母
的身上一覽無余。
飯後,宋少嵐不顧玄裂的拒絕,直接把他抱入懷中。
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個富家少爺撫摸著農村瘦小夥兒般。卻奇異的很
協調。
垂下眼皮,愣愣的看著地上他和宋少嵐的影子。
相疊,相合。是否預告著他們這輩子的糾纏不會這麼輕易的松開?
一年的時間,他只有一年的時間消遙自在而已。如果當初沒有把錢給
白朔行,他現在就不會在宋府。不會乖巧如同貓咪般窩在這個男人的
懷裏。
而是暢遊天下,能做到城主的位子,他所付出的比得到的多處數倍。
可是他無怨無悔,心甘情願。
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帝,看出了他們內心深處的疲倦,看出了他們
微笑背後的沈重。他們肩上的擔子太承重。
原本只是想報答他的提拔、救命之恩。不料登上城主之位後,才明白
這光榮的玉座背後是多麼的辛苦。
他們當然不會喊累,叫怨。每每看到神帝對他們露出贊揚,欣喜的表
情,當路邊的人們對他們露出心滿意足,風調雨順的表情後。他們覺
得這一切都值得。
只是那點點疲倦,還是在不斷的加深。
也許正是如此,神帝才會讓他們休息一年。放松心情,拋開繁重的奏
折,享受一下他們應該癡望的日子。
象一個老百姓一樣生活!
唇邊淡淡的微笑漸漸的拉高,眼底流淌著溫柔的情愫。頭顱靠在男人
的頸窩處,玄裂在剎那間認為這種生活便是他的天長地久。
哪怕沒有一點聲音,哪怕沒有一絲語言。只要這麼淡淡的靠著,只要
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他的心就滿足的無法再
裝下任何東西。
宋少嵐微微低頭,看著有些昏昏欲睡的玄裂。眼底用樣裝著滿滿的幸
福。
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抱著他的手再次手緊卻恰到好處的不會
讓懷中之人感到任何不適。
在他粉嫩的耳邊悄悄的說些屬於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不會太做作,
不會太誇張。
那種清淡如風,溫情如雲的話語讓玄裂的臉頰再次染起淡淡的紅暈。
甜蜜的笑容怎麼也無法消失,伸手讓自己的手與宋少嵐的手相握,十
指相纏、心與心的靠近。
微涼的輕風無聲的吹過,好似不願打擾這隊正在溫存的戀人。
天地不過是個微塵,既是一瞬也是永恒。
沒有人能知道一年之後,他們還會不會在一起。宋家父母不會讓他們
的寶貝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輩子。
神帝也不會讓他因為一個商人之子而放棄城主之位。
在愛情和命令之間,他永遠都只會聽從後者。這是他令下的誓約!
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玄裂早已決定把這段感情當作他一生的回憶。
哪怕最後自己會孤老一生。
※※※※※※※※※※~狐狐專用分割線~※※※※※※※※※※
可就在暗處,那雙瞪大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院子裏甜甜美美的兩
個人。
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唇,以防自己會控制不住尖叫出聲。
怎麼會這樣?這麼會這樣?
這就是他三番五次拒絕她的原因?這就是她永遠無法登上少奶奶位子
的原因?!
他……那個令她愛慕至今的男子…………
居然有著世人難以接受的龍陽之癖?!
這────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耿雲蝶瘋狂的搖著頭,似乎只要這樣,那些令她心痛萬分的畫面就會
消失不見。
可事實就在眼前,那對令人刺眼的戀人互相親吻、纏綿、擁抱。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宋家少奶奶的位子是她的!是她耿雲蝶的!任
何都別想搶走!
這麼優秀的男人!這麼俊美的男人!不可能有那樣的情結!
一定是那個不要臉的下人勾引了他!一定是!
她不是處子之身的事情在家鄉那裏早已是人人皆知,這個讓她十分沒
面子的話題必須要用她嫁入宋家當少奶奶來掩蓋住。
她已經不可能在嫁給別人了。除了宋少嵐,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她決
不會讓這最後的光芒從手心裏溜走。
耿雲蝶的眼裏醞釀著滔天大浪,仇恨的目光無法克制的宣泄而出。
陰狠的光芒漸漸布滿她美麗的大眼。
一個下人也想和她爭男人?哼!她會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她
耿雲蝶得不到的人!
ˇ19ˇ
“玄,我要出門一次。你和我一起嗎?”宋少嵐一邊在玄裂的臉頰上落下無數個細細的吻,一邊在他耳邊吐著溫熱的氣體。
下意識的躲了躲,可身體被宋少嵐抱在懷裏的玄裂能躲到哪裏去?
“不去了,今天的花朵正好開好。我需要在2個時辰裏摘下來。”
略有些吃味咬了咬玄裂的耳垂,滿意的聽到懷中之人低低的抽氣聲。
“那些破花哪有為夫的帥臉好看?”
忍不住送了他一個白眼。
破花?很好,那每天都要吃這些花液的人是誰?!
“在我眼裏,它就比你的臉好看多了。你可以走了,別耽誤了我采花
的時辰!”
微微用力推了推後面的人,和他說話就已經去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
了。
成功的在玄裂沒有防備的嫩唇上偷的一吻。
“好吧,那麼玄──等著為夫回來采了你這多小白花哦!”
看著宋少嵐翩然離去,玄裂慢慢的直起身子。
就彷佛一只小小的不起眼螞蟻慢慢的變成高大不可攀的青山般。
毫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僅僅從他黝黑深邃的眼裏看出點點星光。
那好似盡世間滄桑的臉更因為著異常冷漠的神采而顯得那遺世獨立般
的高傲。
“有事嗎?”
眨眼間,那張令人感到冰冷刺骨的臉蛋變成了憨純平淡的農家孩子。
白色修長的身影從梧桐樹的頂端翩然而下。
不自在的摸摸鼻梁“呵呵,玄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歪過頭,似乎是好奇般的眨眨眼。儼然一副純真無暇的樣子。
“哦,那麼說來你是存心的咯?”
苦笑的徹了徹嘴角。那個混蛋說玄裂是四大城主裏最單純最好騙的
人?!給我滾出來,讓我好好揍上一頓!
輕輕的笑笑,狀似隨意的揮了揮手臂,寬大的袖口隨風飄揚。
定眼在一看,玄裂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個紫杉壺。
拋給對面的人,玄裂不准備在玩下去了。
白朔行順手接過水壺,咕嚕咕嚕的全部喝了下去。
“啊~渴死我了~終於喝到水了~”完全沒有什麼風度攤坐在梧桐樹下,來了個大喘氣。
精光從眼眸深處一閃而逝“皇上呢?”
“已經到朱雀城了。”
“沒出什麼意外?”
“有!”
“怎麼了?”鋒利如刀的目光直直的刺向白朔行,大有如果他說不清
楚就直接跺了他的意思。
咽了咽口水,白朔行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不過他那藏在背後的左手也在幾乎不可察的顫抖。
這…………這就是經曆過大小不下100場戰役的人,才有的殺氣嗎?
這種殺氣比哥哥的冷氣還要令人恐懼。
“皇上沒事,只不過在路上救了一個孩子而已。不過那個孩子有點象逃家的孌童。”
輕輕的皺眉“身世?”
“很清楚,沒有跡象表情他知道皇上的身份。而且從他行為舉止來
看,非常單純。報告上說他從出生以來就沒有踏出大門半步。”
白朔行想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夠,僅僅靠這裏還不夠判定他是否會對皇上有害。加派人手,聯
系朱雀城副城主。全天盯著那個男孩。就算皇上會因此不悅,也沒有
關系。”
白朔行嘴角抽動了幾下“如果……皇上堅決不肯呢?”
玄裂不在乎的一笑“那就請稟報皇上,他以後的奏折都不用送到我們
那裏去了,既然他這麼不愛惜身體,想玩危險遊戲,我們不介意換一
個乖巧一點的人坐龍椅。”
白朔行倒抽一口冷氣。
天!太……太大膽了!居然就這麼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這──這就是四大城主的魅力所在嗎?
不說任何虛偽之言,不做任何虛假之事。哪怕皇上你因此惱羞成怒,
也無法改變他們的意志和言語。他們是忠臣不是那些愛拍馬屁的人!
“對了,朱大哥失蹤了!” 白朔行顯然不想在談這個敏感的話題。
神帝在登基的時候就賜給過四大城主,永遠不殺的命令。
就是希望他們不要因為他身份的轉變而放不開手腳。
可他這種老百姓可沒有這種特權啊~還是乖一點比較好!
“沒關系,那個噴火鳥不會這麼容易翹的。不出1個月,他一定又從
那個可以保養皮膚的店家裏或者賣衣服的店冒出來。”
了解的真透徹啊!
白朔行搖搖頭“那沒別的事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隨時來告訴我皇上的動向。”
玄裂笑著收回紫杉壺。
“哦,對了!”才走了兩步的白朔行回過頭對玄裂道“我有兩句話要
跟你說,一個是我哥要我代的話,還有一個是我要問的問題。你要先
聽哪個?”
玄裂好笑的搖搖頭“先說你哥的。”
“我哥說謝謝你的酒。”
很正常嘛!可是…………
“那你的呢?”
玄裂看著白朔行臉上那明顯就是要做壞事的臉,他就有種不太好的預
感。
“我的嘛──”竊笑不已的白朔行不留痕跡的和玄裂漸漸拉開距離,
直到他認為安全的地方後。
才暖昧的擠眼弄眉的取笑“玄大哥,你確定你真的是在下面的那
方?”
因白朔行而出現難得的腦袋思維停頓,隨即反映過來。惱羞成怒的玄
裂舉步就往白朔行那裏走。
可惜白朔行早有准備,利馬開足輕功一溜煙的逃走了,空氣中只剩下
他淡淡的一句“玄大哥,我知道你一向很好客。不過我們都這麼熟
了,就不用送我了~~”
意思意思走了兩步,玄裂帶著無奈的笑容看著白朔行離開的地方。
“那個小子啊!都成長成這樣了,那麼…………”
清風輕輕吹過,梧桐樹寬大、茂密的樹葉影子透過陽光照射在玄裂的
身上。遮蓋住他的面容,只聞得那一聲惆悵的歎息聲。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幸福?皇上…………你讓我們
收下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單純的接班人嗎?按您的性子,一定有
陰謀啊!”
飛快逃離宋家的白朔行在路過一間客房的時候,因為聽到熟悉的名字
而不知覺的停下腳步,側耳聆聽。
只不過那臉色卻因為裏面的話語而越來越青,額頭上的青筋也越發明
顯。握緊的拳頭因太過憤怒而顫抖不已。
赫人的精光從眼底一閃而過。原本要離開的腳步因此停頓。嘴邊泛起的笑容是那麼的殘忍、血腥。
ˇ20ˇ
2天後,正在被宋少嵐性騷擾的玄裂突然被管家叫了過去。
“王叔怎麼突然叫你過去?”宋少嵐不解的摸摸下巴……恩,是摸玄裂的下巴。
毫不留情的拍掉“不知道,或許真的有什麼事情吧!”
“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啊!”
微微抽動嘴角“就算再怎麼不好的預感我都能挺的住,好了,把你的手放開!我要走了!”
嗲怒的瞪了一眼宋少嵐,看他依舊嘻皮笑臉的樣子。玄裂就覺得無
力。
當初那個帶著邪氣的男人去哪裏了?我怎麼就看到一只哈巴狗?
內心淡淡的不良預感,讓宋少嵐有些不安。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在這裏也沒什麼我不能聽的話。”
“那────好吧!”
玄裂無奈的舉雙手妥協。
大堂之上,宋父宋母嚴肅的坐在主位上,耿雲蝶帶著淡淡的憂愁坐在
客位上,眼底卻時不時閃過陰狠的光芒。
玄裂和宋少嵐一頭霧水的來到大堂,這種壓抑的氣氛讓宋少嵐有些不
能適應。
玄裂淡淡的目光平靜的掃過宋父、宋母直到最後的耿雲蝶。
平靜如同無風無浪的大海般的眼睛,深邃的彷佛要把人不由自主的吸
進去。
無限遐想的世界就在他的眼裏。
耿雲蝶也不禁為了那雙迷人的眼睛而發愣了一會兒。
但為了她的計劃,就算再美的眼睛她一樣要把他挖下來!
“玄裂,我們宋家對你如何?”
宋母首先開了口。不是沈不住氣,而是懼怕那對眼睛。
是的!被人們稱為最偉大的妻子的宋母。第一次不敢正視另一個人的
眼睛。
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混濁。那是多麼美麗的眼睛啊!
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一定是那個耿雲蝶又出的
計謀,可是……為什麼她會認為少嵐喜歡這個男人呢?
要知道當初,少嵐可是怎麼也不接受她送給他的人啊!
玄裂沒有像別的下人般下跪、惶恐。只是淡淡站著。
好似這裏是他天下、他的地盤。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宋老爺和宋夫人都對我很好。我很感激這幾個月來你們對我的照
顧。玄裂終生難忘。”如果……如果20年前能讓他遇見他們,或許他
就不是什麼玄武城城主了。
這麼溫暖的家,那麼令人感到奢侈的溫暖啊!
“那你可曾對我們所給你開出的薪水有什麼異議?”
宋少嵐才想開口說話,就被宋母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得無言的站在
玄裂身邊,也不去坐下。
一副有難同當的架勢。這個無聲的舉動卻讓玄裂的心流過一絲暖流。
“沒有。你們給出的價錢在這裏已經是最高的。玄裂很知足。”憋厚
的笑容給宋父宋母帶來一股暖暖的春風。
“那你有沒有看到耿小姐的玉佩?”
終於,宋父耐不住性子問出了最終問題。
耿小姐?
玉佩?
玄裂疑惑的看著宋父,希望他能告訴他,誰是耿小姐。
而宋少嵐則直接用懷疑的目光掃向耿雲蝶。
“請問,耿小姐是誰?”
宋母腦子一轉,對啊!玄裂是個下人又怎麼會認識住在西邊客房的耿
雲蝶?少嵐的閣樓可是最東邊的。
“伯母!他是不打不會招的人,偷了我的玉佩還說不認識我!”耿雲
蝶看宋母思考的樣子,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來。
那個女人太精明,這個小把戲就要在激動的情況下才好執行。
玄裂這才用打量的目光認真的看向耿雲蝶。
“對不起,我想我不並不認識你。我從未去過宋府別的地方。這點少
爺可以為我做證,更別說去偷您的東西了。”
耿雲蝶的雙眼頓時被晶瑩的淚珠布滿,小步跑到宋母身邊徹著她的衣
袖。
“伯母~你看他啊!那塊玉佩是娘臨死前給雲蝶的。如果他想要玉
佩,雲蝶願意用別的玉佩來換啊!”
看到這裏,宋少嵐算是明白那個女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雙眼一眯,張開了口。卻突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
側過頭,玄裂無聲的搖搖頭,表情這件事由他來處理。
因為是玄裂的要求,宋少嵐不可能不答應。如果那個女人到最後還糾
纏不清就別怪他用狠的了!
宋父看著耿雲蝶哭那麼傷心,所以老好人的准備為耿雲蝶‘出頭’。
“玄裂!你如果拿了耿小姐的玉佩就拿出來。我們也就不報官府了。
如果你再不拿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又是如此麼!玄裂的眼裏滑過一絲悲傷。
當初那個人也是如此對待自己的。明明沒有偷東西卻被硬灌上罪名。
就因為我是無名小卒?
真可悲,都已經爬到最高位子的他,今天居然還會有人用這種口吻和
他說話。這麼汙陷他,可笑!可笑啊!
挺直了身子,堅定的目光回視宋父。
“我玄裂雖然是個下人,但也有做人的尊嚴。我從未見過耿小姐。無
論你們相信是否我都沒有偷過她的東西。”
宋父看著他的眼神,反射性的就想說‘我相信你。’
可是話才到嘴邊就被耿雲蝶打斷了。
“伯母,伯父。人家的玉佩一定還在他的身上。你們可以查查看啊!
雲蝶一定不會騙你們的。他絕對是個小偷!”
聽了耿雲蝶的話,宋母和宋少嵐對視了一眼。明顯發現宋少嵐眼底越
來越濃厚的殺意。
宋母難免吃驚了一下。居然有人能讓少嵐這麼重視?
宋父在一邊已經下達了命令“來人,搜身!”
咬緊牙關,玄裂還是不讓宋少嵐開口。他沒偷過,他是清白的。就不
怕有人冤枉。
‘叮咚。’一塊白中帶青的玉佩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就從
聲音上來講就知道這塊玉佩有多麼的上等與尊貴。
耿雲蝶快速跑下來,一把拿過玉佩看也不看的就轉頭和宋母邀功“伯
母,您看,這就是我的玉佩。他的確是個小偷。”
玄裂看到那塊玉佩,眼睛頓時瞪得很大。第一次撕去了老好人的外
表。大力的從耿雲蝶手中把玉佩搶了回來。
“這個玉佩是我的!是我最重要人給我的!是我存活在這個世上的證
明!”
ˇ21ˇ
被玄裂突然的行動嚇到的耿雲蝶,隨即裝作柔弱的拉住玄裂的手臂。
“求求你,把我的玉佩還給我吧!這是我娘的遺物啊!”
楚楚的哀求,不可否認耿雲蝶的演技真的很好。
“玄裂,東西都已經搜出來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宋父難得威嚴的看著玄裂,家裏出了一個小偷。臉上怎麼也不光彩
啊!
抿直了的嘴唇,說明身體的主人正處於多麼大的怒火之中。
“這個玉佩是我的主人送給我的!不是耿小姐的!”
宋父怒火中天的狠狠拍了一下紅木桌子“那你說,你一個下人怎麼會
有一個這麼上等的玉佩?主子!你來這裏之前還不是做廚子的,那個
主子會賞賜這麼好的玉佩?!”
面對宋父如此嘴臉,連宋母都開始流露出淡淡的不贊同。
玄裂不語,只是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宋少嵐。
“少爺也認為是我偷了耿小姐的玉佩嗎?”
宋少嵐緩緩的搖搖頭“你不是這種人。我相信你不會。”
一個可以讓白朔行花黃金500兩做一頓飯的人絕對買的一起一塊上等
的玉佩。
慢慢的,玄裂的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個笑容。那是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容。
帶著這麼一個笑容,玄裂重新看向宋父。
“老爺,我可以問耿小姐一個問題嗎?”
淡淡的錯愕在宋父的鬧中滑過,為人其實挺好的他。也願意給他一個
機會。
“你問吧!”
玄裂這才看向一直扮演可憐人的耿雲蝶。
“耿小姐,您說這塊玉佩是您母親的。那麼請問這塊玉佩上刻著什麼
花紋?”
耿雲蝶想不想的回答“蘭花!我母親最喜歡蘭花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癡狂的笑聲頓時蔓延在整個大廳,所有人都被玄裂突然的狂笑給震住
了。
“玄裂,這有什麼好笑的。難道……?”
宋母第一個反映過來,有狐疑的目光看著耿雲蝶。
玄裂深呼了一口氣,緩緩的開始解釋“首先,我從未出過少爺的閣樓
的範圍。這件事實,老爺、夫人你們隨便找一個下人就可以知道了。
我每日的行動他們都看在眼裏。第二,我從為見過耿小姐。更加不知
道耿小姐住在哪個廂房裏。這點少爺也知道。最後…………”
玄裂無言的用那黑曜石般深沈的眼睨著深深的看了看耿雲蝶。
“最後,這塊玉佩的確是我的。因為上面刻著的不是什麼蘭花。而是
一個字!”
打開手掌,玄裂讓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玉佩上面的字。
那個白中帶青的玉佩上面,清晰的刻著一個大字‘天’!
耿雲蝶倒吸了一口冷氣。難以置信的看著玄裂手中的玉佩。
不對!這和計劃好的不同。那塊玉佩呢?那塊已經准備好的玉佩呢?
小紅不是說已經賽進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宋父、宋母看著玉佩上的字跡很快的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在兩人的心頭蔓延開來。他們居然被一個小女孩
玩弄的這麼徹底。
“不會的!那是雲蝶的玉佩,一定是他拿到玉佩後把雲蝶的玉佩重新
打摸刻字了!伯母、伯父要相信雲蝶啊!”
耿雲蝶還在用盡最後一份力氣。
渾然不知,宋少嵐看著她背影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冰冷、陰狠來形容的
了。
“雲蝶,你居然如此玩弄於我們夫婦二人。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麼?
你今天說玉佩丟了。他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加工玉佩?”
宋母掙脫了耿雲蝶拉住自己的手,帶著怒火摔開了她。
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害的她被少嵐誤會。這下好,如果少嵐不肯接手
生意,她要和丈夫出遊的計劃不是又要泡湯?
“可是……也許這塊玉佩是他偷別人的呢?或許我的那塊玉佩被他藏
起來了呢?”急中生智的耿雲蝶怎麼也無法死心。
“女人!你到底要汙陷他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低沈中帶著無法
遮掩住的怒火。
白色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
“朔行?”宋少嵐有些吃驚可以稱的上自己好朋友的人突然出現在自
家大廳。
大步走到玄裂身邊,手中的玉佩隨手一丟。赫然就是耿雲蝶口中所說
的那塊刻有蘭花的玉佩。
“白公子,這是…………”宋母有些奇怪白朔行的出現。
用殺人的目光瞪了耿雲蝶一眼。從未見過如此殺氣的耿雲蝶立刻嚇的
瑟瑟發抖。怎麼也發不了聲來。
“我當初來找少嵐,可惜他不在。所以碰見了玄裂。順便和他聊上兩
句。因為我們以前就認識的朋友。在離開宋府前,我正好看到一個影
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做什麼。我就在她後面看。沒想到她跑到了玄
裂的房間裏,把玉佩塞進他疊好的衣服裏。我隨即就把她抓了起來。
她才說出是耿小姐要為了除去玄裂才出的計謀。”
白朔行越說牙越氧,狠不得上去咬兩口泄憤。
這下連宋父都不高興了。“雲蝶,我們宋家一向待你不薄。你為何如
此為難一個下人?”
耿雲蝶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雲蝶不懂他在說什麼。既然他和那個下人認識,說不定他們就串通
起來一起騙你們呢?”
宋少嵐再也忍不住的跨前了一步。
“耿雲蝶,你鬧夠了沒有。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我不會看上你
的。宋家少奶奶的位子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怨恨的目光死死的盯住玄裂。嘴裏說得話卻是對宋少嵐說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難道我不夠美?還是性格不夠好?”
“為什麼?就憑你這種歹毒的心理,誰敢要你?何況你居然說這塊玉
佩是你的。你可知道你可是犯了殺身之禍?”
白朔行譏笑的從高處看向跪在地上一直沒起來過的耿雲蝶。
“什麼意思?”
宋父單純的下意識接了一句。
玄裂才拉住白朔行,但他已經心直口快的說了出口。
“哼!因為那塊玉佩是當今皇上神帝陛下在10年前親自送給玄裂的!
擁有這塊玉佩,他隨時可以把你拉出去斬了也沒人敢攔住!”
這下,所有人都到抽了一口氣。那塊玉佩…………那塊看似只是好玉
佩的東西,居然掌握著難以置信的生殺大權?
玄裂難得皺了皺眉,對於白朔行的口無遮攔有了些意見。
神帝送給他玉佩不是讓他濫殺無辜的,而是讓他見到貪官汙吏可以不
用經過他的意見直接處理。這是他相信他能力的表現。其他三人也有
著同樣的玉佩。
“不可能!一個下人!一個廚子!怎麼可能認識皇上?!”驚叫出聲
的耿雲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惹到了一個隨時都能抄了她家的人。而那
個人居然只是一個下人!
“你知道什麼!他怎麼可能只是一個下人!他可是玄武……”白朔行
再次出言被玄裂不留痕跡的打斷。
“我以前是在玄武城城裏一座大酒樓裏做事。因為掌櫃的看我太累,
所以放了我一年的假期。而皇上經常到四大城主那裏去。有一次微服
私訪正好吃了我做的菜後覺得很美味,所以就信手送給了我一塊玉
佩。”
玄裂半真半假的話語在宋家幾個人耳裏卻猶如晴天霹靂。
他們…………是不是用雇傭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ˇ22ˇ
他沒有說錯,大酒樓嘛!真是好~~大的一個酒樓哦!裏面的人一個個都是邪惡的化身!只會欺壓像他一樣的善良的‘老百姓’!
玄裂低垂著眼睛,細長眼睫遮掩住他不斷泛著精光的眼珠。
宋家夫婦和耿雲蝶此時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五彩斑斕。耿雲蝶怎麼也沒有料到玄裂居然有著這麼雄厚的背景。
那座她連偷看都不敢的山硬生生的壓在她的胸口上,無聲的譏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而宋家夫婦怎麼有些汗顏自己居然也會有一天不分青紅皂白就相信一個女人的話。他們也是從最低層爬起來,對待下人他們一向以和為貴。沒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魯莽。
最為重要的,他們不曾料到一個看似平凡的廚子,居然有著令當今皇上都贊不絕口的廚藝。而正是他的廚藝帶給了一個生殺大權。
今天他們就這樣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刀尖上,是生是死完全靠他的一念之間。
宋少嵐則是有些複雜的看著玄裂,難怪他不會對自己的身份而感到驚
奇,難怪他不會因為自己是少爺而開始變得獻媚,難怪…………他從
不曾想永遠留在這裏。
皇上──────多沈重的一個詞彙啊!
就算他拼死拼活的往上爬也不可能超過皇上的啊!
不過…………
宋少嵐猛然握住玄裂的手,朝他展顏一笑。和平時那帶著淡淡邪魅的
笑容完全一樣只不過今天的笑容添加了許多以前從未曾出現過的幸
福。
不過,就算他的後台是那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此時的玄裂喜歡的是自
己!愛的是自己!
而他────決不會讓玄裂有離開他的機會!決不!
玄裂靜靜的站在那裏,不管別人的心思有多麼百轉千回。他只是在宋
少嵐握住他手的那剎那抬頭看了他一眼。
對於宋少嵐的表現,他顯得格外開心。
“老爺、夫人。我知道你們對玄裂一向很好,無論是在薪水上還是工
作上。玄裂無權過問為何耿小姐要害玄裂,玄裂也不想知道她在想什
麼。玄裂只是一個下人,一個廚子。玄裂只想在這一年的假期裏開開
心心的替少爺燒菜做飯。所以……”
稍微懷心眼的停頓了一下,看著宋家夫婦屏息等待自己接下來的話
語。給予白朔行一個安撫的微笑。
“所以,我會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畢竟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
情,沒必要驚動上面的人。何況玄裂的主子一直教導玄裂要知恩圖
報。玄裂要餓死之前,是宋家接納了玄裂。所以玄裂只有賣力的工作
才能回報宋家。最後……”
滿意的看到宋家夫婦如釋重擔的樣子,玄裂不由啞笑幾下。目光慢慢
的看向還在呆愣中的耿雲蝶。
“耿小姐,我知道我是個下人。但下人也有屬於下人的尊嚴,這尊嚴
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踐踏的!玄裂只知道,玄裂的命是主子給的!
玄裂的尊嚴也只有主人可以踐踏!而你…………”
淡淡的殺氣如同鋒利的尖刀直直的射向耿雲蝶的眼睛、心裏。那似乎
是泛著紅色鮮血的視線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而你────根本沒有資格!”
好可怕的眼睛,為什麼會有人擁有這麼一雙眼睛?那麼的藐視生命、
那麼的高高在上、那麼的不屑和冷漠。
一旁的白朔行幾乎崇拜的看著玄裂的側臉。
這才是玄裂?這才是褪下外表後的所露出的真正樣子?還不夠,這只
不過是他在戰場上所表現出來的樣子的千分之一。
但只是這千分之一也足以讓一個富家小姐嚇得肝膽俱裂!
耿雲蝶不斷的顫抖、顫抖、再顫抖。
終於,她再也受不了那種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視線。
站起來指著玄裂,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
“你算什麼?你只不過是個下人!就算你認識皇上又如何?!你只不
過是個廚子!皇上會記得你的這個廚子?你也說皇上只不過是信手給
你玉佩的!又不是真心誠意給你的!我就不相信我今天把你殺了,皇
上真的會知道!”
瘋了!她真的是瘋了!
宋父幾乎是立刻拍案怒罵“耿雲蝶!你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居然還
如此毫無禮教的辱罵我家下人!你到底有何居心?”
什麼也聽不進去,現在的耿雲蝶說是勇敢吧?其實也不對。
只不是被玄裂的目光刺激的把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發揮出來了而已。這
點玄裂再清楚不過。
在戰場上,被他用真正殺人的目光看過的人,要不是攤在地上再也爬
不起來的發了瘋。要不就是豁出去來個你死我亡。
當然,最後的結局都是對方死亡,而他凱旋而歸。這點從他至今還活
著好好的一點就能看出來。
白朔行咬牙切齒的就差沒有把自己的風度拋到腦後給這女人兩巴掌!
宋少嵐眯了眯眼睛,很不客氣的站前兩步。
‘啪!’
非常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寬大的大廳裏。
歪過頭的耿雲蝶,臉頰上有個非常明顯的紅掌印。宋少嵐倒是像個沒
事人一般重新退回玄裂身邊,涼涼的警告了一句。
“耿小姐,記住這裏是宋家而不是耿家。要記得禮貌!”
耿雲蝶僵硬的轉過頭,伸手捂住被打了的那面臉頰。不敢置信的看著
宋少嵐。
“宋哥哥,為什麼?為什麼要幫一個下人?”
宋少嵐的那幅風清雲淡的樣子讓玄裂不由低聲一笑。
沒有人會了解宋少嵐,連他的父母也不曾完全了解他。這個男人只會
在意自己,如果你沒有侵犯到他的權利,他或許會把你當作玩具,可
以暫時解解悶。
但你一旦觸犯了他的底線,比如說…………自己。那麼他就會像只睡
醒的豹子一般,脫去慵懶的外表,直接把你按到在地上,撕開你纖嫩
的脖子,結束你的生命。
不過,是從什麼起把自己劃入他的保護範圍之內的呢?
玄裂看著宋少嵐的側臉,胸口漸漸的泛起甜蜜的氣泡。
這樣的一個男子,居然把自己劃入他的範圍內呢!這麼用心的呵護、
這麼癡心的表白、這麼體貼的舉動……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自己是他
的寶貝。
呵呵!
白朔行不解的看了看玄裂,完全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好心情。玄
裂、四大城主中被稱為‘笑面虎’的男人。傳說是脾氣最好的城主。
又有誰看穿了他的本質?笑臉下的鋒利的刀誰可以看到?血腥下淡淡
的哀愁誰能知道?高貴背後的沈重又有誰能分擔?
突然的,白朔行看向那個為了玄裂第一次放棄自己不打女人原則的宋
少嵐。
如果……如果是這個男人,應該可以為玄裂帶來幸福和美滿吧?可以
的吧!
耿雲蝶的美目開始充血,完全忘記理智為何物的她,終於把最後的殺
手!拿了出來。她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得到!
“玄裂!你這個勾引別人家少爺的賤貨!你說!你到底和幾個男人上
過床?!宋哥哥被你下了什麼迷藥,讓他如此乖乖的為你說話?!”
ˇ23ˇ
耿雲蝶說完話後,滿意看到宋母震驚萬分的神情和宋父難以置信的表情。
宋少嵐陰沈了臉,有些克制不住自己,體內發了瘋的叫喊‘殺了她!殺了這個多嘴的女人!’
白朔行雙手握拳,要不是良好的家教無法使他拋棄身份暴怒,他早就沖上去殺了那個多嘴的女人了!
“玄裂………她說的可是真話?”宋母眼裏閃爍著玄裂無法看懂的光
芒。
但聽她的語氣卻並不像刺激過渡的樣子。
淡然的笑笑,早就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握緊宋少嵐的手,玄裂坦然的笑了。
眉尖原本皺緊的弧度松展了,本來就明亮的大眼更是染上了一層幸福
的光暈,嘴角鉤起的小小弧度是那麼令人向往。
“是!”
一個字,就回答一個字!一個頂天立地的字!
他從不怕離別,他從畏懼什麼。生死本由天,陰陽早分界。他只不過
是眾多輪回世間之人中的小小沙粒。
佛說五百年的擦肩而過才能得到一次相視回眸。五千年的生死兩隔才
能換的一世纏綿。
他不怨,他不恨。他已經得到了宋少嵐唯一的愛。他有信心宋少嵐不
會再愛上別人。
那麼……他還有什麼可怨的?
有緣無份的情緣他看的多,只是沒料到自己也會是其中一個。
耿雲蝶露出必勝的笑容。
終於如她願了!終於如她所願了!她不是處子又怎樣?她無法獲得他
的心又如何?她耿雲蝶起碼能為宋家繁衍後代。而玄裂不能!
她────贏定了!
壓抑的空氣再次充斥著整個大廳,沒人發言。
宋父眯了眯眼,死死的看著玄裂。
他的背後有著皇上這麼一座大山。他無法輕舉妄動。若他只是一相情
願的喜歡自己的兒子。那麼他還可以勸阻。可是……
宋父又看看和玄裂雙手緊緊相握的自家兒子。不由惆悵的歎了一口
氣。
宋少嵐就這麼直直的站在那裏,毫不畏懼來自父母的視線。
“少嵐,你也喜歡玄裂?”
宋母轉移了目標開始詢問起宋少嵐來。只不過她眼底的光芒似乎更加
熱烈了一點。
昂頭挺胸,視線專注。
“不,我不喜歡他!”此話一出,引得除了玄裂以外所有人的驚呼。
白朔行更是忍不住沖到宋少嵐前身,左手抓住他的衣領,右手就要揮
拳相向。
“宋少嵐!玄大哥如此愛你,你居然……”
眼看白朔行的拳頭就要打到宋少嵐,他不慌不忙的用空余的手擋下氣
勢洶湧的拳頭。
嘴角帶著玩味和自信的笑容,不在乎自己衣領上的拳頭。
握住玄裂的手稍稍用力,輕易的讓他倒入自己的懷裏。
大庭廣眾之下,吻上了玄裂的唇瓣。
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吻著自己雙唇似乎很享受的宋少嵐。
玄裂此時真的是對宋少嵐的舉動嚇了一跳。
宋少嵐可不管他心裏在想些什麼,自管自的伸出舌頭舔食著玄裂的唇
瓣,然後撬開他的齒貝,熟練無比的抓住裏面甜美的源泉,不斷的挑
逗他脆弱的敏感點。
讓他雙腿無力的只能靠在他的懷裏,與他一同沈淪。
玄裂被宋少嵐吻的頭腦發暈,四肢無力。雙手被宋少嵐指引著攀住他
的肩頭。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玄裂微微鉤起嘴角。閉上眼睛
甘願接受他的邀請,與他一同沈淪。
白朔行不知不覺中把握住宋少嵐衣領的手給松了開來。
微帶吃驚的看著這個正在表示自己愛意的男人,心底第一次湧起淡淡
羨慕。
不怕被趕出家門,不怕被人恥笑。為了他心中的所愛。他願意用最直
接、最明白的語言來告訴所有人。
他愛的人、他的愛完完整整、全全部部的給了一個人。
一個叫玄裂的男子!
耿雲蝶的嘴情不自禁的張開,她無法相信事到如今,宋少嵐還是一味
的認准自己的愛。
淡淡的霧水在她眼裏泛濫。當初,那個男人也是如此的愛自己啊!給
予自己最好的、哪怕自己吃苦勞累。可是……
就是因為她無法陪著他一起吃苦,所以才毅然的拋棄了他,返回了家
裏。
如果那個男人能在堅強些,如果可以來找自己。或許……她還會回心
轉意。可是呢?他沒有,他認為自己無法給予她美滿的家庭。所
以……他跳崖了!
多可笑。自己居然在失去後才恍然大悟。在離開後,才後悔莫及。
可是,那個可以讓她愛上一輩子的男人已經死了,只留下那塊他祖傳
下來的玉佩冰冷的嘲諷著她的無知。
她選擇了遺忘,她要進入宋家。她要幸福給他看!她要告訴他!哪怕
離開了他,她一樣可以活得非常幸福!
如今,看著眼前吻得如此纏綿的一對人。耿雲蝶的心開始晃動起來。
多麼美麗的愛情?多麼純真的感情?她────已經沒有權利擁有
了!
宋父歎氣的搖搖頭,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那種一旦認准就是十頭牛
也拉不來的性格。何況他的確挺喜歡那個玄裂的。
而宋母那邊就不對了。她兩眼發光,露出無法克制的興奮表情。微微
張開的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
一吻結束,宋少嵐依依不舍的松開了玄裂的嘴唇。留戀忘返的輕啄著
他紅潤的唇瓣。
看著玄裂充滿霧氣的眼睛、微張的小口和裏面若隱若現的嫩舌。
宋少嵐幾乎把持不住自己,想要把他立刻抱回房間狠狠痛愛一番的沖
動。
把他用力的抱入懷中,宋少嵐挑著高傲的嘴角,帶著絕對不可抗拒的
語氣隆重的回答前面那個他未說完的問題。
“我不喜歡他!因為我愛他!愛他愛到骨子裏。他的名字早已刻在我
的心底,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我愛他!一生一世只愛他一人!天地
可鑒、日月可明!”
宋父宋母沒有像別的家長一樣怒叱他們,或者叫人把他們分開。
宋父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們相擁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兒子愛一個下人愛
到恨不得把他揉到骨子裏去的表現。
那種滿足的表情,那種只要有了他,他可以失去一切的表情。
當初他在追求到宋母的時候,也有著和他一樣的表情。
緩緩的閉上眼睛,他知道他已經作出了回答。只要兒子能幸福。只要
他可以開心,做父親的又怎麼能棒打鴛鴦呢?
而宋母呢?
她激動的站起身來,走到他們面前。不在乎耿雲蝶和白朔行的在場。
她大力的拍著宋少嵐的肩膀,露出的表情卻是如此的開心。
ˇ24ˇ
“好啊!這才是我的好兒子!我的好少嵐!為娘的覺得臉上有光啊!想當初,我為你准備了那麼多絕色美男,你看也不看。如今還不是栽倒到玄裂身上!”
她拉開宋少嵐抱住玄裂的雙手,正面對著玄裂。眼裏藏不住的得意似乎就要溢滿而出了。
“玄裂啊玄裂!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廚子啊!能把這個小子死死的鎮住,你替我出了一口大氣啊!哈哈!我真是太高興了!誰叫這死小子當初死也不肯往我希望的道路走!哼!哼!最後還不是加入了耽美的行列!我就說嘛!這麼美型的兒子,不做一號不就太可惜了嗎?”
玄裂眨巴眨巴雙眼,似乎無法理解突然宋母突然轉變的表情。
他無言的看著宋少嵐,看著他露出無力+無奈的表情。愣愣的被宋母
拖到一旁開始不斷的聊天,這架勢就想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如意。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耽美?什麼一號?有
誰告訴他為什麼情況會突然變成這樣?
玄裂的腦子在一時半會兒是轉動不過來了!
宋少嵐和宋父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是滿滿的無奈和沮喪。
宋少嵐看著宋母那個架勢看來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的了,只好聳聳
肩,拍拍已經龜化了的白朔行。
可憐的人啊!從來不知道他母親的真正面目。
想到當初的事情,宋少嵐不由抖了抖身子。
耿雲蝶和白朔行一樣,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宋母知道她兒子愛的人是男
人後居然會表現的……這麼…………開心。
宋少嵐才懶得管她在想什麼。
懶洋洋的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裏赤裸裸的散發著赫人
的殺氣。
“耿小姐,我在這裏正式通知你,從今天起你被列為宋家不歡迎對
象。如果你在踏入宋家半步,下場…………你自己明白。”
耿雲蝶絕望的攤在地上,她不明白為什麼事情不朝她所希望的地方發
展,怎麼會變得如此?
宋少嵐勾起一抹冷笑,回到白朔行身邊。這裏,他還有一個疑問。
手臂搭在白朔行的肩膀上,宋少嵐的笑容是那麼的邪氣,這笑容刺激
的白朔行忍不住倒退一步,可惜他的身子被宋少嵐無形中拉住。動彈
不得。
幹笑幾下,緩和緩和氣氛。
“有……有什麼事嗎?”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他又沒有搶你的老婆!
宋少嵐把頭顱湊進白朔行的臉頰“我說,你和玄裂到底是什麼關
系?”
能幫玄裂做事做到如此地步,他們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親密了。今天
的事情能如此順利,他的確公布可沒。
但他就是吃味!他所愛的人居然還要靠別人來解救,這讓他很不爽!
不爽到極點!
咽了口口水,白朔行眼神飄到玄裂那邊,看著宋母拉著他狂噴口水。
玄裂給了一個‘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自己看著辦吧!’的眼神
後開始大義凜然的見死不救。
他又不是白癡,會自跳火坑。
沒良心啊──────!他前面才幫過他的啊────!!
“別看那邊了,玄裂暫時是沒空理你的了。有求救的時間,還不如想
好如何回答我的問題,好讓我滿意。”
宋少嵐冷笑著看著白朔行和玄裂他們眉目傳情?
心中的怒火一燒再燒,如果說剛才他只不過是想要答案,那麼現在他
既要答案又要揍他一頓!用切身的行動告訴他:朋友妻不可戲!
“哈哈!哈哈!”白朔行有種無語問青天的沖動。
為什麼自己要來趟這個混水呢?明明知道玄裂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擺平
的嘛!他連關外數十萬敵軍都可以擺平,何況一個小小的女人?
這下好,自己可是進了狼窩了。
“我和玄大哥的關系?我和玄大哥有什麼關系,對吧!就是這樣的
嘛!”
開始胡言亂語不知所雲的白朔行腦子已經開始混亂。
有誰可以救救他啊────────
宋少嵐對這個答案當然不滿意,拋開紳士的外表,惡狠狠的抓住白朔
行的衣領,使勁的前後搖晃。
“快說!你和玄裂到底是什麼關系!你居然還偷偷進到我那裏,說!
你是不是看上我家玄裂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打他的主意,我一定
殺了你!”
被晃的就差沒口吐白沫的白朔行,兩眼忍不住流下透明的兩行可悲的
淚水。
嗚嗚嗚嗚嗚嗚…………玄大哥~~~救命啊!!!
他怎麼敢對玄大哥有異樣的感情啊!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顫悠悠的伸出手朝玄裂那裏伸去,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徹底讓宋少嵐聽
到腦中發出的聲音。
只聽到 ‘!’的一聲脆響,宋少嵐的理智神經完全蹦斷。
掐住白朔行的脖子,大有他不說就掐死他的意思。
“你居然還敢朝他伸手!說!你是不是愛慕他──!!!”
“我…………沒……有……啊────”
白朔行翻著白眼,身子隨著宋少嵐的搖晃而全身搖擺,張大的嘴巴有
著口吐白沫的跡象。
他要死了!他一定會死在這個妒忌沖昏了頭的男人手裏。大哥~你在
哪裏啊~你唯一的弟弟就要命喪黃泉啦~啊~啊~~你何其忍心,居
然不來救我?
青龍城裏,一個正在喝酒的冰冷男子突然打了一個冷戰。望了望外面
陽光明媚的天氣,他把這股冷氣認為是自己的多心。
最終,好心的玄裂在白朔行離死還有一步的時候,掙脫了宋母的狼
爪?來到了宋少嵐的身邊。
“嵐,夠了。他要被你晃死了。”挽住宋少嵐的手臂,玄裂帶著一絲
可惜的眼神看著白朔行。
似乎是不滿意他為什麼被晃了這麼久還沒暈?
宋少嵐耳邊傳來愛人的聲音後,幾乎立刻放開手。任由白朔行踉蹌的
倒退幾步。
“咳,咳,咳,咳…………”猛烈的咳嗽聲從白朔行的嘴裏發出。不
顧自己身體‘虛弱’,連忙躲到角落裏種蘑菇去了。
他發誓!他發誓以後沒事絕對……絕對不要來宋府了!
這裏比戰場還有恐怖啊!!!!宋少嵐是壞蛋!是絕世大壞蛋!這個
妒夫──!
“怎麼樣?母親沒有為難你吧?”摸摸玄裂的臉頰,宋少嵐把以前的
怒火忘得一幹二淨。
“沒有,放心。她……嗯……很客氣。一直都在誇我。”誇得他莫名
其妙就是了。
宋少嵐非常了解自己母親內在的心理,只得無奈的搖搖頭。
“我們回房後,再告訴你。”
耳邊溫熱的氣流感,惹得玄裂情不自禁的紅了臉。
宋少嵐動情的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聽到他低低的抽氣聲。
“那個白小子和你到底什麼關系?”
最精明的商人不會因為眼前的利益而忘記身後更大的天空。把對方紮
幹到沒一滴油才是最高目標!
“我好朋友的胞弟。”
還想說什麼的宋少嵐被外面傳來的聲音打斷“老爺!夫人!耿老爺來
了!”
ˇ25ˇ
不在意的抬抬眼皮,宋少嵐就算再怎麼厭惡耿雲蝶,也不會和耿老爺有正面交鋒。
他們兩家的情誼還是擺在那裏有目共睹的。
“快請!”宋父反應過來連忙招呼下人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身影進入玄裂的視線。
來人身長八尺,鋼鐵般的身軀完全不像一個商人,反而像一個士兵或
者說是軍帥!
皮膚微黑,國字臉五官端正。也算是一個剛毅型的美男子。
歲月的痕跡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改變,眼角微微的細紋說明了他已
經年過40。
目光如炬的掃過一群人。
在看到宋少嵐懷裏的玄裂時,不由的瞪大了雙眼,不過商人和軍人的經驗讓
他幾乎是立刻恢複正常。沒有露出一絲異樣。
“哈哈!宋老弟,不好意思。耿莫不請自來了!”
雙手抱拳對著宋父微微一躬,洪亮的嗓音立刻響徹整個大廳。
“哪裏,哪裏。我們之間還需通報嗎?快請坐。”
宋父也從主位上站起來,親熱的拉過耿老爺的手,往椅子那邊走。
玄裂和白朔行對視一眼,眼裏都是絲絲驚訝。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熟人。
10年未見的人現在也成了一代商人了。不過屬於軍人的特性讓他沒有
一絲異樣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玄裂悄悄勾起嘴角。目光帶有一些懷念的看向耿老爺。
耿老爺,耿長青。當初戰場上的一代名將,於10年前退伍回鄉。他以
前所屬的軍隊正是玄武城主筆下的‘玄軍’。
與宋老爺交談中的耿長青,眼角也時不時的掃到有玄裂的地方。那點
點激動是平常人無法看清的。
想他一代名將,能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鬼手下做事,就知道那個小鬼
有多大的本事。
從一開始的懷疑,畢竟看到一個才10多歲的孩子跑到軍營來。他除了
懷疑還是懷疑。
那天,那個小小的身影就這麼直直的站在大營中間的木台上。
帶著最為純真的笑容高聲宣布“從今天,你們在場所有人都是我玄裂
手下的兵!”
不難想像,如此說話的下場就是遭到幾乎所有人的懷疑和恥笑。
可這種恥笑沒有維持多久,在他到達軍營後的第一場戰爭中。他們看到了玄裂不屬於孩子的狠、辣、毒!
淡青的大刀狀似不在意的揮舞中,卻每每帶出無數敵將頭顱和鮮血。
在行軍上,他的話簡單易了,而且句句中紅心。
烈酒下肚後的他更是軍中最為恐怖的存在,還記得他帶著自己和其他
9位大小軍官。趁著夜裏闖入敵軍陣營。
刀光劍影,無數鮮血染紅了所有人的戰袍。他就這麼直直的站在那
裏,鮮血從他的臉頰旁流下,左手抓住敵將最高統領的頭顱高高的舉
起著。
他淡淡的笑著,輕輕的語句卻讓整個軍營鴉雀無聲“你們的頭領已經
死去,是跟著我當一個光榮的四神國士兵?還是當一個無臉見百姓的
孬種?”
後來,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爭中。他總是以最少的傷亡和最大的得利
告終。
所以,在他手下的他們也越來越佩服這位少年大帥!他們也可以想象
他為此付出的代價有多大!
別人家的孩子此時應該還在父母身邊撒嬌耍賴呢!
“耿大哥?”宋父遲疑的叫喚了一聲。
“抱歉!抱歉!只是見到了熟人一時有些感慨。”
耿長青眨眨眼從回憶裏掙脫出來。
“熟人?”
“就是玄裂……啊!”本想說玄裂將軍的他硬生生把後面兩個字給吞
進肚裏。
“哦?耿大哥也認識我家廚子?”宋父這下是驚奇了,這個廚子的背
景難道真的是……
“廚……廚子?!”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耿長青不斷的咳嗽。
白朔行不動聲色的移到耿長青背後,輕柔的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那當然,玄大哥的廚藝在玄武城可是出了名的。玄武城城主每七天
必到他那裏吃一頓飯,不然就覺得渾身難過。想必耿老爺也是玄大哥
的食客之一吧!畢竟玄大哥的食客個個都是大人物啊!”
白朔行的話語無不暗示著宋父,讓他不要在懷疑玄裂廚子的身份。他
背後的人物隨便抓一個過來都可以把你像捏螞蟻一樣的捏死!
宋父接受到白朔行淡似清風卻暗藏殺意的眼神後,不由打了一個突。
額頭也有一些隱約的汗跡。
“對!對!當初我在玄武城吃了一頓他燒的菜,頓時覺得我以前吃的
飯菜都像豬食。我曾不下十次請他到耿府來做大廚,每月薪水更是加
到了1000兩黃金,可是他都不肯。他說他喜歡隨心而行,憑心而動。
只不過他前一段時間突然消失,還得我這些日子的胃口都不太好
啊!”
耿長青不愧是老將士,機靈的腦子沒有隨著時間而變得遲鈍。知道玄裂此刻在這裏一定有他的原因,所以順著白朔行的話走。
一個士兵配合將軍的行動而行動,這一向是軍營裏最基本的命令。
“是嗎?沒想到玄裂這麼吃香啊!”
宋父這下對玄裂的身份是完完全全的認定了。認定他背後有著神殿裏
的神帝,認定了他認識玄武城的城主,而且還是深交。認定了他之所
以到他宋家來,完全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耿老爺客氣了,玄裂也只不過因為機緣巧合而來到此地。沒用通知
耿老爺實在是抱歉。這樣吧,如果耿老爺不嫌棄,今天玄裂就下廚給
您燒一頓如何?”
玄裂掙脫了宋少嵐的狼手,客氣的對耿長青做躬。
這一躬可差點沒把耿長青從椅子上躬到地上。
幹笑幾下,耿長青的視線飄到白朔行身上。不料他倒是把玄裂的見死
不救學了個透徹,轉頭研究起宋家大廳的柱子來。似乎這個柱子非常
與眾不同。
“那我就不客氣的留下來蹭飯了,宋老弟不會嫌棄我吧?”耿長青笑
得是客氣,說得是淡雅。只不過玄裂還是從他的話語裏聽出隱隱約約
的咬牙切齒。
就不知道他心裏是在如何‘慰問’白朔行了。
“哪裏。哪裏。我們也有一年沒見了,正好來敘敘舊。”
“說道這裏,唉…………我家沒有禮教的小女給貴府添麻煩了。”
從進門就沒看過耿雲蝶一眼的耿長青,終於瞄了一眼好不容易從地上
爬起來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動彈的耿雲蝶一眼。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總會有犯錯的時候。”
“這個孩子從小沒媽大家都愛寵她把她給寵壞了,今天我來這裏的意
圖就是要把這個不知羞恥的人給綁回去懲罰的!”
耿長青那個叫恨啊!想他耿氏家族,幾代忠良。家裏的男子基本上都
是為國效忠的武將文官。
哪知道如今卻出了一個讓耿家蒙羞的女人!唉!唉!唉!都怪他當初
因為戰爭時常不在家,老伴又死的早。等他回家後就已經晚了,她驕
縱的性格已經造成無法改變。
“耿伯伯,少嵐有事相問。”
ˇ26ˇ
“哦?何事啊?”耿長青笑著看著宋少嵐。
這宋少嵐的確是一表人才,可惜不能與自家結成親家,真是無奈啊!
宋少嵐做了一個大躬,而後目光堅定的說道“我想知道我與耿小姐的
婚事,是否……”
耿長青沈默了一會兒,宋父瞪了宋少嵐一眼。
這孩子怎麼這麼急不可耐?
“耿大哥不必把他的話當真,這孩子……”
“罷,罷!自家的孩子自家知道。我那孽女實在是無法高攀你們宋家
啊!”
“耿大哥怎麼能這麼妄自菲薄?其實雲蝶還是一個好孩子,只不過一
時沖動。”
“唉~不用說了。我們耿家和你們宋家實在是無緣。這場婚事就此作
罷吧!”
耿長青揮揮手,顯示他對耿雲蝶萬籟俱灰的失望。
耿雲蝶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流淌,最終閉上眼決定沈默。
宋父也感歎的搖搖頭,本來好好的一場親家啊!
宋少嵐可開心了,正對他下懷嘛!
“謝謝,耿伯伯成全!”當下再給耿長青做了一個大躬。
喜滋滋的跑回到玄裂身邊,拉住他的嫩手,笑得如同孩童得到糖果
般。
好笑的搖搖頭“看看,都笑成什麼樣了?”
“我開心嘛,以後我都可以沒阻礙的在一起了。”順勢在他的臉頰上
偷的一個香吻。
換來玄裂嗲怒的一記瞪眼。
耿長青眨巴眨巴雙眼,看著玄裂這麼包容宋少嵐偷香舉動,有些不明
事理。
“這……這是?”
宋母笑呵呵的站在宋父身邊“玄裂和我家少嵐可是一對戀人呢!看他
們愛的多深?”
“戀…………戀人?!他們…………他們相愛了?”
耿長青絕對是一反常態,結結巴巴的沒有一點威嚴。
白朔行順著耿長青後面的位子早早的坐下了,喝著管家送來的茶水,
彌補一下脆弱的心靈。
“是啊!少嵐還准備娶玄大哥進門呢!”
宋少嵐一臉‘你就是妒忌我’的表情,圈住玄裂的細腰。
“是!爹爹、娘親。我正有此意。”
就在宋母點頭要毫不猶豫答應的時候,耿長青卻‘唰’的一聲站起身
來。
怒火中天的拍了一下台子“胡鬧!你怎麼可以娶他?!”
宋父、宋母都被耿長青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莫名的看著耿長
青。
白朔行卻似乎是了解耿長青心裏所想的一般,只是低著頭無奈的搖著
頭。
宋少嵐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我愛玄裂,玄裂也愛我。為何我不能娶他?”
“就憑他是神帝的人!因為他也算是神帝親封的禦廚了,神帝十分喜
歡他,決不會同意讓他下嫁於你這麼一個商人!”
耿長青的一番話,讓宋父、宋母想起了玄裂背後的一座大山。
是啊!人家神帝大人這麼喜愛玄裂,又怎麼可能讓他下嫁於一介商人
之子?
宋少嵐倔強的楊高了下巴“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放開他的手!”
“你!…………”耿長青臉色有些泛青,他自是知道神帝不會對玄裂
的婚姻有所阻撓,只是他看不慣啊!
他親眼目睹了玄裂的成長,對他就如同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般疼愛。
玄裂是一個孤兒,就算他現在有了弟弟,那也是過繼的啊!
讓玄家有後代,有香火。那才是最應該做的一件事!不管怎麼說,都
應該讓玄裂娶妻生子,而不是和一個商人的兒子來往密切!
玄裂看著場面上的氣氛有些緊迫和壓抑,不由輕聲歎氣。
拍拍宋少嵐的手背,表示安心。
“耿老爺,我也只是一個廚子,若要說身份,還是我配不上宋家少爺
呢!這人,是我自個兒選的,這人,也是我自個兒愛上的。所有的事
情我都會自己去承擔。您也知道神帝陛下非常寵愛我,我對此也很榮
幸。既然如此,我相信神帝陛下一定會喜歡我的生活幸福美滿的。如
果為了我一個人壞了您和宋家之間的友誼,這可是要折煞我的命的,
您說呢?”
玄裂的這番話,一方面表示這宋少嵐是他自己選中並愛上的,不可能
在更改了。另一方面也在勸說耿長青不要太意氣用事,神帝既然能放
他們這個長假,必然就已經打好了讓他們自己去找另一半的主意。
雖然沒說另一半是男是女,反正只要自己對上眼,過的舒服。又有什
麼關系呢?
耿長青看了玄裂很久,最終略帶些頹廢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白朔行也機靈的再次拍拍耿長青的背,幫他順順氣。
“耿老爺,您也就不必這麼操心了。畢竟我們這輩,自有我們的福不
是嗎?玄大哥一個廚子能得到神帝陛下的賞識,不就是他的福麼?相
信神帝陛下一定會為了他找到另一半而龍顏大歡的。”
失意的揮揮手,耿長青不想在談這件事了。
他本沒那個資格對玄裂說三道四,他只是有些黯然玄裂沒能留下子孫
後代。
玄裂自是知道耿長青的好意,他也是把他當作父親看待的。
“老爺,耿老爺。這時候也差不多了。今兒就讓玄裂為你們燒一頓
吧!”
宋父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晚,這聊天的確是消遣時間的好遊戲
啊!
“好!好!自聞少嵐對你的廚藝贊不絕口,今天也算我們有福氣
吧!”
宋父做了這麼久的商人,看眼色行事這一點學習的是非常圓滿。所以
哪怕耿長青掩飾的再好,他還是看出了一點門道。
這自己的結拜大哥,認識玄裂自然不假。但他對玄裂的態度卻不像對一個廚子的態度。
自己的大哥心高氣傲,從戰場帶回來的煞氣。哪個小輩看到不怕?他
對自己的兒子非常嚴厲,就算他的兒子是朝中最年輕的宰相,是四大
城主手下最得利的助手。
他也一樣嚴加管教,很少出口贊美他們。
但看看,他對玄裂的態度十分微妙。既把他當作親生兒子般關心、愛
護、著急,又帶有點點恭敬和不敢違背。
他們之間如果說是廚子和客人。還不如說是下屬和上司!
等等!
宋父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了一跳。
耿長青是一個凱旋而歸的名將,他也是被玄武城主當作父親般尊重、
愛戴的人。能成為他的上司,除了遠在天邊的神帝大人。就只有四大
城主。而根據他的直屬範圍來看,能讓他屈身賣命的,除了玄武城主
就再無他人。
玄裂?玄武?………………
不!不可能!玄裂不可能是玄武城主。就算四大城主再怎麼和藹可
親,對百姓和和氣氣。也不會自貶身份來到他一個商人的家裏做廚
子。
看玄裂沒有一絲官架子,決不會是玄武城主。
宋父有點自我欺騙的感覺,但他只能這麼想。如果玄裂真的是玄武城
主,那麼他只有死路一條。讓城主親自下廚,對他大聲怒吼。
就憑這兩點,就足以讓他們宋家滿門抄斬!可惜現在的宋老爺似乎忘
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玄是國姓!不過這也不能怪宋老爺,畢竟一幫
人都不知道四大城主的名字,朝中也只有那些老人們知道。
人們都以為玄武只不過是一個名稱,和玄武城主真正的名字是毫無關
系的。畢竟那是和神帝的名字一樣是禁忌,不是老百姓可以談論的!
淨身、換衣。
“老爺,怎麼了?怎麼還不動身?”宋母推了推冷汗直出的宋父。
“啊?哦!好!我們走,走……”
不敢再多想的宋父,愣乎乎的跟著宋母回房。
ˇ27ˇ
“要不要我幫你?”雙手圈住玄裂的身子,宋少嵐在他耳邊低低吐氣。
給了身後人一個拐子,真是的!明知到他耳垂那裏最敏感,還老來欺負他。
“你是少爺!我怎麼能讓你幫忙呢!出去等著吧!”
“呵呵!小寶貝,是不是看有人來搶你丈夫,吃醋了?”
“吃醋?!我?我才沒那個功夫!”
話雖如此,玄裂臉頰處淡淡的紅暈卻逃不料宋少嵐的火眼金睛。
好心情的在他左臉頰親了一下。
“放心吧,這輩子。我不會在換廚子了!”
心裏甜絲絲的感覺不斷蔓延。明明知道這場戀愛不會有好結果。但他
還是忍不住陷入其中,如果這是一場美夢,就讓他不要醒來吧!
“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好了。”轉過身主動送上紅唇。
美人當懷,會拒絕的就不是男人。
纏綿的熱吻直到男人覺得自己就要走火了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抹去愛人嘴角遺留的銀絲,男人好心情的在愛人額頭留一下一吻後離
開廚房。
摸摸尚有熱度的臉頰,玄裂也情不自禁的展顏一笑。
收拾一下心情,點火掌鍋。
第一道菜:銀芽玉翅
雙手不用看就從一堆材料起取出最新鮮的素玉翅、火腿絲、金菇、銀
芽、香菜末。
先吧素玉翅浸軟撈出、素火腿絲過油撈起備用。
看看鍋裏的油熱的差不多了,立刻把金菇、素玉翅和素火腿絲一起入
鍋裏,前後翻轉,沒有一根掉到外面。動作熟練的讓人驚歎。
勺子一勾銀芽和調味料快速拌炒均勻,目光一沈,看著鍋裏的菜已經
溢出止不住的香氣,知道時候差不多了,左手抓起一些香菜,撒花瓣
似的放進去。
起鍋!
第二道菜:涼拌蓮藕
冷熱搭配,吃著不厭,胃口大開!
手拿菜刀,亮光從刀鋒上一閃而過。將蓮藕快速去皮、切片速度快得
讓人眼花繚亂。而後後浸泡醋水,另取一鍋中加入清水及少量醋,加
大火力至水沸騰。
倒入蓮藕以過水方式處理,瀝幹水分後待涼。最後再加入醬油、白芝
麻與蓮藕拌勻。
第三道菜:魚香肉絲
先將豬肉、筍片、木耳切絲,刀起刀落,大小一致,寬窄相同的無數
肉條、蔬菜片就出來了。放入大碗中加調料稍醃,調料用的是上等骨
頭湯燒。
將肉絲放入6成熱的油鍋中滑散,滋滋聲不斷,肉香撲鼻。玄裂深
深的一聞,滿意的點點頭。
加薑、蒜、泡辣椒炒出更濃的魚香味,最後加入筍片、木耳煸炒,淋
入高湯芡汁。
第四道菜:雞絲蝦仁龍鳳
將雞絲、蝦仁同放碗內,敲蛋搗勻放入白糖、辣醬油、精鹽、紹酒,
味精、蔥末和胡椒粉拌和待用。
豬網油漂洗幹淨,切成10厘米見方的塊,小心翼翼的將雞絲、蝦仁分
別放在網油上,雞腿骨擺放在網油的一端包成雞腿形。
完成後玄裂不由放心呼出一口氣。
雞蛋加幹米粉調和。倒油入鍋加大火焰,燒至七成熱,將龍鳳腿坯逐
個沾滿幹米粉,再拖蛋糊,滾上玄裂的祖傳密粉,下入油鍋炸直到看
見肉絲和蝦已經呈現淡淡的金黃色,將油鍋移至小火上炸一會兒。
用漏勺撈出,整齊擺入已經用紅胡蘿蔔雕刻成一只預展翅飛翔的鳳凰
的白瓷盤空余地方中。
第五道菜………………
直到最後一盤番茄排骨湯完成後,玄裂才覺得有些倦意。
“小翠,已經好了!進來拿菜吧!”
揚聲交換著門外等候的小翠,這小翠經過玄裂的‘枕邊風’,已經被
宋少嵐許了一戶好人家了。就等明年初嫁人了!
“知道了。”小翠招呼了一下後面一排丫鬟。讓她們依次進入取菜。
“辛苦你了,玄大哥。不過你燒的菜還是這麼香呢!”
小翠用力的吸吸鼻子,聞著空氣中香濃的氣味。
輕敲了一下她的頭頂。“你啊!等明兒有空,幫你做點點心。”
小翠開心的拍拍手“謝謝玄大哥了~哦!對了,老爺讓你過去呢!玄
大哥真好命,連耿老爺都認識。果然不愧是大廚啊!”
失笑的搖搖頭,這丫頭啊!
玄裂脫去外衣,重新換衣。變得體面一些才進入大廳。
看看裏面,菜肴已經整齊的放在圓桌上了。一夥人正坐在那裏談笑風生呢!
“來,這裏!”
宋少嵐第一個發現了走路無聲的玄裂,站起身來朝他招手。
果然,宋少嵐左邊是宋母,右邊卻沒人。空余的位子不用想也知道是
空給他的。
“老爺,玄裂只是一個廚子,坐在這裏是否有些……”
玄裂稍有為難的看著宋老爺。
“哪的話?我可沒有把你當下人看待啊!”宋父揮揮手儼然慈父樣。
“就是,就是。等一下我還要和你說我家少嵐小時候的臭事呢!”宋
母急不可待就想把玄裂拉到自己身旁。
“怎麼?你不坐下是否是看不起老夫啊?”耿長青也裝作生氣的哼兩
聲。
“玄大哥沒資格的話,世上還有誰有資格?”白朔行笑得非常無良。
剩下一個耿雲蝶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
“看吧!如果你不坐下來,才叫犯了眾怒呢!”宋少嵐直接把雙手放
在玄裂的肩膀上,用力一按。
玄裂也只得順著他的意思被他‘按’下來。
“玄裂啊!我不得不說,你燒的菜的確能比上禦廚啊!聞聞這香氣,
看看這色澤,再吃上一口。就好比天上人間啊!”
宋父吃過玄裂燒的菜後就一直贊不絕口。
“哪裏,玄裂做的只是家常菜而已。”謙虛是美德。
“哼!哼!再怎麼好,也是我眼光好。能把玄裂拐進來。”某人的狼爪在玄裂的腰間徘徊。
狠狠的用上‘二指掐’,滿意的看到某人倒抽一口氣的樣子。
耿長青對於這件事還是不滿意,但玄裂在場也不好說什麼。只得說兒
孫自有兒孫福了。
料宋少嵐也沒有那個膽子敢欺負玄裂。
“喲!宋帥哥。怎麼一副嘶啞咧嘴的樣子?誰欺負你了?”白朔行為
了報先前宋少嵐意圖謀殺之仇,特地擦亮了眼睛,豎起了耳朵。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等著他的大駕光臨吧!
“哼!我這是和玄裂恩愛,你這個光杆司令就一邊幹瞪眼吧你!”
宋少嵐這個奸商的名號又豈是擺設?
兩人你來我往,給飯桌上添了不少笑料。一頓飯下來,所有人都樂呵
呵的,感情也增加不少!嗯…………當然,除了那個從頭到尾都沒開
過口說過話的耿雲蝶!
ˇ28ˇ
“終於結束了,娘也真是的。不開口還真不知道停了。”
宋少嵐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椅子上,上半身都貼在略帶冰冷的圓桌上,
兩只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不明的精光。
“其實夫人也是一個隨性的人。”走到宋少嵐身後,幫他揉揉肩膀,
舒展舒展神經。
享受的半眯起了眼鏡,嘴裏發出無意識的聲音。
“嗯……好舒服,玄,娶你過門絕對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氣!”
好笑的錘了他一把,看著宋少嵐難得的孩子氣。
“看看你的樣子,像個孩子似的。什麼過門不過門,我可沒說要嫁給
你哦!”
唰的一聲睜開眼睛,手臂穿過玄裂的腰,順勢把他抱入懷中。
“哼!哼!誰敢跟我搶你,我一定用命去拼。這輩子你只能是我宋少
嵐的妻。”
被戰爭和鮮血所堆積而成的心因為宋少嵐的話語而注入了一股暖流。
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宋少嵐會拒絕就不是男人了。
兩唇相碰,相纏不分的舌傳遞著兩人的愛意。
氣氛開始漸漸轉變,唇與唇的觸碰開始慢慢走火,兩人不斷的轉變著
接吻的姿勢,唇舌卻從未分開過。
玄裂青澀的回應讓宋少嵐差點沒化身為狼。
銀絲已經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滑落,紅暈布滿了整個臉頰,雙手穿過宋
少嵐黝黑的發絲扣住他的後腦,身子緊緊的貼緊。
好不容易分開來後的宋少嵐緊緊的擁住玄裂,玄裂臉紅心跳的微笑不
語,同為男人的他又怎會不知道此刻頂在他下體處那個硬物是何物
呢?
感動他對自己的體貼,感動他對自己的包容,感動他對自己的一切。
頭顱靠在愛人的肩膀處,身子緊緊的依偎在他懷裏。溫馨的愛意圍繞
著兩個人不停的打轉。
“想知道為什麼我娘知道你是我愛人後這麼激動麼?”
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滔天的欲火,宋少嵐想告訴玄裂他母親的特別之
處。
手被宋少嵐不松不緊的包裹住,十指相扣,溫暖了兩個人的心。
這讓他想到了一句很羨慕的古語: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若他們也能這樣過一輩子,粗茶淡飯,又有何妨?
“嗯,你說我聽。”
無意識的笑笑,玄裂的心已經發生的轉變。一種只要待在他身邊,做
什麼都可以的情愫開始占領他的心房。
“那年我記得我剛滿14歲…………”
“娘────────!!!”
大門被一個人狠狠的撞開,只見一個已經可以看出帥哥眉目的男孩衣
冠不整,頭發散亂。滿臉忿恨的沖進了宋家夫婦的房間。
“嗯?嗯?怎麼樣?是不是太過高興了,來謝娘的。哎呀~咱們母子
還說什麼謝謝啊!不用給我客氣了。”
宋母一點沒看到男孩臉上的表情,哪是高興啊!恨還差不多呢!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男孩努力的壓抑著自己滿腔的怒火。
“你說,為什麼我的房裏床上會有這麼多人?”
大驚失色的宋母一臉不解的看著男孩。
“怎麼,還不夠麼?這些可都是‘清風閣’裏面的紅牌,各個‘武
藝’高強,保證讓人欲仙欲死的。難道不是?哦!那個閣主可是給我
打包票,還收了我100兩銀子呢!不行,我要去算帳!”
隨著宋母毫無知覺的坦白,男孩的臉色由紅變青、由青變黑,這個程
度啊!跟玄裂用的鍋底差不多。
‘啪’憤怒無比的男孩大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只見那個大理石制作
的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若有會武功的人在場一定會倒吸一口涼氣。
才14歲的孩子居然身懷一甲子的內力?!
“嵐兒……你怎麼了…………”終於感覺到不對頭的宋母縮了縮脖
子。
在家裏,她不怕宋父,不怕所有人,就對自己的寶貝兒子害怕的不得
了。
深吸一口氣,良好的家教讓男孩無法當場發飆。
“我說過,不要叫這個小名!”
嵐兒?蘭兒?弄的他好像一個小姑娘一樣,真不知道當初父親怎麼起
名字的!
不過,這個問題上宋少嵐是誤會宋父了。這個名字可是宋母起的。
按她當時的話說‘養兒子是老天賜,名字卻是我們自己的權利。既然
是男孩,就起少嵐!做攻做受都可以!我真是太天才了!哈哈哈
哈…………’
而後是宋父無數的冷汗。
“少嵐啊!難道你對那些美人兒不滿意?”
額頭邊上的青筋雖然短小也是五髒俱全,不時的蹦跳幾下顯示自己的
存在。
“我對美人是來者不拒,可是…………為什麼那些美人都是男童──
?!”
咽了咽口水,宋母怕怕的往後縮了一下。
她這個兒子做小受大概也是個火爆小受,小攻一定要是一個溫柔男
子,不然怎麼降的住他?
“少嵐!為娘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耽美才是王道,男男相戀是基本,
男男生子是目標!女變男再變攻的千萬別要!找小受一定要美型,火
爆一點也沒關系。找小攻要溫柔儒雅,稍微溫吞些也能勉強。攻受皆
可型雖然難找了點,但用你的無雙的氣質和行動去感動他吧!”
宋少嵐都可以看到宋母背後氣勢宏偉的斷崖和波濤洶湧的大海了。
無奈的歎口氣,無力的坐下來。
他真的弄不懂為什麼別人家的娘總是喜歡兒子找個好媳婦,傳宗接代。可他的娘卻一天到晚想著如何讓他壓男人或者被男人壓!
有沒有搞錯啊!女人多好?翹嘴、豐胸、嫩臀、緊穴。這可是男人們夢想的天堂。
男人有什麼好?平胸也就算了,讓他面對一個和自己有著同樣東西的
人,還要恩愛。呃……讓他死更痛快些!
“這麼說,你當時對男子相戀非常反感,反感的不惜去死?”
玄裂平靜語調下的怒火絲毫不亞於當初的宋少嵐。
打哈哈的笑笑,抬起玄裂的下巴給他來個纏綿萬分的舌吻。
“嗯…………又來……”
依依不舍的松開他留戀萬分的甜美的源泉,宋少嵐緊緊的抱住他。
“你要體諒我,一個孩子從剛懂事開始就被娘親灌輸什麼‘教你如何
讓男人拜倒在自己的長袍下100招’、‘如何看清男人的本質(也就
是攻受之分)’、‘床上技巧108式’……數不清的書都不知道她怎
麼會有。”
說到這裏,宋少嵐真是感歎自己當初是怎麼活過來的。
忍不住笑出聲來的玄裂,怎麼也沒料到宋少嵐的童年生活居然會是這
樣子的。
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比自己幸福的多。起碼…………他有母親。
臉上閃過一絲黯淡,速度快得沒讓任何人發覺。
“你辛苦了,不過現在為什麼又喜歡上男人了?不怕死了?”
ˇ29ˇ
嘻皮笑臉的在玄裂的臉頰上蹭了又蹭,那滿足的樣子就像是偷了腥的貓。
“怕,是人總會怕死。我怕死了就沒有福氣享用你了嘛!”
好笑的搖頭無語,這兩人的動作還真有些小貓恩愛的樣子。
可惜他們注定不會是小貓。他們都是獸中霸王,若玄裂是威武的猛虎,那麼宋少嵐就是殺人於無形的豹子。
“故事說完了?”
“沒!更加可惡的事情你還不知道呢!”
“哦?能讓你氣成這樣的事,我很好奇呢!”
親昵的刮了刮玄裂的鼻梁,看著他幸災樂禍的眼神。寵溺的收緊了懷抱。
“自從我娘發現硬來沒用以後……”
“少嵐~~~~~~~~~”
男孩跟著父親做生意回來以後就看著平常忙要死的娘親滿臉笑容的坐
在正廳裏等著他。
一種天生的危險感刺激的他渾身汗毛豎起,不祥的預感籠罩著他全
身。
“什……什麼事?”
不留痕跡的往後退,說話都開始結巴了的男孩很難接受笑得如此花枝
亂顫的母親大人。
“哎喲~幹嘛走啊!來來,過來啊!”
男孩悲哀的發現母親用一種惡魔式微笑來到自己身邊,大手扣住他的
雙肩,讓他無法動彈。
只得順著母親的意思來到圓桌旁。
圓桌上放著一碗似乎是剛剛熬好的桂花圓子湯。淡淡的香氣由碗中的
白氣向外人傳達。
“少嵐啊!這是娘親自下廚幫你燒的桂花圓子湯哦!看看這色澤啊!
聞聞這香氣啊!是多麼令人感到口饞啊!快!趁熱吃下去!”
看著母親兩眼放光的樣子,男孩真的很想告訴他。
這碗在怎麼燒也是這個味道。難道放了桂花的圓子湯會飄出玫瑰香
嗎?
這麼簡單的湯,連他都會燒好不好?
一定由陰謀!有陰謀啊!
“嗯?幹嘛不吃?是不是嫌娘燒的不好?嗚────老爺啊~你怎麼
還不回來啊~看看這個不孝子啊!為娘的我都親自下廚了,他還這麼
嫌棄我~我不活了啊~老爺啊~”
看著男孩舉措不安的樣子,宋母立刻使出裝哭的計謀。
開玩笑,是女人都知道的三大計謀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嘛!
抽動了幾下嘴角,男孩自己也數不清自己的母親是第幾次用這種低級
的把戲了。
無語問蒼天的男孩只能暗歎一聲倒黴。
“我吃!我吃還不行麼?”
無奈的坐下來,大口大口的把桂花圓子湯給吃完了。
還真不錯,唉~也不知道是失敗幾次後的作品了。
“怎麼樣?好吃麼?”
“娘,說真的。如果你想吃的話,我不介意留給你的。”
想象一下,一個人在吃東西的時候。另一個閃爍著明亮的眼睛,一動
不動的看著你。是人都會覺得渾身發毛的吧?
看著男孩把湯全部喝完,宋母不禁開心的直笑。
“少嵐啊~你也累了一天了,回房休息去吧!累著身子可不好了。”
詭異的瞅瞅母親,男孩這次還真不知道她打的什麼鬼主意。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讓她平息了一下讓自己往‘清風閣’送的主意,
他可不想在玩火自焚了。
大好的錢程還在等著他,他沒空在這方面上耗時間,還賺不了錢!
“好,那麼孩兒先行告退。”
巴不得早點走人的男孩快步離開,沒有看到身後他母親嘴裏發出的陣
陣陰笑。
進入房間後的男孩突然覺得有些熱,莫名其妙的擦擦汗。
外面的天氣可是秋月飄葉啊!怎麼他就覺得這麼熱呢?
突然,他聽到‘咚、咚、咚’的聲音,抬頭看去。
透過白色紙紗,發現門外猛然多出許多人,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讓他
非常耳熟,耳熟的差點沒有發飆。
只聽她賣力的叫著“快點!快點!這小子的藥效快要發作了。釘牢一
點,哼!哼!就憑那小子現在的功力還無法從裏面出來。讓他不聽我
的話!我就要讓他知道耽美行業的偉大型!老娘我14歲踏入耽美行,
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啊!”
閉氣眼睛,雙手握拳,額頭青筋跳動的男孩終於知道那個為他大獻殷
勤的母親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了。
“給我撤走────!!!放我出去────!!!”
男孩大力的拍打著門板,身體已經因為藥效的發作而開始泛紅的男孩
力氣比平時小了不少。
“哼!乖乖我兒,你就放心吧!這木板可牢的狠!老娘我不惜下老本,這次一定會成功的!裏面的美人會好好伺候你的~~兒啊~咱們
3天後見咯!哦呵呵呵呵呵呵~~~”
伴隨著那一大串令人冒汗的笑聲,宋母帶著一幫家丁消失在男孩的地
盤。
“該死的…………放我出去!我又不是變態,不要男人────
!!”
男孩沙啞的嗓音已經有了絲絲成形的魅聲,但現在卻無人欣賞。
捶了老半天的門,外面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男孩死心了,他知道母親已經走了,沒人可以幫自己了。
蜷縮在門板邊的地板上,借助於木板的冰涼希望可以減少一些他欲火
叢生的感覺。
“公子…………”
從內屋裏走出一個少年,那少年長得眉目清秀,水靈靈的眼睛,白晰
的肌膚,紅唇的雙唇。
可以說他的確是一個人見人愛的美人。
可現在男孩卻無福消受,如果他是一個女子,那麼他或許還會來調戲
一番。可是他是男子啊!有著同樣把子的東西他可不喜歡。
“滾!給我滾進去!不要出來!你敢踏出來一步我就斬下你的腳!”
如同被激怒的豹子一樣,他露出有史以來最為恐怖的表情,凶狠的朝
美人吼去。
他拋去了高貴的氣質,撕去了原有的保護層,他赤裸裸的露出最最真
實的性子。
那美人被他這麼一吼,幾乎是立刻退後了幾步。害怕的重新縮回內屋
裏不敢在出來了。
“公子……我可以幫你的。”
良久,裏面才傳來低低的聲音。
但男孩卻冷笑一聲,雙手緊握成拳沒有松開過,就怕自己回忍不住。
眼睛紅的就像在滴血。
“抱歉!我只對女人感興趣!你就給我乖乖待在裏面三天,三天後錢
會一份不少的給你。不然我就殺了你!現在,給我閉嘴!”
經他這麼說,裏面的人還敢動彈嗎?
他再也看不清四周的景物,他只能用盡身上的力氣抵擋住那一波又一
波熱浪的襲來。
最後支撐不住了,他躺倒在地上,腦子越來越混沌,最後他慢慢的睡
去。
腦中最後閃過的念頭就是:三天後!三天後,我要讓燒光你所有的書
籍──!!!
ˇ30ˇ
三天裏,宋少嵐憑著堅定的信念和功力在第二天中午把藥力全部揮發光。
期間,裏屋的男孩沒有在發出過任何聲音,彷佛這座屋子只有宋少嵐一個人而已。
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道精光閃過。經曆了這次事情,可以說是為他心智的成長起了很大的作用。
從那次起,他不在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對任何人都抱著戒備的心裏。直到玄裂的出現。
勾起一抹微笑,宋少嵐滿意的收起打坐的姿勢。察覺到自己功力又進了一步。
“兩天未吃,你還挺的住嗎?”
揚聲問了問裏面被他忽略了2天的人兒。
“沒關系……裏屋有一些酒菜。您要吃麼?”宛如清泉的聲音讓宋少
嵐對他產生了一點好感。
只要不來惹他,他就不會來威脅他的生命。
“不用,練武之人無需用餐。”屁話!宋少嵐現在也算是打臉沖胖子了。他才把武功練到第幾層?就想玩辟穀?
不過按他現在的功力,4天不吃飯倒也真的無所謂。
短暫的話語過後,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宋少嵐就坐在直對大門的桌旁,閉著眼睛練著武。
直到第三天的到來。
“真是的!我才離開幾天,你怎麼能這麼胡鬧?”門外傳來宋父的聲音。
三天前他沒有和宋少嵐一起回來,而是直接出去把一件大生意給辦了,一回來就聽聞宋母把宋少嵐關起來的事情。當場大怒!
“我也是為了他好嘛!那麼好的美人我都幫他找來了。”宋母委屈的
聲音也不甘示弱的響起。
“胡鬧!簡直是胡鬧!少嵐他愛女人是天性,你居然硬要他和男人有勾搭,這不是給我們宋家鬧笑話嗎?”
“好了嘛!大不了我以後不怎麼做了還不行麼?不過經過了這次,那小子應該嘗到甜頭了吧?嘻嘻!”
兩人的談話,隨著家丁們把木板拆開後也停止了。
‘吱呀’封了三天的大門終於打開了,明亮的光芒頓時灑滿房間。
宋父、宋母跨進房間時,就看見宋少嵐一貫端正的坐在那裏。
“少嵐?”
聽聞宋父的聲音,宋少嵐緩緩的睜開眼睛,嘴邊滑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父親,母親。”
“少嵐,你沒事吧?”宋父皺皺眉,商人的經曆告訴他自己的兒子似乎變了。
“無事,我還要感謝母親呢!如果不是她這麼做,孩兒的功力也不會
這麼大有長進!”語畢,恭敬的朝宋母點點頭。
“少……少嵐,你…………你真的沒事?”宋母也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兒子對她這麼有禮貌?不會是氣瘋了吧?
的確!宋少嵐的確是氣瘋了,瘋得無法用語言表達。如果宋母不是他
的母親,他早就一劍把她殺了,以解心頭之憤。
“少嵐,這件事是你母親做的不對,你真的沒事?”宋父似乎知道了
宋少嵐在哪些方面改變了。
他無奈的歎了歎氣,這算什麼?他的兒子在他不在的時候被他母親成
功的訓練成了一個永遠都不會相信人的人物了。
這個兒子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他們,再也不會對他們敞開心扉了。
無所謂的一笑,相對於宋父,宋少嵐反而顯得落落大方。
“當然無事,裏面的人就由父親您看著辦吧?對了,我想把這幢樓給
拆了重新造,行麼?”
“為何?你不是很喜歡這房子的麼?”
“因為我想換換了,喜歡了這麼久,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喜歡的是別的。所以改換一下,也許心情會好些。”
宋父無力的發現自己真的挽回不了自己的兒子了!這下連宋母也知道事情的不對勁了。
“少嵐,你怎麼了?是不是生娘的氣了?娘以後都不會這麼做了。”
“您真是太多慮了。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爹、娘孩兒這幾天就先住在廂房裏好了。孩兒先行告辭。”
看著宋少嵐毫無留戀的離開,宋父看著宋母。
最終只能歎氣搖頭“你啊你!你看看你做了什麼?!你硬生生的把我們唯一的兒子推了出去啊!從現在起,他都不會對我們抱有相信的態
度了。這層戒備是你親手布下的!是你由行動告訴他,這個世界上,
沒人可以相信!”
宋母的淚水不斷的滴落,她只不過想把宋少嵐往耽美方向拉,從未想
過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她十月懷胎的一塊肉啊!
“老爺,那你說怎麼辦?”手足無措的宋母只能拉住自己身邊唯一的
浮木。
“還能怎麼辦?從現在開始別再做這種事情了,也別再硬逼他做不喜
歡做的事情。順著他的意思辦吧!”
宋父搖搖頭“裏面之人,你跟著管家領錢走吧!”
“所以說,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這麼討厭男倌的?”歪著頭有些伶惜
的伸手摸摸宋少嵐的臉頰。
他還從未聽聞他的過去,他能陪伴他走多少路,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啊!看我多可憐?”抓住玄裂的手,在他的手心裏落下幾個吻。
“別鬧,好癢。”
嬉鬧著就要抽開手的玄裂突然被宋少嵐拉高了身子,沒有防備的雙唇
也理所當然的被他含在嘴裏。
“唔……嗯…………”大手不知何時竄入玄裂的內衣裏遊在細嫩的肌
膚上,點起無數欲火。
“啊哈──不要…………別在……這裏……”
無力的推著男人的肩膀,這裏還是外屋,隨時會有人進來。
“沒關系,沒人會進來。我早揮退了所有下人。”
在玄裂的脖子上流連忘返的男人毫不在意愛人這種欲抗還迎的動作,
反而愛煞了他這種害羞的模樣。
衣衫半褪,男人的手握住了愛人的下體,不疾不徐的上下抽動。
“嗯啊────哦…………少嵐……少嵐……”叫喚著男人名字的玄
裂滿臉紅潮,不知何時胯坐在男人的身上,雙腿被分得開開的。不助的扭動著,發出無聲的邀請。
“我馬上……”男人才想一展雄風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隨著大門的打開,宋母和一些丫鬟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存心的,我只是來送解酒液而已,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啊!”宋母幹笑著把裝著解酒液的盤子放進屋內的
地上,幾乎是立刻關起房門逃之夭夭。
“哦……天!我不要做人了!”玄裂挫敗的把頭埋進男人的懷裏。
居然被宋母看到了!天啊!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一抹白色是白朔行
吧!天啊!讓他死吧!
玄裂猛然退出男人的懷抱,沖沖穿上衣服一溜煙的跑回廚房去了。
男人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與愛人滾床單的事情就這麼被自己
的母親打斷了。看自己愛人的臉色,最近都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了。
良久,閣樓裏傳來男人暴怒的吼聲“娘────!!你給我走著瞧─
─!!”
ˇ31ˇ
這幾天,宋少嵐很鬱悶、非常鬱悶、鬱悶到了極點!
玄裂不再和他親熱,就算在房裏也不行。最多拉拉小手,抱抱身子,再想進一步就被否決!
這些都是拜他母親所賜!看著母親得意洋洋的樣子。
宋少嵐牙癢癢的只想撲上去咬兩口。
無奈,她是他的母親。何況玄裂也不希望自己和母親之間的隔閡再有
所擴張。
玄裂這幾天也是害羞到了極致。從來沒有人能這麼大膽的窺視自己。
要不是自己沈迷於情欲,一定可以發現她們的存在。
這幾天沒有和宋少嵐進一步,他知道宋少嵐是在體貼自己。
可他身為四神國頭等武將之一,缺少了這點謹慎卻是致命的!
若他身在軍營裏,要是也這麼沒注意,自己早死了千萬次了。
所以,這幾天他要冷靜一下,不能完全放松自己。雖然現在已經很久
沒有戰爭的動靜了。
這天,陽光明媚,天空很藍,白雲和白。宋少嵐出門談生意去了。離開之前成功的偷吻了一下玄裂,所以他的心情很好。
玄裂也只能搖搖頭,輕笑宋少嵐那孩子般的舉動。
“城主,我們很久沒見了吧!”
坐在他對面的高大男子,渾身散發著陽剛之氣,這可是玄裂非常羨慕
的。
泡了壺銀豪,茶香彌漫了整個小亭。旁邊的人工湖裏,鯉魚四五成群
的遊動著。
“耿伯,這裏不是玄武城,也不是軍營。不必這麼隆重的叫我。”
耿長青看著喝杯茶就露出非常滿足神情的玄裂。
“裂兒,我把你當兒子一般看待。所以才會關心你。你要知道你和宋
少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執杯的手輕微不可查的震動了一下。
“耿伯,我知道你關心我。我也知道自己和少嵐的確不可能在一起。
但你不認為我至少應該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可以讓我以後的生活有
所回憶嗎?”
“裂兒,你以後還是可以娶妻生子的。何必這麼死心呢?”
搖搖頭,耿長青永遠都是耿長青。永遠都不會是玄裂。所以他無法了
解玄裂的苦、玄裂的痛和玄裂的愛。
“耿伯,我愛宋少嵐。”
坦蕩蕩的幾個字足以表明他所有的心情。
放下茶杯,傾斜過頭,看著平靜的湖面,玄裂此刻的笑容有些苦澀。
“耿伯,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愛上了宋少嵐。我今生
都不會在愛上別人了。我想我的性格你應該很清楚。”
“…………”
“可是……”伸手把平靜的湖面打破。
“可是我卻從未和他說過一句我愛他。其實我是那麼的自私,從不肯
給他任何誓言、任何希望。我只是順著他的意思走。我只是想讓這一
年的假期有個圓滿的結局。不論我們以後會不會變成形同陌路的陌生
人。”
耿長青此時才明白玄裂心中是多麼的痛苦。
愛他、很愛他!愛到可以為他付出生命。每次看到愛人對自己笑得那
麼幸福。在自己耳邊訴說他對自己的愛意。
脫口而出的誓言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的命不是他,他只為神帝而活。他早已經失去了愛的資格。
而他的愛人卻還是那麼體貼自己。從來不問自己是否愛他。
“那你以後該怎麼辦?”
耿長青還是心軟了,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人啊!
搖搖頭,玄裂笑得那麼柔軟卻又那麼令人感到心碎……
“不怎麼樣。我只是想留在他身邊。哪怕只有一天,然後…………我
也許會在一年到期的前一天告訴他。其實我根本就沒愛過愛,我一直
在往弄他。畢竟…………我從未說過愛他啊!”
耿長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甚至知道玄裂此刻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
笑容是那麼的絕望,那麼的不舍。
明明那麼相愛,卻要快刀斬亂麻。明明那麼相愛,卻要揮刀相向。
“玄裂,你在戰場上是一個成功的軍帥,可是在愛情上卻是一個懦
夫!”
耿長青在那一霎那想清了一切。他知道為什麼神帝會讓他們出來了。
神帝果然是神帝,各個方面都看得比別人透澈。包括四大城主的內
心。
他們太過倔強,為了達到可以讓神帝滿意的地步,他們不顧一切的犧
牲一切。
他們的青春,他們的平凡,他們的笑容和哀愁。
為了廣大的人民他們犧牲了太多了。所以神帝才會讓他們出來,出來
放松心情,出來品味人生,出來尋找愛情。
“耿伯……”
愣愣的盯著耿長青,玄裂不懂為何他會出此言語。
“裂兒,你要記住。你是我們玄武城的驕傲,對於你選中的人,無論
他是男是女,都是要支持你過一輩子的人!他必須經過風雨摧殘而不
倒的人,他必須是對任何事物都可以看透的人,他必須在你的背後出
謀劃策的人。最重要的一點……”
耿長青嚴肅的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訴說著。說道最後一點是,忍不住勾起微笑。
“最重要的是────他必須是你投入所有的心去愛的人!他可以給
你帶來你所缺少的愛、喜、歡、樂等等。”
耿長青離開座位走到玄裂身邊,像個長者般撫摸著玄裂的頭頂。
“孩子,你已經為了神帝,為了四神國的人犧牲的夠多了。是時候去
抓住你的愛了!”
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滑落,不停的……不斷的……
他等這句話多久了?
他只是想讓人認可自己,他沒有說過一句累,沒有喊過一個苦,他只
是想讓大家都幸福。
然而,等到大家都幸福的時候。卻忘記了他。
他也是人啊!也會累啊!
他就一直等著,等著會一個人和他說:夠了,你已經做的夠多了,你
可以休息一下了。
“耿……耿伯────!!”
玄裂拋開了一切,在這個寧靜的午後。
四神國四大城主之一玄武城主、兩大武將之首的玄裂,像個孩子一樣
撲進了他視如父親的耿長青的懷裏。
痛苦失聲…………
久久不能釋懷
耿長青疼惜的撫摸著他的頭,拍著他的背。
他也是一個傻瓜,看著他長大的人居然不能在第一時間解放他。若不
是自己退伍了,回家後看見自己的兒子小小年紀就扛下了照顧整個家
的重任,自己也不會想起自己的頂頭上司還是一個孩子啊!
多可憐的孩子啊!背著那個包袱十多年,沒人幫他,沒人扶他。可憐
的他都不知何時開始拒絕所有的幫助。
“好了,好了。孩子,從今天開始去把你的幸福握在手裏吧!不用在
管什麼官職,不用在管別人的眼光。在幸福面前,人人平等。”
看著玄裂在耿長青的懷裏不停的痛哭和點頭。躲在暗處的白朔行悄悄
的把眼角的淚水擦去。
“祝你幸福。玄大哥!”
ˇ32ˇ
“玄,我回來了!”遠遠的男人的聲音就透過清風傳入他的耳中。
含笑遙望,遠方那個身影慢慢變大。
張開雙臂,男人毫不客氣的把愛人抱入懷中。滿足的在他耳邊感歎。
“玄,我好想你。”
回抱住男人寬厚的背部,他忍不住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傻瓜,才出門4個時辰而已。”
“4個時辰也是時間啊!看著對方的臉我就不由自主的想你。玄,你
用了胭脂了?”蹭蹭愛人的頭頂,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輕扭了一下男人的肩頭,他好笑的白了男人一眼。
“當我是女人嗎?是夫人身上的香味。”
“嗯?!你被她吃豆腐了?哪裏?哪裏?”男人驚得立刻放開了愛人
的身子,驚恐的四處查看。查看是否有所…………破損?
失笑出聲,他怎麼也沒有料到男人也會有這麼淘氣的一面。
“你誇張了,夫人只是找我聊聊家常而已。”
順便吃了一下點心和報了一些笑料。嗯……笑料的主人他也就不言而
喻了。傷了男人比天還高的自尊心可就不好了。
狐疑的瞅了愛人半天,男人才漸漸放下心來。
想起自己那個天天把男人壓男人挂在嘴邊的母親,男人就忍不住打了
一個又一個冷戰。
“其實夫人的性格挺好的。”
“哦?怎麼說?”男人攔腰抱起愛人,不理會愛人變紅的臉頰。自管
自的抱進房間,習慣性的鎖門。
看著男人的小動作,他也不禁再次加深臉龐紅暈的色澤。
“夫人問了我一些平常的事情,還關心我讓我注意天氣。”
“嗯,不錯。不過我可不信她只是說了這些!”
男人非常了解母親的本性,三句不離本行是她的職業病。
“呵呵!她還問我是0號還是1號。”經過宋母的一番‘開導’和‘解
釋’,他現在也勉強了解什麼是0號和1號了。
男人的身子如他所願的僵硬了一會兒,而後挂著生硬的笑容回問他。
“你怎麼回答的?”
“我麼…………”想起當時宋母那個兩眼放光的樣子,玄裂覺得自己
還是情願去面對那幫子敵人比較舒服。
可見宋母在玄裂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我只是說你的本事比我大而已。”也就是在另一方面告訴宋母,你
兒子壓我!
宋少嵐笑得如浴春風。偷笑著吻了幾下玄裂的額頭。
“不過,夫人對我說。一味的容讓是不對的。她教育我勇敢反駁!還
給我了這個。”說罷,玄裂從懷裏拿出一本書。
宋少嵐快速的拿過書籍,看著上面那個歪歪扭扭的字體,用大腿想也
知道只有自家母親才能寫出這麼‘漂亮’的字。
“反──攻──35──招──!!”
看著宋少嵐咬牙切齒的樣子,玄裂剎有其事的點點頭。
“嗯,夫人說,一定要我參透裏面的所有招數,取之精華。她說成功
之後會有無限的光明等著我。”
宋少嵐的臉色隨著玄裂的話語而不斷變化著。
幹笑著把書往後方隨意的一丟,在心底已經決定永遠不會讓愛人觸碰
那本書籍。
真是誤人子弟啊!!
“玄,你不會聽娘的話,對吧?想想我是那麼的滿足你啊!”
說著不由把愛人大力的抱緊,下身緊緊的貼著對方的後股,讓他能感
覺到自己的欲望有多高漲。
“呃…………你──喂不飽嗎?”臉通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
“只要是你,就永遠吃不夠。”
不再給愛人說話的機會,男人看准時機巧妙的掠奪了愛人不斷向他開
展誘惑的唇,吮吸著柔軟甜蜜的唇瓣,舌頭也隨即伸進愛人的口腔,
找到了靜靜等候他大駕光臨的香舌,挑逗著,吸纏著,奪取了玄裂呼
吸的機會。
“唔…………嗯……別…………大白……天的…………”
斷斷續續的話語引起不了男人的主意。
俗話說的好:男人──都是用下半身當腦子的人種!
感覺是一個世紀以後,玄裂快要透不過氣來的時候再也受不了的推開
了宋少嵐。
“當初被娘打斷後,你就不讓我碰了。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抱你睡覺
了。看!多深的眼圈?”可憐兮兮的把腦袋湊到玄裂面前。
呼吸急促的玄裂翻翻眼睛,但還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了男人的確有
些憔悴的臉龐。
“少嵐……”
“嗯?”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互相觸碰。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視。
突然間,玄裂綻放了一個美麗無比的笑容,惹得宋少嵐倒抽一口涼
氣。只覺得是剎那芳華。
錯開他的額頭,玄裂的唇吻上了男人的耳垂。
如惡魔誘惑人類犯下罪孽前的低喃,如女郎媚眼如絲的勾引著男人進
入情欲的天堂。
他輕輕的吐出世間最美的字語。
男人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不可致信的不能動彈。
“玄…………莫要開玩笑。”
你可知我等這句話多久了麼?
玄裂抱歉的一笑,自己似的的確很自私,只顧著自己的想法。卻忘記
了還有一個苦戀自己的男人也需要一個誓言。
“我愛你,少嵐。”語畢,看著男人慢慢張大的眼睛。
他難道惡作劇的輕咬住男人的耳垂。
微微吃痛的男人好像是驚醒過來一樣,雙手握住愛人的肩膀。
他需要再次確認一下,確認一下剛才愛人所言是否真實。
“你剛才說……你愛我?”
傳說中百煉鋼化繞指柔的溫柔笑容,溫潤清雅、溫暖和煦、柔和恬
靜…………
宋少嵐的腦中浮出許許多多的形容詞,都無法形容現在出現在他面前
的屬於他最愛之人的笑容。
“傻瓜,我不愛你。還能愛誰?朔行麼?”
“不行!你只能是我的!是我宋少嵐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
邊奪走!”
宋少嵐大力的擁住玄裂,緊地讓玄裂都感到絲絲疼痛。但他只笑不
語。那是他感受他存在的一種依據。
這種依據,他也想要。閉上眼睛,他全心全意的回抱宋少嵐。
良久,才半睜開那婉如流動著魅惑人心色澤的明哞,紅腫的雙唇微微
張開。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宋少嵐的臉頰上。
“抱我吧,少嵐。”
ˇ33ˇ
床上,早已恢複真正白晰肌膚的玄裂正跪在床榻上。
這種羞恥的姿勢,讓他的身子變得更加敏感。男人任意的撫摸和舔食
都會讓他情不自禁的發出誘人的呻吟和顫抖。
“寶貝,你知不知道你這裏好美?”
一只手在愛人騰空的前身上肆意的撫摸,玩弄紅的發紫的紅纓。另一
只手則略帶癡迷的搬開他的緊臀。
露出裏面粉紅菊穴。
“別……哦!天……你怎麼可以…………”發瘋了般搖晃著頭顱,烏
黑的發絲因為汗液而變得黏稠。
粉色的身體在男人的愛撫下,變得沖動起來。
挺直而又粗壯的下身前端白液一滴滴的落下,訴說著它的存在和激
動。
頭湊了過去,更加仔細的觀看那個令自己千分迷戀,萬分銷魂的小
穴。看著小穴因為空氣的刺激而不由自主的收縮著。
“不要……不要在看了。嗯……”雙臂壓在枕頭兩側,他怎麼也擺脫
不了男人在他身上肆意的遊蕩,也不想擺脫這種讓他舒服至極的感
覺。
“寶貝,你的這裏好像很好吃呢!”說著就伸出舌頭輕輕一舔。
“啊────!!”只是那輕輕的觸動,玄裂的下體就似乎是爆發一
樣的噴出一股稠液。
整個人虛脫的趴在床板上,有一種任君品嘗的滋味。
“別……別弄那裏,我會死……死的…………”虛弱的聲音從前方傳
來。
看著愛人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裏,男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緊。
量力而行才是正確的選擇。
唇舌轉移目標,光潔的背部就成了他的天下。
薄唇伴隨著溫熱粘舌的降臨,一個個紅色的痕跡開始蔓延開來。
“嗯哦…………少嵐……少嵐……”一味的叫喚著男人的名字。除此
之外玄裂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辦法來表達自己現在的狀況。
“嗯,我知道。我馬上就滿足你。乖……”早已滿頭大汗的男人當然
想一展男人風采,但愛人的菊穴實在過於狹小,需要大量的愛撫來開
拓疆土。
不想讓愛人在情欲裏有任何一絲痛楚的男人,只要忽視著自己下體無
聲的尖叫,慢慢的用手指在愛人即熱又緊的菊穴裏慢慢擴張。
慢慢的,愛人的菊穴開始漸漸舒展開來。可以容納男人兩個、三個手
指。甚至悄悄地滲出了透明的汁液。
收回在愛人胸前撫摸的手,跪直身子的男人拉開愛人雪白的翹臀。
“准備好了嗎?玄。”
打開自己的雙腿,讓男人可以更加容易的貼近他的臀部。
看著愛人的無聲的回答,宋少嵐忍不住一笑。而後狠狠的大力的插入
讓他發瘋的天堂。同樣忍耐已久的敏感內壁幾乎立刻包裹住了侵略
者,兩人都為那親密無間的接觸發出了呻吟。
“哦!”
“嗯……玄,你的裏面好緊,好熱。夾的我好舒服。”
色情的言語充斥著玄裂的耳畔,嘴裏發出的呻吟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可男人卻沒有給他害羞的時間。就等不及似的大力沖撞起來。
“啊…………太快了…………哦……別──”
玄裂突然慶幸起自己把臉埋進了被單裏,起碼不用看著男人那色迷迷
的表情。不然自己一定會羞死!
遵循著自己的記憶,宋少嵐一個挺身撞到了一處內壁。
同時,玄裂就好似被開水燙到一樣尖叫起來。
“啊────那裏…………哦……少嵐……少嵐……”
宋少嵐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滿意的再次加大力度,重重的撞向那個
點,輕輕的退出。每一次的退出都會看到自己昂揚上那透明的液體,
和愛人似乎是舍不得的的夾緊。
這都讓宋少嵐瘋狂迷戀不已。就像無底洞的內穴是那麼讓他感到窒
息,每每都想沖撞到最裏面,卻在下一次更加有力的插入中發現裏面
還有著沒有開拓到的疆土。
一只手握住愛人的細腰,一只手握住愛人的欲望,讓他能得到雙重情
欲充斥!
“嗯…………再快一點……重一點…………啊……”
拋棄了最後一絲神智,玄裂此刻完完全全沈醉到宋少嵐親手布置的情
欲裏。
不斷的索求,不斷的呻吟。他坦白了自己的一切,毫不猶豫的向男人
索求自己所要的瘋狂。
“寶貝,不要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哦……你夾的我真舒服……好
緊……”
豆大的汗珠順著宋少嵐散亂的發絲滴落到玄裂的背部,然後在滑落至
兩人的接口處,當作潤滑加入兩人的運動中去。
宋少嵐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隨著自己的進入愛人情熱的內壁是多麼的瘋
狂地絞緊,抽搐著催逼得他幾乎失神崩潰。
“太深了……哦…………別再用力了!……我的內髒都擠出來了。”
小腹處‘劈裏啪啦’的聲音、後穴‘滋滋’的撞擊聲、淫靡的水聲都
讓玄裂難以忍受的尖叫出聲。
每一次的抽插進出都讓他身體發軟,下體的欲望又被男人照料的很
好。一次次的噴發讓他短時間內在無任何精液可以貢獻。
按照這種情況看來,他離精盡人亡的日子也不遠了。
“還不夠,寶貝。還不夠。你下面的小口還很餓哦!”男人惡劣的聲
音在玄裂的耳畔響起。
側過臉頰,仔細輕柔的摩挲著玄裂的唇瓣,順著他微張的小口竄入,
深深抵入,幾乎要到達咽喉。找到愛人的小舌與之嬉戲,交換著兩人
的愛液。來不及咽下的津液順著唇角溢出。
激烈的吻使得玄裂有種連呼吸不順,胸口悶得要燒起來的感覺。迷離
的雙眼透出誘惑和情欲的情愫。
不舍的放開愛人紅腫的過分的雙唇,察覺到玄裂的後臀已經開始慢慢
的陪著自己的抽插一松一緊、左右搖擺。
許久,宋少嵐滿意的一個大力刺入,如同岩漿的精液一股股的噴入玄
裂身子的最深處。
體內被灼熱的液汁所洗禮,玄裂不由得輕顫起來。張大的嘴巴無法吐
出任何一個音符,只能大口的喘著氣。
休息了一會兒,宋少嵐抱著玄裂翻了一個身子讓他坐到自己的身上。
“嗯……不用這個姿勢好不好?……好羞人……”俯視著男人古銅色
的肌膚和汗水再加上他火熱的視線,玄裂難受的搖擺了一下下體。
“哦────寶貝,你不是廚子!你是個妖精!專門捕獲我心靈的妖
精!”才平息的欲火因為玄裂無意識的動作再度挑起。
扶著玄裂的腰杆,一上一下的起伏著。半眯起眼睛,享受著帝王級的服務。
愛人瘋狂的表情,碩大無比的欲望也一次比一次深的頂入他敏感的身子,抓住愛人的手,色情的舔食著他的手指。
一根……接著一根……
滿意的看著玄裂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滿意看著他無力的投向自己的懷
抱。
“我不行了……嗯…………少嵐…………”
再度一個翻身,把愛人的驚呼聲吞入肚中。猛力的一個沖撞,讓玄裂
的雙眼猛然睜大。
一次次如同穿心的抽插,讓他在宋少嵐的後背上留下幾道爪痕而不
知。
微微皺起眉頭,宋少嵐不在乎的加大沖撞力度,讓愛人享受著滅頂的
快感。
他說過,時間還長,他有絕對的時間可以來滿足他的小愛人!
ˇ34ˇ
自從玄裂表態了自己的心情後。宋家上下都可以看見宋少嵐帶著傻兮
兮的笑容寸步不離的跟在玄裂身後。
他下廚,他打下手。他澆花,他去拿容器。他乘涼,他搬椅子。
弄的大家都以為玄裂才是主子,宋少嵐只是一個下人。
宋父對這種情況只是感歎幾下愛情力量之大。而宋母則樂呵呵的在暗處觀看兩人的動靜。
她可是終於了了心願啊!她癡盼多年的心願啊~~
白朔行、耿長青、玄裂三個人坐在大樹下乘涼、享風、喝茶、談心。
宋少嵐呢?咳……玄裂被他粘的受不了,最終一腳把他踹出去讓他做生意去。
反正他是一個奸商不是嗎?把自己這麼一個堂堂玄武城主用一月30紋銀抓到手裏了,還不夠奸商的麼?
“神帝最近怎麼樣了?”喝了一口銀豪,享受似的半眯起了眼睛。
玄裂在詢問神帝事宜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散發出一種慵懶中帶著威嚴的氣息,讓旁邊的人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回答。
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毛了休息中的萬獸之王,死無葬身之地。
“嗯……”白朔行看了看耿長青,後者望天喝茶。
磨磨牙齒,白朔行惡狠狠的猛瞪耿長青。這個見死不救的家夥──!
“朔行?”平淡的聲音用透露出絲絲危險。
嚇──清楚的聽到自己咽下口水的聲音,白朔行戴著一副上戰場的表情快速回答。
“神帝於5日前受到暗殺,暗殺著就是當初那個被皇上救起的男孩。神帝沒有受傷,受傷的是青大哥,他的腹部被刺一刀。男孩當場被皇上一掌打死。青大哥於3日前脫離險境,傷勢已無大礙。”
靜────
似乎是感受到了從玄裂身上傳來的陣陣如同大海撲浪般的壓抑,小小的院子裏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會發出巨響。
半眯著的眼睛沒有帶著任何情愫的掃過白朔行,那好似包裹住浩瀚玉宇所有神秘的眼眸硬生生的讓他冷汗直出。
看看他的坐姿,簡直比一般的軍人坐的都直啊!
一旁不是當事人的耿長青都受到了一點牽連,那驚濤駭浪般的怒氣和
殺意讓他頓時覺得自己回到了軍隊裏,而玄裂正對著百萬敵軍下達著
決殺令!
“當初……我讓你調查男孩的身份,你做的如何?”沒有一絲發怒的
語調,玄裂就如同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訴說。
可白朔行卻的雙腿卻開始不停命令的顫抖起來。
現在在他面前的可不是溫順如鄉下農民的玄裂,而是經過無數鮮血洗禮後的弒殺之神!
“我……我查到他是原番疆首領之子,當初您和青城主下達決殺令的時候,他被人掩護逃走了,10年之後他化身叫花子接近神帝。關於他身世的密報屬下已經傳給神帝了。神帝認為小小叛賊之子成不了大器,所以就留在身邊。沒想到出了這次意外。”
頓了頓,白朔行瞄了眼玄裂,發現他的殺意開始變得似有似無了。不敢在叫他大哥,現在的他們只是上司和下屬而已。
“然後。”白玉通透的小茶杯在手心把玩著,時不時小抿一口,滋味無窮。
“朝中大臣都以為神帝不會武功,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男孩趁著青城主一天不在神帝身邊,對其下殺手。卻不了皇上猛然反擊,這讓他錯失良機。而後青城主及時感到替神帝擋下男孩絕命的一刺。”
完全閉上眼睛,身子隨著太妃椅前後搖擺。手搭在椅子的把手上,食指保持恒速敲擊著把手。
‘嗒、嗒、嗒、嗒……’
就好像永無止境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和自己的心跳聲吻合起來。白朔行
終於明白在城主手下做事,第一個必須具備的就是堅忍不拔的毅力。
就按照玄裂這種不疾不徐的速度和動作,就足以逼瘋一個正常人!
‘嗒!’在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後,玄裂停下了這個看似單調的動
作。嘴角微微上揚,心情彷佛不錯的樣子。
“嗯?涼了?”再一次抿了一口茶後,意外的發現茶水已經冷卻。
“我來沏。”耿長青連忙上前,把茶壺中的水倒掉,重新灌入熱水。都忘了自己已經不是軍人,可以和玄裂平起平坐了。
“麻煩了。”客氣的接過小瓷碗,香氣撲鼻。
“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你的報告已經送上去了。你的責任也已經達
成。至於刺客之所以還能一逞刺殺,完全是神帝自己自欺欺辱。活
該!讓他受點罪也好,省得青龍一天到晚膽戰心驚。嗯,對了。青龍
昏迷期間,神帝可有什麼異常?”
聽玄裂的語氣,就知道他不會責怪自己了。放心的吐出一口濁氣。白
朔行這次驚訝自己的背後早已是一片汗跡。
不愧是和青龍大哥並肩的天生武將,單單一股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的威
嚴就足以讓他度日如年,若他不顧自己是同胞之弟,大放殺意。自己
會怎麼樣?生不如死麼?一定是的吧!
“有,當然有。據影衛報告,在青大哥昏迷期間,所有生活照料都是
神帝一手包辦的。他不准任何人觸碰青大哥身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哦?是不是在青龍醒的時候哭了?”勾起的嘴角忍不住再上揚幾度。
“咦?玄大哥是怎麼知道的?影衛已經把報告給你了麼?”吃驚的看著玄裂,難道他會預蔔先知?
“呵呵!我和神帝、青龍待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會不知道他們的性子?青龍對神帝的愛從不會說出口,神帝就偏偏想要他對他吐露真情。這一來二往的,青龍不但沒有把愛意說出口,反而把真情藏的更緊了。放了我們一年假期,神帝也是有私心的。借著微服私訪的名號,他就有絕對的把握可以讓青龍來保護他。經過這次的事情,他怕是再也等不及了。一定會在青龍醒來的時候說出一切。”
誰?!誰說玄裂是老好人的?!看看他現在的表情!在聽聽他那幸災樂禍的語調!這……這擺明了是個笑面虎嘛!
咦?這話怎麼耳熟?是不是他當初已經說過了?嗚…………大哥,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把自己親愛的弟弟丟給這麼一個兩面派?
“對了,青龍城主接受神帝大人了沒?”忍不住插口的耿長青好奇的盯著唯一知情的白朔行猛看。
白了他一眼,這個見死不救的家夥。哼!還好沒有落井下石,不然有的他好看!
“青大哥一開始當然不肯接受啦!說什麼‘神帝大人貴為一國之君,理當娶妻生子,生下下一代君王傳人。’可神帝卻借口說‘反正還有一個弟弟,他不是快要成親了。拿他第一個兒子當皇帝好了!’青大哥最後被神帝纏的不清,卻還是不肯松口。氣得神帝大怒,不再理會青大哥奪門而出。青大哥一開始也沒注意,後來門衛告訴青大哥,神帝不見了。青大哥這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嗯,接著呢?”把這當故事聽的耿長青豎起了耳朵,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年齡。當了一回八卦愛好者。
“接著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青大哥找到了神帝。卻不了神帝跳下了懸崖,青大哥當然也隨著神帝去了咯。我最為佩服的一點是,神帝在半空中讓青大哥開口承認了對他的愛意。就在青大哥決定和神帝同生共死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他們居然跌到了一張蛛網上。”
ˇ35ˇ.
“那網是神帝布的吧?”玄裂根本不用聽結局也猜得到神帝腦子裏的計謀。
雖然笨了一點,但對付青龍這種耿直的人卻是最好不過了。
“嗯,後來青大哥生了一段子的氣,不過神帝在他身子好了以後下了最狠的一記絕招!他把參有春藥的茶水灌進了青大哥的嘴裏。後果嘛,大家都知道啦!生米煮成熟飯的青大哥第一次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也只要順著神帝的意思真正待在他的身邊了。”
一口氣把話說完,口幹舌燥的白朔行喝下了一杯銀豪,然後把它當白開水一樣一杯接著一杯的灌。
灌的耿長青心疼不已。這銀豪可是價值千金啊!貢品也只有三斤啊!
“也罷!他們兩個糾纏了20多年了。也是該有個結局了。省得神帝每
次都要想盡辦法招青龍過去。連累我們一幹子不相關的人倒黴。”
笑著搖搖頭,玄裂也為自己的主子和朋友有了一個好結局而開心不已。
“對了,朔行,邊界安靜嗎?”
“暫時沒有什麼動靜,不過探子說最近幾天幾個番邦頭領經常會面。”
“這也叫沒動靜?!”玄裂不滿的蹙起了眉宇。
“這個…………神帝大人最近忙於沈醉在青大哥的懷裏,所以這些情
報……他大概都沒看吧?”白朔行尷尬的擦擦汗跡。
“…………”沈默著,眉頭卻越來越緊繃。
什麼樣?!這叫什麼樣?!身為一國之君,就算戀愛成立了,也不該
如何大意啊!
“派人過去,讓神帝去看那些情報。告訴他,如果他不看的話,我就
申請和青龍的職位對調,我去保護他!讓青龍過來享福!”
耿長青隱隱的察覺到玄裂的不悅。對於自己的主子,他們四個人可是
都是煞費苦心啊!
“是!”
遙遠的天邊,淡淡的黑霧似有似無的飄蕩在那裏。不用多少時間,烏
雲就會形成。
日子還是如流水般從手掌的縫隙中溜走。
看著手裏的一張銀票。這是他4個月下來的積存。小翠欠的前早已還
清,雖然讓她不用這麼著急,但從不習慣欠人人情的她還是固執的把
每個月稀少的薪水全部給予他。
對於小翠,玄裂是達心底疼愛的。看著她就像看著以前的自己。
那麼固執、那麼倔強。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會吭一聲的性子。
這幾天,玄裂總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說不清楚,但又無法忽略。這種感覺讓他的心情有些壓抑。
從耿長青來到這裏開始,玄裂就一直和大家一起吃飯了。宋父、宋母
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好。好到讓他有些吃不消。
呃…………吃不消的主要是來自於宋母‘熱情’的眼神。
火辣辣的只想把人吞進肚。要不是宋少嵐在場,或許她真的會這麼做。
那天,陽光明媚。溫和適中的光線從天上穿過層層雲霧來到地上。不
會偏心、不會偏愛。完完整整的普照大地。
偶爾露出一點點身子也是羞答答的如同未出格的女孩兒。
厚厚的雲層卻在無聲的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天邊的黑霧已經悄
悄來臨。
玄裂端上最後一碗湯,滿意的看著大家幸福的笑臉。
知道神帝現在一定在後悔自己沒有去他那裏,畢竟這菜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吃到的。
從丫鬟那裏接過一個用水晶制作的小盆。裏面裝著黃燦燦的液體。
今天的飯桌上有大老遠運來的大閘蟹,聽說老爺非常喜歡吃。
連帶著宋少嵐對蟹的滋味也有些情有獨鍾。這是玄裂偶然間發現的。
宋少嵐已經站起身子接過那盆子,他可從來見不得玄裂做事。燒菜是
他的愛好,他無權過問。可做一些他可以不用做的事情,那他可是心
疼不已啊!
然,外面本是明亮的天空突然的、無聲的、一切剎那的進入了難以言
語的寂靜,壓抑的氣息突如襲來,濃密的烏雲翻湧而來。
玄裂驀的停下腳步,側過頭朝天空望去。半眯起的眼睛裏閃爍著澄澈
幽深的光芒。
“玄?”耳際傳來宋少嵐略帶不解的叫喚。
回過頭去帶著抱歉的笑容“沒事。只是覺得…………”
語過一半,玄裂忍不住停頓了一下。
外面的空氣開始強烈的震動起來,透明的壓力如同看不見的手掌在往地上的人們施壓。
窒息的感覺如約而至,猛然達到了頂點。剎那間,原本白晰純厚的雲層被看不到邊的烏雲所代替。明媚的陽光被阻擋到外面,好似不讓仁慈的它看到即將出現的慘狀!
黑壓壓的天空沒有一絲風隙,耳邊傳來似有似無畜生的低鳴聲。
無聲的氣息讓玄裂感到不適,久違的感覺再次籠罩了他的全身。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讓他感到如此心驚?
天際的烏雲突然停止了翻騰浮雲的滾動,在玄裂眼裏,那烏雲就好像在向他們靠近。但一瞬間,那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統統消失。也幾乎與此同時,傾盆的大雨落了下來,沒有一絲預兆。
豆大豆大的雨水、透明潔白的玉珠,順著屋頂的瓦塊流到尖角無聲的滴落。
幹燥的地面頓時變成濕漉漉的,院子裏的樹木花朵隨著突然而來的大風飛舞、傾倒。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就形成的薄薄的水面顯示這次雨水之大、狂風之足。
“這雨下地這麼沒有預兆啊!看來今年的莊稼收成不會太差。”宋父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笑眯眯的評論。
是啊!大雨對於那些等待著雨水灌溉畝田的人的確是一個好東西。
搖搖頭,玄裂把心頭怪異的感覺甩到一邊,安慰自己是心理作用。
轉過身,微笑著走進站在那裏等候著他的宋少嵐。
‘乒乓!’
隨著一聲巨響,那是大門被粗魯撞開的聲音!
在座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頭來望向大門。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帶著一群白虎城主府裏的高等士兵來到大
院。士兵快速的分成兩派站立在毫無頂篷遮雨的大院裏。
大雨瘋狂的打落到他們的頭上、臉上、身上。他們就像鋼鐵般的存
在,無聲的豎立在那裏。好似從千萬前年就已經存在一般。
“朔行,你做什麼呢?就算怕來不及吃飯也不用叫來這麼多士兵
啊!”宋父笑著打趣道。
“就是啊,朔行,我們哪次開飯沒有等你了?帶士兵過來,嚇唬咱們
老百姓麼?”宋母也樂了,認為白朔行是怕他們不等他就開飯。
宋少嵐難得的皺起眉頭,一種不祥的預感毫無預兆的突然來襲。
軍人的本能讓耿長青站起身子,看著外面殺神般的士兵。耿長青知道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且事情非常大,大到能讓白朔行放棄自己
的偽裝身份。
白朔行的確沒有理睬他們。不在乎自己早已濕透的身子,像是表明、
攤牌一樣。
對著已經沈下臉,看不出心裏所想的玄裂單膝下跪,抬起頭顱。
略帶慌亂的目光卻堅定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訴說著才到手的情報。
清冷的聲音回繞整個宋家大廳,讓一幹人等全部露出驚愕的表情。隨
著他話語的落下,天空裏層猛然朝地面落下一個驚雷────響徹雲
霄!
“白虎城城副城主白朔行參見玄武城主玄裂大人,報告城主大人。京
城來報,番邦來襲!望大人速速回京!”
ˇ36ˇ
“朔行,你…………你別開玩笑好麼?”宋母的話開始結巴起來。
愣誰碰到自己以前當作侄子般看待的孩子居然是隨時可以取他們性命的副城主,都會有暈眩的沖動的吧?
‘啪嗒!’
耿長青面前的酒杯跌落至地上,應聲粉碎。
“你……再說一遍?”
許久,玄裂那突然冷下來的聲音讓宋父、宋母硬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報城主大人,五大番邦聯合來襲。攝政王命城主大人速速回京!討論出兵之策!”
白朔行嚴肅的臉龐上看不出一絲玩笑。
亂了!亂了!這個世界亂了!
宋父腦子裏猶如被五雷轟頂了般混亂。他的設想變成真的了!不單單
是玄裂,連帶白朔行也是……
就算是耿雲蝶也吃驚的看著玄裂的背影,這個男人……這個男
人…………
宋少嵐無語的站立在那裏,從一開始起他就覺得玄裂是一個可愛的農
家孩子,和他生活了一段時候後才能在偶爾的舉手投足間發現他高貴
不凡的氣質。加上他喝醉酒後的性格,他早就猜到了他絕對有著不凡
的身世。
只是…………只是沒想到這身世來得那麼快,讓他無暇有所反應。
閉了閉眼,玄裂張口還未說出半個字。耿長青就忍不住走出桌席,走
到白朔行身邊和他一樣單膝下跪。
“軍帥大人!末將耿長青懇請大人允許末將參戰!”
皺起的眉頭,玄裂低頭看向滿臉認真的耿長青。寬大的袖子不由往身
後一揮。帶起一陣冰冷的風無聲的讓後面的幾個人感到徹骨的寒冷。
“胡鬧!你年事已高,何況你家長子還身居宰相之職。你既然已經退
伍10年,有了家的溫暖,你怎麼還舍得離開?”
“大人!末將有絕對的自信可以陪您上戰場!末將看著您長大成人。
末將相信您也知道末將的本事,末將絕對不會是畫蛇填足之人啊!”
耿長青另一膝也儼然跪地。
他是鐵錚錚的男子漢。跪天地!跪父母!跪主子!
也只有玄裂和神帝才能讓他雙膝下跪啊!
“耿長青,你這是變相的威脅本王沒有你就不行嗎?!”雙目射出犀
利如刃的劍氣,殺人於無形。
像是要配合玄裂驚人的氣勢一樣,幾道天雷從天而降。更是給現場添
了一份肅殺之氣。
四大城主對外是城主,對內是王爺。四個王爺、四個國姓。這都是先
皇臨死前禦賜的。只不過四大城主更喜歡別人叫他們‘城主’而非
‘王爺’。
但,在四大城主情緒非常激動的時候,往往會透露出真正的稱呼。
那壓抑的威嚴讓背對著玄裂的宋父、宋母都不禁雙手微顫!更別說是
當事人的耿長青了。
之見耿長青滿臉無畏的看著玄裂,堅定的意思一覽無余。
“末將從不曾有此想法。大人的狠、大人的絕、大人的聰明才智都是
末將看在眼裏的。就因為如此,末將才想在大人需要末將的時候出
現。末將是個軍人!您曾經說過,軍人就是為了家園拋頭顱、灑熱血
的人!軍人就是為了保護家人和國家安全而獻身的人!軍人────
就應該死在戰場!”
慷慨激昂的話語讓玄裂一陣沈默。
半晌,他才低低的沈吟了一番。
“耿長青啊~耿長青!你倒是聰明,把本王的一番話都還給本王啊!”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想讓大人明白。末將雖老,但還至於不能上戰
場!末將想讓大人明白,大人既然能為了四神國犧牲無數,末將送上
一條老命又有何妨?!”
“…………”
“大人,微臣也認為耿將軍應該去戰場。”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白朔
行插言。
“給本王一個理由!”
“大人,如您所見。耿將軍在戰場的日子也有半輩子了。他在戰場上
追隨您10多年,對您的作戰方式非常了解。而且那番邦的人他也大多
認識。了解敵我情況,這對於我方是非常有利的!”
眯了眯眼,玄裂無聲的掃過耿長青和白朔行的臉。
“要不是我知道你們的性子,我還以為你們早已串通好了來蒙騙
我。”
聽著玄裂自稱為‘我’,白朔行和耿長青不禁呼出一口氣。這說明玄
裂不在發火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耿長青擺明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歎了一聲長氣,玄裂無奈的搖搖頭。
“我本想讓老爺子您想想清福,畢竟也在戰馬上待了大半輩子的人
了。不料您的性格還是如此倔強。唉~罷了,罷了。”
轉言又頗為嚴肅認真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低昂的聲音帶著難以
抗拒的威嚴,讓人無法拒絕的甘願臣服於他的身下。
“耿長青,本王命你為本次玄武大軍的副將帥,隨本王一同啟程回
京。白朔行,立刻派人八百裏急報告訴神帝大人這個消息,起來吧!
玄恩!”
隨著玄裂的一記高聲,突地一個黑影單膝著在跪在地上。
“在!”
“這是調兵令。宣本王旨意,命一半玄武軍在中心城外待命!另一半
加緊對城內的巡邏,關閉城門,所有外來人員一並帶回衙門!絕對不
能放過一個奸細!”
“是!”
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黑影接過玄裂手中的令牌。這小小的令牌就代表
了四神國最為強大的兩支兵團之一的玄武軍啊!而後無聲的來,又無
聲的走。
“大人,您什麼時候啟程?”
白朔行也不顧有些麻木的膝蓋,像他這種高官,只跪神帝和四大城
主。好日子過多了,現在突然下跪也有些不習慣了。
“等一下馬上啟程。你可以去准備馬匹了!”
“是,微臣先行告退。”白朔行鞠了一躬,往後退步,出了大廳後才
轉身快步離開。
玄裂轉過身,為難的看著還在發愣中的宋氏夫婦。
“老爺、夫人。我很抱歉一直瞞著這個身份。我來這裏純屬巧合,我
只是過來渡假的,我想做會原來的自己。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城主。若
我說出身份,相信你們也不會如此對待我了吧?”
宋父、宋母這才幽幽轉醒。宋母畢竟是有著兩世資力的人,重新恢複
原本的笑容。
“玄裂,我可不認你是不是什麼城主,在我眼裏。你就是那個好似農
家男孩一般的孩子。是我家少嵐的另一半。”
“的確,番邦來襲。我們也要為此做一番貢獻了。”宋父接口說道。
帶著欣喜的笑容,玄裂對著他們彎腰鞠躬。潮熱的眼眶閃爍著感動的
眼淚。
“玄,我只想告訴你。你是我的愛人,而不是城主。”
把玄裂擁進懷裏,宋少嵐緊緊的抱住他。他多麼不想讓他走啊!可
是……他沒這麼資格。
“少嵐…………”含著淚,玄裂埋頭於他的肩頭。
“玄……”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宋少嵐擺出有史以來最為嚴肅、認
真的表情。
“嫁我為妻吧!”
ˇ37ˇ
無聲…………寂靜…………
除了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和偶爾傳來的雷鳴聲。宋府大廳裏彌漫著一股令人感到無比壓抑的氣息。
站在外面大院裏的士兵清晰的聽到自己咽下口是的聲音。
哪怕他們都是出入戰場無數次的士兵,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還是震
驚萬分。
居然……居然有人向他們無比崇拜的玄武將軍求婚?!而且還是一個
男人!!
這個世道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快的?
耿長青悄悄來到宋父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你馬上就會有一個城主媳婦了。”
宋父抽動了幾下嘴角,愣愣的看著耿長青。
“這……我沒有聽錯吧?我家少嵐……”
“是的,你沒聽錯。你家少嵐大膽的向玄武城主求婚了!而且還沒有
鮮花、房契、銀票等等。”耿長青難得的揶揄著自己的結拜弟弟。
宋母兩眼閃著精光,那個架勢大概是恨不得自己親自上場啊!
“你…………說什麼?”玄裂喃喃的問道。
宋少嵐笑得自信又狂妄“我說,嫁我為妻吧!”
不過,誰又知道他心中的緊張是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呢?
他看著玄裂的眼睛裏充滿著許許多多的情愫:深情、期盼、緊張、彷
徨……
“嫁你為妻?”不知何時,玄裂無法看清他最愛的少嵐的面容。
是什麼擋住了他的視線?好討厭……
伶惜的抹去玄裂眼眶中的淚水,宋少嵐溫柔的吻去愛人滴落在臉龐上
的淚珠。
“我愛你,我無法給你更高的名聲、無法給你更多的權利、我只能給
你一個溫暖的家和一個愛你到天荒地老的人。”
玄裂笑了,宋少嵐是第二次看到他的這種笑容。第一次是他向自己表
白。這一次,他會如何回答呢?
“夫人,你看這菜都快涼,涼了的菜可是不好吃的。我們早點吃完
吧!吃完了我也要走了。”玄裂一溜煙的從宋少嵐的懷裏跑掉。
自管自的回到屬於自己的位子上,親切的幫宋母夾起菜來。
“哈?”宋母看著玄裂突然的轉變,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只得愣愣的吃下他為她夾來的菜。
“耿伯,你多吃一些,今天有大閘蟹哦!蘸點我特制的醋吧,很鮮
哦!”
“好,你燒的菜我哪樣不愛吃?我想等到了軍營,我就吃不到你燒的
菜咯!那些敬你如神的一幹家夥絕對不會讓你靠近廚房的。嗚……那
幫子不懂尊老愛賢的家夥!”
耿長青猛然想到玄裂以前在軍營的生活,雖然他很想自己來燒菜。但一幫子可是激動的跪地拔刀說‘軍帥大人可是嫌棄我們准備的菜肴?
這點小事我們都無法做好。我們愧對軍帥大人對我們的培養啊!讓我
們一死來謝軍帥吧!’
這麼一說,玄裂還敢去廚房?
“你說的也是,這頓飯你就多吃一點吧!”
宋少嵐扯了扯嘴角,帶著滿意而又舒服的笑容一步一步踱到玄裂身
邊,卷起袖子,拿起大閘蟹。
兩指用力,搬開,用銀筷挑出裏面的果肉,蘸蘸醋。送進玄裂的嘴
中。
“張口。”
玄裂本來不應,但宋少嵐一直伸著手也不放下。
無奈,瞪了男人一眼。他還是微微張口吃下男人送來的東西。
小杯的清酒放在一旁,吃兩口喝一口。這飯也吃的暇逸不已。
慢慢的宋父等人也開始吃起了‘最後一頓’菜肴。其樂融融的囑咐著
玄裂在戰場上要小心,不要受傷雲雲。
玄裂一一笑著收下大家對他的祝福,順便揮退了一幹士兵,讓他們下
去准備。
宋少嵐的手不知何時攀在了玄裂的勁腰上,而後悄悄的撩開他的衣
擺。細細的撫摸著他的腹部。
玄裂暗地裏掙脫了幾下,可是無果。送了男人一拐子後也就隨著他去
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依偎進男人的胸膛,這麼炙熱、這麼溫暖。他多麼不
想離開。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宋少嵐客氣的說了一聲告退後,把玄裂攔腰抱
起提起真氣往自己的閣樓飛去。
宋父、宋母搖頭晃腦的也體諒著那口子就要分別的不舍。
輕吻著玄裂的脖子,溫溫的摩擦著他細嫩的鎖骨,輕輕的咬扯著他紅
豔的朱果。
大掌微微用力,讓他的雙腿輕易的對著自己敞開,托住他的進臀,下體一次重於一次的抽插著。
“嗯啊…………再重一點……少嵐……少嵐……再進去一點……”
第一次如此放縱自己的感情,玄裂收緊自己的雙腿盤住宋少嵐的腰,
雙手抱住他的頭顱,把自己胸前的朱果送進他的嘴裏,一次次的邀君
品嘗。
感受著男人的欲望一次次捅著自己的柔軟,一次次激發他無限的快
感,身上的衣物還未褪去,就這麼挂在身上。更添了一份色情。
“玄……我愛你……記住……給我活著回來!一會來,我們就……就
成親!”發狠的幹著令他迷戀不已的身子,宋少嵐眼睛漸漸變紅。
聲音嘶啞著,讓玄裂知道他是多麼的壓抑著對自己的不舍。
勾起嘴角,弓起身子,玄裂無言的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給了男人。
“傻瓜……我也愛你……嗯……太裏面了……會捅壞的…………
別……”
“我就是要幹死你,捅壞你。這樣…………就不會有別人覬覦你了。
我要你的身上…………留著我的氣味,讓你…………永遠記著
我……”
“嗯哦…………啊…………”搖著頭,玄裂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所
有的感觀都集中在下體不斷被刺穿的菊穴。
“你若是…………有了別的男人……就別怪我把你拴在身邊一步
也…………別想離開!”宋少嵐‘惡狠狠’的警告著。
輕笑了幾聲,卻被男人一個惡意的狠沖中應聲夭折。
“我……身心,嗯…………都給你了…………哪來……啊…………別
的男人。哦!你給我……認真點!”
玄裂最終不滿的捶捶宋少嵐的背部,讓他不要胡思亂想。
若有別的男人還會等著被他吃嗎?這個愛他愛到腦子變傻的笨男人!
僅尊‘妻命’的宋少嵐,立刻領命不在出聲,埋頭苦幹著。
宋少嵐的閣樓外,大樹下。沒有人會來打攪他們,讓他們不斷放縱
著,呻吟著,嘶吼著。
“耿兄,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玄裂的身份了。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大廳內,宋父稍有埋怨的看著抿著茶水的耿長青。
無奈的聳聳肩“老夫也不是故意的,玄裂的身份比我高貴,他不讓我
說,我有這個膽子麼?如果他正在執行任務怎麼辦?”
宋父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著一臉無賴的耿長青,抿抿嘴巴,轉過頭去喝
起了悶茶。
ˇ38ˇ
快馬加鞭的2個人,在4天後終於趕到了中心城。
顧不上休息,下馬後立刻進入皇宮內面聖。耿長青則在中心城裏的玄
親王府住下休息。
幸好神帝已經回來了,面露滿足的色彩讓其余三個城主都不由的把視
線不斷的在青龍和神帝之間徘徊。
“咳,有什麼好看的?不過出去幾個月而已。這麼想朕啊?”神帝破
天荒的紅了一下臉,不願忍受這種帶有色彩性的目光。
“是啊!爾等的確很想念神帝大人,您不是我們的主子麼?我們能不
想您麼?再說了,我們對您被刺客襲擊的事情也很擔心。當然,有青
嚴在場我們知道您一定無事的啦!”朱雀笑得暖昧,第一次讓神帝有
種渾身難過的滋味。
“是啊!當我接受到您遇刺的消息後,我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過來救駕
呢!可是卻聽到朔行說青嚴大哥也在那裏,我那個叫放心啊!是吧?
白虎!”玄裂大概是和宋少嵐待久了,把他的調調也學過來了。
“是的!”萬年冰山經過幾個月的時間似乎冷化的許多。
玄裂想著是不是讓朔行去調查一下自己哥哥的事情?
“你們,哎──這幾個月下來你們是休息好了,卻也學壞了。家門不
幸啊!”搖頭晃腦的神帝大人絲毫沒有把番邦來襲的事情看得很重。
還很悠哉悠哉的和三個城主打太極。
只不過一顆心全在神帝和四神國上面的青龍大將軍不願意了。
“陛下,是否可以開始討論退敵之策?”
瞄了一眼,表情非常嚴肅的青龍。神帝不甘心的扁扁嘴,頗為不滿意
的開了口。
“好了,你們說吧!帶多少兵多長時間可解決?”把玩著手中青龍送
給他玉扳指,神帝頭也不抬的提問了。
“番邦的隊伍人數是20萬左右。這對番邦來說已經很不錯了。10年的
太平我們無法猜測他們現在的戰鬥力如何。所以臣以為應該派去30萬精兵與之對抗。”玄裂第一個開了口,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10年安靜的湖面,又有誰知下面是否驚濤駭浪?
抿了抿嘴,視線掃過其他三個城主,他們都同意玄裂的觀點因而點
頭。
“好吧,這次誰去搞定他們?”
實在是無聊,就算他們在怎麼驚濤駭浪,也逃不過如來的五指山!小
貓小狗的抓上一下,哼!龍就是龍,睡著了的龍也是龍,被吵醒的龍
脾氣是最壞的。打擾他神帝談情說愛的人,哼哼!自掘墳墓吧!
“臣去吧!青龍軍必須在中心城附近保護陛下您啊!”玄裂還是第一
個開口的。
“玄武!”青龍不太贊同。
“無妨,我陪玄裂一起去。一文一武正好。”朱雀理理自己的衣服,
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確定?打仗的時間可是占用你們休假的時間哦!事後不補的
喲!”神帝眨巴眨巴雙眼,非常惡劣的提醒。
“你很賴吶!好不容易有了一年的休息,我們才休了半年吧?過分!
哼哼!玄裂,咱們在邊疆多待一點時間!哼哼!等一下我會讓人把沒
有批完的奏折送會到陛下你手中的。”
如願的,神帝的臉色僵了一下。幹笑著打起哈哈來。
“朕不是和你們開玩笑的嘛!咱們都是自己人,朕也不會這麼小氣。
你們速戰速決,朕在這裏開慶功宴等著你們凱旋而歸!”
玄裂好笑的搖搖頭,這神帝大人啊!怎麼就這麼喜歡偷懶呢?當初是
為了算計青龍,那麼現在都把青龍拐到手了,為什麼還這麼懶?
“好了,你們回去吧。啊!青龍你等一下走。”
神帝的話一出,原本站起身來准備走人的三大城主再度露出暖昧的微
笑,就連冰山白虎都難得的用包含戲謔的眼神看著神帝。
“幹什麼!一個個的,啊?沒見過朕這麼英俊瀟灑的神帝麼?”
“切──”朱雀白了神帝一眼,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
“微臣先行告退。”玄裂憋笑著拉起白虎快速走人。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青龍那個萬年鐵山臉居然滑過一絲紅潮。哦!
天啊!哈哈哈哈!
“陛下……”青龍無奈的看著耍著無賴的神帝。
毫不在意的坐在青龍身上,勾住他的脖子。
“幹什麼,最多一年不見,他們絕對可以把仗打贏,他們的本事你最
清楚,不是嗎?”
圈住神帝的腰杆,省得他跌落到地上,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是。”
“真的不需要我去?”出了禦書房的白虎出了聲。
“當然,世人都知道你白虎城主是文將,怎麼去戰場?”玄裂不在意
的拍拍他的肩頭。
“我也是文將吶!怎麼這麼說?”朱雀不滿的指著自己的臉蛋。
“想到我馬上就要去邊疆日曬雨淋的,嗚…………白虎,好可怕
哦!”哭泣的朱雀一頭撞進了白虎的懷裏。
‘碰!’
白虎的身子被他撞退幾步,倒抽一口涼氣的白虎用冰冷視線怒視朱
雀。
“別太過分!”
“呵呵!朱雀,誰不知道你是怪力王?被你這麼一撞,白虎就算想上
戰場都不可能了。”
“嘻嘻!稍微發泄一些我的不滿嘛!”朱雀意思意思揉揉白虎的肩
頭。
“怎麼樣?休假?”
“我被人求婚了。”玄裂第一個回答。
“耶?我也是呢!”朱雀驚訝的接口。
白虎無言的看著眼前的兩大城主毫無風度的討論著自己是怎麼被求婚
的。
當朱雀知道堂堂玄武城主居然被一個富家少爺壓在身下的時候,笑得
太過猖狂。
“哈哈哈哈哈哈……哎喲,肚子痛……不行了。哈……”
笑得淚水都出來的朱雀完全沒注意到玄裂陰沈的臉。
可惜的歎了一口大氣,玄裂勾住白虎的脖子,兩個人哥倆好的朝皇宮
大門走去。
“今天回來,本來想親自下廚燒一頓給你們吃的。我在宋家可是燒了
半年的菜呢!白虎啊!今天大概就只有你和耿伯才能吃到我的菜了。
可惜啊!可惜。”
“呃…………啊────玄裂,我錯了~讓我吃你的菜吧!那個宋家
人這麼好命居然能吃到你的菜長達半年?”
朱雀欲哭無淚的小跑跟上玄裂的步伐。
“那是,我就在裏面當廚師的。”
“嗚…………玄裂,我的好玄裂,我的好兄弟。去邊疆後,我的一切
飯菜都由你包了吧?”
“可以啊!只要你能說服那幫子狂熱份子。”
“呃…………可惡啊──!!”
“哈哈哈哈…………”
白虎沈默著看著兩個人的你來我往,眼底的笑意卻是清晰可辨的。
他的兄弟手足啊!
番邦?哼!就讓你們知道吵醒巨龍的後果吧!
ˇ39ˇ
桌子左上角的油燈在黑夜裏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但著光芒足以讓人看到桌子上攤開的一張地圖,軍事地圖。
“朱雀,分兵兩組吧。從兩路包抄過去,這邊是樹林,聲音小點就不會被發現。”玄裂指著地圖上一處畫著高山的地方說道。
“兩路?你的意思是說先讓你帶兵在下面和敵人對抗。差不多了再讓我從後尾包抄?”朱雀眯著眼睛思索著這個方案的可行度。
“朱雀,這次的人馬很不對啊!他們的戰鬥力比當初上升了何止一
倍?雖然我們這裏的都是精兵,但能力也只是高出他們一點點。這場
戰爭必須速戰速決。我們已經在這裏駐紮了3個月了,再這麼下去,
士兵的士氣會下降。對我方不利啊!”
幾次小的交鋒讓玄裂對番邦兵力強盛而感到奇怪,是誰訓練出這樣的
兵種?
“4場戰鬥,平局。死傷過萬。這的確算是我們的恥辱了。”朱雀的
眼中閃爍著赫人的精光。
咬牙切齒的恨不得直接沖到對方老巢用劍劈死他!
“30萬兵力,到現在死傷了5萬。對方起碼8萬。還剩下12左右,卻個
個像不死人一樣的沖。哎……”
“好了!好了!你也別漲他人威風了,我們再討論一下。明天就這麼
辦吧!”大力的拍打著玄裂的背部,也不看看他吃痛的表情。
深夜,兩個主將在帳篷裏談到很晚。
深吸一口氣,玄裂拔出寶劍指著對面的軍隊。
“將士們!為了我們的親人、為了我們的國家。沖吧!”
後面密密麻麻的士兵們鼓起最大的士氣朝著對面大吼“玄武軍無敵!
玄武軍無敵!”
混戰一觸即發,玄裂駕馭著戰馬,奮力斬殺著沖過來的士兵。
一個又一個,一個接著一個。鮮血布滿了銀色的盔甲,手臂上被劃出了幾道深深的傷口。
戰爭還是靠向他們這邊發展,對面的將領和他一樣蒙著面。番邦的兵力本來就不多,今天一定要有個勝負。
“沖啊!”
“什麼?”番邦首領大驚,抬頭看向從後側沖過來的士兵,一個大大的旗子上畫著一個飛舞的朱雀。
“朱雀軍?!該死的!撤!”知道中計的番邦首領拉扯著韁繩指揮著士兵慢慢撤退。
“想走?可以,把你的項上人頭留下!”朱雀冷笑幾下,首先沖了過
去。
玄裂看著他們兩個纏鬥,知道朱雀是在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可他怎麼能休息?
“玄恩,命令士兵從右翼抄過去,截斷他們的退路!耿長青,帶領士
兵正面交鋒,給我纏住他們!在朱雀沒有殺死敵軍將領之前不能讓他
們離開!”
玄裂拉大著嗓門嘶吼著。
“是!軍帥!”兩匹戰馬從他的左右穿過。帶領了後面十萬大軍。
“給我沖!纏住他們!”耿長青身上的兵甲也早已被鮮血所染紅,但
一些小傷小痛的還不能讓他退縮。
前方,朱雀和那名首領過招了很久。那首領震驚於朱雀的大力。
天?這個看似瘦弱的軍帥居然有著這麼大的力氣?
虎口迸出血來的首領顫抖著握緊手中的銀槍。
“首領!”
下屬們的一聲驚呼,讓首領的思維停頓了幾秒。
銀色的頭盔被朱雀挑開了,散亂的頭發頓時飛舞在空中。
朱雀的瞳孔瞬間收縮,喉嚨裏發出‘格、格、格’的壓抑聲。
雙手緊緊的握住自己手中的長矛,朱雀的眼睛漸漸變紅,像是被血染
過的一樣。
他再也忍不住的怒吼出聲“是你!就是你!畜生!老子我要你生不如
死!”
說完就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來和他對抗。
是他!是他!就是這該死的畜生讓的遲變得如此空洞,是這該死的畜
生玷汙了遲的身子!
那首領下意識的抽槍抵抗,可這下意識的力氣又怎麼和朱雀最強的攻
擊相披靡呢?
長矛刺穿了首領的右肩,毫不留情的直接連人帶矛的舉上天空。
“都給我投降!不然我就殺了他!”
所有的士兵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去。
那番邦首領就這麼被他舉在半空中,他的鮮血從右肩流出順著長矛流下。滿臉痛苦的樣子。
“不──!給我繼續殺!不能投降!”
“首領!朱雀!你不能傷害首領!我們…………投降!”番邦的其他將領遲疑了一會兒紛紛把手中的武器丟到了地上。
玄裂放心的一笑“來人!綁住他們!我們勝了!”
“哦────!我們贏了!我們贏了!”戰士們瘋狂的大叫著,玄裂也不阻止。
玄恩和耿長青已經派人上去圍住他們並捆綁起來。
敗將就應該有敗將的樣子。
“朱雀,把他交給耿伯吧!”玄裂不放心的看著朱雀。
朱雀的眼神、表情太恐怖了。10年前的戰爭中也沒見過他這麼恐怖的
表情。發生什麼事了?
朱雀粗粗的喘著氣,他需要更多的理智來壓抑他要撕裂對方的念頭。
閉起了眼睛,朱雀僵硬的把人交給耿長青,長矛360度旋轉後才從他
的右肩裏拔出。
“啊────!”那番邦首領吃痛的暈了過去。
“哼!還是首領呢!這點痛就吃不消。”耿長青鄙視的看了一眼,拖
著人走了。
“朱雀……”
“玄裂,這個人交給我。我不會讓他被番邦贖回去的!我要讓他生不
如死!”磨著牙齒,朱雀打斷了玄裂的話。
看著朱雀這麼認真的樣子,玄裂點點頭。
“朱雀,我沒有不同意。他一定和你有過過節吧。不過,在神帝沒有
和番邦講好條件之間,你還不能動他。他是我們的籌碼。”
“我知道。”
“兩位軍帥大人!我軍死亡士兵人數為3萬,重傷2萬,輕傷10萬。”
玄恩出現在兩個人的身邊盡職的報告著軍中士兵的情況。
“知道了,告訴他們今天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但值班的人眼睛還是給
我放亮點!”
“是!兩位軍帥大人,你們的傷是否可以治療了?”
朱雀和玄裂身上的傷大大小小的數也數不清,玄裂傷的最重,每次他
都是沖鋒將軍,但一直咬牙忍下了。
如今,四神國的軍隊獲勝了。他也就沒有什麼牽挂了。
拍拍朱雀的肩膀“朱雀,等一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你了。”
“恩?為什麼?你別想偷懶!”朱雀眨眨眼睛,恢複成最為原始無賴
的樣子。
苦笑了一下,他已經看不清朱雀的表情了。硬撐了太久,這次的傷勢
也許不能挺過去了吧!
“因為……我…………”
迷糊中,他好像覺得自己從戰馬上倒了下去。耳邊模糊的聽到來自朱
雀和玄恩的驚呼。
少嵐……少嵐…………如果我回不去了…………你該怎麼辦?
ˇ40ˇ
玄武軍和朱雀軍出戰4個月,今天終於凱旋而歸。
中心城所有人都從家裏跑了出來站在兩邊,士兵們小心的站在百姓面前,怕人群太過激動。
大批的隊伍終於慢慢的出現在百姓面前。
聽著百姓發瘋似的嘶吼、歡呼,駕馭著馬兒走在最前面的朱雀微笑著對四周人揮手示意。然,他的嘴角卻顯得格外僵硬,像是硬擠出來的
一樣。
“四神國萬歲!四神國無敵!”
所有的百姓都忍不住叫出這個自10年前就開始流傳並從來沒有被打破
過的真理。
跟在朱雀身後一步的是耿長青,經過一場戰爭的洗禮,他看上去並沒
有老去很多。只是有種曆盡滄桑的感覺,但他的眼底卻有著濃濃的擔
憂。
人群身後,宋少嵐靜靜的站在那裏。他自玄裂出征後,就自己來到了
中心城發展商業。努力的、不停的埋頭苦幹。讓宋家事業在中心城得
到大力的發展。
利率更是月月翻倍,下屬們稱贊宋少嵐是塊做商業的料。宋父、宋母
卻知道那宋少嵐只不過想要接著瘋狂的工作而不去想念他的愛人罷
了。
當看到朱雀看似纖細的身子後,宋少嵐微微一笑。
想必他就是玄裂口中的噴火鳥吧?
幾個呼吸之後,他看到了耿長青。再耿長青的視線與他對上的那剎
那。
宋少嵐從他眼裏看到的不是對於戰爭勝利後的喜悅,而是化不開的擔
心。
剎那間,他皺緊了眉頭,往後看去。
沒有!沒有!哪裏都沒有!
玄裂呢?應該和朱雀並排的玄裂呢?!
瞳孔瞬間收縮,身子踉蹌了幾步,支撐一邊的房子讓他沒有倒下。
玄裂呢?他的愛人呢?他要娶過門的愛人呢?他在哪裏?
大軍緩緩通過,皇宮門前,朝廷大臣全數站在那裏,最當中的是身穿
黃袍的神帝。
青龍和白虎分別站在他的身後,以防有人趁此機會偷襲神帝。
朱雀來到神帝面前,翻身下馬,單膝下跪。
“微臣朱雀不辱使命,凱旋而歸!帶來番邦首領及若幹下屬。”
“愛卿請起,辛苦你了!”把朱雀的身子托起,神帝笑得開心,但兩
邊的宰相隱約看出神帝笑容背後的迫切。
他們都知道今天的情況代表著什麼。兩軍大帥出征,一人而回。另一
人……
屬於玄武軍的士兵臉上雖有笑容,怕也是耿長青命令的吧!
“愛卿隨朕入宮吧!”
語畢,神帝率先進入皇宮,步伐漸漸加快。
身後的朱雀也跟著加快腳步。他知道有人等著他的解釋。
當天下午,神帝沒有讓耿長青參加宴會。他知道外面還有一個人等著
玄裂的消息。
耿長青感激的跪倒在神帝的面前,轉身離去。
只留下神帝不住搖頭歎息,青龍拍拍神帝的肩膀。
中心城中的宋府
“少爺,有人求見。”仆人唯唯諾諾的小聲報告。
宋少嵐從早上回來後就這麼一直坐在大廳裏一動不動,他不敢相信不
敢猜測今天早上事情的背後。
微微動彈脖子,看著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的仆人。
“你……說什麼?”
“少爺,耿老爺求見。”
“快!快讓他進來!”激動的彈跳起來,他需要有人訴說真相,他不
想在猜了。
這種感覺實在他恐怖。
“是!”仆人一溜煙的跑走了。
不一會兒,耿長青就身穿普通長袍進入大廳內。
“耿伯伯,玄呢?你告訴我玄呢?”不讓耿長青開口,宋少嵐一個飛
步來到他身邊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
耿長青歎了一口氣,“少嵐…………”
“你說啊──!告訴我!玄怎麼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已經准備好大紅
花轎要娶他過門了?他在哪裏?在哪裏──?”
拔高的嗓音,瞪大的眼睛。宋少嵐已經完全沒有一絲風度了。
半垂下眼皮,耿長青抿了抿嘴。
“玄裂他因為身受重傷卻不願告訴我們,以防士氣低落。當朱雀囚禁
了對方首領後,他就再也撐不住的倒下了。朱雀是眼睜睜看著他倒下
卻無能為力的人之一。其實我們可以早半個月回來的。就是因為玄裂
的傷勢一直很不穩定,時而發熱,時而發冷。軍中又沒有禦醫,他的
身子又無法經曆長途跋涉。所以……”
“我不要聽這些!你知道的……我不要聽這些!你只要告訴我,
玄…………還活著嗎?他在哪裏?”
握住耿長青手臂的手悄悄的開始發抖,宋少嵐只想知道這個,只有這
個……
耿長青紅了一下眼眶,不語。好似無法接受事實又好似無法再繼續看
著宋少嵐那付癡心的樣子。
最後,他把臉撇到一邊。沈默,而後堅強如鐵的他,也不禁的吸了一
下鼻子,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身子不穩的退後幾步,踉蹌著倒進了椅子中。
冰冷的感覺慢慢的從頭感受到腳,滅頂的絕望充斥著他的全身。
他會不懂耿長青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他會不知道耿長青最喜歡玄
裂,絕不會拿玄裂的事情開玩笑。
失神的盯著腳前的地板,他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好冷!好冰!
玄,你當初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而且更加厲害?
玄,為什麼我當時不在你身邊?為什麼我沒有參軍?
玄,你是不是在看著我?看著那個不能履行諾言的人?
玄,我吃慣了你親手燒的飯菜,這幾個月來我硬逼著自己吃下菜肴,
不浪費一羹一粒,我多麼聽話?
玄,你可知道。失去了你,我已無法存活?
玄,你為什麼不回來呢?難道是我對你不好?
玄,大紅轎子我已經准備好了,就等你凱旋而歸娶你入門了。為什麼你不回來?
是啊!你當初就沒有答應過我要嫁入我宋家。一定是認為我不夠愛你,待你不夠好,所以不喜歡我了麼?
我可以改啊!我什麼都可以改啊!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去做啊!你為什麼不回來──?
耿長青上前拍拍宋少嵐的肩膀。
“請…………節哀。”
節哀、節哀、節哀、節哀、節哀、節哀、節哀…………
‘噗────’
這兩個字讓宋少嵐一直悲哀的心完全爆發,再也忍不住的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玄,玄,當初你在朱雀面前倒下的時候……是否也是這個感覺?
玄,玄,不要怕,不要哭,我來陪你了!上窮碧天下落黃泉,我們會永遠相守在一起……永遠…………
ˇ41ˇ
宋少嵐病重,奄奄一息。
他無聲的躺在床上,旁邊是日漸消瘦的宋母、宋父。
自兩個月前聽到玄裂逝世的消息後,他們就料到兒子會受不了這個沈重的打擊,立刻快馬加鞭來到中心城。
可惜還是晚了,他們看見的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笑的邪魅,對任何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兒子了。
他們看見的,是一個為愛消殘,陷入自我世界的宋少嵐。
他不睜眼,不開口,動也不動的陷入黑暗之中。
禦醫早已來過,說他是心病,無藥可醫。
宋父、宋母只能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慢慢的瘦骨如柴,毫無生氣。每
天,只能硬塞一些藥湯給他,不讓他短命。
“哎──”宋父歎氣轉身離開。
他已經有了失去兒子的預感了,失去了玄裂,宋少嵐豈能獨活?
“少嵐……少嵐……你不要娘了嗎?娘錯了,娘以前不該塞孌童給你
的,娘不該給你下春藥,娘錯了。你醒來啊!醒來罵娘啊!少
嵐……”
淚水稀裏嘩啦的流著,宋母哽咽著捶打著兒子的身子。
“我哪裏做錯了!老天!你為何對我如此不公?前世,你毀我幸福,
殺我父母。今世,你奪我兒子!毀我兒子幸福!老天!你何其殘
忍!”
耿長青每隔幾天會過來看看,即著急,又無奈。只能跺跺腳離開。
“夫人,你的身子也不好。先休息去吧,這裏有人會照顧著。”宋父
不忍宋母再如此下去,就怕兒子還沒死,母親倒差不多了。
“嗚…………少嵐……”宋母被宋父硬拖著離開了房間。
夜幕降臨,夜空中一輪孤月挂在上面,冷清的光芒灑向大地。
‘吱呀──’宋少嵐房間的大門被輕輕的推開,再關上。
一個人影悄聲來到宋少嵐的床邊,無聲的歎息從他嘴裏溜出。
伸手細細的撫摸著宋少嵐的臉龐,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傻瓜。”
似曾相識的聲音回蕩在靜悄悄的房裏。
人並沒有停留太過時間,便離開了。
玄……玄……你在哪裏?為什麼我找不到你?玄,玄……為什麼不等
我?奈何橋邊,你是否在那裏等候?
黑暗中,宋少嵐只覺得自己不斷的走著,想要找到玄裂。
可是沒有,是老天在懲罰他嗎?為什麼不讓他找到玄裂?
突然間,耳邊傳來永生不忘的聲音。
“……傻瓜”
玄……玄……是你嗎?你在哪裏?玄……
黑暗之中,添入了一道光亮,似有似無的身影在那裏徘徊。
驚喜的宋少嵐發瘋似的朝那裏奔跑。
玄……玄……等著我……等著我啊…………
不一會兒,人影再次進入房間。手裏卻多出了一碗滋補身體的清湯。
把碗放在桌上,並在嘴裏含了一口湯,人影坐到床邊。
熟悉的香氣傳入宋少嵐的鼻中,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那人的嘴角勾出一抹感動、不舍的弧度。
傾身,嘴唇貼上宋少嵐幹澀的唇。
湯一點點進入宋少嵐的嘴裏,潤滑了他的口腔,進入他的食道,刺激
到他心靈深處。
那人喂完一口湯後,從桌上取來那個小碗。
微微一笑,再度含住貼向宋少嵐。
一點點,一點點的把湯灌進他的嘴裏。
閉著眼睛認真工作著的人並沒有發現被他喂著湯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
眼睛。
眨巴眨巴雙眼,宋少嵐知道自己是被那熟悉的味道叫醒的。
突然,那個人的臉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紅腫的雙唇是喂湯喂出來的,白皙的臉頰早已染上淡淡的粉紅。
睜開眼睛喝下最後一口清湯,想再度喂向床上之人時。
“玄……”
“咳,咳,咳……”被硬生生嚇到的人,不小心吞下了最後一口湯
料,還被嗆到不住的咳嗽。
宋少嵐撐起自己的身子,也幸虧他練過多年的武功,不然一個好似大
病出愈的人哪來這麼大的力氣?不過這也是一些宮廷禦藥的功效。
靠在床邊的竿子上,把那人抱緊懷裏,小心翼翼的順著他的背輕柔的
拍打,幫順氣。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宋少嵐柔情的用臉頰磨蹭著那人的發
頂。
“玄,我好想你。”
順過氣來的玄裂嗲怒的瞪了一眼有些犯花癡的某人。
“你啊!哎……傻瓜!”
想說的千言萬語都在宋少嵐滿是柔情和愛意的眼中化為虛無。
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玄裂歎息著依偎進他的懷裏。
就是這個懷抱啊!就是想念這個懷抱,想念那個為他而活的男人,他
才會撐下那一撥撥死亡的襲擊,讓他活著回來。
“玄,我愛你。我好愛你。愛你愛到發瘋。”癡癡的吐露著真情,宋
少嵐怕極了以後再也沒有機會。
“傻瓜,我還活著。我的身子是熱的。我不是鬼。我回來了,我來讓
你履行你的誓言了。”嫣紅的色澤布滿了他的臉蛋。
心喜的宋少嵐加大擁住愛人的力度,“玄,我要娶你。我要風風光光
的娶你。我要全四神國的人都知道,我宋少嵐娶了玄武城主為妻。”
柔柔的躺在男人的懷裏,他傾聽著熟悉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好,什麼都依你。什麼都依你。少嵐,我有沒有回答過你當初的求
婚?”
“沒有呢!你就這麼狠心的離開了,都不給我答複。”
“那我現在回答你,好不好?”
“好,什麼都好。只要你在我身邊。”
“傻瓜啊…………少嵐,我愛你,我答應你嫁入你們宋家。”
“玄……玄……”
抬起愛人的下顎,宋少嵐再也忍不住的貼上他不斷向自己發出誘惑的
唇。
“嗯…………別想……亂動…………嗯……你的身子……”
“玄……我不會要你的……就讓我這麼抱著你吧!”
“…………”
夜深了,人們都睡了。
大床上,兩個人糾纏著、帶著最為幸福的微笑陷入幾個月來最舒適的
睡眠中。
尾聲
門外劈裏啪啦的爆竹聲不斷,宋父宋母樂呵呵的對著進入大門的客人談笑。
今天是玄武城主和富家少爺成親的日子。
早早的,愛湊熱鬧的人們就等在了玄親王府,沒辦法。玄裂身為玄武城主是無法下嫁他人的。
所以宋少嵐很豪爽的說了一句“不下嫁?可以啊!我入贅總行吧?”
就這樣,宋少嵐正式入贅玄親王府。
今天男方的父母由神帝親自擔任,話說的好。“朕的愛卿成親了,朕
為何不能來?”
因為沒什麼新娘子,宋少嵐和玄裂都身穿大紅袍站在客廳裏,接待前
來祝賀的大臣們。偶爾兩人視線相對,同時一笑。
心有靈犀的感覺實在太美。
朱雀帶著一個看上去是個樵夫的人前來祝賀。
“恭喜你啊!玄裂,以後我想必吃不到你燒的菜了!那個宋少嵐太幸
福了。哎~”
“得了吧,若你真的要吃。我還會不燒給你?”玄裂笑呵呵的打趣
道。
“你說的,以後可別忘了哦!來,介紹給你。這個是我愛人!”拉過
一旁的樵夫,朱雀笑得幸福美滿。
“你好,祝你新婚快樂。”那樵夫露出樸實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和他
黝黑的皮膚成強烈對比。
“想不到啊!沒想到朱雀你也會找到這麼一個另類的愛人。當初你不
是說你的愛人要怎麼怎麼的嗎?”宋少嵐不知何時來到玄裂身邊,圈
住他的腰和已經混熟的朱雀說道。
白了笑得有些白癡的宋少嵐一眼“知道你是妒忌我!我懶得理你!”
那邊,白虎帶著愛人也姍姍來遲。
玄裂看著這個其樂融融場面,思緒卻回想起自己和宋少嵐相擁入睡後
的第二天一早,宋母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們一開始還把他當鬼了呢!後來,還是他自己說出來。當初自己的
確身負重傷,不能動彈,只能在軍營裏養傷。
他怕自己會耽誤宋少嵐的一生,所以讓耿長青告訴宋少嵐。自己死
了,好讓他死心。
卻不料宋少嵐為了自己一度和死亡擦肩而過。
後來神帝來招,他就把要下嫁宋府的事情和他說了。但他卻一定要宋
少嵐入贅玄親王府,說要為玄裂出一口氣。
“玄,神帝大人來了。”宋少嵐叫喚了一聲,讓玄裂出神的靈魂歸
位。
“嗯?”抬頭望去,身穿紫金長袍的神帝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大步走
向自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都下跪參見神帝。
“平身吧!今天是朕的愛卿成親之日,朕允許你們不必約束!”
又和神帝嬉鬧了一會兒,禮管大聲說了一句“吉時已道,新人入
廳!”
宋父可是光宗耀祖了一把,他今天可是和神帝大人並排坐啊!
宋少嵐和玄裂雙手相握,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中走向神帝和宋父的方
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禮管錯愕的停頓一下,這兩個可不是夫妻對拜啊!
朱雀機靈的高喊一聲“夫夫對拜!”
在大家哄堂大笑中,宋少嵐和玄裂對拜了一下。
“敬茶!”
神帝和宋父喝下他們遞過的茶水,並分發紅包。神帝的紅包裏可是禮
單,上面的物品之多之珍貴,不言而喻。
“禮成!”
後面的事情,大家不用猜也知道。一幫子損友不停的進酒,打定主意
不讓兩個新人洞房。弄得兩個人哭笑不得。
夜深了,一群愛湊熱鬧的人卻還是不肯退去,歪歪倒倒的全部灘在了
地上。
“哼!與我比酒?”變成精明冷酷的玄裂嘲笑了一下地上的昏睡過去
的人們。
“玄,你還好吧?早點休息吧!”宋少嵐略微有些搖晃身子,今天的
酒可是真的喝多了,或許洞房是不能行了。
玄裂無奈的攙扶著宋少嵐慢慢走向他們的新房。
不止今天,往後的每一個日子裏,他們都會如此的相持相扶迎接燦
爛、美滿的未來。
完結於2007.4.2
番外-----初見
那一年,河水泛濫,莊稼都被大水所淹沒。
玄武城城主不知底下民怨,只知自己享樂。下面的百姓餓死足萬人也毫不知情。
果真應了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鬼
在那一年,乞丐是四處可見的。
其中,就有一個男孩,他穿的破破爛爛,渾身上下髒兮兮。背後還背著一個女孩。
兩個人看上去都不足5、6歲。
“娟兒,娟兒。我們到玄武城了。娟兒,娟兒,莫睡,哥哥幫你要飯
去。”男孩稚嫩的聲音中透露出無比的堅定。
肩頭上的女孩嘴角彎彎“娟兒,知道。娟兒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
行。”
“娟兒,頭還燙嗎?哥幫你找大夫。”身後傳來炙熱的溫度,讓男孩
很擔心的皺起了眉毛。
“娟兒不熱,是這天氣熱。哥哥不用擔心娟兒。”臉蛋都已經紅撲撲
的女孩還是那麼的乖巧懂事不願讓哥哥擔心。
兩人來到一座破廟,幸好裏面的人也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孩子。
看到他們,那些孩子也很歡迎。在這個沒有大人的世界裏,他們也只
有自己站起來了。
“黃子,娟兒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去要點東西來。”囑咐著這裏一個
孩子,男孩在這裏不知何時成了領頭人。
頭腦聰明、動作靈敏、眾人也在不知不覺中以他為中心。
黃子點點頭,他是一個啞巴,出生後就被父母拋棄。
男孩領著4、5個孩子出門了。
“你們去西門要點東西。我去東門看看!”
語畢,幾個人便分了開來。
一些大戶人家出來的人各個貂皮大衣,男孩複雜的看著他們。因為,
連他們的一條狗都比自己肥。
心中無限感歎,男孩為這世道的不公而叫屈。
“大爺,醒醒好吧!”能活下去才能指望以後的一切,男孩深知這個
道理。
所以他可以卑躬屈膝,他可以磕頭,他可以做出一些事情,只為了家
裏還有一群需要照顧的孩子。
“去,去,去,哪裏來的癟三?!滾!”隨著一個富人的叫喝,一群
下人沖上前來把男孩暴打了一頓。
頭上、身上、渾身上下都是無比的疼痛。他知道這是拳頭落在身上的
滋味。
他不禁開口狂笑起來,曾幾何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曾幾何
時,他是家裏的寶。隨不嬌縱,但也有少爺的心性。
可青龍城裏的瘟疫,硬生生奪走了他的一切。只剩下娟兒。
娟兒天生身體就不好,離不開藥,這些日子來他根本請不起大夫給她
看病。這永遠是他心中的痛。
經過了這些日子,他早已改頭換面。當初的溫文儒雅消失已久,為了
生存!
看著男孩在自己的拳腳下還笑得那麼猖狂,富人惱怒了。
“給我狠狠的揍他!”
男孩在維持了一段笑聲後,再也忍不住的咳嗽起來。
但他沒有求饒,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明亮。只是那明亮裏面有了幾絲怨
恨。
角落裏,一對正好路過的人。玩味的看著那場不公平的鬥毆。
“主子,可要救他?”說話的是一個8歲大的孩子。
可這孩子的面容卻嚴肅的猶如38的大人。
眼裏射出的光芒是那麼的驚人,恨不得直接沖上去。
另一個孩子搖搖頭“現在不用。他的心裏還有牽挂,不行啊!”
男孩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回到破廟,迎來的卻是讓他震驚萬分的畫
面。
他最最重要的人…………躺在了地上,身下黏稠的鮮血蔓延開來。深
深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不────!娟兒,娟兒,你怎麼了?為何如此?娟兒!”
女孩微微睜開眼睛,虛弱的笑容布滿嘴角。
“哥……,娟兒…………沒辦…………法在……陪你了…………娟
兒…………會在天上……看著你的…………原諒…………娟兒……
吧…………”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已經緩緩的閉
上了眼睛。手臂也無力的垂下。
發紅的眼睛,抿直的嘴唇,男孩再也忍不住的怒吼出聲。
“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你如此對待!你奪我父母,
毀我家族!你奪我家產,讓我無家可歸。我都不怨你,可你為何奪走
我唯一的妹妹?!為何!”
沙啞的聲音不斷的尖叫著,猶如觸動逆鱗的龍嘶吼著,怒火燒天,悲
憫逝人……
黃子也在一片哭泣,他不懂字,無法告訴他發生了事情。
但他昏醒過後就發現娟兒如此了。
他揮動著手臂迫切的告訴男孩,他所知道的事情。
男孩眼角滑過一道水跡。誰說孩子不懂痛?誰說孩子不懂什麼叫做悲
上心頭?
後面回來的孩子們就看到他們視為天的男孩留下了不停的血淚。
心中所有的感情都隨著血淚而逝去,伴隨著他唯一的牽挂,一同逝
去…………
“黃子你想說什麼?”一個孩子看著黃子不斷筆畫的手疑惑的詢問。
“他好像在說,有人來過,想要奪走娟兒。而後把他敲昏了。”另一
個和黃子待了時間久了的男孩接口說道。
仇恨的目光伴隨著陰冷的視線從男孩的目光中射出。
他恨啊!恨自己沒有力量,沒有權利,沒有可以保護她的東西!
就在此時,兩個少年一前一後的走進破廟。他們的身上穿著美麗的衣
服,和他們格格不入。
其中一個較小的孩子走到少年的面前,帶著無比自信的笑容居高臨下
的看著他。
“喂!跟著我吧!力量、權利、我都會給你。你的兄弟我也會重用,
而且,我還可以給你治理這個玄武城的權利。如何?”
男孩眯起了眼睛,打量著這個公然穿著黃袍,帶著皇冠的少年。
那個少年朝自己伸出了手,好似在等待他的決定。
沈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殺意。他緩緩伸出手,把手覆在他
白晰手心的上面。
“好!如果你能實現你的話,我便送上我的忠誠和生命!”
那個少年笑得格外開心。
“我是龍在天!四神國新上任的神帝!”
震驚在男孩的眼裏一閃而過,若不是他有強有力的後盾,又怎麼會許
下這些利益?
看著男孩的樣子,少年非常滿意的一笑。
“他是青龍。”指指身後的男孩。
男孩張了張嘴,停頓了一下。對著少年雙膝下跪。
“請主賜命!”
少年笑了幾聲“你本名叫什麼?”
“裂!單名一個裂字!”
“好!從今往後,你的名字便是‘玄裂’!掌握玄武城上下生死的玄
武城主!”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